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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贖身第六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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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贖身第六十八天

安夏回京市, 沈司寧獨自前往紐約。

私人飛機還是上次那架,只是漂亮的空姐只剩一個,其餘全換成了空少。

沈司寧怎麽記得, 裴聿說空少是給他自己準備的,怕她吃醋?

“怎麽今天只有你?”

穿著專業制服的空中小姐給沈司寧拿來擺盤精致的清口水果。

“裴先生的意思是口說無憑,所以讓空少執行此次飛行任務,證明他真的納新了一組人員。”

沈司寧慵懶的美人骨斜倚在軟皮沙發上,白色長絨毛毯半搭在腰際。

手指剛握住水果叉的琉璃柄, 聽到這句回答微微頓住。

小聲嘟囔了句:“我有那麽較真嗎……”

空姐是上次那一批裏的組長,此次也一同跟機飛行。

她暗暗忍笑,當時沈司寧吃醋的表情很是可愛。

每次想到熱搜上對沈司寧爆出的黑料, 她都覺得委屈。

“夫人,能和您拍張合影嗎, 絕對不外傳,我自己留著。”

沈司寧這幾天在外錄制綜藝,人群中不乏有找她合影的。

許是離開鏡頭,處於完全放松安全的環境下。

她微微詫異,隨後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沈司寧聲音繾綣, 透露著工作幾天的疲憊。

在空姐舉起的手機裏,留下了張幾日來,狀態最自然放松的合照。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 夜已經深了, 向下望去,路燈連成一條連貫的線, 匯聚成一片片菱形網格。

略感壓抑。

那年高中畢業, 她毅然決定離開沈家,出國留學。

在紐約一呆就是四年, 中途從未回國。

獨自一人,在他鄉異國生活。

遇見裴聿,大概是人生中最幸運的事。

只是沒想到,再次前往紐約的計劃是如此突然。

突然到,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沈司寧心情覆雜地望著窗外,視線逐漸失焦,思緒也倒回曾經。

也不知裴聿的母親是葬在紐約還是京市的。

想到出發前夕,裴聿接到那一通來自紐約的電話,心底便生出一股莫名燥亂。

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是裴聿的妻子。

以裴太太的身份抵達紐約,少不了要見到幾乎和裴聿決裂的父親。

那通跨洋電話裏一同提及的,還有裴聿的私生子弟弟裴如海。

或許,也能見到?

沈司寧長呼一口氣,攏了攏肩頭的坎肩。

心亂如麻。

紐約和京都剛好有十二小時的時差。

為了將狀態調整到最好,她再困也強撐著沒去裏間睡覺。

在沙發上任由思緒飛遠,胡思亂想。

熬了幾個小時後,空姐又送來一杯濃咖啡和一套衣物。

“落地氣溫大概在十三度,裴先生給太太備好了防寒衣物,冷的話您可以先換上。”

“好。”

沈司寧眼底已經出現不少紅血絲。

起身動了動筋骨,濃咖啡在這個時候說是續命也不為過。

但顯然,面對濃烈的困意,再濃的咖啡都沒用。

一覺醒來,飛機終於落地。

熟悉又陌生的機場仿佛時空錯位。

看到裴聿站在接機口等她,就好像過去的兩年從未發生。

他們還是在校園裏的少年。

雖然今非昔比,但也沒有物是人非。

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沈司寧輕裝出行,行李都被安夏帶回京市了,小跑著過去,雙手環住裴聿脖子。

瞬間被男人強有力的臂膀抱起,在空中騰起轉了一圈。

熟悉的聲音落入耳畔:“歡迎太太回家。”

“回家?”

“有我的地方就是家。”

沈司寧低頭,發絲垂下半擋住她突然紅了的眼眶。

紐約機場她並不很熟。

第一次,是十八歲那年,小小的自己只身抵達。

第二次,是兩年前,畢業,分手,回國。

今天是第三次。

但裴聿在這,就好像有了倚靠。

“你用了多少香水,都快把你浸出味了。”

方才抱住的時候,FIRST SNOW的味道直沖鼻息,熟悉又沈淪。

裴聿拉過她的手,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唇角掛著幾天來少見的淺笑。

認真回道:“想你了。”

男人眼睛也在表達愛意,深邃的眼底有疲憊,也有希冀。

這些天糟糕的生活早已擾亂他的心緒。

見到沈司寧後,完全平靜下來。

沈司寧被他灼熱的視線盯的不好意思。

而後,細腰瞬間被攬著向前帶動。

裴聿的吻就這樣在人來人往的接機航站樓外,毫無征兆落下。

鼻息間縈繞著燙人的氣息。

周圍好像傳來起哄的口哨聲,沈司寧只覺得一切都夢幻極了。

很不真實。

男人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女孩圈在懷裏,微風拂過,發絲輕揚。

嬌俏的臉龐大半都被遮住。

好在沈司寧還沒火出國,可以自由些,不用時刻戴著口罩。

“裴聿……”她縮在男人耳側小聲說:“你還真是,愈發不克制了。”

“幾天沒見,克制不了。”裴聿聲音暗啞。

沈司寧在他胸前半埋著頭,“上車吧,回家。”

裴聿輕笑,揉了揉她露在外面的腦袋:“好,回家。”



關上車門,沈司寧臉頰泛紅。

還沒緩過神來,徐南便從副駕轉頭過來:“夫人,溫水。”

紐約天色已晚,徐南的眼鏡片在空中反射出窗外霓虹燈的光澤。

沈司寧被他突然的轉頭不小地嚇了一跳,伸手接過水杯:“謝、謝謝……”

徐南坐正後,悄悄用手機屏幕看了看自己這張臉。

有這麽嚇人?

