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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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無法挽回
顏序酌起身的動作太僵硬, 急迫的樣子，好似無形的空氣幻化成擋他腳步的亂石。
木凳劃過瓷磚，發出吱嘎的難聽聲。
宋杲遇陡然冒出一個念頭：Alpha此次一去, 不知何時才會回來。
他腦子還沒做出思考，手早已緊緊地攥住Alpha手腕。
抓人的舉動過於誇張, 牽動身上還未完好完全好的傷口，他忍著疼痛問：“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從容不迫是顏序酌的形容詞, 從認識到現在, Alpha臉上就沒有浮現過異樣情緒。
大多是隱藏在心中，Alpha最多的表情就是皺眉、嫌棄, 或是用語言攻擊來證明自己的不爽。
這麽外露的情緒, 宋杲遇好像見過一次，但那次, 他只是匆匆一瞥。
久到快要遺忘的記憶碎片, 悄悄閃過腦海。
他在顏家學習顏序酌的喜好，A4接通艾弦將軍的通話。
那時, Alpha臉上流露出不同於往日的淡漠, 夾雜了一絲喜悅和別扭。
將原本的喜悅換成擔憂組成顏序酌現在的狀態。
顏序酌回頭看了一眼宋杲遇泛白的手指，茫然的眼神從指尖移至Beta蒼白無血色的臉上，“艾弦受傷，我要去北區基地。”
和宋杲遇想得大致相同，Alpha為數不多的情緒外露都與艾弦將軍有關。
北區基地是溫勒爾星球作為混亂的戰區，敵人的武器，不僅有隨時隨地革新的高新技術，還有信息素攻擊。
在普通人眼中, 信息素是個人的隱私，但在戰場、在軍隊、在野心家手裏, 這是攻擊人的有力武器。
ABO性別出現的同時，就給槍炮無眼的戰爭，賦予了不一樣的東西。
高科技的槍炮有GPS，能夠不遠萬裏地追蹤。死亡是一瞬間的事情，有攻擊就會有防禦，屏蔽GPS的技術同樣也越來越高端。
互相殘殺的人找不到人，會想方設法地尋找其他方式。
原始的炮彈能造成的傷害莫過於毀壞土地、樓房，技術革新，武器也需要更新。
而在ABO世界中，無道德底線的攻擊莫過於信息素。
戰場上所有人都會不擇手段，他們會捕捉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Beta，甚至是硬逼弱小的Omega，殘害腺體進行研究，註射違禁藥物，迫使Beta、Omega成為不停釋放信息素的奴隸。
戰場上隨意救助的Omega，是會不間歇發/情的怪物，他們沒有休止期，釋放濃郁的信息素如同喝水一般簡單。
就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擾亂對方戰鬥，抵抗天性不容易，戰地的Alpha思想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稍微一點點信息素的勾/引，都會引發極大的反撲。
有信息素作為武器，當然會有應對的東西，那就是制作高強度的抑制手環。
手環也並非萬能，人類永遠在進步。
活丟Omega是過去式，現在的手段更‘高明’，將信息素藏進子彈。
Omeg息素能夠引發Alpha深埋於體內的欲/望，經過研制的子彈更能放大欲/望，讓百戰百勝的Alpha成為一攤爛泥。
人類在ABO性別裏分三六九等，又在覆雜的信息素裏奔向死亡。
北區戰場危險系數過高，信息素炮彈普及廣泛，宋杲遇擔心顏序酌的體質，到那裏吸收到的Omeg息素，不是一星半點。
何況Alpha身份太特殊，萬一在戰場受到一點傷害，那將無可挽回。
“帶我去吧！”宋杲遇逐字逐句地說，“帶我去是最好的辦法，你的行蹤一直都無法保密，即使生活在溫勒爾主城，也有很多人觀察你的一舉一動，你在這裏還能受人保護，一旦去了北區戰場，所有暗地裏的人都會得知你的蹤跡。”
事情能發展得最惡劣的情況，他都一五一十地說明，“萬一在途中被綁架，或者說遇到某些突發情況，你病發了，那該怎麽辦？那個時候沒有我，你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契合度高的Beta。”
顏序酌茶色瞳眸中蘊含冰霜，靜靜地審視因說一大段話，口幹舌燥不停舔嘴唇的Beta。
Alpha沒有表態，宋杲遇重覆一遍，“你帶我去吧，帶上我，為你的生命安全，增添一道保險。”
