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贖身第六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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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贖身第六十九天
沈司寧和裴聿的戀愛好像一直圍繞著校園。
這還是第一次來他在紐約的房子, 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
中規中矩的普通民宅，甚至步行上到五層。
內裏裝修簡單明了，不算大的兩居室裏充滿了裴聿的生活氣息, FIRST SNOW的味道更是濃郁。
任誰也不能將這裏，和總部曾經在紐約的裴氏集團CEO關聯起來。
“你為什麽……”
“為什麽住在這？”
沈司寧輕點了點頭。
裴聿獨居這幾天也不知噴了多少，幾乎到了嗆人的地步。
她一向喜歡這個味道，此刻都覺得有些過於濃烈。
“你畢業回國後，我在這租了房子。”
裴聿眼睛忽明忽暗, 對過去的事早已釋懷，只是說起來難免酸澀了些。
沈司寧不可置信：“租的？”
裴聿淡笑，有種超然的灑脫, 拉著她在沙發坐下。
“現在已經買下來了。”
當時裴氏集團的根基還在紐約，以裴聿的家境, 無論如何都輪不到租房子生活才對。
觸及裴聿眼底一閃而過的哀傷，沈司寧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裴聿從不介意將他狼狽的一面暴露在沈司寧面前。
“M國這邊醫療很貴，我悄悄賣了房子，才得以維持一段時間。”
但車子和腕表是他對外身份的象征，也是在集團內部出行時的必要工具。
“醫療費……”沈司寧眼神無措, 裴母是癌癥離世的。
在紐約四年，她深知這邊看一場大病需要多少錢。
但裴聿為何會淪落至此？
“裴如海他媽媽是我父親秘書，處處給他鋪好了路。”
裴聿慢條斯理地摘下手表, 又一點點取下領結, 眼神晦澀：“我母親又是硬脾氣，不可能去求他。”
癌癥晚期的治療費, 幾乎是大把大把砸錢進醫院。
只有他知道, 當時的自己有多拮據。
舉步維艱時，沈司寧分手回國, 母親過世，一個月後，又碰上沈毅要送沈司寧聯姻。
都說物極必反，絕處逢生。
在喬楠和俞子珩的幫助下，拿到和沈司寧的結婚證後，回紐約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裴聿安靜片刻，低低笑出了聲。
看著兩人交握的指間戴著婚戒，便有種硝煙後寧靜的美好。
“都結束了，我反而喜歡這裏的小家。回到這，再想想當時那段黑暗的時光，就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沈司寧猜不到裴聿在這裏的兩年是如何度過的。
但從現狀來看，一定差極了。
婚戒在白熾燈下閃著耀眼的光澤。
沈司寧腦海裏突然回溯過去的某段記憶，側頭疑惑：“那你哪來八千萬和我結婚的？”
裴聿的眼神太過真實，對上沈司寧探究的視線。
這一刻，他無法回避撒謊。
“借的。”
沈司寧不信搖頭，“我分手你含了多少怨氣，至於借錢也要強行娶我嗎？”
強行這個詞，有些牽強，但對當時的沈司寧來說，無異於此。
要結婚的消息甚至是沈毅回家告訴她的，可以判斷是裴聿單方面聯系她爸爸。
裴聿笑了，和那天沈司寧手術時的笑容一樣。
溫暖和煦，卻讓人看不透。
可如果真是這樣，沈哲彥又為什麽要遮遮掩掩。雖然和裴聿總有口角之爭，但在這件事上，兩人口徑卻出奇一致。
沈司寧不想往那個最不願說出口的答案上猜。
她麻痹自己，可現實告訴她，連紐約留學四年的費用，都是司堯在生日那天打來的。
而不是她的爸爸，沈毅。
“難道，是因為我——唔。”
“爸”這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裴聿堵住了唇。
耳鬢廝磨，衣物摩挲。
到紐約的第一晚，很是瘋狂。
沈司寧終究沒尋著機會問出口。
裴聿也身體力行地沒給她完整說出一句話的空隙。
熟悉的人，熟悉的香水味。
許是這間房子裏有太多太多，獨屬於裴聿的記憶。
