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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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00-19

他跟姜滿綠他們請了幾個月的假,過段時間才回來。

岑澄和姜滿綠兩個研一的,除了學校課多,沒那麽多的雜事,兩位的導師知道他們在制作原創動畫創業,一般沒什麽事不會叫他們過去。

現在手繪幾乎全由姜滿綠一個人來,剩下的由岑澄做。

《吾對神通》在歷時快四個月的時間,終於成功制作成一集。

一集不加片頭片尾總共二十一分鐘,跟市面上的那些動畫的時長差不多。

姜滿綠看著進度條從頭到尾播放完,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溢滿心頭。

第一集成品是三人一起看的,李昊也來了,他要比姜滿綠和岑澄的感情充沛,直接灑淚,隨後離開。

姜滿綠和岑澄又開始馬不停蹄地制作第二集地內容,幀數的畫稿已經畫完了,姜滿綠負責修改那些不連貫的圖幀。

可能是第一集的效果不錯,給了二人莫大的鼓舞,近幾天的幹勁又湧出。

那天警察來過後,吳卉的父母有一周都沒有露面。

眾人漸漸淡忘了這件事,又是一個周日,老兩口中午出現在了修車行,吳卉這次看見她們十分鎮定,冷靜問道:“你們又來幹什麽?”

“當然是接你回家,不然你以為我和你爸願意跑這地方來?一股子汽油味。女孩子身體弱,這種東西聞多了對身體不好,以後容易沒有小孩,到時候麻煩,吃虧。”

“我不回。”吳卉知道她父母說來說去都是這些話,沒有任何新意。

現在已經想著孩子的事了,真是可笑。

“你以為我和你忙都是不忙的,每個周末都有空來找你?住賓館是不要錢的嗎?”

“我再說一遍,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那男人比我大十歲,都有兒子了,我連二十歲都沒到,就要給人做後媽嗎?我真的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嗎?就把我往火坑裏推。”

“他家裏什麽條件你難道不知道?沒聽說過,你嫁過去後,這輩子都是好日子,我是你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也心疼啊,我們今天不吵架,將心比心聊聊這件事到底是為誰好,我們都不生氣。”

吳母看吳卉似乎是聽進了自己說話,語氣越發柔軟,“你這頭發就別剪了,養長點,一點小姑娘的樣子都沒有,聽話啊,你住哪?先去把東西都給收了,跟我和你爸回家。”

“他們家到底給了你多少錢?三十萬還是五十萬,所以就這麽著急要把我賣出去?”吳卉沒有動,她問道。

“話不是那麽說的,這錢又不是爸媽,你兩個妹妹一個在上初中一個是高中,你弟弟今年小學,都是要錢的。”

“那我呢?我當時為什麽就不能繼續讀書了?我和他們有什麽不一樣,憑什麽她們讀書還需要我來供?”

“你是做姐姐的,當然得……”

“我一點都不願意做這個姐姐,誰願意誰去做!是你們自己要生的,關我什麽事?還有要嫁人你去嫁!”

“你這是什麽話?”

“行了,你也別跟她廢話了 ,她是鐵了心不願意跟我們回去,直接綁。”吳父上前。

“別過來。”

吳卉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會那麽容易死心,她早做準備,在吧臺常備了一把水果刀。

她握著刀柄,“你們再過來我就去死。”

“拿什麽刀啊?”吳母急了。

“你還不知道她什麽性格,膽子小,就是為了嚇唬我們的。”

“是嗎?”吳卉笑了,將刀刃抵在自己的皮膚上,毫不猶豫劃下一刀,血瞬間湧了出來。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在幹什麽啊。”

“你把刀放下來,乖,聽話。”

“你們別過來。”吳卉還在揮舞著刀,抗拒他們的靠近。

吳父吳母這次是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席冬易不知道樓下又在唱出什麽戲,下樓看見吳卉揮動著刀具,而對面的兩人一臉驚恐,定睛,看見了吳卉左手臂垂在腿邊,手腕正在往外流血。

席冬易罵了一聲。

“老板,你快拿了她的刀,快,救命啊。”吳母急著哭喊。

吳卉回頭看見席冬易楞了幾秒,席冬易瞬間將她手裏的刀奪了。

修車行此時正停了一輛白色的馬自達汽車,昨天剛送過來洗的。

席冬易沒多想,抓起吳卉的衣領將她塞進後座。

“吳卉父母是又來鬧了?”岑澄聽著外面的動靜嘆了口氣後搖搖頭,他們可以攔一次攔兩次,但不可能今後的每一次都能攔下,還得要看吳卉自己。

姜滿綠不清楚吳卉父母這次又要使什麽招數,一哭二鬧三上吊,無非這幾樣。

她也不想再多關註,低頭改圖,沒去看。

“席老板怎麽把吳卉塞進車裏了。”岑澄回頭看了一眼。

“什麽?”姜滿綠擡頭,吳卉的父母分別也上了車,一個坐在後排一個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白色的轎車直接快速倒車,沒有停頓,直接行駛到主幹道上。

“怎麽回事兒?席老板覺得他們太吵了,是要將一家三口都送走?”

