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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天降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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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花重錦拿起桌子上的瓷瓶,不禁有些疑惑。原因無他,這瓶子裏的解藥不是一個月的量,而是三個月的。

花重錦打開瓷瓶,細細地嗅了嗅味道,的確是慣常聞到的聞到沒錯,那麽就說明這的確是三個月的解藥。難道這是對自己九死一生的補償?花重錦不禁有些疑惑,雖然高志浩說得驚險無比,實際上她並沒有受到一絲危及生命的威脅啊。

花重錦看向了信件,心中一涼,莫不是給了三個月完成任務,完不成就等死?

花重錦趕忙放下解藥,打開了信件,也不是之前不辨筆跡的潦草信件,信件上的字顏筋柳骨,甚至賞心悅目。花重錦顧不上讚嘆字體,眼睛死死地盯著信上的字,恨不得看穿。

“時機已到,開始接近國師。”

她不是早就已經開始接近國師了嗎?這個信件是什麽意思?難道需要更加親密?怎麽親密法?秉燭夜談?

花重錦歪頭想了想,伸手從一旁拿過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噗”地一聲吐到了紙上。

紙上的字漸漸暈開,暈成了一團墨,沒有任何隱藏字跡出現。

花重錦嘴角抽了抽,實驗失敗。罷了,反正信件也是要銷毀的,隨意團了團,花重錦將暈成一團的廢紙扔進了紙簍裏。

…………

暮春的清晨,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涼意,遠處的杈子裏邊的桃花開得正艷,應了那句,桃花淺深處,似勻深淺妝。

花重錦用力咬了一口手上的棗箍荷葉餅,說起這棗箍荷葉餅,也是炊餅西施姚二娘的拿手絕活之一,蒸餅制成的荷葉栩栩如生,還別出心裁地在面裏加上了蔬菜汁,綠色的蒸餅更是讓人食指大動。荷葉餅內夾著的棗泥,乃是上好的幹棗除掉棗核,細細磨制而成,咬上一口,唇齒留香。

姚二娘笑著攏了攏耳邊的頭發,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一大早溜出來幫她賣餅的旺兒,坐到花重錦旁邊。

花重錦眼神呆滯地看著杈子裏的桃花,口中還機械地嚼著餅,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姚二娘順著花重錦的目光看了一眼桃花,面色微紅地將目光收了回來,清了清嗓子,道:“花助教,今兒的餅可還合口味?”

花重錦恍若沒有聽到一般,緩緩地咽下去口中的餅,又緩緩地咬了一口,繼續嚼著。

姚二娘輕笑了一聲,伸手在花重錦眼前晃了晃。

花重錦如夢初醒一般,差點兒被口中的餅嗆到,忙喝了一口粥,這才看向了姚二娘,“二娘,有何事?”

姚二娘露齒一笑,道:“是今天的餅不合口味,還是花助教您心中有牽掛?”

花重錦嗔了一眼姚二娘,道:“二娘自己抱得郎君歸,就來消遣打趣我們這些孤家寡人。”

話一出口,不僅坐在一側的姚二娘臉紅成了桃子,就連一旁賣炊餅的旺兒也跟著紅到了脖子根。

“店家,來倆白肉胡餅,再來一碗七寶素粥。”一位身上穿著打了幾個亂七八糟補子官服的官人吸了吸口水,大步走到花重錦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花重錦擡頭看了一眼這位官人,眉眼一笑,道:“這不是戶部侍郎吳大人嗎?”

吳端方趕忙擡起頭,仔細地端詳了一番花重錦,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鴻臚寺下的小媒人,花、花、花真金?”

一旁的姚二娘“噗嗤”一笑,道:“吳大人,今天額外多送您一個糖餅,嘗嘗我新研究的樣式兒。”

吳端方連忙擦了擦口水,擡袖間,袖子上一個洞裏“哢啦”一聲掉出來一個銅板。吳端方剛忙彎腰撿了起來,又扔回了袖子。

花重錦也跟著笑了起來,道:“吳大人,我叫花重錦。”

吳端方連連點頭,道:“實在對不住,下次一定記住!”

花重錦朝著姚二娘勾了勾手,道:“二娘,我也想吃糖餅。”

“好,也送你一個。我去看看出鍋了沒。吳大人、花助教,你們先聊著。” 姚二娘笑著道,打簾走進了裏屋。

吳端方擡頭看了一眼花重錦,低頭吃一口白肉胡餅,再擡頭看一眼花重錦,好似看著花重錦就能下飯一般。

花重錦終於忍不住問道:“吳大人,可是找我有事?”

吳端方輕松了一口氣,方才他叫錯了人家的名字,都不好意思開口讓人家幫忙,現在花重錦主動問起,簡直就是救人於危難之中啊!

