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我不喜歡你這款

關燈
第六十四章 我不喜歡你這款

唐若婉語氣淡淡的,也沒說同意幫她還是不同意。

這事要是求到她的身上,她大概是不肯辦的,且不說她與楊晶銀的關系也就那樣,表面上說得過去就行了,其次,這種“家務事”貿然去插手,搞不好還沾染一身腥。

她又不是許靚,喜歡助人為樂,舍己為人。

“你就幫我跟許靚說一聲就好,她只要肯接我電話,就可以了。”

楊晶銀焦灼地懇求,手邊的蜂蜜柚子茶已經見了底。

唐若婉的目光在她的臉頰上悄然掃過,眉毛稀疏,面色蠟黃,身上罩了一件不知道幾年前買的套頭毛衣,一向在她面前打扮過度的她,標榜著全職太太多麽光鮮亮麗的她,今天竟然有些狼狽,她開口疑惑道:“你找她,是要她幫你什麽?”

“找律師,我要找律師幫我打官司。”楊晶銀仿佛狠下了心,手指微微用力,捏緊了茶杯:“我聽說隋睿有個朋友做律師做得不錯,我想著......”

“你想著讓許靚吹吹枕邊風,讓隋睿賣個人情給你?”

唐若婉說得直白,楊晶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沒有反駁,算是默認。

瞧著眼前的場景,她大概能猜得出來,楊晶銀跟許靚,前段日子沒鬧翻也鬧僵了。

楊晶銀連許靚跟隋睿已經分手的消息都不知道。

不過,她也無意戳破。

“我這兩天要出差一趟,等我回來吧,我約許靚吃飯,叫上你一起。”

唐若婉瞟了一眼杯中化掉的奶油,嘴裏留存的甜味也越發地膩人,她擡頭看向面露欣喜的楊晶銀,開口道:“不過,我最近沒怎麽跟她聯系,她到時候肯不肯出來吃飯,我不能保證。”

虛搭在桌面上的手被猛t得握住:“謝謝你,若婉。”

“晶銀,你可以不用笑成這樣,我看著有點慎得慌。”唐若婉很快把手抽回來,既然事情都答應了,言語上忍不住揶揄兩句。

楊晶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單手將額間的碎發撥向耳後:“你還是這麽喜歡開玩笑。”

開玩笑嗎?也算是玩笑吧。

不知道等許靚聽到這個消息,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尤其是聽到隋睿的名字。

走出了咖啡廳,站在門口的特價飲品海報旁邊站定,蜂蜜柚子茶占據了一整個板面的五分之三,巨大的半價標識挨在旁邊,腦海裏突然就記起來了她。

“乖乖,媽媽跟你爸爸離婚是迫不得已,你跟著外婆好好聽話,媽媽有空就回來看你。”

後來外婆告訴她,離了婚的女人就不值錢了,跟後頭那個男人結婚,彩禮也沒拿回來多少,連供她上學都快供不起了。

楊晶銀先行一步去坐地鐵, 她站在原地等網約車, 望著楊晶銀匆忙離去的身影,她才明白外婆為什麽那麽說。

一輩子只靠依附男人過活,把定價的規則交付他人之手,能過出什麽好日子來?

上了車,才有心思看手機。

拒絕了楊尹山的邀約後,對方一絲回音也沒留。

跟楊晶銀見面結束後,原本因出差不得已拒絕他的忐忑心思,如今倒是平緩下來,男人嘛,還是適合當個消遣,再親密些,進入婚姻的殿堂,那就是在蒙著眼睛過河,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亂流裹走,像她那個一去不覆返的母親,又或是像楊晶銀和許靚,不費個精力很難再爬上來,這樣的隱患,她不敢涉足。

楊尹山鐵青著臉給他親愛的弟弟搬了把椅子,正對著單人小沙發,他不客氣地占據的沙發位,落座後忍不住左右挪動了半寸,這才開口:“你跟那個許靚,什麽關系?”

開門見山,直劈要害。

“你想說什麽?”楊尹川坐在椅子上,懶散地微屈著腿,直視著提問的人,毫無心虛痕跡。

被反問的話噎住了半晌,楊尹山的目光一閃,換了種拷問方式:“哼,你那小眼神一掃,我就知道你動了什麽心思。”

楊尹川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被盯著不自在,楊尹山不耐煩地說:“問你話呢,你看我幹嘛?”

“既然你這麽心思敏銳,那你難道看不出來,溪溪在逗你開心?”

此話一出,楊尹山雙眼倏忽睜大,背脊僵硬地繃直:“我......”

楊尹川嘆了口氣,從硬梆梆的椅子上站起身:“大哥,人還是要往前看的。”

“臭小子,母胎單身三十年,怎麽算我也是你前輩!前輩!”楊尹山蹭地起立,扭身就往外走。

被留在原地的人,嘴角微微上勾。

“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呀,是在青城嗎?家裏......”