看到徐南,沈司寧突然想起黎書。

一改方才害羞的神色,旁敲側擊地問:“你出行身邊不帶秘書?”

裴聿已經攀靠過來,將沈司寧撈進懷裏。

“會帶。”

“哦。”

沈司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起上次去裴氏集團。

他貌似有一個秘書辦?裏面少說也有十幾個人,個頂個的好看。

“那你出行,一般都帶哪個秘書?”

裴聿唇角笑意加深,捏了捏沈司寧空蕩蕩的指尖。

隨後,將原本在家裏衣帽間的婚戒套進她的無名指。

十指相扣,在空中晃了晃:“順眼多了。”

上次裴聿給她戴婚戒好像也在車上,當時還在錄《體驗派》。

黑料爆出後,在去司堯邸宅的路上。

合法夫妻,偷感十足。

沈司寧視線被吸引走,原來裴聿早就預謀好要接她來紐約。

連婚戒都偷偷帶來了。

又道:“別轉移話題,問你呢。”

裴聿:“那就得看我心情了,哪個合我心意,就帶哪個。”

看男人不好好作答,沈司寧立馬換了個人問:“徐特助,你老板平時都帶哪個秘書姐姐出差呀?”

徐南忍俊不禁,回頭先看了裴聿一眼。

沈司寧:“你看他幹嘛,心虛了?”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怕說錯話嗎。”

徐南嘿嘿笑著,裴聿挑眉:“找時間放假讓你談個戀愛吧,不然以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談戀愛?我還沒遇到喜歡的人呢。”

徐南不好意思地擡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說錯話了。

見裴聿面色不佳,連忙給沈司寧解答:“裴總的秘書分工不同,要看出差是哪個項目,負責對應的項目的人會跟著一同前往。”

“但夫人不用吃醋,裴總大概連秘書的名字都沒記住幾個,所有對接的事都是我在做。”

徐南說這話時,有種訴苦的感覺。

真是既當爹,又當媽。

裴聿生活和工作上的事,被他包圓了。

沈司寧忍笑:“辛苦徐特助了。”

裴聿輕捏沈司寧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扭向自己。

“寧寧怎麽突然問這些,誰在你面前告我黑狀了?”

他就差指名道姓地說司堯。

沈司寧撥開裴聿胳膊:“少冤枉小舅舅。”

她從手機翻出和司沛軒的合照,“喏,我表弟,可愛吧!”

裴聿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孩不小地驚了下。

“司堯的?”

“嗯。”沈司寧驕傲地尾音上揚:“和他那個冷艷女秘書的結晶。”

卻不料,裴聿表情倏然冷了不少。

“還記得裴如海嗎?”

沈司寧點了點頭。

她知道,但是從沒見過。

裴聿:“他就是我父親和秘書的孩子,小時候我母親在國內照看我,他在國外就多了個私生子。”

“司堯他——”

沈司寧:“我小舅舅才不是這樣的人,司沛軒也不是私生子。”

她三言兩語將司堯是如何態度強硬,要娶黎書的觀點表達清楚,才換來裴聿緩和的神情。

沈司寧篤定道:“他們之間肯定有隱情,或許也和我們一樣。”

裴聿疑惑:“和我們一樣?”

“嗯,或許他們曾經分過手,又或許也有金錢交易。”

她說完,裴聿傾身半壓著過來:“金錢交易?原來太太對我們之間的婚姻關系,是這樣定義的。”

“不是……”

沈司寧想解釋,卻發現沒有解釋的退路。

橫在他們中間的八千萬,她至今不知具體實情,只隱隱感覺,裴聿和沈哲彥好像都在刻意避開。

“那是什麽?”裴聿追問,卻不起身。

上位者油然而生的壓迫感,沈司寧在這一刻才清晰感受到。

沈司寧有些不高興。

垂下眼瞼不再看他,聲音悶悶:“反正不是交易,我比喻錯了。”

卻不想,裴聿順勢含住她的唇珠,甚至過分到撬開齒貝。

就這樣明晃晃地侵城略地。

裴聿眼底翻滾著濃烈的情緒。

但他最是清楚,和沈司寧的婚姻關系,的確是同沈毅之間的交易。

一場他不拿錢,就只能看沈司寧嫁給別人的交易。

“你怎麽了,突然這樣強勢。”

沈司寧得了空,手腳並用地推開他,在車子後排總算得到一絲喘息空間。

裴聿輕喘,壓著氣息笑了笑。

沒作答。

將半倒在後排的沈司寧拉起,細致地替她理好頭發和衣服。

又沒忍住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眼底覆雜的情緒裏,沈司寧從中看出了心疼。

為什麽會是心疼呢……

裴聿:“到家了,寧寧。”

他在紐約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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