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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贖身第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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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贖身第四十九天

沈司寧嬌嗔地看向裴聿, 耳廓緋紅。

安夏這兩月已經習以為常,身邊的蔣霖卻不那麽淡定,低頭剝蟹的表情十分僵硬, 甚至求救地飛快看了她一眼。

從這位一向沒什麽溫度的CEO嘴裏,驟然聽到這樣膩死人的話,很難不叫人不驚訝。

實在和他那張銳利冷峻的臉無法匹配在一起。

還沒怎麽吃,仿佛已被強行加塞的狗糧餵飽。

一時間,食不知味, 如坐針氈。

好在飯後沈司寧被裴聿接回家休息,蔣霖和安夏回辦公室。

看似穩重淡定的外表下,總感覺十分玄幻, 很不真實。

尤其聽見裴聿喊出那句小朋友時,她眼看著沈司寧迅速紅了臉。

又拉著安夏又八卦了不少裴聿寵妻的細節, 也好提前改變對他們的認知,做足心理準備。

次日一早,沈司寧的保姆車已經事先錄入別墅系統,在聚集了京市大部分權貴的淺灣別墅區裏三繞兩繞,最後在停在一處外觀看上去略微覆古的別墅前。

門庭小院的鵝卵石路直通主入口, 兩旁種植著四季更疊的花草,香氣四溢。

王秀芝聽見車聲,從門內迎出來。

“是蔣經濟和安小姐吧, 麻煩在客廳稍等片刻, 先生和太太剛起。”

她們來的很早,請來的園藝師還在有條不紊的工作。

安夏默默挽住蔣霖垂在身側的胳膊, 試圖尋求一點依靠。

王秀芝看起來四五十歲, 很是幹練,別墅大小事宜一直都是她在負責, 裴聿還小的時候,這幢別墅的保姆便一直是王姨。

後來裴母帶裴聿去國外,這裏也是王姨守著。

這麽多年,兢兢業業,裴母離世後,見裴聿帶著妻子回來住,打心底裏高興。

因著裴聿和沈司寧都喜歡清凈,別墅裏非打掃時間,都只有王姨一人。

動作麻利地端來冰咖和養生紅茶,分別放在安夏和蔣霖面前。

安夏感覺臉都快笑僵了,客氣連連。

王秀芝從容以待,親切笑道:

“千萬別客氣,太太提前囑咐過,可以隨意轉轉,後院有小花園和秋千,或者去寵物房看看煤球。”

蔣霖禮貌婉拒,只在沙發上和安夏坐在一處,王秀芝離開後整個人松緩不少。

盯著茶幾桌面上的矢車菊怔怔出神。

良久,小聲納悶了句:“她當年就是從這搬出來,同我和星星擠著住的?”

安夏聽蔣霖講過她和沈司寧初遇時的緣分,也覺得不可思議。

“或許,有錢人都比較註重精神領域?”

蔣霖擡手敲了安夏一記爆栗。

“沒錢就沒有精神世界了嗎?年紀輕輕,三觀要正!別被圈子裏的花花綠綠迷了眼。”

換做沈司寧,早都被蔣霖練出條件反射。

安夏卻是沒有,硬生生被敲了腦門,捂著額頭癟嘴委屈:“知道了霖姐。”

比她遠在老家的媽媽還兇,但充滿關切的話,卻叫人記恨不起來。

安夏很佩服蔣霖,作為單親媽媽,一個人養女兒不說,對她和司寧姐,還有韓可,都付出了長輩般的關心,操心程度不亞於對自己的女兒星星。

仿佛永遠不知累的連軸轉。



沈司寧收拾好從樓上下來,順利的話,晚飯前就能殺青,結束《安歌》所有戲份。

看到裴聿跟著下來,一起和他們上保姆車去片場。

相較昨天吃飯時的尷尬而言,蔣霖已經自然許多。

泰然自若的同裴聿打過招呼,自覺拉開副駕駛車門,安夏則熟悉地縮在後排。

沈司寧上次住院,劇組許多人來探病,知情的知道是裴太太,不知情的也早已默認了裴聿和沈司寧之間的金主關系。

見識過那日裴聿的寵溺,沈司寧今日殺青,裴聿一起過來,再正常不過。

但當時去深市錄歌的時聞溪沒趕上回來探病。

這半月在劇組雖然聽了不少關於他們的花邊八卦,但終究耳聞不如一見。

看裴聿拉著沈司寧的手出現在劇組時,心裏還是難受不已。

加之今天這場戲本來就是時聞溪和沈司寧所飾演角色的BE結局,一股凝重的猶豫始終鎖在時聞溪眉間。

本想同她私下問幾句,可在化妝間更衣上妝時,裴聿都慵懶地坐在後面的長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眼神掃視她的背影。