張越樺拉過許靚的手,快要把今天的主人公晾到一旁。

楊尹溪戴著許靚送的項鏈,樂滋滋地挨著她坐:“靚靚姐在新南工作,跟我哥在一個地方呢。”

次臥的房門被強力拉開,楊尹山面色不善地沖了出來,她的視線與之在空中撞在一起,被冷冷地阻擋回來,仿佛她才是導致他情緒暴躁的罪魁禍首。

許靚被這眼神一激,頓時忘了接話。

“好了我親愛的媽媽,你怎麽跟查戶口似的。”楊尹溪瞥了眼剛才路過的楊尹山,代替許靚打斷了接下來不知道多少回合的問題。

許靚適時起身告辭,張越樺挽留無果,招呼著楊尹溪送送她。

“我去送吧,差不多我也該回去了。”

楊尹山自告奮勇擔當護花使者,張越樺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笑意盈盈地點頭:“也好,那你去送吧,記得給你爸媽帶好。”

許靚跟在楊尹山的身後出了門。

電梯來得很快,楊尹山先行一步,轉過身來用手臂擋住電梯夾門,以防許靚還未進入就被關在外面。

許靚感激地道謝:“謝謝,不過下次最好不要用手臂來擋,萬一電梯不靈敏,你這樣子很危險。”

電梯門在兩個人面前關上,楊尹山迫不及待地開口:“你離我弟弟遠一點。”

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許靚今天壓根沒跟楊尹川說幾句話,怎麽就這麽大的敵意。

“我弟弟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麽跟女孩子相處,他以後,一定會找個溫柔賢惠、大方得體的女孩子成家,而不是跟不三不四心腸歹毒的女人混在一起。”

許靚被氣得啞然失笑,仿佛短暫喪失了語言系統。

“你笑什麽?”痛痛快快地指責完畢,楊尹山心中的悶氣才算是散了一半。

原本還心懷愧疚,認為自己誤會了他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如今這明晃晃的“威脅”都化形為掌扇她巴掌了,愧疚也就驀然轉換成了怒意。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那雙黑亮如墨染的眼水潤閃亮,惡狠狠地盯著他,高大的身影瞬間被帶了個趔趄,兩個人距離極速拉近,羽絨外套碰撞在一起,發出布料摩擦的輕微響動。

楊尹山被這突然的襲擊搞得驚慌失措,原本不費什麽力氣就能掙脫開的束縛頗費了些力才再次站直身軀。

“你你你......”

等他找到自己的聲音,卻發現連話都說不利索。

許靚冷哼一聲:“我怎麽了?被我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失去理智了?非要往我身邊貼?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這款。”

楊尹山被噎得說不出話。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許靚率先走了出來,邁的步伐又急又快。

走了沒幾步,腳步突然滯住。

楊尹山一時沒有收住腳,差點撞到她身上。

“你幹嘛突然停下?”

許靚挑眉:“我想停就停,你管得著嗎?你跟蹤我啊?”

楊尹山氣結:“我要送你回家,我答應了。”

不管他有多討厭眼前的人,張越樺的囑托,他肯定是要做到的。

楊尹川從衛生間出來,就發現房間裏少了兩個人。

楊尹溪見他疑惑的神情,好心解釋道:“靚靚姐回去了,大哥去送的。放心吧。”

他聞言看向窗外,他記得今天天氣預報說有大風降溫。

“他今天開車了嗎?”

楊尹溪回答:“什麽?我大哥嗎?沒有吧,他的車不是壞了嗎,還沒修好吧?”

“你有沒有厚點的外套,給我拿一件。”楊尹川疾步走到她的面前,面露焦灼。

“有啊,你等等,我給你拿。”

天幕星月已顯,路邊的燈光昏黃成影,冬夜的街頭人跡寥寥,許靚站在小區門口,與楊尹山間隔一個人的位置,兩個人沈默而立,互不搭理。

許靚用力握緊快要凍僵的手,放在嘴邊哈氣取暖。

剛一出樓棟大門,楊尹山就忍不住把脖子縮進厚實的羊絨圍巾裏,這都快立春了,怎麽還這麽冷。

許靚在原地踱步了不知多少下,視線突然被大片的暗灰色籠罩下來。

“圍上吧,別到時候凍壞了再怨到我頭上。”

許靚扯下蒙頭罩臉的圍巾,眼神往旁邊一睨,楊尹山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不在意地甩甩手:“不用謝我,好男不跟女鬥。”

手上的圍巾還帶著溫熱的觸感,許靚緊抿著唇,一擡手把圍巾甩了回去:“你自己留著吧,我心腸歹毒,抗凍。”

楊尹山嘴角抽搐,咬著牙說:“真是狗咬呂洞賓!凍感冒了活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