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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葉錦羨被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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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葉錦羨被人算計

夏去秋來,秋葉隨風飄逝,滿地狼籍。

大自然中的一切似乎都感受到了這一變化,紛紛調整自己的步伐和節奏。鳥兒不再像夏日那樣歡快地歌唱,而是靜靜地棲息在枝頭;昆蟲們也漸漸隱匿身影,不知所蹤。就連人們的生活也似乎被這股秋意所感染,變得緩慢而寧靜。

國際青年射箭比賽即將開賽,葉錦羨掛靠俱樂部才能有資格比賽。

本以為葉錦羨能一戰成名,哪知道竟然折戟沈沙。

樹上的知了在聒噪,惹得人很心煩,秋老虎能把人悶熟,葉錦羨躺在房間裏不開空調,要不是溫琪來找他,恐怕他會中暑。

溫琪推開門,一巴掌拍在葉錦羨後背上,驚雷一般的聲響在他耳邊炸開,他回過頭一看是溫姐,剛想發火的怒氣一瞬間就洩掉了。

他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大中午頂著驕陽趕來,從電動車下來,溫琪像一個新鮮出爐的饅頭,身上還冒著一股熱氣,好在她抗熱,要不然非得中暑。

“怎麽回事,你不是要集訓參加比賽嗎?怎麽一直不去俱樂部?”

葉錦羨好像耳朵聾了,似乎沒聽到一樣,還是呆呆地坐著,嘴巴不張開。

葉夢橙給溫琪端來一杯水,溫琪才發覺自己一上午沒喝水,嗓子快冒煙了,她一仰頭,咕咚一下喝完水。

葉夢橙這幾天請假沒去上學,她想陪著葉錦羨,這個小棉襖還特別貼心。

溫琪看到葉夢橙天真可愛的小肉臉,瞬間氣消了一半。

見葉錦羨不開口,溫琪只好問葉嶼安,“葉嶼安,你大兒子到底怎麽了?”

葉嶼安抱著孩子,一問三不知,只是指責葉錦羨不珍惜機會。

也是,葉錦羨怎麽可能會跟這種不靠譜的爹傾訴。

溫琪是什麽人,她是律師,這種小事根本難不倒她,他要是想幹什麽,誰也攔不住。

“葉錦羨,你要是不說我就去俱樂部問,唐老板不接我電話沒關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在俱樂部搞衛生的葉北檸發來一張照片,是一張通告,貼在大門口處,通報上說是葉錦羨尋釁滋事找人打架,影響惡劣,已經被取消比賽名額。

真是晴天霹靂,剛剛還熱乎的身體瞬間掉進冰窟窿一般透心涼,溫琪足足楞了十秒鐘。

溫琪滿頭問號,“你找人打架?怎麽回事,你不是那種人啊。”

葉錦羨咬緊嘴唇,想說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他不想給溫姐姐帶來麻煩,唐老板是溫姐姐的上司,如果因為他得罪老板,以後溫姐姐就很難在公司混下去。

可是不說,溫姐姐又會自己去找答案,他更怕溫姐姐為了她大鬧俱樂部。

“我被他們下套了。他們看我沒有人撐腰就要把我的資格讓給關系戶。”

什麽!怎麽能這樣!

溫琪沒想到俱樂部會這麽明目張膽搞黑幕,葉錦羨這麽努力,竟然只能給別人做嫁衣,那些有錢人明明可以有很多種正當的方式進入大學,為什麽偏偏要踩著可憐人的頭上,剝奪他們的利益?

“不行,我要給你討一個說法。這事沒完!”

