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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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宮
“牽, 牽我的手？”
宋杲遇背脊發涼，他倒是不相信顏序酌有牽人手的癖好，Alpha冷漠無情, 怕是對情情愛愛都不感興趣。
況且相處這麽久，Alpha不會有多餘動作, 如果是真的牽手，那一定隱藏大兇, 宋杲遇總有一種小命不保的錯覺。
“你看錯了吧？”
宋杲遇說得委婉, 料想常時看見的事實其實是，Alpha氣憤地打他手, 那會兒多半是關燈期間, 黑燈瞎火，鬼都不一定能看清真相, 唯獨缺愛的人容易臆想。
“自欺欺人。”常時一語點破, “你好會裝傻。”
“不是，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宋杲遇不傻, 但他著實想象不出Alpha牽手的動機是什麽。
常時一字一頓地說：“救命恩人。”
品出Omega深表懷疑的態度, 宋杲遇仿佛被惡狗咬了一口：“要不是我摟著你，腦袋開花的就是不是我。”
“可我。”常時沈默半晌，眼底染上自嘲，“又沒有硬比你救我。”
欠打，好心好意的救助被當事人不屑一顧。
宋杲遇不悅地皺眉，終於忍不住反嗆：“我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真是抱歉啦，想救你的人沒來, 被我這種炮灰救了，非常不爽, 不滿意是吧？我下次還救你，趕在解況來之前救你，氣死你。”
“你好可愛。”沒有意料之中的惱羞成怒，常時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尾，蹲下身搖起床鋪，做完一切，他深呼一口氣忍著疼痛，緩慢爬上床，往後靠了靠。
宋杲遇眼神追尋著常時的一舉一動，太過專註，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Omega口中的話。
他嘴角抽了抽，“啊？”
又動什麽歪腦筋？
宕機的大腦又傳過一陣胡言亂語，常時繼續說：“要不，我們倆在一起吧？”
Omega一臉認真，宋杲遇招架不住，“我拒絕。”
Omega不以為然，“既然Alpha都蠻橫無理，我們在一起不是更好，你我能夠互相體諒，還能互相打氣、鼓勵。”
不想細想Omega變化無常的情緒，宋杲遇搖搖頭，“你是你，我是我，你和我，不是我們。”
微頓，他揚唇懶懶地繼續說：“而且我挺惜命的，不想與天天鬧自殺的人在一起。”
常時語調懶散，“我可以改。”
宋杲遇倒是真心實意希望，Omega不再以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不平等的權益，“那你改了再說。”
每個人都想成為救世主，宋杲遇也不例外，挽救一條小生命，自己也同樣會得到救贖。
常時眉眼帶笑，不像開玩笑，“那到時候我們在一起吧！”
“你又在搞什麽……”飛機
病床門外的腳步一頓，宋杲遇側臉，瞧見烏泱泱的一群人。
為首的顏序酌擺著十年如一日的臭臉，眼神如刀，刀刀割在宋杲遇臉頰、脖子、胸口。
嚴重懷疑自己有受虐傾向，Alpha出現，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得救了，終於不用再和常時這位神經兮兮的Omega待在一起。
宋杲遇朝Alpha揮揮手，“下午好。”
“確實好。”顏序酌依舊冷淡，“畢竟在醫院還能談情說愛。”
醫院哪裏來的情，哪裏有愛，全是病懨懨的病人。
常時在一旁欣賞宋杲遇弱小無辜的模樣，羞澀的笑聲只高不低。
觀察眼色都不會，宋杲遇瞪Omega兩眼，慌亂解釋：“我沒有。”
青天顏老爺沒有回答，擋在門口不進不出。
藏在身後的許秋聲推開Alpha，“起開。”
宋杲遇知道，許秋聲收斂了許多，按平時起碼會說滾開，勇士終究還是屈服於Alpha的權威。
許秋聲氣喘籲籲地提著大包小包，張大嘴巴拼命地搖頭說：“不行，早戀不行。”
“我也覺得不行。”宋杲遇和許秋聲一拍即合，“我當面就拒絕了。”
常時擡手堵住耳朵，裝模作樣地說：“可我沒聽見。”
許秋聲氣得擼起袖子要幹架，“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才是正宮！”
“別鬧了。”宋杲遇抓住張牙舞爪的Omega，“他還是個病人。”
許秋聲對著空氣揮拳，“要不看他是個病人，我不把他打成狗熊。”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放過我？”常時聲線平穩，“謝謝你的大恩大德，放我一條命。”
