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倆神經病?

關燈
2倆神經病?

葉淮初和朱方吉收拾東西準備出院。醫院多待一天就得花多錢。

倉促落地,他倆身無分文。

“剛剛那位女大夫碰過我的肌膚,作為守禮的大學士,我要娶她為妻。”葉淮初道。

太監笑話他:“可別做夢了,你沒錢,這裏也不能三媒六聘,你拿什麽娶人家?我看這些女大夫並不在意碰觸男子的肌膚,你就打消這個念頭吧。”

“你說得好像有道理。剛剛那位小姐幫我們墊付了診金,我們應該要還錢給她。”

大學士翻遍全身,值錢的東西有玉佩和寶石戒指,他將戒指送給溫琪,想抵消醫藥費。

“這個寶石戒指比我給的醫藥費貴多了,你這個價值不菲啊。”溫琪將寶石戒指放在日光下打量,這樣的寶石戒指一看就是老古董,有價無市。

溫琪的爺爺是收藏家,她從小耳濡目染,對老物件多少能分辨一二。

“不知客棧在何處,溫小姐可否收留我們幾日?”朱方吉看著車水馬龍的世界,特別新奇又陌生,不知道這個世界為啥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滿眼方方正正像盒子一樣的高樓大廈,卻看不見熟悉的木頭結構的建築,也看不到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唯餘兩個斷腸人在奇怪的天涯。

“我們那邊很多空置的拆遷房,你們可以住進去。”溫琪看他們不是壞人,心軟之下答應幫他們找到住所。

葉淮初和朱方吉穿著廉價的短袖T恤,但是他們的儀態非常端正,端正得不正常,像古人,不像現代人,走路的時候更是挺胸擡頭,身姿挺拔,行如松坐如鐘。

路人紛紛投來奇怪的目光,只覺得這倆是不是腦子有病。

古人的正常行為放在現代是不合適的,顯得很不正常。

這還是看得見的不正常,看不見的不正常只有在相處的時候才能發現。

這兩個演員怎麽下班了還這副模樣?作為資深律師,溫琪見過各式各樣的人,這樣奇奇怪怪的男人倒還是頭一次見。

當溫琪滿心歡喜地趕回家時,眼前卻沒有期待中的房屋,只有一些醒目的家具和行李。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原本應該矗立著溫馨居所的地方,如今卻變成了一片廢墟,滿地都是破碎的磚頭和石塊。

這裏真的拆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心情覆雜。這裏是她爺爺奶奶住過的老房子,在這裏留下了她的童年回憶。

這座房子對她來說意義非凡,這裏承載著她的回憶與親情,而現在,一切都化為烏有。

她精心栽培的各色花朵也不知道埋在了哪個角落。

“有些東西確實留不住。”溫琪喃喃自語道,淚水不受控制。

“大姐姐,我們晚上住哪兒啊?”高中生葉錦羨此刻很無助,他無依無靠,父母離異後就不管他了,現在更是無家可歸。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冷風無情地吹過,似乎在嘲笑他們的弱小無助。

葉錦羨感到一陣絕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未來又將何去何從。

四個人像孤魂野鬼一般四處游蕩,無處可去。

葉錦羨頭腦靈光,經過橋頭,突發奇想:不如今晚睡橋洞?

溫琪本來可以住酒店,可是她不小心搞丟了身份證,沒有證件辦理不了酒店入住。

“行吧,就在橋洞湊合一晚吧。明天咱們去租房。”溫琪累了,呵欠連天。

真沒想到一個精英白領有天會流落街頭睡橋洞。一夜無眠,溫琪的眼睛布滿紅血絲,其他幾個男人都睡得很香,呼呼地打著呼嚕,在橋洞底下回蕩。

溫琪並不怕這三個陌生的男人,她平日就練過跆拳道和拳擊,況且這三個男人都是病人,真要對她不利,她能一拳打飛仨。

前夫大概嫌棄她不夠溫柔,所以才要跟她離婚的吧。好不容易嫁出去,現在又回到單身的原點。

命運就愛捉弄人。

從天而降三個男人,不知道命運又要安排何種緣分?心裏有個聲音驅使溫琪善待他們。

她只能遵循心裏的聲音。

早上天蒙蒙亮,溫琪給所有人買了早餐。

葉淮初看到熟悉的包子和豆漿油條,終於覺得這個世界和自己那個世界有相同點了。

“走吧,去中介公司買房去。”

溫琪好歹是知名律師,爺爺給了她一筆可觀的拆遷款,她也有一些積蓄,還完市區房子的貸款,在郊區再買一套房子的錢還是有的。

她打算在郊區買一套房做民宿,她從中介那裏用極快的速度買了一處帶院子的老式平房,並且收留了這三個男人。

“為啥買自建房不買別墅?”葉錦羨問道。

別墅那麽貴,她買不起。聽律師朋友說過,這塊地方以後要改造成旅游勝地,這裏的地有發展潛力。

溫琪道:“這房子我是要改造成民宿的。現在裝修費還沒著落,房子就先租給你們,我不住這裏,只會偶爾來收租,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房東大大。”

“好的,房東先生。”葉淮初向溫琪拱手彎腰行禮。

他聽到有地方住簡直不要太開心,這幾日在醫院老是聽到滴滴滴的聲音,好不容易出了醫院,昨晚又聽一夜蚊子嗡嗡嗡的聲音,接連幾日沒睡好覺,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突地疼。

“不必這麽客氣。行禮就免了吧。”溫琪覺得他大概腦子受傷了,怎麽動不動就鞠躬,動不動就行禮?

