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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敢來跟爺撒潑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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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敢來跟爺撒潑打滾?

華陽差點將手中聚魂燈芯捏碎。

他對妹妹道:清顏讓我保護你,但你殺了他,不可原諒,從今以後,劍宗會是你的庇護之處,但我永遠不會再見到你,這是我欠你的。

這之後,妹妹以華陽君未婚妻的名義行走世間,後來聽說她與新飛升上界之人相知相遇,育有一子。

所有人都等著看劍宗的笑話,但華陽君從未做過回應。甚至將碎嘴之人處理幹凈,劍宗所有人都以為,華陽君對女人愛的深沈。

“後來,清顏君的咒法隨著時間的流逝失效了,皇族的人去追殺你們,等到華陽君的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拿著聚魂燈的燈芯想要將你母親的魂體換回來,但是你母親的魂力不知為什麽變得十分薄弱,時風一吹便消散了。”

“華陽君很不理解,直到華陽君遇到了你,那聚魂燈中保存著的清顏君的最後一絲魂力,被你吸收了。”

“你的靈魂之力,比清顏君和你的母親都要強,輕易便能將他們的魂體徹底吞噬。”

幻狐看向澹臺俞,他的雙目已經赤紅,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幽幽嘆息了一聲,“你的母親,還有你,簡直跟清顏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再加上你們的魂體和魂力互相融合,氣息極其相似,也不知道華陽君面對你們的時候,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你可能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幻狐拍拍澹臺俞的肩膀,“想開點,你們人族就是太過教條,對於倫理一事很難看得開,不過你要知道,這件事的發生與否,本不是你能左右的。”

這也不是他的錯,只能說,皇族造孽太多,每一人天賦異稟的人,都逃脫不了同族蠶食的厄運。

澹臺俞已經徹底麻木了,他的腦子沒問題,他能想明白所有的事情,但此時此刻,他多希望自己是一個傻子,要是什麽都先搞不明白就好了,要是不會感到痛苦就好了,要是……

沒有要是。

他吞噬了他的母親,吞噬了他的舅舅。

他是個可怕怪物……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麽。

他該去找他的仇人報仇,他該去帶著自己僅有的一些實力去阻止戰爭的發生,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他是個可怕的怪物……

皇族的人跟他說,想要用聚魂燈就葉爭,就要以他一般的魂魄作為獻祭,魂魄與靈魂之力相當,他失去一般靈魂之力沒什麽。

但現在,皇族的目的就有待商榷了。

活許他們也沒有想到,澹臺俞的靈魂之力會如此強悍,即便是失去了一般的額靈魂之力,依舊能夠好好的活著,甚至除了失去一些記憶,基本上是毫發無傷。

所以皇族甚至願意勾結妖宗來追殺他。

不,或許,他們也可以不要亡魂之力,直接進行奪去他的生魂。

只要他心甘情願就行了。

只要他心甘情願……

他什麽時候才會心甘情願?

他已經過早得把弱點暴露在皇族的面前。

葉爭。

他是個可怕的怪物……

澹臺俞痛苦地扶住額頭,他的太陽穴一股一股的跳動。

他現在無法正常思考……

他吞噬了自己的母親,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淚水從指縫中汩汩流下,深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苦澀的液體如串珠一般落在冰涼的石磚上,很快蓄積起一灘水漬。

他從來沒有感到過這樣痛苦過。

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真相原來這般沈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靈魂和肉體,原來不僅僅是他的,他和哪些妖魔有什麽分別,靠吸食人類靈魂過活?

大殿的正中央,驟然靈光大綻,澹臺俞若有所覺地擡眼看去,那是……

流光境!

已經來不及去細思它怎麽會突然出現了。

這一刻,一個強烈的願望淹沒了他,他很想、非常想,立刻馬上,見葉爭一面…

葉爭一定什麽都知道,他一定什麽都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麽。

但此時此刻,他只想當面問問葉爭。

流光境若有所感般向他而來。澹臺俞一擡手,洶湧的靈氣毫無阻礙地被灌輸進去。

下一刻,清晰的畫面呈現在澹臺俞面前。

葉爭閑閑地靠在馬廄的門柱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地上的人。

他的唇色很淺,笑的時候,笑得有些涼薄,危險又迷人。

血肉模糊的人被他這麽看一眼,魂兒都要嚇飛了。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葉爭冷哼一聲,擡腳踩在他的肋骨上,輕輕一碾壓,伴隨著殺豬般的叫喊,是一陣骨骼寸寸斷裂的聲音。

“不敢了?是哪次不敢了?上次勾結牙子搶爺的狐貍,現在還敢來搶?”

那原本兇神惡煞的人此刻是血肉模糊,顫巍巍道:“我…我們沒有搶你的狐貍…真沒有…”

葉爭不耐煩地打斷他,“少廢話,小狐貍不是被你們騙來的?狗東西,不好好當你們的馬販子,做起人販子來倒是有模有樣,欺負我家小狐貍傻麽?”