保險？顏序酌想起之前在地下室，失去意識的十幾分鐘內，他發瘋地啃噬、吸取Beta血液。
清醒的那一瞬間，深深的血洞，溫熱的液體緩緩流過手掌，當時自己在想什麽？
現在回想起來，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會用口裏的尖牙，將眼前這個弱小的Beta活生生咬死。
明明軟弱無能，卻又次次奮不顧身。
逃離永遠不會是Beta的選項。
這次，顏序酌居然學會優柔寡斷，他一時拿不準主意。
北區基地環境惡劣，Beta傷口還沒有痊愈，他根本就沒有把Beta納入陪同的範圍之內。
五千萬星幣，真的能夠讓一個人赴湯蹈火嗎？
有人上趕著付出，顏序酌不會拒絕，“北區基地很危險，我不會保護你。”
宋杲遇慎重地點頭，“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沒有肌肉，跑五十米都會喘不上氣，Beta缺乏最基本的防禦能力。
顏序酌抽回Beta緊握的手，一定是艾弦受傷對他的打擊太大，讓他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才讓Alpha不敢直視Beta堅毅的眼神和慘白的繃帶。
讓他忘記，仆人奮力保護主人是職責所在。
“我會通知一名醫生與我們一同去北區基地。”顏序酌任由腦袋裏的思緒胡沖亂撞，“收拾好行李，五分鐘後飛船抵達頂樓。”
“好。”
誰也說不準北區基地有什麽等著顏序酌，要是真的如宋杲遇所說，Alpha出現意外情況，沒有人能喚醒Alpha，但時候他還是要去，早去晚去都得去，倒不如現在一同去，省得後面費勁。
宋杲遇的東西不多，幾分鐘就收拾完畢，常時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塑料袋給他裝好。
常時千叮嚀萬囑咐，“北區基地很危險，註意安全。”
“知道。”
“一路順風。”
*
飛船啟動，快馬加鞭地穿梭雲層，飛至城市上空，綿軟的白雲，碧藍的天。
此次同行的人不多就四個，宋杲遇和顏序酌，還有飛船船長，一名醫生。
全是不愛說話的主，一路上把宋杲遇也憋成了啞巴，飛船裏靜悄悄的，只有飛船飛翔的呼嘯聲。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天空變成橙黃色，隔著玻璃宋杲遇感覺都能聞到空氣中的硝煙味。
他知道，快要抵達北區基地了。
醫生替他換了一瓶消炎藥，又從廚房端出兩盤盒飯。
飛船飛得過高，宋杲遇暈機了，面對食物，有點難以下咽，他光顧著喝水，飯菜一點沒動。
不知是不是飯菜不合Alpha胃口，顏序酌也沒怎麽吃，一直看著窗外變換不停的景色。
也不知道Alpha脖子酸不酸，反正宋杲遇看著挺累的，困意來襲，他瞇上眼睛，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被人搖醒。
醫生告訴他：“到了。”
旁邊的顏序酌早就不見蹤影，他揉了揉眼睛，“顏序酌呢？”
“少爺已經下飛機去基地了。”
“好。”
醫生幫宋杲遇提著吊瓶，兩人慢慢地走下飛船。
基地的風沙很大，漫天狂舞的黃色灰塵，迷了他的眼。
空氣中彌漫著無法消散的火藥味，基地離戰場不近，但是風的統治範圍不可小覷。
機器人站在飛船扶手旁邊，領著他們走進基地，高大的建築聳立在寬闊平坦的地表，像拔地而起，不屬於當地的參天大樹。
很難想象，自然環境如此惡劣的地方會擁有如此高大雄偉的建築。
一路上都有人在看他們，沒有不懷好意，全是詢問的目光。
機器人帶他們走到高樓的大廳，顏序酌站在大廳，止步不前。
“跟我來。”
醫生停在門口，顏序酌和宋杲遇繼續跟著機器人。
機器人走過彎彎繞繞的樓道，不知穿過多少道門，越往前走，行人嘰嘰喳喳的談論聲消失不見。
一條悠長明亮深不見底的樓梯，赫然出現在眼前，宋杲遇有點猶豫，“我們是要去哪裏？”
“去地下室，北區沒有高山，暴露在表面的建築很容易受到空襲，所以很多人都不會選擇住在地上，我們這裏最安全的就是地下室，艾將軍是在地下室做的手術，我們帶你去見他。”
“哦哦。”這段話成功撫平宋杲遇的疑慮，他慢慢摸墻借力下樓梯。
一前一後前進的方式變成並排。
宋杲遇知道自己現在的動作有點滑稽，他左手扶墻，右手舉高吊瓶。
Alpha接過Beta手裏的塑料瓶，輕輕松松舉過他頭頂
宋杲遇發自內腑地說了一句：“謝謝。”
“你耽誤我前進的速度。”
樓梯到達盡頭，機器人通過識別系統，打開門，“我還有事，就把你們送到這裏。”
機器人滾輪劃過樓梯的聲音傳遍地下室。