朱方吉和葉淮初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們生平頭一次看到冰箱彩電洗衣機,手機電腦iPad,高科技的東西集中高強度地轟炸著他們的世界觀。

兩個人像鄉巴佬進城,在大街上四處閑逛,對新鮮事物驚嘆不已。

爺爺去世後溫琪就不怎麽進古玩市場了,她拿著寶石戒指給爺爺的朋友看,他們露出驚艷的目光,激動地手抖。

“哦喲,這個東西不簡單啊,明代的老物件,恐怕它比你爺爺奶奶加起來的壽命都長。它至少值一套房。”

溫琪嚇了一跳,這個東西這麽貴重,她可不敢收,看來得還回去。

清明節,農村的大伯父讓葉錦羨回老家祭祖。

葉錦羨翻出發了黴的族譜曬太陽,生怕被大伯父看到生氣。葉家的子孫都要抄族譜,人手一份,是備份也是集體榮譽,如果哪天祠堂失火,族譜還能依舊流傳下來。

葉家祖訓要求葉家的子孫,無論男女都要會寫毛筆字,然後工工整整地謄抄族譜上的名字。到了葉錦羨爸爸這代,基本都不會寫毛筆字,只是要求謄抄,用圓珠筆,水性筆,鋼筆都行。

即使不用毛筆,葉錦羨葉也覺得麻煩,不如搞個電子版本,畫個表格,把祖宗們的名字填進去,需要時打印即可。

多省事。

葉家族譜似乎有魔力一般吸引葉淮初過去看,他好奇地翻開第一頁,瞪大眼睛,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發現自己的名字在葉錦羨的族譜上!

這一脈竟然是他的子孫後代。

我竟然是這小子第一代開族祖宗?

葉淮初明白了,他是穿越了,穿越到幾百年以後的現代社會。

葉淮初繼續翻看後面的族譜,越看越心塞,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除了他,他的後代竟然沒有再出一個官員或者名人,後代全都泯然眾人矣。

葉錦羨竟然剛剛高考落榜,別人700多分,他才60分,還不及別人七分之一。

“蠢才,怎麽只考這麽點分?我閉著眼也考不到這個分數啊,”葉淮初咬牙切齒地小聲嘟囔。

太監朱方吉也嘲笑他:“你說你,生那麽多子孫後代,沒一個有出息的。還不如我這樣的公公,至少不用煩惱後代有沒有出息。”

“我也不是非要後代有出息,我只是希望他們喜樂安康。”葉淮初死鴨子嘴硬道。

“大人,我看您就甭傷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嘛。”朱方吉繼續調侃。

葉錦羨以為“大仁”這個稱呼是葉淮初的小名。

他們的對話奇奇怪怪,葉錦羨聽不懂,t只當是大人的事,小孩聽不懂。

但是葉錦羨聽得出來,葉淮初並不滿意他的表現,他的高考成績沒有光宗耀祖。

葉錦羨垂頭喪氣道:“我只要考試就會緊張,頭暈眼花,我想贏得父母的誇獎,想在族譜上留下光榮的履歷,可是……”

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葉錦羨記得當初縣裏要編縣志,他的第一代祖先就寫進了縣志,那是一個光耀門楣的大官。

“再考一次吧。”溫琪提議。

葉錦羨搖頭,“我沒錢,爸爸讓我找工作,說十八歲以後就不管我了。他結婚離婚好多次,越結婚越窮。”

不肖子孫!自己的兒子、葉家的香火都棄之不理,這是什麽混蛋玩意!

葉淮初氣得直跺腳,大學士的風範登時煙消雲散,“腌臜潑才膽敢拋棄親生孩子,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溫琪不懂葉淮初為何那般生氣,雖然同樣姓葉,但是畢竟不是同一個祖宗,有啥好義憤填膺的?

她心疼地看著葉錦羨,“弟弟,找你爸爸媽媽要生活費吧,我幫你要。”

說幹就幹,葉淮初一行人兇神惡煞、怒氣沖天地朝葉錦羨的爸爸的住所趕去。

浩浩蕩蕩的討債行動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們還沒進門就被心機後媽趕出門,連渣爹的面都沒見到。

沒辦法,生活還得繼續。

葉淮初和朱方吉只好開始找工作。

溫琪推薦朱方吉到酒吧推銷酒水,朱方吉很順利過了面試和考核。

輪到葉淮初就沒那麽順利了,他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文官,嘴巴笨,手腳笨,找不到什麽活。

難道“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是真的?葉淮初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離開了朝廷和自己的時代,狀元也沒法養活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