目光灼灼,明顯是來宣誓主權的。

配角的化妝室人員繁雜,往日總是嘈雜無比。

今天卻分外安靜,連交談都只小聲溫柔,生怕吵到裴聿。

氣氛明顯壓抑不少。

蘇南音女四的戲份已經在她養病期間殺青。

楚蓧一邊和家裏鬥智鬥智勇,一邊還在著手準備工作室的相關事宜。

沈司寧想了一圈,連個聊天緩解氣氛的人都沒有。

裴聿拿手機吩咐徐南,著手給沈司寧安排單獨的妝造團隊。

《安歌》殺青後,便是很多細碎的通告,要出席的活動和紅毯居多。

她的保姆車是八座的,有妝造團隊跟車,趕通告也會方便許多。

毫不知情的沈司寧只覺得背後有道燙人的視線在看她,化妝室的氛圍也比平時壓抑不少。

“裴聿。”

即使已經刻意放輕的聲音,還是在化妝間顯得十分突兀。

男人起身,走到沈司寧身邊,一旁的化妝師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安靜往一側挪了兩步,假裝低頭翻開手機。

化妝間原本還有些細碎的低語聲,在沈司寧喊出裴聿後,陷入一片死寂。

看似手裏都在忙著,耳朵卻豎直了聽。

裴聿走近:“怎麽了?”

沈司寧拽著他的衣袖往下拉,裴聿意會,低頭貼著她臉側。

女孩薄唇輕啟,搭在他耳邊,聲音極小,熱氣灑進裴聿耳廓裏,癢癢的。

“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由於聲音過小,軟乎乎的,總給人一種撒嬌的錯覺。

距離遠的人肯定聽不到什麽,一旁的化妝師,和坐在右邊上妝的時聞溪,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心底更是一片波濤洶湧。

只見裴聿起身,唇角噙笑,縱容地說了個“好”字。

便轉身擡腿離開。

*

殺青戲幕開拍。

裴聿坐在導演組的棚子裏,透過監視器能清楚看到時聞溪和沈司寧的表演。

這一場宮變的戲,時聞溪飾演的三皇子便死在這裏殺青,沈司寧扮演的慕容婉作為主角慕容燁的妹妹,和三皇子始終是對立派,即使兩情相悅,也註定無法走到一起。

慕容婉推開侍女的阻攔,沖進大殿時,恰好看見慕容燁的利刃穿透三皇子的胸膛。

而三皇子臨死之前的視線,卻牢牢盯在慕容婉身上。

“——哢!”

穆川拿起擴音器喊道:“時聞溪,眼底情緒給的不夠強烈,多一些哀婉和不舍,這個時候就不要有探究的神情了,你都要死了,還會糾結自己愛上的是敵人的妹妹嗎!”

沈司寧剛踏入大殿的腳步頓足,又轉身退出,回到起點。

終於在三、四條後,穆川滿意地喊了聲過,在場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大戲落幕,今日拍攝結束的比預想中要早。

時聞溪也不顧身上還背著血包,看起來慘兮兮的,三兩步追上眼看要離開的沈司寧。

本想拽住她的手腕,卻因為古裝衣袖寬大,只拉住了袖口衣角。

“司寧。”

沈司寧也是一楞,轉身時頭上的發釵環佩簌簌作響,更顯動人。

疑惑地應了聲,停住腳。

時聞溪:“那日開機宴,我還以為裴總是看上我了,開玩笑讓你幫忙報警,卻沒想到盯上的是你。”

“呃……”

沈司寧一時不知該怎麽回覆,表情不大自然,話語間的停頓滿是遲疑。

“你不用解釋,我都懂,圈子裏的事很多身不由己,你要是有什麽苦衷可以告訴我,我一定全力幫你。”

沈司寧卻是笑得輕松,看不出有什麽難言之隱。

反而淺問:“你的經紀公司還在一直壓榨你?”

時聞溪聽了,卻是另一層意思。

急著說:“我肯定有解約的一天,也請你相信,我有能力保護你的,裴總已經有家室了,何況就算沒有家室,也不會對女明星動真心的,你可別陷進去了!”

看他十分認真的神色,沈司寧察覺到了什麽。

裴聿吃醋時總說時聞溪喜歡她,難不成是真的?

可她只拿時聞溪當弟弟對待……

“聞溪。”沈司寧打斷時聞溪沒說完的話,“你誤會了,我和裴聿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也不是那樣的人。”

至於別的,她並不想解釋太多,更不想向外人剖析自己的婚姻情感。

穆川轉頭看裴聿,卻見他沒有看監視器,躲避的眼神盯著他的茶杯不放。

“裴總?”

裴聿淡淡嗯了聲,視線上移,問:“穆導喝茶,還挺有講究。”

監視器裏兩人深情對望的眼神裴聿實在不想看,才將視線亂飄到穆川的茶杯上。

他就說放在水吧臺的半袋茶葉怎麽突然不見了,若非恰好看到,還真要成一樁懸案。

“倒也沒多細致。”

穆川話雖這樣說著,卻是端起茶杯,得意洋洋地誇了句:“這黃山毛峰還是司寧那丫頭給我的,據說,是來劇組前從她爸那偷了半袋。”

裴聿聞言挑眉,“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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