“花助教近來生意如何?”吳端方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寒暄到。

“承蒙官家厚愛和國師提拔,尚且不錯。”花重錦也跟著寒暄到,這位吳大人是出了名不喜歡寒暄,看起來是有事相求,雖然煩惱任務,到手的銀子不能不賺啊。

“那就好,那就好。”吳端方頻頻點頭,眼睛胡亂掃了一通,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不怕助教笑話,吳某人有一事相求,本來想要親自登門拜訪,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花助教,不得不感嘆造物之神的緣分。”

花重錦也跟著點頭,道:“的確是緣分!吳大人這麽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了,吳家三娘已到適婚年紀。竟然讓吳大人開口,實在是我的不是,我應當主動去找吳大人的。”

吳端方滿意地喝了一口粥,花助教果然如傳聞一般,是個至情至性的妙人,“想必花助教已經知曉小女的基本信息,也知道小女是個純良淑德的好孩子。而且小女剛出生的時候,就有真人替小女算過,小女乃是天上大鵬鳥下凡。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小女應當配得起人中龍鳳。”

“不知道吳大人和吳娘子有什麽要求?”花重錦面不改色地問道。

“我這麽端量著京城裏的郎君貴紳們,我覺得國師才是最合適的。”吳端方舔了舔嘴上的肉渣子,壯志豪言道。

花重錦先是緩緩點頭,而後又緩緩地搖頭,道:“吳大人,國師大人實在是有些不妥。”

吳端方恍然,一拍大腿,道:“花助教是覺得國師配不上小女?可國師不是傳說中的太白金星下凡嗎?他和小女才是天生一對!”

花重錦嚴肅地點了點頭,道:“吳大人所言不假,但是吳娘子和國師不是已經下凡了嗎?既然是下凡渡劫,怎麽可以找仙人相互婚配,說得不好聽點,這叫做同姓結婚啊!”

吳端方被糊得一楞。

花重錦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而且,吳大人,這兩位仙人為何下凡,您可知曉?萬一是歷情劫,您這不是弄巧成拙了?若是累得國師再歷劫也就罷了,畢竟是個郎君,皮糙肉厚的。那萬一,吳娘子也要在這混沌世間再受一次苦,您不心疼嗎?這一次,吳娘子運道好,投胎到您這麽一位愛女如眼的郎君家裏,那若是下一次沒這麽運道好,這可如何是好?”

吳端方一震,看著花重錦的眼神瞬間充滿了仰視,“花助教說得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沒有考慮到這一層!”

“吳大人,退一萬步講,這兩位仙人若是婚配成功,吳娘子也不見得婚姻美滿。您看啊,這位國師大人雖然看起來翩翩君子,您什麽時候看見他笑過?什麽時候看到他對哪位女子留情過?”花重錦低聲問道。

花重錦順勢瞅了一眼正在賣炊餅的旺兒,旺兒手忙腳亂,壓根兒不顧上偷聽二人的說話,而且花重錦將聲音稍微壓了壓,若不是習武之人,恐怕想要偷聽也是挺難的。

姚二娘急火火地從屋裏端了一大盆糖餅,擦了擦手,從裏邊撿了兩個,放到二人面前,又去幫旺兒的忙了。姚二娘和旺兒時不時說兩句話,雖然旺兒依舊不敢看姚二娘的臉,比之之前已經是飛一般的進步了。

花重錦擡手拿起一塊兒糖餅,咬了一口,甜而不膩,不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炊餅鋪子。

“不知道吳大人試沒試過抱著個冰塊兒?”花重錦話鋒一轉。

“抱冰塊兒?我閑著沒事兒抱冰塊兒幹嘛?冰塊可是金貴之物,夏日炎炎之時,能夠冰鎮個水果已經是奢侈了。”雖然不知道花重錦為何忽然這麽問,吳端方還是想了想回答了出來。

“吳大人,若是抱著個冰冷的石塊,還是有機會焐熱。可若是抱著個冰塊兒,哪怕您已經下定了決心與它天長地久,它也焐不熱,就是焐化了,它都不會熱。”花重錦舔了舔唇上的渣子。

吳端方嚼著糖餅,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花重錦連忙乘勝追擊,“我覷著這位國師大人,絕對不是冰冷的石塊,你瞧這京中多少女子前赴後繼,別說焐熱了,都焐不化!若是您讓吳娘子嫁了過去,這就是日日守著活寡,到時候眼淚都哭幹了,沒把國師大人焐熱了,反倒把國師大人的心焐化了,更加沒心沒肺,不待見吳娘子,這何苦呢。”

“花助教,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誰說女子無德,誰說媒婆信口開河?我瞧著花助教你說得太有道理了!”吳端方用力拍了一把花重錦的肩膀。

花重錦看也不看被吳端方拍在身上的帶著糖漿的油爪子印,認真而又嚴肅地道:“多謝吳大人理解!”

“那,依花助教之意,應當找誰比較合適呢?”吳端方繼續啃著糖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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