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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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對於夏煙忱來說,他沒有那些心思去對付那位不講理的“李先生”，比起這位“李先生”來說當下還是絨絨的情緒最重要，所以他會立刻選擇將事情交給夏歸忱處理。
而此時此刻,那位無比優秀的徐清越老師在明確的表示喜歡絨絨、想收絨絨為徒,在這情況下他可做不到如此簡單的把徐清越老師交給其他人來解決，更何況這徐清越老師似乎是做好“搶徒弟”的準備來的。
“絨絨？”徐清越輕輕彎腰對上絨絨在路燈底下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不由得揚起唇角,清清嗓子故意問：“剛剛我這老頭子擊退那條大狗的時候，很威風吧？”
“爺爺好帥喏。”絨絨彎起雙眸笑得可愛，也特別給面子，舉起雙手非常誇張地掄個大圓後眉頭就皺了起來，“那條大狗狗好兇好兇,是絨絨見過最兇的大狗狗了。”
或許是絨絨的表情實在太過認真,徐清越居然真從絨絨的話裏找到了點“看來我真是有點威武”的感覺。
徐清越滿足地點頭，伸手想捏一下絨絨的臉。
絨絨跟徐清越不熟，下意識想後退到爸爸身後，但一想到眼前的爺爺是“救命恩人”,絨絨又生生止住了後退的動作。
徐清越見狀，到底也沒把手捏到絨絨的臉上去,他想了想,哪怕自己確實喜歡這孩子喜歡得緊,可這才剛見一面，又是在人家的家長面前,確實不應該自顧自的動手動腳，禮不禮貌是一回事,自己還要和那老婆子搶徒弟，可不能讓絨絨害怕自己。
夏煙忱將徐清越的動作納入眼底,不由得感嘆。從曲晚園嘴巴裏他也沒少聽到徐清越的傳聞，這位美術大師是嚴厲的，技術也是一頂一的好，是國內外美術界裏數一數二的人物，就是在最好的藝美學校當教授教書育人，那也不是誰都能讓他指點兩筆的。
可要是叫夏槐璟把現在的大師面對絨絨的畫面錄下來發給曲晚園，曲晚園都不一定敢承認這是徐清越。畢竟據曲晚園所說，徐清越真正承認的徒弟至今還沒出現，如果徐清越真起了收徒的意思，那可就是毫無保留的傳授了。
針對這一點，夏煙忱心裏其實是慶幸的，唯一棘手的也就是親自去節目裏見絨絨的那位蘭芷若老師也非常誠心的想收下絨絨這個問題——那邊的情況夏煙忱也叫人打聽得差不多了，好在夏煙忱並沒有直接答應那邊，這件事處理起來還算簡單。
就看絨絨的吧。
夏煙忱垂眸，用食指蹭蹭絨絨的臉頰肉，主動解圍道：“爺爺救了我們，絨絨是不是應該感謝爺爺？”
絨絨想都沒想就點了頭，然後盯著爸爸。
得到回答，夏煙忱與絨絨對視，繼續道：“那為了感謝爺爺，我們請爺爺去茶館坐坐好不好？”
絨絨當然是爸爸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回頭看看爸爸的表情，又看看眼前爺爺的表情，抿了下唇，鼓起勇氣主動上前去眼巴巴地與爺爺對視，小聲開口問爺爺願不願意。
這就算是和身為救命恩人的爺爺親近一點的意思了。
其實這本來就是夏煙忱和徐清越早就決定好的事，徐清越先是一怔，隨即挑眉秒懂夏煙忱的用意，總算是如願以償地揉到了近在眼前的絨絨的笑腦袋瓜，暗嘆夏煙忱這小子就是有眼力見。
倆哥哥走在三人身後，也不敢問徐清越之前為什麽偷偷跟著他們。
茶館不遠，裏面也非常清凈，是古色古香的裝修，夏煙忱選了個二樓的包廂，茶是讓徐清越親自挑選的，除此之外夏煙忱還配合絨絨選了些茶點，直到絨絨靠在他身上哢呲哢呲吃上餅幹了，他才攬著絨絨開始了今天的交談。
