凡煙小說

第68章 碰瓷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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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仙茶樓, 花重錦擡步走了進去。

“花助教, 這邊請,白娘子已經在雅間裏了。”小二見花重錦過來,連忙帶路。

“花助教, 我家掌櫃的最近招了幾個小娘子, 說是我們這些小二乃是漢子,不方便服侍諸位夫人娘子,不過這幾個小娘子沒見過世面,不知道花助教能不能賞臉讓她們伺候一下?”小二邊走邊跟著花重錦商量到。

“你們掌櫃想得挺周到, 不過這我可做不了主,畢竟今天這餐不是我買單。”花重錦惋惜道。

“現在試用期,不收錢!只要花助教不嫌棄, 讓她們在旁伺候就行。”小二趕忙說道。

“行,過來吧。”花重錦點頭。

小二招了招手,一高挑纖瘦一略矮圓潤的兩個小娘子趕忙走了過來,還有些拘束, 齊齊向花重錦行了一禮。

花重錦露齒一笑, 打趣道:“環肥燕瘦啊。”

“還不多謝花助教賜名!”小二捅了一下兩位小娘子的腰,道。

兩個小娘子趕忙行禮謝過。

花重錦有些懵逼, 道:“怎麽就變成賜名了?你們又不是花家的丫頭,我哪兒能給你們賜名?”

“花助教給的名字好聽多了,之前小二叫我們竹竿和肥妹,難聽死了。”環肥小聲道。

花重錦打趣地看了一眼小二,道:“成, 你們喜歡環肥燕瘦那就叫環肥燕瘦。”

說罷,已經行至雅間門口,燕瘦利落地上前,替花重錦將雅間門打開。

花重錦看著芙蓉雅間中坐著的人,笑了笑,隨手拉開椅子,坐到了二人對面。

環肥和燕瘦忙忙碌碌的替在座的幾個人斟茶倒水,花重錦看似愜意的坐在座位上,實際上已經不動聲色的將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番。

許久沒有來,芙蓉雅間的物件已經更換一新,但是基本的擺設卻是沒有改變的,花重錦謹慎的看了一眼旁邊放置熏香的桌臺,上面的熏香並沒有點燃,這才放下心來。

花重錦笑著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朝環肥交代道:“你把窗戶打開一點,這房間實在有些悶。”

環肥聞言,趕忙放下手上的茶壺,急走兩步,伸手將窗子推開。一股熱風撲面而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聲也隨之湧入雅間中。

花重錦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於洛和白君。白君白凈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的變化,倒是於洛微微蹙了蹙眉。

花重錦打量完了房間,這才將目光已到了於洛身上。幾個月不見,於洛似乎更加消瘦了,倒是凸顯了她的肚子非常的大。

花重錦看了一眼桌上放置的吃食,想來於洛也知道花重錦不會吃什麽東西,所以也並沒有點什麽名貴特色的東西,只是隨意的點了幾個小吃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白娘子請我過來,是想要與我談何事?為何於娘子也會在這裏?”花重錦伸手拿過一個茶盞,放在手裏慢慢的把玩著。

燕瘦見狀立即拿著茶壺走了過來,要給花重錦添茶,花重錦擺了擺手,與陸慕游待久了,每次看到茶盞都會把玩一番。

“其實今日不是我請花助教過來的。而是我受人之托,請花助教過來一敘。”白君看了一眼於洛道。

於洛有些惴惴不安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白君,又看了一眼花重錦,這才開口道:“錦娘,我知道有些事情我做錯了,但是現在我也得到了我應有的懲罰,求求你原諒我好嗎?”

花重錦笑了笑,道:“之前,我一直把你當做最要好的手帕交,所以你做的事,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但是,從你與段凱在一起的那一日起,我們就再也不可能成為朋友了。”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不會對我這麽殘忍的,從小到大你一直對我視如親姐妹一般,你怎麽可能這麽忍心拋棄我呢?我不信。”於洛哭著站起身,上前抓住了花重錦的手。

“於娘子,你不要激動,你還懷著身孕呢。”白君趕忙上前扶住了於洛。

於洛的臉色有點蒼白,白君看了一眼在旁邊端茶倒水的環肥和燕瘦,開口道:“你們二人先出去吧。”

環肥和燕瘦看了一眼花重錦,見花重錦沒有說話,便放下了手上的茶壺,走了出去。

於洛坐在椅子上哭的上接不接下氣,嘴中一直呢喃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花重錦看了一眼白君,道:“若是今天白娘子找我,只是為了聽於娘子懺悔的話,那我現在已經聽完了。花重錦先行告辭。”

只見於洛身手敏捷地一把撲了上去,抱住了花重錦的大腿,哭喊著道:“錦娘,你不能這樣,你一天不原諒我,我心裏一天不得安寧,若是有一天我就帶著這份遺憾死了,我的靈魂也不會安寧。”

花重錦蹲下身想要扶起於洛,手指剛剛碰到了於洛的肩膀,只見於洛一聲哀嚎,重重的倒在地上,抱著肚子便開始打滾,眼見著血從於洛的裙子見面流了出來。

“啊!我的肚子好痛!錦娘,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你打我罵我都好,但是不要怨恨我腹中孩兒好嗎?孩子是無辜的!”於洛渾身是血,卻還是掙紮著伸手抓住了花重錦的腳踝。

白君急忙走上前,一把將芙蓉雅間的門拉開,大喊道:“小二!小二!快來人將於娘子擡去醫館!”