許秋聲得意地翹起嘴，“也還行吧！”
硬是沒聽出常時口裏的譏諷意味，宋杲遇摸摸Omega柔軟的頭發。
這人也太好騙了吧……
“幹嗎？”許秋聲掏出塑料袋裏紅彤彤的蘋果，“我給你削一個蘋果，我嘗過，很甜。”
“好啊。”
削皮的過程很艱難，許秋聲家庭比較和睦，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有皮的水果都送不到他手中。
削皮刀很鋒利，許秋聲每一刀都沒削在指定位置，宋杲遇擔心最後吃到沾滿血刀果核。
他試探地攤開手：“要不我來。”
許秋聲滿眼都是手裏的蘋果， “不用。”
顏序酌平靜地闡釋事實：“你直接啃皮比吃果肉好。”
“真的嗎？”許秋聲捧著小了一圈的蘋果失望地說，“我第一次削蘋果。”
不忍心傷害Omega的好心，宋杲遇盲目地說：“沒有，削得很好啊，我第一次削蘋果只剩果核了。”
靠在墻角的顏序酌冷哼，精辟地闡述：“昏君。”
三人的目光快速聚焦到Alpha身上。
面對多雙眼睛註視，Alpha面不改色地回懟宋杲遇，滿眼皆是：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對對對，宋杲遇根深蒂固的奴隸思想十分讚同Alpha嘴裏的話。
就算Alpha說的全是屁話，他都會搖旗吶喊，我家少爺說的都是真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他必須遠離Alpha的死忠粉A4。
不過，宋杲遇確實有種古代皇帝左擁右抱的錯覺，一個個Omega為他爭風吃醋。
最先破防的許秋聲拿著蘋果不願意給病床的Beta，聲音頗大，“我是正宮。”
宋杲遇怕引來護士教育保持安靜，他硬著頭皮說：“你是正宮。”
隨後又拿起蘋果啃了一口，脆爽的口感加上不甜不酸的味道，剛剛好。
“真的嗎？我是正宮？”許秋聲被Beta哄開心了，悲傷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吃嗎？”
“好吃。”
Omega從口袋裏翻出一盒葡萄，“我去洗洗。”
宋杲遇想說吃不下了，奈何Omega瞳孔亮晶晶的根本不容他拒絕。
病房內配有洗手池，但洗手池旁邊是廁所，許秋聲有潔癖，Omega站在廁所門口斟酌老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去走廊盡頭的開水房。
“找得到路嗎？”宋杲遇不像權傾天下，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倒像個婆婆媽媽的老媽子，“出門，左邊盡頭。”
“有路標。”許秋聲大聲喊，“我不是笨蛋！”
“我知道。”
Alpha擋在門口不讓路，“確實，比宋杲遇聰明一點。”
一句話得罪兩個人，不過Alpha不需要考慮得罪人的後果。
Omega咬著重音，像是要強調給誰聽，“讓開，我是正宮。”
“哦。”Alpha滿不在乎，“法律只承認一夫一妻制，重婚犯法，未成年人結婚也同樣犯法。”
好好地開玩笑，怎麽上綱上線。
宋杲遇插嘴道：“秋秋，我想吃葡萄。”
“馬上。”許秋聲端著滿滿的一碗葡萄離開了房間。
直到Omega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宋杲遇才收回目光。
“喜歡Omega？”
不知何時，顏序酌已經占據Omega的位置，坐在他左手邊。
對於Alpha的發言，宋杲遇著實摸不著頭腦，怎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他什麽時候說過喜歡Omega？
“沒有啊。”他精心挑選出一顆超級大的蘋果，圓潤的蘋果跟著手中的節奏，慢慢地轉圈，果皮寬扁，一圈一圈落進垃圾桶。
白嫩的果肉被分成兩半，宋杲遇將裏面的種子削幹凈，遞了一半給Alpha。
“不甜，很脆。”
Alpha語氣低沈幽暗，“你沒洗手。”
“我沒有碰到過果肉。”宋杲遇雙手捏著蘋果的頭和尾，“我洗過手。”
“洗過，不是洗了。”
顏序酌的話像是一根毒針，紮進宋杲遇扭動骨節的經絡，他原本想的是將蘋果一半分給Alpha，一半分給常時，現在有點拿不出手。
“你切開蘋果之前，確實沒有碰到過果肉。”
言外之意，切開蘋果之後就玷汙了蘋果的純潔。
宋杲遇無奈，Alpha怎麽這麽拐彎抹角，想吃一個蘋果就明說，還要用覆雜的言語來考驗他的理解能力。
古有越王臥薪嘗膽，今有宋杲遇心口不一：“那我重新給你削一個。”
嘴硬的Alpha當然不會回答，一眼不眨地盯著Beta的手腕。
