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贖身第八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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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贖身第八十五天
車子啟動駛離華庭, 也駛離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沈司寧雙眼無神望著窗外，來之前便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失眠了一晚上。
可當實情呈現在她面前時, 還是沒能全然接受。
父親的形象在大部分人眼裏是很高大，沈司寧曾經也是這樣想的。
即使知道杜曼珠不是親生母親，卻也安慰自己，至少沈毅還愛她。
但在成長的落寞經歷中，沈司寧一次次打破這個認知。
兄妹兩人的生活, 從小便是天差地別。
父母會帶著沈哲彥去拜訪爺爺奶奶，所有的人都會給他慶祝生日。
而沈司寧，仿佛是被遺忘的角落。
灰暗, 微小，是沈家最不起眼那顆塵埃。
她早已不奢望更多, 退而求其次。
卻還是在知道真相的瞬間，給了她最為沈重的一擊。
在沈家，她說出斷絕關系的話時強撐著體面，現在卻被掏空了靈魂。
變得空洞。
她累了，有些疲於思考。
她不僅沒有母親, 以後，也沒有父親了……
沈司寧和裴聿就像兩個不斷靠近的孤島。
互相汲取溫暖，給對方全部的愛。
但二十多年的親情, 割舍起來, 哪裏會這樣容易。
沈司寧閉著眼，眼皮熱熱的。
灼熱的眼淚安靜從眼角滑落, 源源不斷。
裴聿看後視鏡時, 餘光掃過沈司寧臉頰。
已然掛滿淚珠。
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一個人哭了許久。
男人默不做聲地移開視線, 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收緊，心如刀絞。
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昭示著他此刻有多用力。
如果沈毅不是沈司寧的父親，裴聿必定不會輕易放過。
但偏偏，他不能對沈毅動手。
更不能讓沈司寧背上這些不好的名聲。
刻進骨子裏的教養不允許他做出違背社會常理的事。
百善孝為先，縱使沈毅有萬般不對，劃清所有界限，就已經是沈司寧和裴聿能做的最大讓步。
沈司寧大概哭累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斜倚著頭枕睡著了。
裴聿放緩車速，在等紅綠燈時給俞子珩發去消息。
隨後，掉頭開向淺灣。
本來在市中心大廈頂層的旋轉餐廳包了場，給沈司寧過生日。
但現在，裴聿猜她沒什麽心情，生日於她而言，是敏感的存在。
站在高樓佇立的頂端，或許只會加重心思，更開心不起來。
大半小時後，車子停穩。
沈司寧陡然驚醒，發現是熟悉的淺灣內景，卻不是她和裴聿的家。
“我們要去哪？”
裴聿低頭解開她的安全帶，“把我的童年分享給你。”
簡單給沈司寧整理了下，素凈的打扮配上她落寞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清瘦雕零。
男人從後備箱取出徐南提前備好的幾份禮品，拉著她按響門鈴。
很快，俞子珩出來開門，掛著那副標志性神情，穿著卻沒有往日張揚。
“我爺爺家是不是和你們很近？從小裴聿就愛往這跑，有時候阿姨忙，他不想回家還會在這住十天半個月的。”
是了，她和裴聿現在住的房子，是裴母和裴聿之前生活的地方。
沈司寧側頭看裴聿，眼底難掩傷神，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是要來看望長輩。
“俞爺爺教了我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是該登門拜訪才是。”
和沈司寧一樣，裴振雄做父親的影子在裴聿這裏存在感幾乎為零。
俞茂杉頭發花白，在客廳一角泡茶。
桌子上的茶具古香古韻，看起來有些年代。
上年齡的緣故，斟茶的手微微有些抖，溢出些許。
他半擡起頭，“你還知道來看看我這快入土的老人。”
話雖這樣說，卻是掛著笑臉，看得出他很高興。
家裏沒有過年的氣氛，卻十分祥和。
