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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兔子急了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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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兔子急了會咬人

“哥,我生日禮物怎麽又是紅包?一點心意也沒有!”

楊尹溪面露不滿,每年都巴巴地等著楊尹川給她用心準備生日禮物,每年都不出意外地收到紅包,雖然紅包一年比一年大就是了。

許靚吞下一口熱湯,眼神飄過身側的楊尹溪,又飄向對面的楊尹川。

生日,她好像很久沒有在家裏過生日了。

上大學那會,全宿舍的人都會一起過生日,一起吹蠟燭,一起吃蛋糕,還會在淩晨的書桌上,發現大家一起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秦之玉說生日蛋糕不健康,許思明說懂事的孩子是不會跟其他小朋友攀比的。

所以只有在親戚孩子生日時她才會分到一小塊蛋糕,蛋糕入口時甜膩幸福的感覺,是她那個時候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張越樺隔著許靚拍了楊尹溪一巴掌:“好好吃飯。”

“就是,有紅包收還不知足啊?”楊尹川挑著眉接話,楊尹溪這個脾氣,絕對是被家裏慣的,連她親哥也慣著,這脾氣以後能找到男朋友才怪呢。

楊尹溪白了一眼對面的大哥:“大哥,還說呢,你那個生日禮物也太不走心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我哪知道你喜歡什麽,要不是付......”

要不是付瑤跟他分手了,他還需要操這份心嗎?

正面接收著所有人的目光,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看我幹嘛,都趕緊吃飯啊,我看那個蛋糕都做出花來了,一會還有重頭戲呢。”

壽星發話:“對!我的蛋糕可太漂亮了,靚靚姐,一會你跟我一起切蛋糕好不好?”

被突然提及的當事人,眼睛裏冒著細碎閃亮的光,她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好啊。”

趁大家收拾餐桌的空隙,許靚的身邊悄悄立著一個人。

“你的花草已經澆過水了。”

乍然開口的話題,令她稍微反應了一會,才想起原本的囑托。

她今天還沒有跟他說過話,只t是在看見他的那一瞬略微慌張,在家裏這種場景下見面,總不自覺地添了那麽一絲親近,突破社交距離的親近,對如今的許靚來說,不算什麽好事。

眼前的人穿了一身暖駝色的羊絨衫,短寸的頭發更顯精氣神,跟宅家半個月的她相比,氣色上顯然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許靚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辛苦了。”

他看著她,免不了沈溺於她深泉一般的眼,只是看著眼前的波瀾不驚,臉色便暗淡下來,原本沖動上頭的熱氣騰騰,也被蒙頭澆了桶溫水。

她的目光柔軟,進退自如,把客人的身份貫徹始終,又變成了那個毫無縫隙的許靚。

“溪溪,你大姨來視頻電話了,你快過來。”

張越樺拿著手機呼喊正在拆蛋糕包裝的楊尹溪。

期待的心被打斷,楊尹溪快速收斂了略顯不滿的神色,看向手機屏幕的臉瞬間蕩起了笑容。

“大姨,你今天怎麽不來我的生日會?”

張越鈴端坐在沙發上,呷了口白開水,目光落在鏡頭裏的楊尹溪身上:“我這不是有事脫不開身嘛,你怎麽穿成這副樣子?”

楊尹溪今天穿了個方領的針織長裙,晶亮的碎光流螢,隨便一動便奪目耀眼。

“不好看嗎大姨?”

楊尹溪面色不變,絲毫不會因為對方的質疑而懷疑自己的審美。

“好看,就是不適合學生穿,你看看你的嘴唇,口紅色太重了。”張越鈴真是搞不明白,一個女孩子而已就被妹子寵成這副樣子。

忍不住想替妹妹再教育兩句:“我跟你說溪溪,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要懂事識大體,不要像我朋友家的女兒,把自己媽媽氣哭了還大半天不著家,真是白養了。”

鏡頭外的秦之玉剛給張越鈴的杯中添上熱水,聽到她的話,就替女兒辯解:“算了,我家靚靚就是任性了些,孩子長大了,由她去吧。”

手機的聲音是外放的,許靚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沈默著喝茶,萬怕打擾了人家家人的溫馨時刻。

直到她聽見熟悉的聲音。

僵直的手指不聽使喚,快要拿不穩手中的茶杯。

楊尹川時刻留意著她的動向,與她隔著一人位置落座,小聲詢問:“你沒事吧?”