另一頭，不嫌事大的常時，一點都不存在不好意思，他坐到Beta床邊，攤開手心，“先把我的那一半蘋果給我吧，我不嫌棄，我口渴。”
“一半夠嗎？”宋杲遇也擔憂常時胃口大，“我要不再給你削一個新的？”
“不用。”常時自己動手，他拿起墊在紙巾上的水果，“下次他們帶湯的時候，多給我留一點就好了。”
這麽多天，常時看護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來過。
Omega的衣食住行，全是蹭的宋杲遇。
就連最基本的醫療費，都是顏序酌給支付的，宋杲遇還成為寫借條，簽字畫押的那個人。
住院的錢很貴，宋杲遇付不起，身無分文的常時更加不可能付得起。
拖欠好幾天的醫療費，常時差一點就要面臨流落街頭的慘狀。
是他把Alpha誇得天花亂墜，然後好說歹說，才勉強讓Omega繼續住在醫院養病。
等宋杲遇洗完手，常時已經安詳地睡到他床上了。
也不用這麽客氣吧？
“累。”常時翻身給他留位置，“你坐。”
也不知道誰才是這張床真正的主人。
*
“這次絕對沒有碰到蘋果。”宋杲遇通過削蘋果，學會翹蘭花指，“你不回顏家嗎？”
醫院是信息素最為混雜的地方，剛剛晃眼間，他看到顏序酌的抑制劑檔位調得很高。
作為Beta，他不能第一時間聞到Omeg息素洩露，很擔心會出現之前在學校的狀況，況且是在醫院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Alpha看了眼床上的鐘擺，“李覓音五點下課。”
每個人都有事情要做，來陪床都是按誰有空誰來。
現在是四點半，宋杲遇松了口氣說：“還有半個多小時，如果你忙的話可以先回去，其實你們不用來看我，我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可以自由走動。”
“我不是看你。”顏序酌聲音冷然，打破他的自以為，“我是來確實，你是否還活著。”
宋杲遇自動屏蔽Alpha的冷言冷語，他用力地拍拍胸脯，“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缺少固有的惡言相向，顏序酌皺著眉說：“來醫院接我。”
眉眼裏的憂慮飛至空中，無法下墜。
如此急迫的話，不可能是對他說。
擰成一股繩索的心臟驟然跳動，宋杲遇下意識地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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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 牽我的手？”
宋杲遇背脊發涼，他倒是不相信顏序酌有牽人手的癖好，Alpha冷漠無情, 怕是對情情愛愛都不感興趣。
況且相處這麽久，Alpha不會有多餘動作, 如果是真的牽手，那一定隱藏大兇, 宋杲遇總有一種小命不保的錯覺。
“你看錯了吧？”
宋杲遇說得委婉, 料想常時看見的事實其實是，Alpha氣憤地打他手, 那會兒多半是關燈期間, 黑燈瞎火，鬼都不一定能看清真相, 唯獨缺愛的人容易臆想。
“自欺欺人。”常時一語點破, “你好會裝傻。”
“不是，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宋杲遇不傻, 但他著實想象不出Alpha牽手的動機是什麽。
常時一字一頓地說：“救命恩人。”
品出Omega深表懷疑的態度, 宋杲遇仿佛被惡狗咬了一口：“要不是我摟著你，腦袋開花的就是不是我。”
“可我。”常時沈默半晌，眼底染上自嘲，“又沒有硬比你救我。”
欠打，好心好意的救助被當事人不屑一顧。
宋杲遇不悅地皺眉，終於忍不住反嗆：“我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真是抱歉啦，想救你的人沒來, 被我這種炮灰救了，非常不爽, 不滿意是吧？我下次還救你，趕在解況來之前救你，氣死你。”
“你好可愛。”沒有意料之中的惱羞成怒，常時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尾，蹲下身搖起床鋪，做完一切，他深呼一口氣忍著疼痛，緩慢爬上床，往後靠了靠。
宋杲遇眼神追尋著常時的一舉一動，太過專註，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Omega口中的話。
他嘴角抽了抽，“啊？”
又動什麽歪腦筋？
宕機的大腦又傳過一陣胡言亂語，常時繼續說：“要不，我們倆在一起吧？”
Omega一臉認真，宋杲遇招架不住，“我拒絕。”