壓抑的，黑暗的。
男人好似要將多年來的情緒宣洩出來，徹底洗刷這裏的灰暗。
翻新，落幕。
留下和沈司寧共同的記憶。
從沙發到中控臺，從水吧臺又到滑到長絨地毯，終於進了臥室，卻是連床都沒碰到。
“裴聿……”
女孩聲音暗啞柔軟，搖著頭喊困。
老式裝修的房子不是落地窗，一米高的窗臺勉強給了沈司寧一個支撐點。
薄紗落下的窗簾如夢如幻，交織出絢麗旖旎的迷幻色彩。
翻身時，隱約能看見今晚半圓的月亮。
他們錯過的兩年裏，有十二小時的時差，有互為不知的苦悶。
卻在同一片月光下，日出而作，輪替而息。
“你說，樓下的老外會不會被我們吵到？”
沈司寧閉了眼，任由放縱，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來到半夜。
裴聿俯身推開臥室窗戶，順勢將沈司寧壓在玻璃上。
“在他們眼裏，我們才是老外。”
話音落下，繼續深耕。
沈司寧幽怨地咬著下唇，卻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連擡手關窗戶的力氣都沒有，幾乎軟成一灘水，掛在裴聿身上。
…
昔日的紐約裴氏總部已經蕭條落敗，裴聿憑借母親留下的核心機密文件，任選新的CEO，釜底抽薪地將裴氏搬回國內，這裏變為分部。
說是分公司，其實只剩一個空殼，毫無價值可言，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而這裏的法人，正是被送去親自挖礦還債的裴如海。
只是上周，被裴振雄偷偷接回紐約了。
“裴聿，他是你弟弟！”
裴振雄巴掌拍得桌子震天響，對裴聿帶進來的沈司寧視若無睹。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
裴聿漫不經心，拉著沈司寧散漫坐上沙發，修長的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擺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別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到我面前來。”
裴振雄理了理領口，氣的坐回辦公椅，斜飛了沈司寧一眼。
“我不是你，沒那些惡習。”
裴聿晃了晃兩人牽著手的婚戒：“合法的，已婚兩年。”
“——你！”
裴振雄當即又站起來，指著裴聿罵道：“結婚這種事豈能兒戲，裴家的門是那麽好進的嗎！”
“你是說，你身邊那個女秘書？”
裴聿指的是裴如海的母親，許芝琳。
正說著，許芝琳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幾上，走到裴振雄身旁，輕撫他的後背順氣。
“孩子們難得來一趟，你快消消氣。”
語態輕柔，走起路來風情萬種。
天天在裴振雄眼皮底下工作，能有今天這層關系也不足為奇。
又擡頭向沈司寧看去，“你就是司寧吧，聽小海提起過你，和裴聿也是一個學校出來的，真是投緣。”
裴聿實在不想看她這幅虛偽嘴臉，只想快點解決完裴如海的事回去。
“等你進了裴家大門，再拿捏這幅長輩姿態也不遲，到時候，定少不了要改口喊一聲小媽。”
許芝琳臉色一僵，眼圈倏地就紅了。
連沈司寧都喟嘆，這演技，比很多演員都逼真，光夾雜著情感落淚都夠她學一學了。
“我自是沒你母親有福氣，只希望小海以後能幸福，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個當哥哥的，總不能睜眼看著他去蹲監獄吧。”
許芝琳言辭懇切。
裴聿冷笑：“何止啊，我還要親手送他進去呢。”
裴如海當年終究沒玩過裴聿，腦子不夠還被人坑了一道，欠下巨額債務無法償還，眼看就要到執行期。
裴振雄是來找他要錢的。
但……沒錢的滋味，裴聿很早就想讓他們也嘗嘗了。
裴如海只是蹲監獄，而他的母親，險些沒有續命錢。
“混賬東西！”
這已經是裴振雄拍的第三次桌子，哪裏有半分要錢的態度。
“哎呦，仔細著手。”
許芝琳琳忙拿起他的掌心，水靈靈的手指輕輕揉著，好像真的滿眼心疼。
裴聿將文件放在桌上，“這是整理出的裴氏分公司總體債務，裏面包含裴如海以個人名義做擔保的所有外債。”
許芝琳臉色頓變，將文件拿給裴振雄。
