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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猝不及防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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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猝不及防地離開

既然談戀愛了就得好好談,葉淮初刻意減少了工作量,爭取和溫琪每周都能約會。

小院裏終日彌漫著柔情蜜意。盡管這兩個人極力克制和掩飾,但是所有人都是人精,哪能覺察不出?

“我在家裏帶孩子,老葉在外面瀟灑快活。”葉嶼安恨得牙牙癢。

葉錦羨吐槽親爹,“那還不是你自找的!”

葉嶼安脫下腳上拖著對著葉錦羨扔過去,“小兔崽子,敢跟我叫板,你能耐了是吧?”

葉錦羨趕緊躲閃,一點不給老爹面子,“你吃的住的,都是我掙來的,我怎麽不能跟你這樣說話?有本事你也出去掙錢。”

這一對父子真是冤家,兩句話聊不到一起就要吵起來。

朱方吉趕緊催促葉錦羨,“別吵了,要遲到了。快出發。”

剛剛屋子還熱熱鬧鬧的,很快又只剩下葉嶼安一個人,兩個孩子一天到晚吃喝拉撒,葉淮初和保姆洗衣服沖奶粉都忙不過來。

保姆五十歲,葉淮初請保姆故意不請年輕漂亮的女孩,就怕他又不安分。

葉嶼安看著保姆臉上層層疊疊的皺紋,一點說話的欲望都沒有,除了玩手機做家務,幾乎不跟保姆交流。

周末很不巧,溫琪要到海邊城市出差,葉淮初想跟溫琪一起去海邊城市。

海邊有處媽祖廟,還有一家博物院,在博物館他看到了屬於他的時代的物品,他感覺恍若隔世。

溫琪拉著他走到海邊,她扶著他走向大海,感受海浪的拍打。

“快看,有寶貝!”他遞給她一樣東西。

她攤開手掌一看,是一條珍珠貝殼手鏈。

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

溫琪心中一動,很感動。

她的前夫也送過一些禮物,都是一些衣服包包鞋子那種實用的物品,她從來沒有收到過這種飾品。

葉淮初感受著濕潤鹹腥的海風,風吹亂他的頭發,衣服翻飛,他快樂極了。

在不遠的沙灘上,他呼喊著溫琪的名字,鹹腥的海風灌進他的嘴裏。

湧動的海浪拍打在岸邊,溫琪避而遠之,她不喜歡靠大海太近,海浪有時候很危險,新聞裏有播過有人被海浪卷走。

溫琪只覺得葉淮初玩耍的時候像個小孩子,不僅大喊大叫還活蹦亂跳。

海面上有游客玩游艇和沖浪,淺海區人頭湧動,擁擠的人頭像游樂場裏密密麻麻的海洋球。

遠方的海天一線,有遠航的船只發出鳴笛聲。

葉淮初的腦袋猛地發出一陣尖銳的耳鳴,體力不支摔倒在地,閉上眼睛落入水中,海水淹沒了他的身體。

整個身體融入藍色的海。

溫琪趕緊將他撈出海,“你不會游泳就別下水啊,萬一被海浪卷走,我都找不到你。”

“溫琪,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裏?”溫琪以為他想起自己的身世,要回外國,心裏一陣失落。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葉淮初大口喘氣,他捂著胸口呼吸困難,臉色蒼白,很快,他失去意識。

“你怎麽了?你不舒服嗎?”溫琪趕緊給他做人工呼吸。

救護車拉走了葉淮初和溫琪。

葉錦羨和朱方吉連夜坐飛機趕到海濱城市。

朱方吉能感應到,葉淮初已經離開這裏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時空。

次日葉淮初蘇醒,但是他不記得在場的所有人,連和他一起掉下樓的朱方吉都不認得。

溫琪不可置信地握住葉淮初的手,連聲音都在顫抖,“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們了嗎?”

葉淮初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搖搖頭,摸摸從溫琪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眾人一時陷入沈默。

門外一群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推開病房的門,一身奢侈品的女人推開溫琪,失聲痛哭,“我的兒子啊,我終於找到你了。”

溫琪意識到葉淮初應該是恢覆記憶了。

他把她忘了。

朱方吉默默退出病房,他意識到自己也可能很快要離開這裏。

他還挺舍不得這個地方。

走出醫院,葉錦羨將一個保險櫃的鑰匙交給溫琪。

溫琪不知道這把鑰匙的用途,這是車鑰匙還是門鑰匙?

但是她都沒猜對,這其實是保險櫃鑰匙。

“這是老葉讓我交給你的。保險櫃在墻上的一幅畫後面,就在他房間裏。他說如果哪天他不記得你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豪門公子葉淮初恢覆了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葉淮初,是葉氏集團繼承人,前一段時間偷偷回國,沒有通知家裏人,家裏人以為他在國外失蹤。他乘坐直升飛機時遇到亂流,從半空掉落。

一路上渾渾噩噩,下了飛機他們就趕回家,溫琪到現在還沒接受葉淮初不記得她的事。

她推開葉淮初的門,挪開墻上的畫,果然露出一個保險櫃,她拿出鑰匙顫抖著雙手,插了三次才打開保險櫃。

保險櫃裏塞滿了現金和物品。

她在裏面翻出一張欠條,收債人是葉錦羨,這是溫琪的爸爸買玉佩的欠款。

一個巨大的首飾盒壓在最底下,她打開盒子,一套絢麗奪目的翡翠首飾映入眼簾,有耳環、項鏈、手鏈,戒指。

價格標簽都沒扯下來,四件套加一起超過五十萬!