該說的客套話夏煙忱已經說過了，現在坐下來，主要還是為了絨絨的事。
雙方的心思和目的雙方都心知肚明，徐清越接過夏煙忱遞過來的茶杯，目光在精明的夏煙忱臉上和呆萌的絨絨身上游離，他抿一口清茶，倏地笑起來。
“其實你們早就發現了對吧，在那條大狗撲向你們之前我就在跟著你們。”徐清越淡然一笑，說著眉毛一豎，盡顯兇惡模樣，“還不是因為蘭芷若那老婆子要跟我搶絨絨，我坐不住，這才忍不住跟著你們！”
“啊？”絨絨正在出神地啃餅幹，猛的聽到自己的名字，還以為是聽錯了，“爺爺你剛剛喊了絨絨的名字嗎？”
“哼。”徐清越冷哼一聲，作為蘭芷若的老對手，他是談起蘭芷若就沒好氣，“那老婆子都能追到節目裏去，我悄悄看看絨絨都是很矜持的了。”
夏煙忱失笑，驚奇的發現眼前的大師其實是個老頑童類型的人，只是扮兇的時候確實是有點兇，“您想見絨絨的話，可以直接上門來的。”
話音落下，徐清越仿佛被什麽噎住，擺擺手什麽也沒說。
絨絨還沒搞懂爺爺生什麽氣，悄悄縮了縮小身子，往夏煙忱身上擠了幾分。
徐清越見狀沈默片刻：“其實我不是兇絨絨的意思。”
“絨絨知道，絨絨不是不講理的絨絨，爺爺不高興肯定是有壞人惹爺爺了。”其實絨絨還挺想說自己還是有點聰明的，但不敢，因為他也不知道爺爺說的“老婆子”到底是誰。
絨絨的嘴邊還有點餅幹殘渣，配上他這幅認真且略帶著善解人意的表情怎麽看都是有點違和感的，徐清越瞧著抑制不住的想笑，心裏對絨絨這孩子是越看越喜歡。
徐清越是非常不願意哄小孩的，他家裏就有小孩，覺得小孩都吵，成天上躥下跳的一點都不安分，非常影響他創作。
直到偶然間在節目裏看到絨絨這個聽話的小乖崽，徐清越才知道什麽叫世界的參差——絨絨可比他家的小孩討喜多了！
徐清越就是這麽打起絨絨的主意的。
“絨絨，我跟你媽媽是舊相識，你媽媽叫曲晚園對不對？我還指點過你媽媽好一陣子呢。”徐清越心眼挺多，“算起來我也是你媽媽的師長，你喊我一聲外公也不為過。”
這下，絨絨的眼睛可算是瞪起來了。
絨絨還是比較好奇媽媽的事，一聽到外公這個稱呼，那張臉都紅了起來。
這可是以前在福利院想都沒敢想過的呀！
沒想到回家後有了爸爸媽媽和哥哥，也有了小叔，現在居然連外公都有啦？他還以為只有旸旸哥哥他們才有外公外婆呢！
絨絨擡頭看向夏煙忱，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充滿了好奇，仿佛在問：這是真的嗎？
夏煙忱並沒有否認。
絨絨眸光又是一亮，小聲地驚嘆出聲，但還是沒敢喊。
徐清越也不在意，只是笑瞇瞇地望著絨絨，這時候他也不全是為了收徒而接近絨絨了，而是因為真的喜歡眼前的小孩兒，想跟小孩兒打好關系。
徐清越清清嗓子，想列舉一下自己的成績來自誇一陣，可轉念一想絨絨可能也聽不懂，就止住了那得意的小心思。
就在這時，徐清越手機裏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看清來電人後，徐清越眉頭皺起來。
夏煙忱沒說話，只是分心去跟絨絨說話，稍微避嫌。
絨絨手裏還拿著剛剛從小哥哥那裏得到的新餅幹，這會兒正開心著，就聽到爸爸在頭頂說：“絨絨今晚吃了好多零食。”
絨絨小身子一僵，立刻擡手把餅幹往夏煙忱唇邊塞，“那絨絨不吃了。”
夏槐璟一笑：“其實也沒吃多少，也就是幾包曲奇餅幹一包豆幹，還啃了小半支雪糕，哦對了，桌上還有半個慕斯蛋糕。”
絨絨聽得一楞一楞的。他吃的時候沒有很關心，反正都很好吃，大哥哥小哥哥給什麽就吃什麽，但現在聽到大哥哥一樣一樣列出來，才發現自己真是小豬啊！
