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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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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鬼

向厘的力量有限,好在蘇三驕和蒲錫及時反應過來,他們合力將已經失去意識的原馭攙扶到一旁。

向厘一邊提防惡鬼,一邊護著他們後退,她嘴唇毫無血色,手裏拳頭緊握,心裏焦急等待,希望黑老五白老三能夠及時趕到。

惡鬼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腳步一擡正要上前,向厘心裏一緊,沒想到半路沖出來個小身影,直沖沖撞開惡鬼。

向厘定睛一看,雙瞳微微睜大。

是小金魚!

小金魚很機靈,撞開惡鬼之後就迅速跑開,他身形還是小小一個,躲起來之後很難被找到。

惡鬼被撞得稍稍偏了個身,幾秒後就穩定身形,喘著粗氣,眼睛立刻在四周搜尋。見它的註意力轉移,不用向厘提醒,蘇三驕和蒲錫已經反應迅速的準備帶著原馭先藏起來。

但他們的意圖很快被惡鬼看穿。

一瞬間,惡鬼爆發出的怒氣讓周圍人都承受不住,幾乎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識。

向厘看著它步步緊逼,時間仿佛凝滯,每一秒都過得極其困難。

“這下完了……”蘇三驕和蒲錫兩人臉色慘白,還不忘將原馭藏於身後。

正當他們都以為沒有生還機會的時候,惡鬼的動作突然一滯,接著,周身的瘁氣在頃刻間消散的一幹二凈。

而向厘卻面上一松,她眼眶濕熱,眼淚擦了又掉,查看原馭的情況,確定他沒事之後,才在那兩道視線沒有投過來的時候悄悄往祠堂門後躲。

蘇三驕和蒲錫並不知道惡鬼為什麽會停在原地不動,他們還在緊張著,卻突然註意到惡鬼身後不遠處出現了兩個‘人’。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一大一小,手裏都拿著一條鎖鏈鞭子。

他們出現的很詭異,那種帶來的驚悚感甚至比惡鬼還要高上很多。

此時的場面很安靜,空氣中是消散不去的血腥味,為這個可怕的深夜增添了一份焦灼。

現場還清醒的只剩下三方,可誰也沒有出聲。

惡鬼和那兩個詭異出現的‘人’不出聲是因為在互相試探,而蘇三驕和蒲錫不出聲是真的在害怕。

“這是個什麽情況?我心臟都快蹦出來了!!”蘇三驕捂著心口,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

蒲錫不敢大口呼吸,差點給自己憋死,“……不知道啊,那兩個看起來也不像是來救咱們的”

“說實話,就算是救兵,這倆一個女孩,一個小孩,能打得過嗎……”

他們真的很懷疑!

而此時,黑老五白老三剛試探完惡鬼的身份。

“怎麽樣?查出來了嗎?”白老三掩唇低聲。

黑老五:“嗯,祭橦塔跑出來的最後一只未捕極噬魂”

白老三倒吸一口氣,惱怒的低聲罵了句,“他媽的!”

“姐姐”黑老五很無奈,“女孩子家家的別說臟話嘛……”

白老三不以為意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那現在怎麽辦?咱倆打不過極噬魂啊”

黑老五憨笑,歪頭說:“放心吧,我已經把消息通知給老大了”

白老三皺眉叉腰,“指望老大還不如咱倆現在就逃呢!”

他們說悄悄話的間隙,惡鬼已然掙脫了來自冥界鬼官的壓力束縛,它轉身,重新釋放出駭人的瘁氣,血紅的眼睛盯著黑老五白老三,面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語氣嘲諷,“你們是想找死?”

白老三一聽,火冒三丈,“嘿,奶奶個腿的,一個在逃犯還敢挑釁本官,姑奶奶看你真是想入地獄爐被燒成灰是吧?”

她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幹它。

“姐姐!冷靜!”