就算他們確立了男女朋友關系,她也不能收這麽昂貴的東西。

葉淮初留下了一封信,力透紙背的字跡寫著一句話:我願化玉石緊緊貼著你,從此以後我們不會再分開。”

這不是什麽很有文采的情話,但溫琪仍然淚流滿面。

這是他對她的愛意,他對她的愛不是說說而已。

忘記她不是他的錯,而他們本來就不該相愛。

很長一段時間溫琪都心不在焉,幹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

吳珊珊一改往日的臭臉,破天荒對溫琪很客氣,還邀請她作公司的股東。

不用說,肯定是看上葉淮初的身份。

溫琪並不想打擾葉淮初,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就是相忘於江湖,即使她很想念他,很愛他,也不能再做不切實際的幻想。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不可能照進現實。

溫琪將葉淮初的物品郵寄給他,就只有一件漢服。

葉公子是一個喜歡玩搖滾的機車少年,他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穿過漢服,難道是玩的cosplay?

事務所。

吳姍姍敲了敲溫琪的桌子,道:“下午葉先生到我們公司視察,溫琪,你來接待。”

“哪位葉先生?”溫琪隨口一問。

“就是葉淮初先生啊,你男友。”

溫琪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緩了緩道:“我下午有事,我想請假。”

溫琪慫了,她不想面對葉淮初。

“溫琪,你還想不想升職了?你要是不幫公司,公司怎麽拿到超級vip客戶?”

“我們分手了,我不再是他女朋友。我想請三天假。”

溫琪只想快點逃走,不想留在這裏,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談戀愛你們指責,不談戀愛又指責,敢情壞人都給我當了,你們都是好人是吧?

她也想開了,反正她已經存到足夠多的錢,就算公司針對她,隨便吧。開民宿的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溫琪逃出會議室,趕緊收拾東西。

吳仁昊在背後握住溫琪的肩膀。

溫琪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葉淮初,她轉過頭才看到吳仁昊的臉。

以前溫琪喜歡吳仁昊,覺得他很帥氣,如今只覺得厭惡,看透一個人以後,無論他長得多好看都像加了醜八怪特效,變得一點都不好看。

溫琪聳動肩膀,試圖掙脫他的鹹豬手,“別碰我。在工作場所請註意影響。”

“既然他不娶你,我娶你啊。我不介意你和他有過一段感情。”

“不好意思,你沒通過我的考驗。我不可能嫁給你。”

笑話,我跟誰談戀愛跟你有什麽關系?需要你不介意嗎?

溫琪後背和吳仁昊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他身上的熱感透過衣服傳給她,她能感受到強有力的心跳聲。

“溫琪,他都不肯對你負責,你還對她念念不忘幹什麽?我們馬上結婚吧,今天預約明天就去民政局領證。”t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說了,我不想跟你結婚。”溫琪使勁掙紮,可是女人的力量根本比不上男人。

溫琪覺得自己像極了大灰狼眼底下的小雞仔,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而且這裏是吳仁昊的地盤,鬧翻了對溫琪不利。

“吳總,你在幹什麽?”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溫琪和吳仁昊同時嚇了一跳。

吳仁昊趕緊松開溫琪,說話的人正是葉淮初,他身後是一位高個子男士,大概是他的助理。

在辦公場所和女下屬親親我我,還是和前任狹路相逢,吳仁昊懊惱極了,根本沒料到葉淮初會改時間提前來。

在會議室裏葉淮初侃侃而談,他穿著花裏胡哨的休閑裝,在一眾西裝革履的律師裏格格不入。

溫琪不敢看葉淮初,低著頭把臉埋進頭發裏。

“這位溫小姐在海邊救過我。我想請她吃一頓飯,可以吧?”

溫琪猛然擡起頭,目光正好和葉淮初溫柔明亮的大眼睛撞在一起。

“不……不必了,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不足掛齒,如果真的要感謝我,麻煩多給點案子就行。”溫琪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直接起身走人。

即使是生意人,幹脆就給點好處,這樣大家都開心,她也不必費心應對葉淮初。

不知道為何,葉淮初對溫琪有著非同一般的感覺,很像一見如故,又很像久別重逢。

看著她的背影,他有種想留住她的沖動。

溫琪很想忘記葉淮初,可是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留下過他的氣息。

提筆胡亂寫字,只想發洩情緒。但葉淮初的臉仿佛一個魔咒,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溫琪對著窗戶大喊,“葉淮初,我肯定能忘記你!我不會再愛上你!”

她一嗓子吵醒正在睡覺的葉嶼安和兩個小baby。

葉嶼安頂著雞窩頭訴苦:“溫小姐,我好不容易哄睡孩子,你幹嘛吵醒他們?”

“葉嶼安,我正好有事找你。”溫琪拿著筆的手握得更緊了,骨節發白。

生怕惹怒房東,葉嶼安不敢再說話,他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我要裝修這裏開個店鋪,你趕緊找地方搬走,我可以幫你找到合適的房子。”

葉嶼安戴上痛苦面具,“別啊,我又租不起那些房子。”

“你不用擔心,葉錦羨有錢。他會承擔房租。”

還好有葉錦羨這個兒子,他還是很欣慰的,葉嶼安長舒一口氣。

“不過我警告你,葉錦羨是我幹弟弟,葉夢橙是我幹女兒,你要善待他們,不準找年輕女保姆。”

“我兒子你是幹弟弟,我女兒是你幹女兒,這不是亂輩分了嗎?”

“要你管!你只管好你自己!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搬家。我預約了搬家公司,你必須在明天下午五點前搬走。”

葉嶼安聽到有搬家公司,松了一口氣,滿屋子成箱的尿不濕、奶粉、孩子的衣服,堆積如山,嬰兒車都有夏款冬款四個,葉夢橙一大堆的玩具、葉淮初幾箱子的書本。沒有搬家公司,他哪裏能挪得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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