“小豬肚子圓滾滾了。”絨絨手心貼在肚皮上。
“哪有說自己是小豬的。”夏槐深彈一下絨絨的額頭。
這邊正溫情著，沙發對面的徐清越臉色卻越來越差。
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那老對手蘭芷若。
“怎麽就允許你個老婆子去節目裏看絨絨，不允許我這個老頭子和絨絨一家人喝點小茶吃點小點心？”徐清越正在懷疑自己身邊是不是有間諜，怎的這麽一會兒發生的事就讓蘭芷若給知道了。
徐清越本想回去後從那幾個學生裏一個一個查，就又聽到蘭芷若陰陽怪氣地說：“人家父子現在可紅著，你的醜照都被人偷拍上傳到網上去了，還得是你啊，不像我，只能正大光明去節目裏認識絨絨。”
“你這老婆子還人身攻擊？！”徐清越頭痛欲裂。
都是身為天才，徐清越跟蘭芷若認識了多少年就當了多少年的宿敵，之前在一個學校教學，由於互相說了許多對方的壞話，二人的宿敵論就這麽流傳開了。
誰能想到蘭芷若看上的關門弟子和徐清越看上的第一個徒弟是同一個人？
本身搶人這事本來就夠圈內人驚掉下巴了，更別提搶的還是個四歲的小崽崽。
而那小崽崽此時此刻還在無憂無慮地靠在爸爸身上一邊笑得靦腆一邊說自己是小豬，就是一副很沒形象的樣子。
徐清越和蘭芷若一吵起來就結束不了，夏煙忱努力轉移絨絨的註意力，直到手機裏收到夏歸忱的消息，他才擡眼，開口止住了腦袋都要吵紅的徐清越。
電話吵架連拉架都不好拉，其實還是挺尷尬的。
畢竟真讓徐清越氣出事來可不太好，夏煙忱張張口，思索著該怎麽解圍緩解尷尬，徐清越率先開了口，“算了，今天先回吧，下次再聊。”
應該是有點心累了。
“我派人來送您回家。”夏煙忱道。
“不用麻煩。”徐清越大手一揮，“等我把那老婆子解決，只要絨絨願意，我立刻就來收徒。”
夏煙忱：“……”
夏煙忱還要再說什麽，徐清越就已經杵著拐杖健步如飛地離開了。
無奈，夏煙忱只能先帶幾個孩子回家。
客廳裏，夏歸忱正坐在沙發上等他們回來，看到絨絨後便朝絨絨招了招手。
絨絨跑過去，還沒站穩就被夏歸忱撈起來坐腿上了。
嘿嘿，小叔叔好帥喏。
絨絨近距離觀察夏歸忱的臉，看到夏歸忱高高的鼻梁上掛著眼鏡，沒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銀絲邊框，然後在夏歸忱垂眼看過來的時候立刻收回手，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冰冰涼涼的，絨絨正回味那份觸感，緊接著就被夏歸忱狠狠捏了臉蛋。
“嗷！”絨絨痛呼，可憐巴巴的，“小叔叔……”
“今天差點被狗咬了？”夏歸忱語氣冷淡，臉上的表情倒是不那麽的冷，“會不會怕狗？”
“不會怕。”絨絨搖頭，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下一句，“唔，反正不會怕四歲。”
“嘖。”夏歸忱不悅地皺起眉，“這意思就是受驚了，被那條不牽繩的大狗影響了。”
小叔像是有點生氣了，絨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呆呆地望著小叔。
身後，夏煙忱示意倆哥哥把絨絨帶上樓。
絨絨武力值為0的結果就是毫無反抗地騰空而起，然後被夏槐深扛著上樓進行洗漱。
關門前，絨絨聽到爸爸在問小叔：“是那個‘李’嗎？”
絨絨一驚，腦袋裏回憶起什麽來，連忙在夏槐深肩上撲騰兩下，“小叔叔是要去教訓人了嗎？”