“你這老頭子，說話別嚇著他們。”
俞奶奶從廚房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拉過沈司寧一臉和藹。
“是司寧吧，聽子珩提起過，總算見著了，咱們兩家住得近，以後沒事就過來吃飯，奶奶給你做。”
俞家在京市根深蒂固，手握實權。
可別墅內的生活，卻與普通人無異，尋常又平凡。
“奶奶，我……”
沈司寧從之前不愉快的情緒裏短暫抽離出來，局促不安。
“沒事，小聿和你都是自家人，別客氣。”
說著，她將俞子珩攆去園子裏摘菜，沈司寧則陪著俞奶奶進了廚房。
裴聿淡笑著半挽起袖子，“還是我來幫您吧，司寧愛吃螃蟹，我帶她去後樓捉幾只。”
俞奶奶笑得合不攏嘴，自從俞子珩搬出去後，這裏就剩他們兩個老人。
今天晚輩多，難得熱鬧。
“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知道疼媳婦了，子珩要是有你一半省心，老頭子也不至於滿頭白發。”
“奶奶！”俞子珩轉身又回來：“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隨便領個人回來爺爺不得把我腿打斷。”
沈司寧沒忍住露出淺笑，她很少置身這樣其樂融融的氛圍。
也早沒了一家人團聚的概念。
但此刻，仿佛體會到了歲月靜好。
長輩安享晚年，子孫承歡膝下。
不可言喻的感受，叫她很觸動。
原來，這就是裴聿的童年嗎？
寸土寸金的淺灣，別墅花園裏卻種著再尋常不過的蔬菜，入冬的緣故，甚至搭了一個防寒的小棚子，裏面通了熱源。
後樓是雜物間，卻有一個小型養殖地。
水箱裏都是活著的海產物，沈司寧在一旁看著，裴聿用網兜捉了幾只螃蟹。
生活節奏匆匆，放慢腳步，才有機會用心感受生活。
原來，很多無形的愛都是觸手可及的。
裴聿解釋：“俞爺爺和奶奶很恩愛，生活也精細，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入口的東西也講究幹凈新鮮，索性就在家自己養了。”
沈司寧沒再走神，看起來精神不少。
“你小時候，經常過來幫忙嗎？”
裴聿點頭，又很快地搖了搖頭。
“那會我和俞子珩還小，俞爺爺在掌權，沒時間弄這些。總是黑著臉回來，言傳身教，沒拿我當過外人。”
提及過去，總是抱有遺憾。
裴母和俞奶奶關系很好，但最終在紐約病逝，一別多年，兩人再未見過。
晚飯的空隙，沈司寧收到楚蓧和司堯的生日禮物。
楚蓧從耳環到手鏈，給沈司寧親手做了一套首飾；而司堯，卻是將司蕙珍留給司婉的玉鐲子派人送了過來。
放在淺灣門外的保衛室。
俞茂杉和老伴兒拉著沈司寧在客廳閑談，第一次見面，難免話多了些。
沈司寧感覺很奇妙，像是見家長，又像是偷走了別人的幸福。
這種從未體會過的溫暖，以前沒有過，但以後……
俞子珩和裴聿被老人冷落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突兀的手機鈴聲猛然響徹別墅。
俞子珩忙拿出手機，在俞茂杉的註視下，按下了視頻通話的接聽鍵。
“子恒哥哥，新年快樂呀，這個點你應該和家人吃過飯了吧？”
楚依依的聲音彈出來，還隱隱有些怨念：“我想來給俞爺爺拜個早年，你都不讓，晚上也不想我嗎，團圓的日子我還一個人在家呢……”
俞子珩坐的並不遠，楚依依的聲音清晰傳入幾人耳中。
楚依依等了會，輕聲詢問：“子恒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呀？”
俞子珩擡起手機，掩飾地咳了幾聲：“聽話，我過兩天忙完去陪你。”
楚依依聽過最多的就是俞子珩說“聽話”兩個字。
難過間，隱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在哪呀？”
俞子珩敷衍笑道：“還在我爺爺這，今晚要留宿。”
俞茂杉臉色不是很好。
楚依依眼圈一紅，帶著哭腔：“你不是說俞爺爺不喜歡娛樂圈的女明星嗎？為什麽沈司寧會在你家？”
俞子珩頓時啞口，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幾人，沈司寧還和視頻裏的楚依依短暫對視一瞬。
好大的烏龍。
“依依，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了！你早就對沈司寧有想法是不是？不然你怎麽解釋元旦這天，帶她回你家？”
“楚依依！”俞子珩沒有義務給她解釋，原本只想當個好看的花瓶養著，但她屢次三番作死到裴聿面前，他也忍不了多久。