旁邊黑老五連忙攔住她。

另一邊觀戰的蘇三驕和蒲錫:“……”

好勇猛的姑娘!!

聽到動靜的向厘也沒忍住悄悄從門後探出頭,神色好奇的盯著遠處那一黑一白的身影。

說實話,她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真人版的黑老五白老三。

原來他們真的是一對姐弟,而且姐姐樣貌看起來比她還小,不過她知道,黑老五白老三至少活了上百年。

惡鬼沒有要跟黑老五白老三繼續糾纏的打算,萬一那位來了,它就要真的葬送在此了。

它看了黑白身影一眼,轉身朝蘇三驕和蒲錫沖過去,兩人事不關己的驚奇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就這麽瞪大眼睛看著惡鬼‘嗖’的一下飛到了面前。

兩人嘴巴張大,尖叫還沒發出來,惡鬼就隨手一揮,兩人跟分家了似的一左一右飛了數米遠。

壞了!沖老原來的!

兩人嚇壞了,但是摔在地上那一瞬間是懵的,隨後就是身體上帶來的疼痛,一時沒有辦法從地上爬起來。

而惡鬼也並沒有如願將昏迷的原馭帶走,因為在它即將碰上原馭身體的那一剎那,突然從門後沖出來一只野魂,用盡她全身的力量將惡鬼撞開。

這股力量不同於剛才的小金魚,如果惡鬼有所防備,向厘很有可能會就此魂身消散。

她對上惡鬼猶如雞蛋碰石頭,不堪一擊。

所以也就是說,她幾乎是在用命護住原馭。

恰在此時,原馭醒了。

他睜開眼就看見瞪著血紅眼睛的惡鬼,明顯是動了怒,臉上泛著殺意的盯著他身邊。

他再看看四周,出現了兩個奇怪詭異的‘人’,蘇三驕和蒲錫面露難受地半躺在地上,而他們看向他這邊的眼神都是驚疑和詫異。

總結一下現場情況,他很快猜到發生了什麽。

原馭瞬間坐起身,臉上神情有些焦急,扭頭看向旁邊。

“你……”他很想問她有沒有事,但是又怕將她嚇跑。

的確,向厘確實嚇到了,她跟原馭的臉只差了幾厘米,如果不是原馭接下來的話,她會以為他是在跟她說話。

“……你怎麽樣?”原馭的視線投向了遠處。

蘇三驕一楞,隨即感動起來,委屈哭泣地說:“好痛……”

他還想哀嚎幾句,結果就見原馭已經轉過頭去了。

“……”他只是被短暫的關心了一下?

惡鬼不屑地笑,就憑一只小小野魂還想抵抗它?不自量力。

它再次沖上前,今天這個至陰體它勢在必得。

黑老五白老三怎麽可能讓它如願,手中的鎖鞭朝惡鬼甩去,鎖鞭是專克鬼怪游魂的,被甩上一鞭,輕則缺胳膊少腿,重則魂飛魄散,所以惡鬼只能退避一旁,再次失手。

白老三輕哼了聲,“想壞了規矩在人間肆意妄為,也要看看我手裏的鞭子同不同意”

“姐,說得真有氣勢!”黑老五捧場道。

蘇三驕和蒲錫已經緩過勁回到原馭身邊,幾人的目光在黑白身影和惡鬼身上來回掃了兩圈。

蒲錫有個不可思議的大膽猜測,“這倆不會就是那什麽……黑白無常吧?”