在絨絨不深的印象裏，書中好像是有這一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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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夏煙忱來說,他沒有那些心思去對付那位不講理的“李先生”，比起這位“李先生”來說當下還是絨絨的情緒最重要，所以他會立刻選擇將事情交給夏歸忱處理。
而此時此刻,那位無比優秀的徐清越老師在明確的表示喜歡絨絨、想收絨絨為徒,在這情況下他可做不到如此簡單的把徐清越老師交給其他人來解決，更何況這徐清越老師似乎是做好“搶徒弟”的準備來的。
“絨絨？”徐清越輕輕彎腰對上絨絨在路燈底下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不由得揚起唇角,清清嗓子故意問：“剛剛我這老頭子擊退那條大狗的時候，很威風吧？”
“爺爺好帥喏。”絨絨彎起雙眸笑得可愛，也特別給面子，舉起雙手非常誇張地掄個大圓後眉頭就皺了起來，“那條大狗狗好兇好兇,是絨絨見過最兇的大狗狗了。”
或許是絨絨的表情實在太過認真,徐清越居然真從絨絨的話裏找到了點“看來我真是有點威武”的感覺。
徐清越滿足地點頭，伸手想捏一下絨絨的臉。
絨絨跟徐清越不熟，下意識想後退到爸爸身後，但一想到眼前的爺爺是“救命恩人”,絨絨又生生止住了後退的動作。
徐清越見狀，到底也沒把手捏到絨絨的臉上去,他想了想,哪怕自己確實喜歡這孩子喜歡得緊,可這才剛見一面，又是在人家的家長面前,確實不應該自顧自的動手動腳，禮不禮貌是一回事,自己還要和那老婆子搶徒弟，可不能讓絨絨害怕自己。
夏煙忱將徐清越的動作納入眼底,不由得感嘆。從曲晚園嘴巴裏他也沒少聽到徐清越的傳聞，這位美術大師是嚴厲的，技術也是一頂一的好，是國內外美術界裏數一數二的人物，就是在最好的藝美學校當教授教書育人，那也不是誰都能讓他指點兩筆的。
可要是叫夏槐璟把現在的大師面對絨絨的畫面錄下來發給曲晚園，曲晚園都不一定敢承認這是徐清越。畢竟據曲晚園所說，徐清越真正承認的徒弟至今還沒出現，如果徐清越真起了收徒的意思，那可就是毫無保留的傳授了。
針對這一點，夏煙忱心裏其實是慶幸的，唯一棘手的也就是親自去節目裏見絨絨的那位蘭芷若老師也非常誠心的想收下絨絨這個問題——那邊的情況夏煙忱也叫人打聽得差不多了，好在夏煙忱並沒有直接答應那邊，這件事處理起來還算簡單。
就看絨絨的吧。
夏煙忱垂眸，用食指蹭蹭絨絨的臉頰肉，主動解圍道：“爺爺救了我們，絨絨是不是應該感謝爺爺？”
絨絨想都沒想就點了頭，然後盯著爸爸。
得到回答，夏煙忱與絨絨對視，繼續道：“那為了感謝爺爺，我們請爺爺去茶館坐坐好不好？”
絨絨當然是爸爸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回頭看看爸爸的表情，又看看眼前爺爺的表情，抿了下唇，鼓起勇氣主動上前去眼巴巴地與爺爺對視，小聲開口問爺爺願不願意。
這就算是和身為救命恩人的爺爺親近一點的意思了。
其實這本來就是夏煙忱和徐清越早就決定好的事，徐清越先是一怔，隨即挑眉秒懂夏煙忱的用意，總算是如願以償地揉到了近在眼前的絨絨的笑腦袋瓜，暗嘆夏煙忱這小子就是有眼力見。
倆哥哥走在三人身後，也不敢問徐清越之前為什麽偷偷跟著他們。
茶館不遠，裏面也非常清凈，是古色古香的裝修，夏煙忱選了個二樓的包廂，茶是讓徐清越親自挑選的，除此之外夏煙忱還配合絨絨選了些茶點，直到絨絨靠在他身上哢呲哢呲吃上餅幹了，他才攬著絨絨開始了今天的交談。