“鬧夠就掛了吧，副卡裏的錢留給你，以後別再聯系我了。”
楚依依錯愕，驚慌著語無倫次：“我不要分手費，我、我也知道錯了子恒哥哥，沒有質問你的意思。”
俞子珩冷下臉，勾唇時滿是不在乎。
“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夠不上分手費，趁你還能拿到補償，別再作妖了。”
沒等楚依依說話，他便掛斷電話，將她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進黑名單，一氣呵成。
回頭看向俞茂杉那張不悅的臉：“爺爺，我在收心了，過完年就去公司上班。”
俞茂杉語重心長：“突然專性，會讓旁人起疑。”
俞子珩忙不疊點頭：“您放心，我和秦秉文合作了，對外的形象一時半會不會有太多轉變，和楚依依斷了剛好也能擾亂叔伯視線。”
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沈司寧悄悄看了眼裴聿，這些話讓她聽真的合適嗎？
裴聿安心地沖她笑笑，起身和二老告別，帶沈司寧回家。
俞子珩則被俞茂杉叫上了樓上書房。
行至玄關處，俞奶奶拉著她的手，眼裏似有不舍，更多的像是在替裴母打量這個兒媳。
“我們老了，見一面就少一面，你和小聿又都是可憐的孩子，有空就常回來吃飯，千萬別拘著。”
“我會的，謝謝奶奶。”
沈司寧點頭，共享了裴聿的童年，也共享了他的……爺爺奶奶。
回到家，沈司寧傷神的情緒已經沖淡不少。
給手機充上電，才看到彈出的兩則消息。
一條是銀行卡的通知，楚蓧的工作室最新分紅入賬，卡上餘額已經超了八千萬。
另一條，則是莫清月的消息。
莫瑯，送搶救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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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形象在大部分人眼裏是很高大，沈司寧曾經也是這樣想的。
即使知道杜曼珠不是親生母親，卻也安慰自己，至少沈毅還愛她。
但在成長的落寞經歷中，沈司寧一次次打破這個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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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會帶著沈哲彥去拜訪爺爺奶奶，所有的人都會給他慶祝生日。
而沈司寧，仿佛是被遺忘的角落。
灰暗, 微小，是沈家最不起眼那顆塵埃。
她早已不奢望更多, 退而求其次。
卻還是在知道真相的瞬間，給了她最為沈重的一擊。
在沈家，她說出斷絕關系的話時強撐著體面，現在卻被掏空了靈魂。
變得空洞。
她累了，有些疲於思考。
她不僅沒有母親, 以後，也沒有父親了……
沈司寧和裴聿就像兩個不斷靠近的孤島。
互相汲取溫暖，給對方全部的愛。
但二十多年的親情, 割舍起來, 哪裏會這樣容易。
沈司寧閉著眼，眼皮熱熱的。
灼熱的眼淚安靜從眼角滑落, 源源不斷。
裴聿看後視鏡時, 餘光掃過沈司寧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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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一個人哭了許久。
男人默不做聲地移開視線, 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收緊，心如刀絞。
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昭示著他此刻有多用力。
如果沈毅不是沈司寧的父親，裴聿必定不會輕易放過。
但偏偏，他不能對沈毅動手。
更不能讓沈司寧背上這些不好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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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善孝為先，縱使沈毅有萬般不對，劃清所有界限，就已經是沈司寧和裴聿能做的最大讓步。