臉色越發的差。
就算變賣他們所有資產，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何況，紐約分部的利潤早就是負增長，已經被裴聿舍棄很久。
“爸媽，你們找我？”
裴如海和沈司寧差不多一般大，帶著痞笑進來，大抵是在非洲被曬傷了，膚色整體黑了一個度。
“呦，嫂子也在啊，耳聞許久，總算見到本人了。”
他笑得不壞好意，上下打量著她，理都不理一旁的裴聿，目光算不上禮貌。
沈司寧蹙眉不語，將視線平靜挪開。
裴聿拉著沈司寧起身：“文件送來了，我太太你也見到了，剩下的事你們一家三口慢慢商議吧。”
裴如海堵著門不讓道兒。
“別啊大哥，兩年沒見都不和我敘敘舊嗎？剛好嫂子也在，機會多難得。”
裴聿：“等你從監獄出來，我一定給你接風洗塵！”
“話別說這麽滿，事情沒到最後一步，我還不是輸家。”
裴如海眼底戲謔，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陰狠瞥了眼沈司寧。
“說起來，我這還有一組關於嫂子的照片，大哥就不想知道嫂子兩年前為什麽突然分手回國嗎？”
這件事，裴聿早就找到真相。
但裴如海既這麽問了，他也想看看自己這好弟弟還有什麽低劣手段。
沈司寧腦子差點沒轉過來。
她分手回國的原因，是誤會了喬楠和裴聿要聯姻的關系。
但看裴如海的眼神，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裴聿好整以暇：“你說，我聽。”
他哂笑，拿出他找私家偵探拍的一摞照片，在裴聿面前展示。
照片裏的沈司寧剛下飛機，和來接機的男人淺淺抱了下，男人順手接過她的行李，而後上了一輛路虎攬勝。
沈司寧看著照片上的沈哲彥，暗暗掐裴聿手心，強忍笑意。
裴如海又換了組照片，那輛路虎已經停在一幢別墅前，兩人下車後一起進去，笑容親密。
照片差不多就這些內容，裴如海譏笑：“大哥頭頂長了一片青青草原，還真是愛的深沈。”
人極致無語的時候，是真能笑出聲來。
裴聿難得在裴振雄面前露出這樣真誠的笑：“許芝琳是怎麽生出你這個弱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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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寧和裴聿的戀愛好像一直圍繞著校園。
這還是第一次來他在紐約的房子, 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
中規中矩的普通民宅，甚至步行上到五層。
內裏裝修簡單明了，不算大的兩居室裏充滿了裴聿的生活氣息, FIRST SNOW的味道更是濃郁。
任誰也不能將這裏，和總部曾經在紐約的裴氏集團CEO關聯起來。
“你為什麽……”
“為什麽住在這？”
沈司寧輕點了點頭。
裴聿獨居這幾天也不知噴了多少，幾乎到了嗆人的地步。
她一向喜歡這個味道，此刻都覺得有些過於濃烈。
“你畢業回國後，我在這租了房子。”
裴聿眼睛忽明忽暗, 對過去的事早已釋懷，只是說起來難免酸澀了些。
沈司寧不可置信：“租的？”
裴聿淡笑，有種超然的灑脫, 拉著她在沙發坐下。
“現在已經買下來了。”
當時裴氏集團的根基還在紐約，以裴聿的家境, 無論如何都輪不到租房子生活才對。
觸及裴聿眼底一閃而過的哀傷，沈司寧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裴聿從不介意將他狼狽的一面暴露在沈司寧面前。
“M國這邊醫療很貴，我悄悄賣了房子，才得以維持一段時間。”
但車子和腕表是他對外身份的象征，也是在集團內部出行時的必要工具。
“醫療費……”沈司寧眼神無措, 裴母是癌癥離世的。
在紐約四年，她深知這邊看一場大病需要多少錢。
但裴聿為何會淪落至此？
“裴如海他媽媽是我父親秘書，處處給他鋪好了路。”
裴聿慢條斯理地摘下手表, 又一點點取下領結, 眼神晦澀：“我母親又是硬脾氣，不可能去求他。”
癌癥晚期的治療費, 幾乎是大把大把砸錢進醫院。
只有他知道, 當時的自己有多拮據。
舉步維艱時，沈司寧分手回國, 母親過世，一個月後，又碰上沈毅要送沈司寧聯姻。