該說的客套話夏煙忱已經說過了，現在坐下來，主要還是為了絨絨的事。
雙方的心思和目的雙方都心知肚明，徐清越接過夏煙忱遞過來的茶杯，目光在精明的夏煙忱臉上和呆萌的絨絨身上游離，他抿一口清茶，倏地笑起來。
“其實你們早就發現了對吧，在那條大狗撲向你們之前我就在跟著你們。”徐清越淡然一笑，說著眉毛一豎，盡顯兇惡模樣，“還不是因為蘭芷若那老婆子要跟我搶絨絨，我坐不住，這才忍不住跟著你們！”
“啊？”絨絨正在出神地啃餅幹，猛的聽到自己的名字，還以為是聽錯了，“爺爺你剛剛喊了絨絨的名字嗎？”
“哼。”徐清越冷哼一聲，作為蘭芷若的老對手，他是談起蘭芷若就沒好氣，“那老婆子都能追到節目裏去，我悄悄看看絨絨都是很矜持的了。”
夏煙忱失笑，驚奇的發現眼前的大師其實是個老頑童類型的人，只是扮兇的時候確實是有點兇，“您想見絨絨的話，可以直接上門來的。”
話音落下，徐清越仿佛被什麽噎住，擺擺手什麽也沒說。
絨絨還沒搞懂爺爺生什麽氣，悄悄縮了縮小身子，往夏煙忱身上擠了幾分。
徐清越見狀沈默片刻：“其實我不是兇絨絨的意思。”
“絨絨知道，絨絨不是不講理的絨絨，爺爺不高興肯定是有壞人惹爺爺了。”其實絨絨還挺想說自己還是有點聰明的，但不敢，因為他也不知道爺爺說的“老婆子”到底是誰。
絨絨的嘴邊還有點餅幹殘渣，配上他這幅認真且略帶著善解人意的表情怎麽看都是有點違和感的，徐清越瞧著抑制不住的想笑，心裏對絨絨這孩子是越看越喜歡。
徐清越是非常不願意哄小孩的，他家裏就有小孩，覺得小孩都吵，成天上躥下跳的一點都不安分，非常影響他創作。
直到偶然間在節目裏看到絨絨這個聽話的小乖崽，徐清越才知道什麽叫世界的參差——絨絨可比他家的小孩討喜多了！
徐清越就是這麽打起絨絨的主意的。
“絨絨，我跟你媽媽是舊相識，你媽媽叫曲晚園對不對？我還指點過你媽媽好一陣子呢。”徐清越心眼挺多，“算起來我也是你媽媽的師長，你喊我一聲外公也不為過。”
這下，絨絨的眼睛可算是瞪起來了。
絨絨還是比較好奇媽媽的事，一聽到外公這個稱呼，那張臉都紅了起來。
這可是以前在福利院想都沒敢想過的呀！
沒想到回家後有了爸爸媽媽和哥哥，也有了小叔，現在居然連外公都有啦？他還以為只有旸旸哥哥他們才有外公外婆呢！
絨絨擡頭看向夏煙忱，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充滿了好奇，仿佛在問：這是真的嗎？
夏煙忱並沒有否認。
絨絨眸光又是一亮，小聲地驚嘆出聲，但還是沒敢喊。
徐清越也不在意，只是笑瞇瞇地望著絨絨，這時候他也不全是為了收徒而接近絨絨了，而是因為真的喜歡眼前的小孩兒，想跟小孩兒打好關系。
徐清越清清嗓子，想列舉一下自己的成績來自誇一陣，可轉念一想絨絨可能也聽不懂，就止住了那得意的小心思。
就在這時，徐清越手機裏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看清來電人後，徐清越眉頭皺起來。
夏煙忱沒說話，只是分心去跟絨絨說話，稍微避嫌。
絨絨手裏還拿著剛剛從小哥哥那裏得到的新餅幹，這會兒正開心著，就聽到爸爸在頭頂說：“絨絨今晚吃了好多零食。”
絨絨小身子一僵，立刻擡手把餅幹往夏煙忱唇邊塞，“那絨絨不吃了。”
夏槐璟一笑：“其實也沒吃多少，也就是幾包曲奇餅幹一包豆幹，還啃了小半支雪糕，哦對了，桌上還有半個慕斯蛋糕。”
絨絨聽得一楞一楞的。他吃的時候沒有很關心，反正都很好吃，大哥哥小哥哥給什麽就吃什麽，但現在聽到大哥哥一樣一樣列出來，才發現自己真是小豬啊！
“小豬肚子圓滾滾了。”絨絨手心貼在肚皮上。
“哪有說自己是小豬的。”夏槐深彈一下絨絨的額頭。
