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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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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贏了

顧裏第一次挨揍就是因為我,不免有些怨懟地看著我。

母親把我拉到一邊,輕聲指責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我則無所畏懼地回懟:“誰讓他早戀呢!”

“我沒早戀!”顧裏反駁道,“就是那天下雨,有一輛車過來,我怕她的裙子濺到泥,就拉了她一下。怎麽就變成牽手了……”

“那你不早說!”顧從文聽到顧裏的解釋,也覺得這個版本最合理,但做父親的又不能失了面子向兒子道歉,於是只能反過來責怪顧裏,語氣還要帶著幾分兇巴巴的強硬。

“你不是才給我機會說嗎!”顧裏委屈巴巴地揉著被打疼的胳膊肘。顧從文看上去是個文弱書生,但是下起狠手來是真的拼盡全身力氣,顧裏的胳膊被他打出了好幾道搟面杖的印子。

“算了,明天我去找一下那個姑娘,替你說清楚,還要讓她家長過來!動不動就送男生幾萬塊錢的禮物,像話嗎?”顧從文一邊揉著自己的腰,一邊往臥室走,“為了打你,我的腰都閃了。”

“老顧,我去給你揉揉啊!”母親立刻跟著顧從文進了房間。自從母親嫁給顧從文以後,她就變成了一個戀愛腦,班也不用上,每天就是圍著顧從文轉悠,一副以丈夫為尊的小媳婦心態。對此,我深感鄙夷。

江雨婷的媽媽是一位典型的女強人,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她還不到四十歲,但是走起路來卻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她穿著深紅色天鵝絨的西裝外套,領口上還鑲嵌著璀璨的珍珠扣,顯得華麗而大方。修身的西褲將她的腿部線條完美勾勒,顯得身材比例修長。

她出現在高三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我正在幫顧從文整理晚自習要發的歷史模考卷。而那個女人則突然推開辦公室的門,腰板挺直地站在門口,雷厲風行地摘下墨鏡之後,用有些輕蔑不屑地語氣問道:“哪位是顧老師?”

辦公室的老師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這位女人的來歷,然後在聽到“顧老師”三個字後,又齊刷刷地將目光投遞到顧從文的身上。

“我是。”顧從文見這位女人來者不善,示意我先回教室。而我則將卷子抱到一邊,假裝慢悠悠地整理拖延時間,實則是想聽聽八卦。

“你就是顧從文?”江媽媽徑直走到顧從文的面前,優雅地伸出右手,“我是江雨婷的媽媽。”

顧從文並沒有與她握手,而是直接將江雨婷送給顧裏的手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江媽媽。

江媽媽尷尬地接過手表,但是並沒有指責孩子的意思,而是誇讚起顧裏來。“顧裏這孩子學習好,還有才華,對自己的未來又有規劃,我看是個不錯的好孩子。這個手表既然是婷婷送給顧裏的,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這個手表太貴重了,我們這種普通家庭高攀不起啊。”

“顧爸爸……”

“在學校,要叫我顧老師。”顧從文絲毫沒有給江媽媽面子。

“好,顧老師。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家,我們家是做珠寶生意的,這點小錢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我們在濱海就有三套房子,將來婷婷和顧裏想去哪裏發展,我們家也是大力支持,就算是出國留學也是沒問題的啊。”

面對江媽媽傲慢的態度,顧從文絲毫不慣著。“江媽媽,我們家孩子我們自己供得起。現在是顧裏高三的關鍵時期,我希望我的兒子不要被任何人打擾。”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江媽媽尷尬地回應著,“但是如果顧裏能和我們婷婷修成正果,也是不錯的嘛,而且這是孩子自己的選擇,我們做家長的不應該幹涉對不對?”

“你們家不幹涉我無權過問,但是我們家的兒媳婦還是需要我來把把關的。更何況,談戀愛是大學以後的事情,現在他們倆的心智都不成熟,也不會為自己作出的決定負責的。”

“顧老師,您不接受我們家雨婷,不會是因為你們家那個童養媳吧?”江媽媽的話讓整個辦公室都一片嘩然,顧從文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這位家長,請你說話註意分寸!”如果不是在學校,我覺得顧從文可能會再度上演昨晚的那一幕。

“我說錯了嗎?我們家婷婷都跟我說了,你娶了你學生的媽媽,而顧裏和這位異父異母的妹妹還有些暧昧不清呢!”江雨婷的媽媽說完,便斜眼看向了我,“就是這位女同學吧?”