“怎麽不帶我們去艾將軍病房，就帶到半路？”宋杲遇不是很理解機器人半途離開的做法。
砰。
空蕩蕩的地下室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宋杲遇總覺得這動靜很熟悉，他頭皮快要炸了，他緊張地看向顏序酌。
他不止一次聽到過這個聲音，因為Alpha曾在發狂時，一遍遍用拳頭捶打墻壁。
“是不是他帶錯了路？”
顏序酌面帶憂愁的臉已經變為麻木的模樣，“他根本沒有受傷，他怎麽可能會想見我。”
Alpha莫名其妙的話讓宋杲遇無法理解，他呆呆地問：“什麽？”
“往前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短短的一秒鐘時間內，Alpha好像拋棄了什麽東西，那些淩亂無序的情緒，不再夾雜對自己母親受傷的擔憂，而變成了無窮無盡的怨恨。
宋杲遇被Alpha眼中狠戾的光芒嚇到了，他結結巴巴地說：“應該是艾將軍受傷太痛，然後撞墻轉移註意力。”
聰明人都不會有這個想法，現在的醫療水平發達，受傷會痛的時限是當時，進醫院後都會有止痛藥，而且如今的止痛藥是不會存在副作用。
在病床上必不可缺的東西，一位將軍怎麽可能會沒有。
顏序酌不停步，手裏還提著藥瓶，宋杲遇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上Alpha。
視線開闊起來，宋杲遇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滿地的抑制劑，四面墻上掛著顯示屏。
幾十臺高清界面播放同一畫面：鎖鏈鎖住的少年。
房間正中心，擊打墻壁的少年，緩慢擡起傷痕累累的頭，猩紅的眼，像追捕羔羊的狼惡狠狠地看向宋杲遇。
少年尖叫著伸出雙手，倘若沒有鎖鏈的牽制，那雙手會掐住宋杲遇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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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還沒做出思考，手早已緊緊地攥住Alpha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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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是隱藏在心中，Alpha最多的表情就是皺眉、嫌棄, 或是用語言攻擊來證明自己的不爽。
這麽外露的情緒, 宋杲遇好像見過一次，但那次, 他只是匆匆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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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顏家學習顏序酌的喜好，A4接通艾弦將軍的通話。
那時, Alpha臉上流露出不同於往日的淡漠, 夾雜了一絲喜悅和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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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序酌回頭看了一眼宋杲遇泛白的手指，茫然的眼神從指尖移至Beta蒼白無血色的臉上，“艾弦受傷，我要去北區基地。”
和宋杲遇想得大致相同，Alpha為數不多的情緒外露都與艾弦將軍有關。
北區基地是溫勒爾星球作為混亂的戰區，敵人的武器，不僅有隨時隨地革新的高新技術，還有信息素攻擊。
在普通人眼中, 信息素是個人的隱私，但在戰場、在軍隊、在野心家手裏, 這是攻擊人的有力武器。
ABO性別出現的同時，就給槍炮無眼的戰爭，賦予了不一樣的東西。
高科技的槍炮有GPS，能夠不遠萬裏地追蹤。死亡是一瞬間的事情，有攻擊就會有防禦，屏蔽GPS的技術同樣也越來越高端。
互相殘殺的人找不到人，會想方設法地尋找其他方式。
原始的炮彈能造成的傷害莫過於毀壞土地、樓房，技術革新，武器也需要更新。