沈司寧大概哭累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斜倚著頭枕睡著了。
裴聿放緩車速，在等紅綠燈時給俞子珩發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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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裴聿猜她沒什麽心情，生日於她而言，是敏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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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寧陡然驚醒，發現是熟悉的淺灣內景，卻不是她和裴聿的家。
“我們要去哪？”
裴聿低頭解開她的安全帶，“把我的童年分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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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後備箱取出徐南提前備好的幾份禮品，拉著她按響門鈴。
很快，俞子珩出來開門，掛著那副標志性神情，穿著卻沒有往日張揚。
“我爺爺家是不是和你們很近？從小裴聿就愛往這跑，有時候阿姨忙，他不想回家還會在這住十天半個月的。”
是了，她和裴聿現在住的房子，是裴母和裴聿之前生活的地方。
沈司寧側頭看裴聿，眼底難掩傷神，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是要來看望長輩。
“俞爺爺教了我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是該登門拜訪才是。”
和沈司寧一樣，裴振雄做父親的影子在裴聿這裏存在感幾乎為零。
俞茂杉頭發花白，在客廳一角泡茶。
桌子上的茶具古香古韻，看起來有些年代。
上年齡的緣故，斟茶的手微微有些抖，溢出些許。
他半擡起頭，“你還知道來看看我這快入土的老人。”
話雖這樣說，卻是掛著笑臉，看得出他很高興。
家裏沒有過年的氣氛，卻十分祥和。
“你這老頭子，說話別嚇著他們。”
俞奶奶從廚房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拉過沈司寧一臉和藹。
“是司寧吧，聽子珩提起過，總算見著了，咱們兩家住得近，以後沒事就過來吃飯，奶奶給你做。”
俞家在京市根深蒂固，手握實權。
可別墅內的生活，卻與普通人無異，尋常又平凡。
“奶奶，我……”
沈司寧從之前不愉快的情緒裏短暫抽離出來，局促不安。
“沒事，小聿和你都是自家人，別客氣。”
說著，她將俞子珩攆去園子裏摘菜，沈司寧則陪著俞奶奶進了廚房。
裴聿淡笑著半挽起袖子，“還是我來幫您吧，司寧愛吃螃蟹，我帶她去後樓捉幾只。”
俞奶奶笑得合不攏嘴，自從俞子珩搬出去後，這裏就剩他們兩個老人。
今天晚輩多，難得熱鬧。
“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知道疼媳婦了，子珩要是有你一半省心，老頭子也不至於滿頭白發。”
“奶奶！”俞子珩轉身又回來：“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隨便領個人回來爺爺不得把我腿打斷。”
沈司寧沒忍住露出淺笑，她很少置身這樣其樂融融的氛圍。
也早沒了一家人團聚的概念。
但此刻，仿佛體會到了歲月靜好。
長輩安享晚年，子孫承歡膝下。
不可言喻的感受，叫她很觸動。
原來，這就是裴聿的童年嗎？
寸土寸金的淺灣，別墅花園裏卻種著再尋常不過的蔬菜，入冬的緣故，甚至搭了一個防寒的小棚子，裏面通了熱源。
後樓是雜物間，卻有一個小型養殖地。
水箱裏都是活著的海產物，沈司寧在一旁看著，裴聿用網兜捉了幾只螃蟹。
生活節奏匆匆，放慢腳步，才有機會用心感受生活。
原來，很多無形的愛都是觸手可及的。