都說物極必反，絕處逢生。
在喬楠和俞子珩的幫助下，拿到和沈司寧的結婚證後，回紐約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裴聿安靜片刻，低低笑出了聲。
看著兩人交握的指間戴著婚戒，便有種硝煙後寧靜的美好。
“都結束了，我反而喜歡這裏的小家。回到這，再想想當時那段黑暗的時光，就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沈司寧猜不到裴聿在這裏的兩年是如何度過的。
但從現狀來看，一定差極了。
婚戒在白熾燈下閃著耀眼的光澤。
沈司寧腦海裏突然回溯過去的某段記憶，側頭疑惑：“那你哪來八千萬和我結婚的？”
裴聿的眼神太過真實，對上沈司寧探究的視線。
這一刻，他無法回避撒謊。
“借的。”
沈司寧不信搖頭，“我分手你含了多少怨氣，至於借錢也要強行娶我嗎？”
強行這個詞，有些牽強，但對當時的沈司寧來說，無異於此。
要結婚的消息甚至是沈毅回家告訴她的，可以判斷是裴聿單方面聯系她爸爸。
裴聿笑了，和那天沈司寧手術時的笑容一樣。
溫暖和煦，卻讓人看不透。
可如果真是這樣，沈哲彥又為什麽要遮遮掩掩。雖然和裴聿總有口角之爭，但在這件事上，兩人口徑卻出奇一致。
沈司寧不想往那個最不願說出口的答案上猜。
她麻痹自己，可現實告訴她，連紐約留學四年的費用，都是司堯在生日那天打來的。
而不是她的爸爸，沈毅。
“難道，是因為我——唔。”
“爸”這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裴聿堵住了唇。
耳鬢廝磨，衣物摩挲。
到紐約的第一晚，很是瘋狂。
沈司寧終究沒尋著機會問出口。
裴聿也身體力行地沒給她完整說出一句話的空隙。
熟悉的人，熟悉的香水味。
許是這間房子裏有太多太多，獨屬於裴聿的記憶。
壓抑的，黑暗的。
男人好似要將多年來的情緒宣洩出來，徹底洗刷這裏的灰暗。
翻新，落幕。
留下和沈司寧共同的記憶。
從沙發到中控臺，從水吧臺又到滑到長絨地毯，終於進了臥室，卻是連床都沒碰到。
“裴聿……”
女孩聲音暗啞柔軟，搖著頭喊困。
老式裝修的房子不是落地窗，一米高的窗臺勉強給了沈司寧一個支撐點。
薄紗落下的窗簾如夢如幻，交織出絢麗旖旎的迷幻色彩。
翻身時，隱約能看見今晚半圓的月亮。
他們錯過的兩年裏，有十二小時的時差，有互為不知的苦悶。
卻在同一片月光下，日出而作，輪替而息。
“你說，樓下的老外會不會被我們吵到？”
沈司寧閉了眼，任由放縱，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來到半夜。
裴聿俯身推開臥室窗戶，順勢將沈司寧壓在玻璃上。
“在他們眼裏，我們才是老外。”
話音落下，繼續深耕。
沈司寧幽怨地咬著下唇，卻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連擡手關窗戶的力氣都沒有，幾乎軟成一灘水，掛在裴聿身上。
…
昔日的紐約裴氏總部已經蕭條落敗，裴聿憑借母親留下的核心機密文件，任選新的CEO，釜底抽薪地將裴氏搬回國內，這裏變為分部。
說是分公司，其實只剩一個空殼，毫無價值可言，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而這裏的法人，正是被送去親自挖礦還債的裴如海。
只是上周，被裴振雄偷偷接回紐約了。
“裴聿，他是你弟弟！”
裴振雄巴掌拍得桌子震天響，對裴聿帶進來的沈司寧視若無睹。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
裴聿漫不經心，拉著沈司寧散漫坐上沙發，修長的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擺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別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到我面前來。”
裴振雄理了理領口，氣的坐回辦公椅，斜飛了沈司寧一眼。
“我不是你，沒那些惡習。”