許靚白著臉擠出一絲微笑:“沒事。”

“你這不像是沒事。”楊尹川挺直背脊,面色嚴肅。

許靚垂眸思索片刻,臉色逐漸恢覆過來,不再慘白駭人。

張越樺掛斷電話,轉過頭來用手指點了點楊尹溪的額頭:“你呀,嘴上還這麽不饒人。”

楊尹溪撇了撇嘴,反駁道:“我看大姨就是閑著沒事幹,什麽朋友家的女兒不懂事,我看是她不懂事吧,說不定是她那個朋友把她女兒氣哭了呢,回過頭來就倚老賣老,這種事我見多了!我室友她媽媽就是這樣,每次都惡人先告狀......”

聽見自己女兒這樣說,張越樺嘆了口氣:“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就不要妄下定論。”

“所以啊,大姨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她的話,能信一半算多的。”

離婚了全是老公的不是,攛掇兒子離婚了又全是兒媳婦的不是,連她穿件衣服,都是她的不是,合著全天下就她最講道理最是規矩體面。

許靚仰著頭看向為那個“陌生女兒”憤憤不平的楊尹溪,又將目光停留在滿臉欣慰的張越樺身上,心中酸澀傾盆,澆得她快要眼角漣漣。

這樣的女兒和母親,是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組合。

她這輩子都沒有可能體會到這樣的家庭氛圍。

“靚靚姐,快來呀。”

轉眼間壽星本人已經落座,面前是精致漂亮的八寸奶油蛋糕,細膩柔和的嫩黃與翠綠色系,充滿朝氣蓬勃的森林氛圍感。

各種小動物擠擠攘攘堆在一起,共同為今天的楊尹溪慶賀生日。

許靚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跟眾人一同唱著生日快樂歌,楊尹溪閉上眼睛許完願,招呼著許靚跟她一起切蛋糕。

“給我哥來一只兔子吧!”

許靚把帶著兔子的蛋糕切塊遞給楊尹川,就聽見耳邊繼續說:“我哥說他家裏來了一只兔子,聽說很可愛又有點小脾氣,也沒說帶回來給我看看,真小氣!”

楊尹川接蛋糕的手一哆嗦,差點沒拿穩。

許靚意味深長地瞄了一眼黑裏透紅的臉,笑著說:“兔子有什麽好看的,聽說急了還咬人呢。”

嘴裏的蛋糕甜膩黏軟,他眼尖地註意到許靚染了紅色的耳垂,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極了。

放下手裏的蛋糕,楊尹川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除,沒過幾秒,又點進去。

楊尹山三兩口解決了分給他的蛋糕切塊,正打算拿餐桌上的抽紙擦掉嘴角殘餘的奶油,一瞥眼就瞄到了楊尹川的手機屏幕。

去拿抽紙的手猛地換了個方向,啪——地一聲落在楊尹川地肩膀上。

楊尹川手指一抖,手機落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許靚和楊尹溪的目光投射過來,他面不改色地拾起手機,捂著吃痛地半邊肩膀,回頭瞥了一眼剛才的罪魁禍首。

楊尹山面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看得出來那個頭像的側臉很像在場的某個人。

“你跟我來。”

楊尹山語氣不善,示意楊尹川跟上來。

“神經!”楊尹溪忍不住蹙眉,自從她這個大哥跟付瑤姐分手以後,性格是越來越古怪了,也不知道這次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看來以毒攻毒的法子也不一定有用,那可怎麽辦啊?

許靚註意到她的情緒變化, 開口關切著:“怎麽了?”

楊尹溪喉嚨發緊,正猶豫著,許靚笑了笑說:“沒關系,不想說就不說,今天你要開開心心的,別想那麽多。”

察言觀色和善解人意,在此刻不再成為內耗的標志,而真正發揮了他們的作用。

此刻的許靚是真心地關心她,比起事情本身,更希望楊尹溪能夠快樂。

楊尹溪雙肩一垮,開口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大哥,那個楊尹山,他前段時間不是分手了嘛,然後整個人情緒不好,我想不出好辦法來讓他恢覆正常,正發愁呢。”

許靚驀然驚醒。

他與付瑤分手了?

什麽時候的事?

“啊?他分手了?跟付瑤?”許靚狐疑地追問。

楊尹溪點了點頭,長嘆一聲:“哎,我問付瑤姐為什麽分手,就說是不合適之類的,也沒有說太多,我也不敢問我大哥啊,你看他今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脾氣大得很。”

許靚無言以對,她好像......好心辦了錯事。

一想到唐若婉那冷靜又疏離的神色,她的愧疚就鍍了好幾層,這叫什麽事啊?

人家都分手了,還警告他不許跟唐若婉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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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婉沈默著攪動杯子裏的攪拌勺,眼皮都不擡。

楊晶銀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若婉,你就看在我們大學同宿舍的情誼上,幫我一次吧。”

半晌過後,杯中的奶油已經被攪散,融化四處分布著掛在杯壁,唐若婉終於肯擡眸看向面前的人:“你確定,要離婚?”

楊晶銀狠狠地點了點頭:“嗯!我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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