Omega不以為然，“既然Alpha都蠻橫無理，我們在一起不是更好，你我能夠互相體諒，還能互相打氣、鼓勵。”
不想細想Omega變化無常的情緒，宋杲遇搖搖頭，“你是你，我是我，你和我，不是我們。”
微頓，他揚唇懶懶地繼續說：“而且我挺惜命的，不想與天天鬧自殺的人在一起。”
常時語調懶散，“我可以改。”
宋杲遇倒是真心實意希望，Omega不再以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不平等的權益，“那你改了再說。”
每個人都想成為救世主，宋杲遇也不例外，挽救一條小生命，自己也同樣會得到救贖。
常時眉眼帶笑，不像開玩笑，“那到時候我們在一起吧！”
“你又在搞什麽……”飛機
病床門外的腳步一頓，宋杲遇側臉，瞧見烏泱泱的一群人。
為首的顏序酌擺著十年如一日的臭臉，眼神如刀，刀刀割在宋杲遇臉頰、脖子、胸口。
嚴重懷疑自己有受虐傾向，Alpha出現，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得救了，終於不用再和常時這位神經兮兮的Omega待在一起。
宋杲遇朝Alpha揮揮手，“下午好。”
“確實好。”顏序酌依舊冷淡，“畢竟在醫院還能談情說愛。”
醫院哪裏來的情，哪裏有愛，全是病懨懨的病人。
常時在一旁欣賞宋杲遇弱小無辜的模樣，羞澀的笑聲只高不低。
觀察眼色都不會，宋杲遇瞪Omega兩眼，慌亂解釋：“我沒有。”
青天顏老爺沒有回答，擋在門口不進不出。
藏在身後的許秋聲推開Alpha，“起開。”
宋杲遇知道，許秋聲收斂了許多，按平時起碼會說滾開，勇士終究還是屈服於Alpha的權威。
許秋聲氣喘籲籲地提著大包小包，張大嘴巴拼命地搖頭說：“不行，早戀不行。”
“我也覺得不行。”宋杲遇和許秋聲一拍即合，“我當面就拒絕了。”
常時擡手堵住耳朵，裝模作樣地說：“可我沒聽見。”
許秋聲氣得擼起袖子要幹架，“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才是正宮！”
“別鬧了。”宋杲遇抓住張牙舞爪的Omega，“他還是個病人。”
許秋聲對著空氣揮拳，“要不看他是個病人，我不把他打成狗熊。”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放過我？”常時聲線平穩，“謝謝你的大恩大德，放我一條命。”
許秋聲得意地翹起嘴，“也還行吧！”
硬是沒聽出常時口裏的譏諷意味，宋杲遇摸摸Omega柔軟的頭發。
這人也太好騙了吧……
“幹嗎？”許秋聲掏出塑料袋裏紅彤彤的蘋果，“我給你削一個蘋果，我嘗過，很甜。”
“好啊。”
削皮的過程很艱難，許秋聲家庭比較和睦，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有皮的水果都送不到他手中。
削皮刀很鋒利，許秋聲每一刀都沒削在指定位置，宋杲遇擔心最後吃到沾滿血刀果核。
他試探地攤開手：“要不我來。”
許秋聲滿眼都是手裏的蘋果， “不用。”
顏序酌平靜地闡釋事實：“你直接啃皮比吃果肉好。”
“真的嗎？”許秋聲捧著小了一圈的蘋果失望地說，“我第一次削蘋果。”
不忍心傷害Omega的好心，宋杲遇盲目地說：“沒有，削得很好啊，我第一次削蘋果只剩果核了。”
靠在墻角的顏序酌冷哼，精辟地闡述：“昏君。”
三人的目光快速聚焦到Alpha身上。
面對多雙眼睛註視，Alpha面不改色地回懟宋杲遇，滿眼皆是：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對對對，宋杲遇根深蒂固的奴隸思想十分讚同Alpha嘴裏的話。
就算Alpha說的全是屁話，他都會搖旗吶喊，我家少爺說的都是真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他必須遠離Alpha的死忠粉A4。
不過，宋杲遇確實有種古代皇帝左擁右抱的錯覺，一個個Omega為他爭風吃醋。
最先破防的許秋聲拿著蘋果不願意給病床的Beta，聲音頗大，“我是正宮。”
宋杲遇怕引來護士教育保持安靜，他硬著頭皮說：“你是正宮。”
隨後又拿起蘋果啃了一口，脆爽的口感加上不甜不酸的味道，剛剛好。
“真的嗎？我是正宮？”許秋聲被Beta哄開心了，悲傷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吃嗎？”
“好吃。”
Omega從口袋裏翻出一盒葡萄，“我去洗洗。”
宋杲遇想說吃不下了，奈何Omega瞳孔亮晶晶的根本不容他拒絕。