“姐,算了吧,你幫我出頭只會得罪領導。”葉錦羨拉住溫琪的手,眼裏寫滿擔憂。

這個孩子爹爹不疼媽媽不愛,出門還被外人欺負,他還是個少年,提前就飽受風雨的摧殘,從原來不谙世事,陽光開朗到現在沈默寡言,目光暗淡。

“大不了我去做模特,反正老葉已經走了,他的位置我可以頂上去。公司也願意給我機會。”葉錦羨故作堅強,只是強顏歡笑暴露了他的真實心境,

葉錦羨那麽卑微、那麽孱弱、那麽無力、那麽蒼白。

他想不顧一切地沖出泥潭,可是有時候他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無名之輩,就像秋天裏的樹葉,從幻想的枝頭飄落,在蒼茫的天涯徘徊。

命運多舛的人,靈魂都不是完整的,更遑論有什麽沖破一切的力量?就算心有不甘,他又能怎麽樣呢?

他不過是父母失敗婚姻的產物,一個無人問津的可憐蟲罷了。

“不行,你的夢想是上大學,做模特只能掙點外快。我不能讓老葉的心血付之東流,老葉是愛你的,我也是愛你的,你不能這麽被人坑。即使搭上我的前途,我也不能讓你受委屈。大不了我炒了老板的魷魚。”

溫琪想到自己省吃儉用這麽多年存的錢還挺多,那些積蓄足以支撐她的夢想。

溫琪騎著電動車馬不停蹄趕去俱樂部,葉北檸偷偷放她進來。

唐老板說了,不準讓溫琪進俱樂部。

謔,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唐老板大概是心虛吧。

溫琪大踏步走進射箭館,逮住教練直奔主題。

“教練,葉錦羨呢?他怎麽沒來?”

“他被開除了。”教練認識她,也明確知道她上了俱樂部黑名單,本來他不想多嘴,但是惜才的教練也替葉錦羨鳴不平。

溫琪道:“教練,葉錦羨的事還有轉機嗎?”

教練剛剛想開口,保安就進來“請”溫琪出去。

溫琪自然不願意出去。

“溫小姐,老板說了,你不能進來。你也別為難我們這些打工的。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

溫琪雙手叉腰,頭一仰,活像個潑婦,“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有本事你們就報警。我看輿論站在誰那邊!”

“葉錦羨聚眾鬥毆,他自己沒有珍惜機會,怪不了別人!”

“胡說,是是非非全憑你們俱樂部一張嘴,有本事你們拿出監控!”

“你沒有權限看監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說服不了誰。

推推搡搡之間,穿高跟鞋的溫琪崴到腳,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

溫琪孤立無援,葉北檸只敢遠遠地看著,他不敢得罪唐老板,他自己的飯碗還指著唐老板呢。

他最多只能幫溫琪開門,讓她進來,也算仁至義盡了。

自詡口才一流的t溫琪也有敗北的一天,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即使她信仰法律,但是若遇到無恥小人,法律有時候也派不上用場,人家就會鉆法律空子。

葉淮初今天和相親對象一起約會,他們從高爾夫球場出來,經過射箭館,看到救命恩人在和俱樂部員工吵架。

一群人欺負一個女子,真是沒天理,他趕緊進來幫忙。

葉淮初扶起溫琪,“溫小姐,你們怎麽吵起來了?”

溫琪一瞬間有點恍惚,她差點撲進葉淮初的懷抱,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葉淮初身邊有位漂亮年輕的女子,她挽著葉淮初的胳膊,看似很親密。

看到他們這般甜蜜,溫琪的心一陣陣抽疼。

此葉淮初非彼葉淮初,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了。

“我表弟葉錦羨被他們暗算,為了逼迫他把參賽名額讓出來,竟然汙蔑他尋釁滋事!有你們這麽欺負人的嗎!”

葉淮初對溫琪抱著報恩的想法,自然不會對她的困難坐視不理,他撇下相親對象,熱心幫助溫琪。

他打電話給唐老板,讓他解決這件事。

唐老板不敢得罪葉淮初,自然是滿口答應。

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溫琪只怪自己沒用,以為讀過書又是律師,混跡江湖五六年,怎麽也能威震八方,誰知道單槍匹馬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誰都能欺負的小啰啰。

狼狽不堪的模樣還被葉淮初看個正著。

葉淮初讓約會對象自己回家,他則扶著溫琪坐上車。

“走吧,去醫院吧,你這腳都腫成饅頭了。”

“你怎麽不去射箭?”溫琪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我不會射箭。我只會游泳、打高爾夫。”

“不,你會射箭,你還會騎馬。”

葉淮初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難道他在失憶的時候學過射箭和騎馬?