蘇三驕捂著嘴驚呆了,眼底甚至慢慢浮現出幾分興奮,恨不得此時有臺相機在手上讓他瘋狂記錄。

向厘藏在原馭身後試圖躲過黑老五白老三的註意,看見蘇三驕和蒲錫兩人在新奇討論,而原馭卻沒什麽反應,臉色很不好看,冷靜沈默的眼神中似乎湧上了許多擔憂和不安。

向厘以為他是在害怕惡鬼,將手塞進他手心裏,溫聲安慰道:“原馭你別怕,只要我還在,誰都帶不走你”

“小金魚在哪兒?”原馭突然問。

出來幫忙的村民這會兒都被惡鬼的瘁氣所傷昏迷過去,還不見醒,其中就有小金魚的父母,但他沒有找到小金魚的身影。

蘇三驕和蒲錫搖搖頭。

向厘倒是慶幸這時候小金魚不在現場,不然肯定會被惡鬼的瘁氣灼傷。

期限馬上就到,要是因為受傷耽誤,那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我去找找”

原馭顯得十分迫切,他必須要確定她的安危,這件事只能通過小金魚。

眼見他要離開,惡鬼尖銳的牙齒發出碰撞聲,血紅眼睛死死盯著原馭,身體瞬時朝他沖過去。

黑老五白老三又是一鞭子甩過來,惡鬼這回沒有退避,而是直接用手臂擋了下來,皮肉一碰上鎖鞭便仿佛被明火炙烤。

幾秒鐘後,它的半邊手臂就被腐蝕了個幹凈,但它卻仍然不松手,似乎是打算耗盡黑老五白老三的力量。

白老三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能不能老實待著?!”她看著原馭幾人說。

她和弟弟沒來之前也就算了,這要是來了還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被極噬魂所傷,那老大還不得狠了勁的罰他們啊!

蘇三驕和蒲錫拉住原馭,“這怪物都在這兒呢,小金魚肯定沒有危險,咱們還是先保證一下自己的安全吧”

原馭沒說話,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都焦躁不安,向厘的手還在他手心裏,雖然整個身體已經冒了出來,但是黑老五白老三似乎現在也沒空管她。

她擡眼,擔憂地看著原馭。

另外的雙方還在劍拔弩張的僵持著,惡鬼手臂上的皮肉很快長出來,但它仍然不懼鎖鞭。

這讓黑老五白老三不禁面色凝重起來。

沈默間,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

“它躲在山上到底吃了多少人吸了多少精血?竟然會變得這麽強?”白老三震驚,嘴裏忍不住罵罵咧咧。

黑老五正太音很是嚴肅,“按照陰陽法則,它必定要關進獄池受盡折磨永不得出”

“前提是老大能及時收到消息,否則我們也會很棘手”白老三翻了下白眼,隨後甩動鎖鞭將惡鬼的手臂捆緊。

惡鬼似乎已經意識到他們是在拖延時間,渾身的瘁氣再次爆發出來,這次連黑老五白老三都受到影響,灼得他們恍惚了幾秒。

而就是這幾秒的時間,惡鬼已經越過他們出現在原馭近處。

向厘瞳孔驟縮,兩旁的蘇三驕和蒲錫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眼見惡鬼的手要碰到原馭,顧不得其他,她大步一跨,將自己擋在原馭身前。

當然,她只是一只野魂,脆弱渺小,只要被惡鬼身上濃重的瘁氣稍稍沖撞幾下,就會徹底消失。

所以她這完全是赴死的舉動。

不過,黑老五白老三怎麽說也是冥界有身份有地位的鬼官,反應速度都很快。

鎖鞭再度甩了過來,惡鬼躲避不及,後背瞬間有了兩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傷痛讓它的瘁氣更重,差點將面對面的向厘以及原馭三人灼了個體無完膚,好在黑老五用鎖鞭將惡鬼捆住甩向遠處,離他們稍微有點距離。

同時白老三對幾人沒好氣喊道:“你們站在這麽顯眼的地方是覺得自己有九條命嗎?”

“沒,沒……我們這就躲起來!”向厘下意識應了句,下一秒就捂住嘴,眼神慌亂的對上白老三的目光。

“……”不是,這小野魂身上的氣息隔著兩座山就聞到了,她不會還以為自己躲得很好吧?當她這巡察鬼官是白當的嗎?