病房內配有洗手池，但洗手池旁邊是廁所，許秋聲有潔癖，Omega站在廁所門口斟酌老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去走廊盡頭的開水房。
“找得到路嗎？”宋杲遇不像權傾天下，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倒像個婆婆媽媽的老媽子，“出門，左邊盡頭。”
“有路標。”許秋聲大聲喊，“我不是笨蛋！”
“我知道。”
Alpha擋在門口不讓路，“確實，比宋杲遇聰明一點。”
一句話得罪兩個人，不過Alpha不需要考慮得罪人的後果。
Omega咬著重音，像是要強調給誰聽，“讓開，我是正宮。”
“哦。”Alpha滿不在乎，“法律只承認一夫一妻制，重婚犯法，未成年人結婚也同樣犯法。”
好好地開玩笑，怎麽上綱上線。
宋杲遇插嘴道：“秋秋，我想吃葡萄。”
“馬上。”許秋聲端著滿滿的一碗葡萄離開了房間。
直到Omega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宋杲遇才收回目光。
“喜歡Omega？”
不知何時，顏序酌已經占據Omega的位置，坐在他左手邊。
對於Alpha的發言，宋杲遇著實摸不著頭腦，怎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他什麽時候說過喜歡Omega？
“沒有啊。”他精心挑選出一顆超級大的蘋果，圓潤的蘋果跟著手中的節奏，慢慢地轉圈，果皮寬扁，一圈一圈落進垃圾桶。
白嫩的果肉被分成兩半，宋杲遇將裏面的種子削幹凈，遞了一半給Alpha。
“不甜，很脆。”
Alpha語氣低沈幽暗，“你沒洗手。”
“我沒有碰到過果肉。”宋杲遇雙手捏著蘋果的頭和尾，“我洗過手。”
“洗過，不是洗了。”
顏序酌的話像是一根毒針，紮進宋杲遇扭動骨節的經絡，他原本想的是將蘋果一半分給Alpha，一半分給常時，現在有點拿不出手。
“你切開蘋果之前，確實沒有碰到過果肉。”
言外之意，切開蘋果之後就玷汙了蘋果的純潔。
宋杲遇無奈，Alpha怎麽這麽拐彎抹角，想吃一個蘋果就明說，還要用覆雜的言語來考驗他的理解能力。
古有越王臥薪嘗膽，今有宋杲遇心口不一：“那我重新給你削一個。”
嘴硬的Alpha當然不會回答，一眼不眨地盯著Beta的手腕。
另一頭，不嫌事大的常時，一點都不存在不好意思，他坐到Beta床邊，攤開手心，“先把我的那一半蘋果給我吧，我不嫌棄，我口渴。”
“一半夠嗎？”宋杲遇也擔憂常時胃口大，“我要不再給你削一個新的？”
“不用。”常時自己動手，他拿起墊在紙巾上的水果，“下次他們帶湯的時候，多給我留一點就好了。”
這麽多天，常時看護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來過。
Omega的衣食住行，全是蹭的宋杲遇。
就連最基本的醫療費，都是顏序酌給支付的，宋杲遇還成為寫借條，簽字畫押的那個人。
住院的錢很貴，宋杲遇付不起，身無分文的常時更加不可能付得起。
拖欠好幾天的醫療費，常時差一點就要面臨流落街頭的慘狀。
是他把Alpha誇得天花亂墜，然後好說歹說，才勉強讓Omega繼續住在醫院養病。
等宋杲遇洗完手，常時已經安詳地睡到他床上了。
也不用這麽客氣吧？
“累。”常時翻身給他留位置，“你坐。”
也不知道誰才是這張床真正的主人。
*
“這次絕對沒有碰到蘋果。”宋杲遇通過削蘋果，學會翹蘭花指，“你不回顏家嗎？”
醫院是信息素最為混雜的地方，剛剛晃眼間，他看到顏序酌的抑制劑檔位調得很高。
作為Beta，他不能第一時間聞到Omeg息素洩露，很擔心會出現之前在學校的狀況，況且是在醫院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Alpha看了眼床上的鐘擺，“李覓音五點下課。”
每個人都有事情要做，來陪床都是按誰有空誰來。
現在是四點半，宋杲遇松了口氣說：“還有半個多小時，如果你忙的話可以先回去，其實你們不用來看我，我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可以自由走動。”
“我不是看你。”顏序酌聲音冷然，打破他的自以為，“我是來確實，你是否還活著。”
宋杲遇自動屏蔽Alpha的冷言冷語，他用力地拍拍胸脯，“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缺少固有的惡言相向，顏序酌皺著眉說：“來醫院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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