遇仙茶樓的大堂中,不少人早已聽到了芙蓉的動靜,見白君打開了門,都循聲看了過來。

白君跺了跺腳,恨鐵不成鋼的喊道:“於洛,你還在求她做什麽,你剛剛都已經給她跪下了,她不僅不肯原諒你,還出手把你重重的推在了地上!就算她怨你搶了段凱,可是現在她已經有了國師!她怎麽能對你肚子中無辜的孩子下手!”

於洛抱著肚子,痛苦的蜷縮在地上,看樣子似乎已經疼得說不出話。

回過神來的花重錦顧不上替自己辯駁,連忙喊道:“環肥燕瘦快點過來,將於洛送去醫館。”

等在芙蓉雅間外的環肥和燕瘦,聽到花重錦呼喊,趕忙沖了進來,見於洛躺在地上似乎無法起身,環肥利落地將芙蓉雅間的門板又卸了下來,兩人合力把於洛小心的擡到了門板之上,一前一後將不住哀嚎的於洛擡了出去。

花重錦不放心於洛,也趕忙跟了過去。白君也急切地追了上去。

這時眾人才回過神來。

“方才那位娘子說,花助教推了孕婦?我不相信,花助教之前還給我侄子做過媒,花助教的人品我們有目共睹。”

“可是剛剛那個娘子看起來也很著急,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呀。”

“肯定是花助教幹的,你想啊,如果你沒有推人家孕婦,你至於這麽急著把孕婦送去醫館嗎?”就在大家各執一詞的時候,忽然有人開口道。

“好像這位娘子說的也有些道理,如果不是花助教推的話,花助教為什麽要去扶呢?”

“助人為樂?這年頭碰瓷的人這麽多,萬一被碰瓷了怎麽辦?我看就是花助教推的。”

長夏見節奏已經被帶了起來,唇角露出一抹笑,默默地縮回到墻角,假裝剛才沒有說話。

“至於是真是假,我們跟去醫館看一眼不就明了了嗎?”

醫館就在遇仙酒樓不遠處,這句話一出,不少吃瓜群眾吵吵嚷嚷就跟去了醫館。

花重錦站在醫館外邊,渾身沾滿了於洛的血,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雖然多年前在很多影視作品和文學作品裏不乏流產的梗兒,可是真正遇到了這種情況,花重錦卻是慌亂得不知如何。

“花助教,方才有人說你推了那位娘子,我不相信你會對孕婦下手,你到底推了沒有?”有個婦人擠到花重錦旁邊,開口問道。

“我沒有,我沒有。”花重錦腦子亂成一團麻,腦子裏都是於洛渾身是血的樣子,除了那句“我沒有”再也組織不出其他語言。

白君見花重錦慌亂的樣子,心下一喜,水蛭一般咬著花重錦,道:“你沒有?你若是沒有,於洛怎麽會倒在地上?你若是沒有,於洛怎麽會渾身是血?你若是沒有,你為何如此慌張?”一句一個問句,咄咄逼人,直逼得花重錦向後退了一步。

白君見成效甚好,向前走了一步,繼續道:“於洛只是想同你道歉,你卻想一屍兩命,花重錦,算盤打得好響,還做什麽媒官,開當鋪去吧!”

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笑,繼而不少人都跟著笑了,花重錦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一絲血色都無。

“怎麽?花重錦不想做媒官,想開當鋪?那也可以,反正我養得起她,想當媒官我就給她職位,想開當鋪我就給她鋪面。心悅一個人不就圖傾盡所有哄她一笑嗎?要不怎麽會有烽火戲諸侯。”一道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了過來,所有人回頭看向了來人。

此刻,本來面色紅潤戰鬥力爆表的白君忽然臉色一白偃旗息鼓了,原因無他,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正是當今國師。但是這說話的方式和態度,以及話裏話外不掩飾的維護,她卻是從來沒有見到過。

陸慕游從眾人讓開的路中央徑直走向花重錦,連看都沒看一眼白君。在他眼中,路人甲路人乙都是路人,唯獨花重錦才是心尖尖上的人。

陸慕游伸手摸了摸花重錦的頭發,柔聲問道:“阿錦,出了什麽事?怎麽才從白家出來半個時辰,弄得這麽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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