而在ABO世界中，無道德底線的攻擊莫過於信息素。
戰場上所有人都會不擇手段，他們會捕捉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Beta，甚至是硬逼弱小的Omega，殘害腺體進行研究，註射違禁藥物，迫使Beta、Omega成為不停釋放信息素的奴隸。
戰場上隨意救助的Omega，是會不間歇發/情的怪物，他們沒有休止期，釋放濃郁的信息素如同喝水一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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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環也並非萬能，人類永遠在進步。
活丟Omega是過去式，現在的手段更‘高明’，將信息素藏進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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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在ABO性別裏分三六九等，又在覆雜的信息素裏奔向死亡。
北區戰場危險系數過高，信息素炮彈普及廣泛，宋杲遇擔心顏序酌的體質，到那裏吸收到的Omeg息素，不是一星半點。
何況Alpha身份太特殊，萬一在戰場受到一點傷害，那將無可挽回。
“帶我去吧！”宋杲遇逐字逐句地說，“帶我去是最好的辦法，你的行蹤一直都無法保密，即使生活在溫勒爾主城，也有很多人觀察你的一舉一動，你在這裏還能受人保護，一旦去了北區戰場，所有暗地裏的人都會得知你的蹤跡。”
事情能發展得最惡劣的情況，他都一五一十地說明，“萬一在途中被綁架，或者說遇到某些突發情況，你病發了，那該怎麽辦？那個時候沒有我，你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契合度高的Beta。”
顏序酌茶色瞳眸中蘊含冰霜，靜靜地審視因說一大段話，口幹舌燥不停舔嘴唇的Beta。
Alpha沒有表態，宋杲遇重覆一遍，“你帶我去吧，帶上我，為你的生命安全，增添一道保險。”
保險？顏序酌想起之前在地下室，失去意識的十幾分鐘內，他發瘋地啃噬、吸取Beta血液。
清醒的那一瞬間，深深的血洞，溫熱的液體緩緩流過手掌，當時自己在想什麽？
現在回想起來，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會用口裏的尖牙，將眼前這個弱小的Beta活生生咬死。
明明軟弱無能，卻又次次奮不顧身。
逃離永遠不會是Beta的選項。
這次，顏序酌居然學會優柔寡斷，他一時拿不準主意。
北區基地環境惡劣，Beta傷口還沒有痊愈，他根本就沒有把Beta納入陪同的範圍之內。
五千萬星幣，真的能夠讓一個人赴湯蹈火嗎？
有人上趕著付出，顏序酌不會拒絕，“北區基地很危險，我不會保護你。”
宋杲遇慎重地點頭，“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沒有肌肉，跑五十米都會喘不上氣，Beta缺乏最基本的防禦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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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忘記，仆人奮力保護主人是職責所在。
“我會通知一名醫生與我們一同去北區基地。”顏序酌任由腦袋裏的思緒胡沖亂撞，“收拾好行李，五分鐘後飛船抵達頂樓。”
“好。”
誰也說不準北區基地有什麽等著顏序酌，要是真的如宋杲遇所說，Alpha出現意外情況，沒有人能喚醒Alpha，但時候他還是要去，早去晚去都得去，倒不如現在一同去，省得後面費勁。
宋杲遇的東西不多，幾分鐘就收拾完畢，常時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塑料袋給他裝好。
常時千叮嚀萬囑咐，“北區基地很危險，註意安全。”
“知道。”
“一路順風。”
*
飛船啟動，快馬加鞭地穿梭雲層，飛至城市上空，綿軟的白雲，碧藍的天。