此時,我像被公開處刑,面對眾多雙眼睛的註視,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長安,你怎麽還沒走?”顧從文這才發現我還在辦公室裏,催促我快點離開。

但我卻根本不想走,反而想和這位出言不遜的阿姨理論理論。反正也是在平行時空裏,此時不瘋,更待何時?

我重重地將歷史卷子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辦公室瞬間安靜了,江雨婷的媽媽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這位阿姨,你是早上沒刷牙還是把大便當飯吃了,怎麽嘴巴滂臭呢?我建議你沒事兒多讀點書,童養媳是指婆家養育女嬰或幼女,直到兩個人結婚,我媽嫁給顧老師的時候我都十六歲了。人的大腦和直腸還是有區別的,別什麽都往裏面裝行嗎?還有,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顧裏暧昧不清了?誰主張誰舉證,如果拿不出來證據,我告你誹謗你信不信?”

一頓輸出之後,我抱著歷史卷子瀟灑地走出了辦公室。在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江雨婷媽媽歇斯底裏、氣急敗壞的表情。

放學的時候,我與顧裏再次遇到了江雨婷。她似乎是故意等在那裏的,因為那個樓梯拐角是高三下樓的必經之路。

但是江雨婷見到我們的時候卻有一種遲疑和尷尬,眼神似乎有些躲閃。也難怪,今天她媽媽來到學校這麽一鬧,幾乎是鬧得人盡皆知,大小姐倒追理工學霸的傳言也被傳得五花八門。

我故意在她的面前挽起顧裏的胳膊,而顧裏並沒有像對江雨婷那樣保持男女該有的距離,而是一如既往地寵著我做任何幼稚的事情。

“某人做不成我的嫂子咯。”我故意向江雨婷吐了吐舌頭,好像在這個環境中,我也回歸到了那個幼稚、青春年少的自己,完全不會像成年人那樣,即便被戴了綠帽子也要假裝雲淡風輕。

青春是張揚的,我肆無忌憚地宣誓著我的勝利。雖然用了極其幼稚又有些小肚雞腸的方式,但是這一仗,我贏得漂亮。

從江雨婷身邊走過之後,顧裏才把胳膊從我的身體裏拿出來,然後有些痛得揉了揉肌肉。我這才意識到,他昨晚挨完揍之後,身體上的傷痕還沒有恢覆,淤青還沒有消退。我不由緊張地觀察他,我用了一種傷害他的方式,把他從別人的身邊奪了回來,他是否會因此對我有怨言?

哎,虐夫一時爽……

“在這等我,我去買瓶可樂。”原本我是心虛地跟在顧裏的後面,想著要如何跟顧裏道歉,緩和一下他對我的不良看法,結果顧裏突然停在了腳步,我差點撞到了他的身上。

顧裏一路小跑,去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兩瓶可樂,而我則站在原地等他。

“呲……”我被可樂噴得毫無防備。

“顧裏!我媽昨天剛給我洗的校服!”我沖著他大吼。

他一邊給我拿紙巾擦拭,一邊用冰塊臉掩飾得意的表情:“扯平了。”

他……不生氣了?

我有些驚喜地看著顧裏,而他卻並沒有直視我的眼睛,而是不經意地幫t我擦著衣服上的可樂漬。正值六七點鐘的夕陽,他的頭發也變成了暖色調,在微風中輕微的浮動,好似少女的心跳。

這種暧昧的氣氛被一聲汽車鳴笛打斷了,我順著聲音望去,看到江雨婷坐上了一輛白色跑車。

這輛白色的蘭博基尼總讓我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車子發動後開過來的時候,我才看清楚駕駛室的位置印出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陸景天?

他和江雨婷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了?如果說是因為音樂節排練,但是陸景天除了有事沒事過來找我以外,兩個人幾乎沒有交集,而且也沒怎麽說過話。如今竟然可以一起開車回家?

他們是什麽時候變熟的?

思來想去,我才發現了端倪。

陸景天的公司叫景婷醫療器械有限公司,景是指陸景天,難道婷是江雨婷?

江雨婷難道在未來會是陸景天的合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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