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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前輩?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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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前輩?師父!

以幻狐的速度計算,魔都並不太遙遠。

但這短短的時間足夠葉爭思考,譬如他在無間深淵發下誓言,要狐二和黑炎君付出代價,但是狐二被他家小寶貝一劍宰了,他最後的仇人就剩下了黑炎君。

但識時務者為俊傑,此次是他有事相求,姿態就要放低點,就算他不想看黑炎君的態度行事,在事情搞清楚以前,也不能直接撕破臉。

魔都上空禁飛,外面有禁飛法陣,這難不住葉爭,他連輪回盤這種神器都敢禁。

於是他們在魔都上空暢行無阻,引來眾魔仰望。

魔都只是那些核心魔族的生活場所,黑炎君的魔殿類似於頂天柱的折疊空間,常人遍尋不到,實則別有洞天。

進入由魔侍引路,道黑炎君久候多時,葉爭和幻狐對視一眼,心有疑惑。

整座宮殿靜得發冷,跟重火殿莊嚴肅穆的冷清不同,它奢華張揚,紫金寶石鋪滿路,路邊的火炬燃著妖異的藍火,與魔族的風格極為相符,殿前的額匾上是黑金的“離魂殿”三個大字。

除了前面領路的魔侍,整座魔殿似乎只有幻狐和葉爭的身影。

在葉爭剛踏入大殿之時,低沈的聲音便從宮殿深處傳來——“想死的話,就跟他一起進來。”

葉爭腳步一頓,隨後才意識到這句話是對身後幻狐說的。

幻狐臉色變了變,還是堅定不移地走了進去。

黑炎君端坐於大殿尊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葉爭階前站定回望他,心想黑炎君是否早已知曉他們的來意,根據他這一副久候多時的做派來看,他們雙方都很急。

時間並沒有在此刻停滯。

黑炎君從寶座上一步步下來,在葉爭前面的三個臺階前站定,依舊是居高臨下的模樣。

葉爭細心地發現,他與第一次打交道的模樣相比,少了一分暴戾,多了兩分平和。

他應該找回了全部分魂,才會有這樣的變化。

“本君不想與你廢話太多,但有些事情,本君希望你能主動受著。”

他第一句話竟然主動挑明自己的惡行,葉爭當即禁不住冷笑,“黑炎君是指逼我在無間深淵以身飼魔一事嗎?”

“這只是其一。”黑炎君竟然心平氣和地接住了他的挑釁。

葉爭險些氣笑:“其一便讓我丟了四年性命,您的其二其三恕在下無福消受了。”

“葉爭,你拒絕不了的。”黑炎君很是自信,他似乎因為葉爭的到來連脾氣都變好了,但這不影響他很快變得嚴肅起來,開始發號施令,“跪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控制了葉爭的雙腿,隨著黑炎君一聲令下砰得一聲落地。

不是單膝跪地的服從姿態,而是雙膝著地。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從來沒有這麽跪過一個人!

他驚訝之餘,立刻怒不可遏地擡頭,“你做了什麽!”

“本君本想給你留些顏面,是你不想要罷了。”黑炎君垂眸冷冰冰地看著眼裏都要噴出火焰的葉爭,又瞟了一眼立刻緊張起來的幻狐,他有些心驚,恐懼黑炎君是他的本能,但也不該見黑炎君出手時的能量波動都捕捉不到。

“黑炎君,何必如此折辱一個小輩。”

黑炎君一向看不上幻狐的懦弱,“我到不知你什麽時候對我的徒弟這麽上心了,你還不想滾出去嗎?”

幻狐握住拳頭,依舊堅定地現在原處。

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向他襲來,幻狐本能阻擋,可以他的功力竟然完全抵擋不住,眨眼間就被一陣風刮到了大殿之外。

門“啪”得一聲在他身後用力合上。

幻狐想要強沖進去,又被一道大力打得手腳麻木。

他心中驚駭不已,這魔頭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他毫無還手之力的地步了!

殿內,黑炎君又緩步下了幾階,徹底來到葉爭面前,他彎下腰,與要噴火的葉爭平視。

葉爭的兩條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他早知來這裏少不了一頓磋磨,但是為了華陽君的下落,這是必須要忍受的。

“你在上界陽奉陰違壞了本君的多少計劃,如今若沒什麽大事,想來你也不敢踏進我這裏一步。”黑炎君在葉爭的眼中看到沈默後支起身體,緩緩走到他身後,“你是為了華陽?”

“沒錯,”他終於說到點子上了,葉爭扣住身前臺階角,咬了咬牙,“前輩若是察覺到什麽,煩請告知於我晚輩。”

“前輩?”黑炎君玩味地笑了,他站在葉爭身邊靜靜的不說話。

葉爭閉了閉眼,無間深淵的森寒之氣仿若跗骨之蛆般爬上來,他艱難道:“……師父。”

“很好。”黑炎君瞥了一眼身下之人不屈的脊背,那股子盛氣淩人居高臨下的氣勢又彌漫了上來,他手中變出一把粗長的鐵鞭,“接下來……”鞭子如游龍一般甩出,那股力道連這大殿內千年的紫金頂梁柱都能劈碎,它落在了葉爭的脊背上。

“嗤——”

衣衫棉帛盡碎,葉爭悶哼一聲,重重跌在石階上。

黑炎君眼看著葉爭立刻便支起身體,緊抿嘴唇咽下血跡,慢悠悠補充上了未盡之語:“……是懲戒逆徒時間。”

他又動了手腕,葉爭神情不變地閉上了眼睛。

幻狐被控制在殿外,焦急萬分,陣陣鞭子的破空聲,那壓抑不住的隱忍悶哼讓他明白裏面發生了什麽。

黑炎君這個該死的魔頭!