此次同行的人不多就四個，宋杲遇和顏序酌，還有飛船船長，一名醫生。
全是不愛說話的主，一路上把宋杲遇也憋成了啞巴，飛船裏靜悄悄的，只有飛船飛翔的呼嘯聲。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天空變成橙黃色，隔著玻璃宋杲遇感覺都能聞到空氣中的硝煙味。
他知道，快要抵達北區基地了。
醫生替他換了一瓶消炎藥，又從廚房端出兩盤盒飯。
飛船飛得過高，宋杲遇暈機了，面對食物，有點難以下咽，他光顧著喝水，飯菜一點沒動。
不知是不是飯菜不合Alpha胃口，顏序酌也沒怎麽吃，一直看著窗外變換不停的景色。
也不知道Alpha脖子酸不酸，反正宋杲遇看著挺累的，困意來襲，他瞇上眼睛，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被人搖醒。
醫生告訴他：“到了。”
旁邊的顏序酌早就不見蹤影，他揉了揉眼睛，“顏序酌呢？”
“少爺已經下飛機去基地了。”
“好。”
醫生幫宋杲遇提著吊瓶，兩人慢慢地走下飛船。
基地的風沙很大，漫天狂舞的黃色灰塵，迷了他的眼。
空氣中彌漫著無法消散的火藥味，基地離戰場不近，但是風的統治範圍不可小覷。
機器人站在飛船扶手旁邊，領著他們走進基地，高大的建築聳立在寬闊平坦的地表，像拔地而起，不屬於當地的參天大樹。
很難想象，自然環境如此惡劣的地方會擁有如此高大雄偉的建築。
一路上都有人在看他們，沒有不懷好意，全是詢問的目光。
機器人帶他們走到高樓的大廳，顏序酌站在大廳，止步不前。
“跟我來。”
醫生停在門口，顏序酌和宋杲遇繼續跟著機器人。
機器人走過彎彎繞繞的樓道，不知穿過多少道門，越往前走，行人嘰嘰喳喳的談論聲消失不見。
一條悠長明亮深不見底的樓梯，赫然出現在眼前，宋杲遇有點猶豫，“我們是要去哪裏？”
“去地下室，北區沒有高山，暴露在表面的建築很容易受到空襲，所以很多人都不會選擇住在地上，我們這裏最安全的就是地下室，艾將軍是在地下室做的手術，我們帶你去見他。”
“哦哦。”這段話成功撫平宋杲遇的疑慮，他慢慢摸墻借力下樓梯。
一前一後前進的方式變成並排。
宋杲遇知道自己現在的動作有點滑稽，他左手扶墻，右手舉高吊瓶。
Alpha接過Beta手裏的塑料瓶，輕輕松松舉過他頭頂
宋杲遇發自內腑地說了一句：“謝謝。”
“你耽誤我前進的速度。”
樓梯到達盡頭，機器人通過識別系統，打開門，“我還有事，就把你們送到這裏。”
機器人滾輪劃過樓梯的聲音傳遍地下室。
“怎麽不帶我們去艾將軍病房，就帶到半路？”宋杲遇不是很理解機器人半途離開的做法。
砰。
空蕩蕩的地下室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宋杲遇總覺得這動靜很熟悉，他頭皮快要炸了，他緊張地看向顏序酌。
他不止一次聽到過這個聲音，因為Alpha曾在發狂時，一遍遍用拳頭捶打墻壁。
“是不是他帶錯了路？”
顏序酌面帶憂愁的臉已經變為麻木的模樣，“他根本沒有受傷，他怎麽可能會想見我。”
Alpha莫名其妙的話讓宋杲遇無法理解，他呆呆地問：“什麽？”
“往前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短短的一秒鐘時間內，Alpha好像拋棄了什麽東西，那些淩亂無序的情緒，不再夾雜對自己母親受傷的擔憂，而變成了無窮無盡的怨恨。
宋杲遇被Alpha眼中狠戾的光芒嚇到了，他結結巴巴地說：“應該是艾將軍受傷太痛，然後撞墻轉移註意力。”
聰明人都不會有這個想法，現在的醫療水平發達，受傷會痛的時限是當時，進醫院後都會有止痛藥，而且如今的止痛藥是不會存在副作用。
在病床上必不可缺的東西，一位將軍怎麽可能會沒有。
顏序酌不停步，手裏還提著藥瓶，宋杲遇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上Alpha。
視線開闊起來，宋杲遇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滿地的抑制劑，四面墻上掛著顯示屏。
幾十臺高清界面播放同一畫面：鎖鏈鎖住的少年。
房間正中心，擊打墻壁的少年，緩慢擡起傷痕累累的頭，猩紅的眼，像追捕羔羊的狼惡狠狠地看向宋杲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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