一路無話。

從醫院出來後,葉淮初送溫琪回家。

溫琪忘記提醒葉淮初自己沒住在老地方,老破小的房子在裝修擴建。

葉淮初搖下車窗,看到房子灰塵滿天,挖土機在作業。

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這個房子被拆的瞬間,他的心很難受,很傷心,仿佛有什麽珍貴的東西要徹底消失了。

葉淮初問:“這裏是在拆遷嗎?”

“不是,我要做老房子改造,裝修成民宿。其實你在這裏住了兩年,今天來看看這裏也算是跟它道個別。”

溫琪的眼眶瞬間濕潤,她總會懷念曾經的葉淮初,那個可愛又單純,熱血又簡單的男人。現在的葉淮初只是一個精致高貴的陌生人,跟她一點都不親近。

朱方吉聽聞葉淮初受了氣,非要殺殺俱樂部的威風,溫琪攔住了他。

溫琪:“葉淮初說對方有強硬的後臺,這件事就算了吧。他安排葉錦羨和俱樂部解除合約,幫他簽約別的俱樂部。”

朱方吉聽到這個解決方案很滿意,“沒想到這個葉淮初還挺熱心腸。葉大人……老葉應該會感到欣慰的吧。”

朱方吉肉眼可見地衰老了,他冒出很多白頭發,白頭發都是愁出來的,他害怕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

玲玲的媽媽和朱方吉現在已經是戀愛關系,他們現在住在一起,玲玲和姐姐很喜歡朱方吉。

朱方吉和玲玲一家吃飯的時候很幸福,他覺得他們是一家人。

玲玲的媽媽累了一天,朱方吉給他倒熱水泡腳。

“也不知道誰說的生孩子養孩子很容易。我男人意外走後,養孩子的擔子全都壓在我一個人頭上,生完孩子才知道完全不是那麽回事。生孩子容易,養孩子就是個無底洞。”

朱方吉想想也是,以前的時候大家都窮,沒有幼兒園沒有培訓班,沒有學堂都是文盲,吃的是粗茶淡飯穿得是粗布衣裳。現在呢,奶粉尿不濕,早教培訓,離譜的物價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我家裏兄弟姐妹五個,那個年代女人生很多孩子就很普遍,隨便生隨便養,吃糠咽菜,穿粗布麻衣,根本不像現在這樣,孩子各個像公主王子,吃得頂好,穿得頂好。不管男孩女孩都得去上學。一睜開眼,吃穿用度花的錢像流水一樣,嘩嘩嘩地流。”

朱方吉害怕自己哪天會突然離開,現在不幹活了,全職在家帶孩子做飯。

朱方吉最近很容易犯困,他感覺生命好像在流逝,預感自己也即將回到古代。

朱方吉不再工作,只是把時間都花在和玲玲一家的相處上,他給她們買吃的玩的,還把自己的銀行卡悄悄放在玲玲的存錢罐裏。

送完孩子去幼兒園,朱方吉感到身體不適,昏倒在地,好在被好心的路人送到醫院。

朱方吉靠在病床上,玲玲和她的姐姐圍著他轉,和他說話聊天開玩笑,朱方吉知道自己不是身體變差,而是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就快到了。

朱方吉愛玲玲的媽媽,他們之間只有純粹的愛情,沒有參雜利益,他們之間的愛超越了男女之愛,他們是靈魂伴侶。

“芳芳,如果我哪天離開你,希望你能繼續努力地生活。”

玲玲的媽媽只以為朱方吉在開玩笑。

“你無家可歸,能去哪裏呢?”

朱方吉擡起頭,看向窗外,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眨著眼睛。

他心裏苦笑,我確實沒有家,皇宮和東廠都算不得家,可是回不回去由不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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