裴聿解釋：“俞爺爺和奶奶很恩愛，生活也精細，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入口的東西也講究幹凈新鮮，索性就在家自己養了。”
沈司寧沒再走神，看起來精神不少。
“你小時候，經常過來幫忙嗎？”
裴聿點頭，又很快地搖了搖頭。
“那會我和俞子珩還小，俞爺爺在掌權，沒時間弄這些。總是黑著臉回來，言傳身教，沒拿我當過外人。”
提及過去，總是抱有遺憾。
裴母和俞奶奶關系很好，但最終在紐約病逝，一別多年，兩人再未見過。
晚飯的空隙，沈司寧收到楚蓧和司堯的生日禮物。
楚蓧從耳環到手鏈，給沈司寧親手做了一套首飾；而司堯，卻是將司蕙珍留給司婉的玉鐲子派人送了過來。
放在淺灣門外的保衛室。
俞茂杉和老伴兒拉著沈司寧在客廳閑談，第一次見面，難免話多了些。
沈司寧感覺很奇妙，像是見家長，又像是偷走了別人的幸福。
這種從未體會過的溫暖，以前沒有過，但以後……
俞子珩和裴聿被老人冷落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突兀的手機鈴聲猛然響徹別墅。
俞子珩忙拿出手機，在俞茂杉的註視下，按下了視頻通話的接聽鍵。
“子恒哥哥，新年快樂呀，這個點你應該和家人吃過飯了吧？”
楚依依的聲音彈出來，還隱隱有些怨念：“我想來給俞爺爺拜個早年，你都不讓，晚上也不想我嗎，團圓的日子我還一個人在家呢……”
俞子珩坐的並不遠，楚依依的聲音清晰傳入幾人耳中。
楚依依等了會，輕聲詢問：“子恒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呀？”
俞子珩擡起手機，掩飾地咳了幾聲：“聽話，我過兩天忙完去陪你。”
楚依依聽過最多的就是俞子珩說“聽話”兩個字。
難過間，隱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在哪呀？”
俞子珩敷衍笑道：“還在我爺爺這，今晚要留宿。”
俞茂杉臉色不是很好。
楚依依眼圈一紅，帶著哭腔：“你不是說俞爺爺不喜歡娛樂圈的女明星嗎？為什麽沈司寧會在你家？”
俞子珩頓時啞口，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幾人，沈司寧還和視頻裏的楚依依短暫對視一瞬。
好大的烏龍。
“依依，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了！你早就對沈司寧有想法是不是？不然你怎麽解釋元旦這天，帶她回你家？”
“楚依依！”俞子珩沒有義務給她解釋，原本只想當個好看的花瓶養著，但她屢次三番作死到裴聿面前，他也忍不了多久。
“鬧夠就掛了吧，副卡裏的錢留給你，以後別再聯系我了。”
楚依依錯愕，驚慌著語無倫次：“我不要分手費，我、我也知道錯了子恒哥哥，沒有質問你的意思。”
俞子珩冷下臉，勾唇時滿是不在乎。
“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夠不上分手費，趁你還能拿到補償，別再作妖了。”
沒等楚依依說話，他便掛斷電話，將她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進黑名單，一氣呵成。
回頭看向俞茂杉那張不悅的臉：“爺爺，我在收心了，過完年就去公司上班。”
俞茂杉語重心長：“突然專性，會讓旁人起疑。”
俞子珩忙不疊點頭：“您放心，我和秦秉文合作了，對外的形象一時半會不會有太多轉變，和楚依依斷了剛好也能擾亂叔伯視線。”
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沈司寧悄悄看了眼裴聿，這些話讓她聽真的合適嗎？
裴聿安心地沖她笑笑，起身和二老告別，帶沈司寧回家。
俞子珩則被俞茂杉叫上了樓上書房。
行至玄關處，俞奶奶拉著她的手，眼裏似有不舍，更多的像是在替裴母打量這個兒媳。
“我們老了，見一面就少一面，你和小聿又都是可憐的孩子，有空就常回來吃飯，千萬別拘著。”
“我會的，謝謝奶奶。”
沈司寧點頭，共享了裴聿的童年，也共享了他的……爺爺奶奶。
回到家，沈司寧傷神的情緒已經沖淡不少。
給手機充上電，才看到彈出的兩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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