裴聿晃了晃兩人牽著手的婚戒：“合法的，已婚兩年。”
“——你！”
裴振雄當即又站起來，指著裴聿罵道：“結婚這種事豈能兒戲，裴家的門是那麽好進的嗎！”
“你是說，你身邊那個女秘書？”
裴聿指的是裴如海的母親，許芝琳。
正說著，許芝琳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幾上，走到裴振雄身旁，輕撫他的後背順氣。
“孩子們難得來一趟，你快消消氣。”
語態輕柔，走起路來風情萬種。
天天在裴振雄眼皮底下工作，能有今天這層關系也不足為奇。
又擡頭向沈司寧看去，“你就是司寧吧，聽小海提起過你，和裴聿也是一個學校出來的，真是投緣。”
裴聿實在不想看她這幅虛偽嘴臉，只想快點解決完裴如海的事回去。
“等你進了裴家大門，再拿捏這幅長輩姿態也不遲，到時候，定少不了要改口喊一聲小媽。”
許芝琳臉色一僵，眼圈倏地就紅了。
連沈司寧都喟嘆，這演技，比很多演員都逼真，光夾雜著情感落淚都夠她學一學了。
“我自是沒你母親有福氣，只希望小海以後能幸福，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個當哥哥的，總不能睜眼看著他去蹲監獄吧。”
許芝琳言辭懇切。
裴聿冷笑：“何止啊，我還要親手送他進去呢。”
裴如海當年終究沒玩過裴聿，腦子不夠還被人坑了一道，欠下巨額債務無法償還，眼看就要到執行期。
裴振雄是來找他要錢的。
但……沒錢的滋味，裴聿很早就想讓他們也嘗嘗了。
裴如海只是蹲監獄，而他的母親，險些沒有續命錢。
“混賬東西！”
這已經是裴振雄拍的第三次桌子，哪裏有半分要錢的態度。
“哎呦，仔細著手。”
許芝琳琳忙拿起他的掌心，水靈靈的手指輕輕揉著，好像真的滿眼心疼。
裴聿將文件放在桌上，“這是整理出的裴氏分公司總體債務，裏面包含裴如海以個人名義做擔保的所有外債。”
許芝琳臉色頓變，將文件拿給裴振雄。
臉色越發的差。
就算變賣他們所有資產，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何況，紐約分部的利潤早就是負增長，已經被裴聿舍棄很久。
“爸媽，你們找我？”
裴如海和沈司寧差不多一般大，帶著痞笑進來，大抵是在非洲被曬傷了，膚色整體黑了一個度。
“呦，嫂子也在啊，耳聞許久，總算見到本人了。”
他笑得不壞好意，上下打量著她，理都不理一旁的裴聿，目光算不上禮貌。
沈司寧蹙眉不語，將視線平靜挪開。
裴聿拉著沈司寧起身：“文件送來了，我太太你也見到了，剩下的事你們一家三口慢慢商議吧。”
裴如海堵著門不讓道兒。
“別啊大哥，兩年沒見都不和我敘敘舊嗎？剛好嫂子也在，機會多難得。”
裴聿：“等你從監獄出來，我一定給你接風洗塵！”
“話別說這麽滿，事情沒到最後一步，我還不是輸家。”
裴如海眼底戲謔，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陰狠瞥了眼沈司寧。
“說起來，我這還有一組關於嫂子的照片，大哥就不想知道嫂子兩年前為什麽突然分手回國嗎？”
這件事，裴聿早就找到真相。
但裴如海既這麽問了，他也想看看自己這好弟弟還有什麽低劣手段。
沈司寧腦子差點沒轉過來。
她分手回國的原因，是誤會了喬楠和裴聿要聯姻的關系。
但看裴如海的眼神，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裴聿好整以暇：“你說，我聽。”
他哂笑，拿出他找私家偵探拍的一摞照片，在裴聿面前展示。
照片裏的沈司寧剛下飛機，和來接機的男人淺淺抱了下，男人順手接過她的行李，而後上了一輛路虎攬勝。
沈司寧看著照片上的沈哲彥，暗暗掐裴聿手心，強忍笑意。
裴如海又換了組照片，那輛路虎已經停在一幢別墅前，兩人下車後一起進去，笑容親密。
照片差不多就這些內容，裴如海譏笑：“大哥頭頂長了一片青青草原，還真是愛的深沈。”
人極致無語的時候，是真能笑出聲來。
裴聿難得在裴振雄面前露出這樣真誠的笑：“許芝琳是怎麽生出你這個弱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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