姜滿綠搖搖頭,不清楚事情的走向。

有點詭異。

姜滿綠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約莫過了一個小時,無論是吳卉還是席冬易都沒有回來。她起身,走向他們剛剛爭執的地方,掉落在地上的刀,上面沾著血跡,地上也有幹涸的血痕。

之前是有人受傷了?

修車行會有零散的客人,一些小生意,但今天席冬易和吳卉都不在,他們走時也沒有關門,所以客人下車後找不見人就會跑來敲橙好綠的小玻璃門。

在不熟悉的人眼裏,橙好綠就像是王二修車行的一間辦公室。

以往李昊在的時候都會由他解釋,但現在他不在,只好由離門最近的姜滿綠說話:“老板不在,不是一家店,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你可以換家店。”

對方想問的話都被堵住,最後悻悻離開。

“不會真出了什麽事吧?”岑澄也覺得今天的事情古怪。

姜滿綠想起地上的那把刀,沒說話。

臨近傍晚,那輛白色的汽車終於回來。

席冬易熟練地擰開水槍,對著那塊有血跡的地面噴射,姜滿綠路過,被濺了一身水。

“不道歉嗎?”姜滿綠站在原地,目光卻是上下打量著席冬易,行動方便,受傷的應該不是他。

要說姜滿綠跟以前有什麽變化,席冬易沒能看出來,非要說可能就是碰瓷的技術越發爐火純青,比如水槍是他先開的,她是直直地走過來。

生怕濺不到自己。

席冬易:“對不起。”

姜滿綠微微失神,這句道歉他說得太容易了。

“吳卉人呢?”

“醫院。”

“她怎麽了?”

“割腕了。”

“割腕?!”姜滿綠錯愕。

“傷口不深,沒傷到主要的經脈,還要在醫院待兩天觀察。”席冬易補充。

姜滿綠松了口氣。

吳卉想出來對抗她父母的方式是當著他們面割腕自殺,以死相逼。

“就席老板一個人回來了?”

席冬易將地上的那塊血跡沖幹凈後,又開始重新刷那輛白色的汽車。

“嗯。”

“吳卉到底怎麽了?真跟父母回去了?”還是席老板親自送走的。

“她當著父母的面割腕了,去了醫院。”

岑澄楞住,沒想到吳卉竟然還有這樣的魄力,“她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

真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人們的念頭只剩下人沒事就好。

第二天又是周一,岑澄和姜滿綠都得上公共課,兩人今天坐在前後排,快要下課時,岑澄給姜滿綠發來了消息,問她要不要下課去醫院去看一下吳卉。

岑澄可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下課後姜滿綠問他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我昨天把吳卉的事情跟李昊說了,他表示佩服,讓我們過去看一眼。”

“哈,那他人呢,怎麽不自己去?”

“他說自己被論文折騰瘋了。”

“成吧。”

“要是不想就算了。”主要岑澄自己也不太想去。

“沒事,去看一眼吧。”

他們倆下午沒課,正好去看完吳卉回到橙好綠。

出發前想起來他們都不知道吳卉是在哪個醫院,以及二人都沒有吳卉的聯系方式。

問李昊,李昊在群裏說吳卉沒有回她信息。

二人只好先到了橙好綠。

岑澄主動問席冬易吳卉是在哪家醫院,表明自己要去看看她的想法。

席冬易:“我跟你們一起。”

“不用,多麻煩,我們自己去就行。”岑澄不好意思。

“給她送手機和身份證。”

難怪沒回李昊的信息。

……

姜滿綠和岑澄合計在醫院樓下的水果店買個果籃,席冬易在外面等她們,住院部是棟高樓,雖然電梯多,但是架不住人流量大。

剛上電梯,姜滿綠就被被人擠到了角落裏,三月多,正式乍暖還寒的時節,寒氣料峭,身上的衣服也比寒冬時少個那麽一兩件,被人群挾裹著,周圍的氣味並不好聞。

吳卉住在17樓,姜滿綠垂下眼睛,電梯上行,停停歇歇,恐怕得有三四分鐘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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