這邊正溫情著，沙發對面的徐清越臉色卻越來越差。
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那老對手蘭芷若。
“怎麽就允許你個老婆子去節目裏看絨絨，不允許我這個老頭子和絨絨一家人喝點小茶吃點小點心？”徐清越正在懷疑自己身邊是不是有間諜，怎的這麽一會兒發生的事就讓蘭芷若給知道了。
徐清越本想回去後從那幾個學生裏一個一個查，就又聽到蘭芷若陰陽怪氣地說：“人家父子現在可紅著，你的醜照都被人偷拍上傳到網上去了，還得是你啊，不像我，只能正大光明去節目裏認識絨絨。”
“你這老婆子還人身攻擊？！”徐清越頭痛欲裂。
都是身為天才，徐清越跟蘭芷若認識了多少年就當了多少年的宿敵，之前在一個學校教學，由於互相說了許多對方的壞話，二人的宿敵論就這麽流傳開了。
誰能想到蘭芷若看上的關門弟子和徐清越看上的第一個徒弟是同一個人？
本身搶人這事本來就夠圈內人驚掉下巴了，更別提搶的還是個四歲的小崽崽。
而那小崽崽此時此刻還在無憂無慮地靠在爸爸身上一邊笑得靦腆一邊說自己是小豬，就是一副很沒形象的樣子。
徐清越和蘭芷若一吵起來就結束不了，夏煙忱努力轉移絨絨的註意力，直到手機裏收到夏歸忱的消息，他才擡眼，開口止住了腦袋都要吵紅的徐清越。
電話吵架連拉架都不好拉，其實還是挺尷尬的。
畢竟真讓徐清越氣出事來可不太好，夏煙忱張張口，思索著該怎麽解圍緩解尷尬，徐清越率先開了口，“算了，今天先回吧，下次再聊。”
應該是有點心累了。
“我派人來送您回家。”夏煙忱道。
“不用麻煩。”徐清越大手一揮，“等我把那老婆子解決，只要絨絨願意，我立刻就來收徒。”
夏煙忱：“……”
夏煙忱還要再說什麽，徐清越就已經杵著拐杖健步如飛地離開了。
無奈，夏煙忱只能先帶幾個孩子回家。
客廳裏，夏歸忱正坐在沙發上等他們回來，看到絨絨後便朝絨絨招了招手。
絨絨跑過去，還沒站穩就被夏歸忱撈起來坐腿上了。
嘿嘿，小叔叔好帥喏。
絨絨近距離觀察夏歸忱的臉，看到夏歸忱高高的鼻梁上掛著眼鏡，沒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銀絲邊框，然後在夏歸忱垂眼看過來的時候立刻收回手，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冰冰涼涼的，絨絨正回味那份觸感，緊接著就被夏歸忱狠狠捏了臉蛋。
“嗷！”絨絨痛呼，可憐巴巴的，“小叔叔……”
“今天差點被狗咬了？”夏歸忱語氣冷淡，臉上的表情倒是不那麽的冷，“會不會怕狗？”
“不會怕。”絨絨搖頭，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下一句，“唔，反正不會怕四歲。”
“嘖。”夏歸忱不悅地皺起眉，“這意思就是受驚了，被那條不牽繩的大狗影響了。”
小叔像是有點生氣了，絨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呆呆地望著小叔。
身後，夏煙忱示意倆哥哥把絨絨帶上樓。
絨絨武力值為0的結果就是毫無反抗地騰空而起，然後被夏槐深扛著上樓進行洗漱。
關門前，絨絨聽到爸爸在問小叔：“是那個‘李’嗎？”
絨絨一驚，腦袋裏回憶起什麽來，連忙在夏槐深肩上撲騰兩下，“小叔叔是要去教訓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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