不知過了多久,暗淡的天色好像更暗淡了一些,殿內的鞭聲停下了。

葉爭疼得渾身顫抖,汗珠順著臉頰連成線往下流,嘴唇破碎,是觸目驚心的血跡斑斑。

汗珠侵入眼角讓人不適,他眨著發昏的眼睛看著重回寶座的黑炎君,深深喘著氣。

這本在他的意料之中,算計了這大魔頭,用一頓鞭子換一條命,他還是拎得清的。

“華陽已經被抹殺了。”黑炎君將手搭在手邊溫涼的黑玉魔獸扶手之上,終於滿足了葉爭所求,他見葉爭擡起頭來看他,又道:“本君以為……你早就知道。”

葉爭垂首,沈默不語,氣質低迷。

天道狗東西!果然是要快刀斬亂麻,大砍劇情線。

把他一心單純修煉劍身的師父收走了!

他的眼角似乎有水光滲出,又被強迫地逼了回去,仿若錯覺一般。

黑炎君看在眼裏,也只是心頭冷笑,這孽徒未必沒有師徒情誼,只是表錯了對象,認不清事實。

於是葉爭便聽得黑炎君又道:“本君的靈魂心法從發明之初經過成百上千次改良,早已修得成熟,自然對於天地間強大的生魂有所感應。”

或許他都謙虛了,以前葉爭用靈魂空間修煉的那種程度,對這些強者的靈魂氣息都能感應到。

於是他說:“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黑炎君微微前傾,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機密要說給他聽似的,但聽在葉爭耳中只剩吹噓,“葉爭,你若不能站在本君這個位置,就永遠不會知道本座的靈魂心法有多麽強大。”

葉爭擡起眼睛,他不懼與這個魔頭對視,只是大部分時間都不想看他那股狂傲的模樣罷了。

現在,他從魔頭的眼中讀出了對強大力量的迷戀。

他從不懷疑靈魂心法的強大,那是使澹臺俞最終成神的關鍵,黑炎君的修為一定比現在的澹臺俞高,自然對某些東西的理解也會更早。

他聽得魔頭低低笑了起來,起初是從胸膛發出的嗡鳴,隨後他的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誇張,真像個變態反派一樣,葉爭面無表情地想,原著最後他被澹臺俞弄死的時候,也是笑成這樣。

黑炎君笑夠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面容變得陰狠起來,生動非常。

黑炎君用那股子恨得要死的表情,說出了一個事實,一個原本該讓他極驕傲的事實。

他說:“靈魂之絕境處,可窺精神,精神之絕境處,可窺意志。

這靈魂心法修煉至最高境界,可窺天意!”

黑炎君這樣說,葉爭就明白他何故變得瘋癲了。

他讀懂了天意。

就像葉爭看完了小說。

看破了這天道的局。

看完了他們的結局。

黑炎君見他似乎不為所動,一個閃身逼近到葉爭面前,直視他的雙眼,“所以你知道什麽日子要到了嗎?”

葉爭回憶了一下劇情,點了點頭。

黑炎君輕呵一聲,“想來澹臺俞正在趕來的路上。”

葉爭想起了他給澹臺俞留下的信。

劇情結束的日子要到了,黑炎君身死於澹臺俞劍下的日子要到了。

二者並沒有相差太久。

他也期待著故事結束的那一天,只要劇情線到大結局徹底崩潰,天道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

所以他很自信地對黑炎君道:“澹臺俞是來找我的,他不會對你怎麽樣。”

而且現在的黑炎君似乎比原著中描述的強大許多,澹臺俞卻因為分心救他而稍有遜色。

“天真且愚蠢。”黑炎君冷哼。

葉爭便知他何意,“華陽君之事在我意料之外,但澹臺俞一直在掌控之中。”

黑炎君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殺機乍洩。

葉爭十分無語,“……是,師父。”

“你經常無視本君的警告,狐貍沒給你帶過話麽……你的自信究竟是從何處而來,你究竟能不能認清天機所在,極難更改,你究竟知不知道它的弱勢所在?”

葉爭深吸一口氣,“我能認清。”

“你能認清什?”黑炎君見他不為所動,一副不想與他為伍的模樣,臉都黑了,“你這個狂妄無知的小兒,你以為本君看不懂你那些小動作?三界本該打亂,亂便亂了,哪個在乎它是怎麽亂的,那些對它不過是隔靴搔癢罷了!”

葉爭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幾經變化,還是被他說得白了一白,“那前輩以為應當如何。”

黑炎君十分冷酷無情,“殺了澹臺俞,永除後患。”

“絕無此種可能。”

葉爭什麽表情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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