馬販子終於聽明白了,他眼珠子一瞪,眼白大得嚇人,“那那那位姑娘是大俠您的人?!我我我、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他一抽一抽的,擡起手就要扇自己的巴掌。

只要能這個男人消氣,在這個人的手裏活下去,別說扇自己巴掌,就是斷胳膊斷腿,他都願意!

“少來這套。”葉爭冷哼一聲,正待說什麽,小狐貍蹦蹦跳跳地從裏面拐了出來,看到葉爭,歡快地打了個招呼,“師兄,這人說這裏有好吃的,果然沒有騙我!”

葉爭默了默,觀察完狐三姑娘的狀態,問:“吃飽了嗎?”

“吃飽啦!”狐三姑娘拍了拍肚子。

葉爭又問:“都吃了?”

“都吃啦!”小狐貍歡快地回答。

葉爭看向腳下的人,此刻他還不知道即將面臨的悲慘狀況。

他笑了笑,收回腳,招呼小狐貍跟上,“走了。”

馬販子逃過一劫。

艱難地往裏面爬去,想要趕緊找到為自己療傷的東西。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太好了!

可下一刻,他的笑臉就徹底消失了。

他的馬呢?

他偌大的家業呢?

他抱著頭顱失聲痛哭。

怪不得那個男人放過了他。

這樣讓他活著,比讓他死了還難受。

畫面一轉,在一顆顯眼的大柳樹下,小狐貍在旁邊撿樹葉玩兒,葉爭靠著粗大的枝幹,閉目養神。

風來發絲舞,澹臺俞驚訝地發現,他眉眼間的淩厲竟然淡了幾分。

小狐貍在樹葉間被絆倒,葉爭沒睜開眼睛,卻似有察覺般輕嗤一笑,笑罵了句:“笨蛋。”

若單看這幅畫面,任誰也想不到這人剛剛心狠手辣地將人打個半死。

他修長蒼白的手指在流光境中葉爭的側顏上輕輕滑過。

“師兄還是這麽有活力…”

忽而,葉爭轉過頭來,仿佛看見了他,愉悅地勾起唇角。

笑意滿滿,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

澹臺俞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便聽到葉爭說:“回來了?”

他在這麽跟誰說話?澹臺俞表情一變。

影塵兩三步迎上來,“師兄,我贏了。”

還敢叫他師兄?!澹臺俞眼睛一瞪,差點捏碎手裏的流光境。

“嘚瑟什麽?你現在什麽實力,他現在什麽實力,要是這樣還打不過,死外面兒算了,我連屍都不給你收。”葉爭手一擡,彈掉影塵肩上的落葉。

澹臺俞死死盯著他的動作。

為什麽要等他?為什麽要碰他?為什麽要用那樣的眼神看他?為什麽要對他笑!

明明我才是…

澹臺俞仿若魔怔了一般。

握住流光境的手上不詳的魔氣升騰而起。

靈魂之力在一瞬間席卷了整個大殿。

下一刻,還在跟影塵插科打諢的葉爭只覺得眼前一花,靈魂熟悉的眩暈感讓他眉心一跳。

澹臺俞一眨不眨地看著葉爭,他臉上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

那是面對他時從來不會有的,葉爭輕易卻能給別人!

仿若要失去眼前之人的巨大恐慌讓他做出了平常永遠也不會做出來的舉動。

他不在乎了,他已經這樣了,他完了!他還小心這個小心那個做什麽?!

他上前一步,狠狠將葉爭抱住。

他抱得很緊,仿佛在葉爭身上汲取力量一般,死也不想撒手。

他早就失控了,在他想明白一切那一刻,他的靈魂深處深埋著巨大的恐慌。

只有看見眼前之人,只有看見葉爭,他才敢暴露出來。

葉爭倒是沒有感到很難受。

只是現在這個突然的姿勢,這個突然的狀況,讓他有些懵逼。

他不知道澹臺俞怎麽了,但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對勁。

“你是我的。”

葉爭楞住,他側過頭,一字一頓問:“你、說、什、麽?”

澹臺俞認真重覆了一句:“你是我的。”

葉爭輕聲哼笑,他略一用力,便掙開澹臺俞的束縛,在澹臺俞滿懷期待中點點頭,道:“對,我是你…”

下一秒,一記有力的重拳呼嘯而至,狠狠砸在了那張白玉似的臉頰上,澹臺俞毫無防備,直直倒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聽這人大吼一聲,“我是你爹!”

胸口衣襟被薅起,映入眼簾的是扭曲的面龐,“你是有什麽毛病?什麽你的我的,惡心不惡心!”

葉爭粗聲粗氣地對他咆哮,“爺不管你遇到了什麽該死的問題,敢來爺面前撒潑打滾兒,就要做好死無全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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