白老三無語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蘇三驕和蒲錫兩人都受傷了,原馭的情況要好一些,至少是恢覆得好一點了,兩手一邊拽上一個沒反應的往祠堂邊上去,那裏是死角,但是能看清外面的情況,是個還算安全的躲藏地。

向厘自然是跟上去,不過她不敢松懈,眼睛一直緊盯著惡鬼,生怕它再忽然沖到面前來。

惡鬼的視線跟隨原馭,神情不屑,血紅眼底的嘲諷似乎在說,別掙紮了,你註定會成為我的養分——

“雜種,眼睛往哪兒看呢?”白老三甩了一鞭子過去,“在我們姐弟的眼皮子底下你要是能傷到人,我這鬼官的位子給你坐!”

“誒——姐!”

“嘖,幹嘛?”

黑老五委委屈屈,無奈小聲提醒,“……咱們打不過它呀”

“……”

白老三心虛了,背過身,手捂嘴,低聲呸了幾下。

她收回剛才那句話,誰都不能搶她飯碗!

目睹全程的原馭幾人:“……”

蘇三驕面露難色,“我怎麽感覺……”

蒲錫懂他,認同點頭,“同感,老原你呢?”

視線落在原馭身上。

“……”原馭的臉上還沒有恢覆血色,慘白一片,在他們的註視下,斟酌道:“……雖然看起來不正經,但應該會靠譜吧,畢竟是……鬼官?”

“也對”

“……”

向厘楞了幾秒,沒忍住笑出聲。

要是被白老三知道他們的質疑,肯定要炸毛吧。

他們在這放松聊天,而黑老五白老三已經跟惡鬼打起來了。

時間被拖得太久,惡鬼暗感不妙,於是主動攻擊,必須要速戰速決。

雖然黑老五白老三是冥界鬼官,但是他們跟其他鬼官不同,他們只是巡察官,唯一有殺傷力的就是手中的鎖鞭。

當然,這兩根鎖鞭的力量很強,只是惡鬼吸食了足夠多的生人精血,已經強過一般的鬼怪,更何況它還是被關在祭橦塔裏的極噬魂。

但是,位於鬼官之上的那位可不一樣。

它躲在苣鳴山深處這麽久,可不只是為了吃到山下的這些人。

一旦那位趕到,它必定沒有反抗之力。

黑老五白老三前後籠住惡鬼,兩條鎖鞭緊緊捆在它身上,灼燒的嗞烤聲在死寂的黑夜中異常明顯。惡鬼發出疼痛的怒吼,全身狠狠一震,兩條鎖鞭便松開了點空隙。

它趁著這點空隙鉆了出來,黑老五白老三再次揮出鎖鞭的速度也很快,只是惡鬼並沒有跟他們糾纏,而是瞬時轉身沖向原馭。

“啊——媽呀——”

蘇三驕發出殺豬般的驚恐叫聲,原馭和蒲錫一人一邊架著他跑路。

“別,別追了——”向厘邊跑邊回頭喊。

於是,三人一魂跟惡鬼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趕的滑稽場面。

“……”

黑老五白老三呆滯地看著,甚至在他們繞到面前時都忘記了出手幫忙。

“……不是”蒲錫都無語了,“你們別楞著啊,救救我們!”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惡鬼的速度很快。

原馭知道惡鬼主要目的是他,所以將蘇三驕和蒲錫迅速推開,而惡鬼的攻擊也因為錯開沒有落在兩人的身上。

惡鬼已經離原馭很近很近了,伸手就可以抓到他,但是在觸碰到原馭時,向厘使勁全身力氣,再次猛然撞向惡鬼,惡鬼似乎早有防備,錯開身,她一個踉蹌就摔到了黑老五白老三面前。

白老三閃開,生怕撞到自己,黑老五倒是好心的伸手扶住向厘,不過他個小力氣也沒比向厘大到哪裏去,至少單手是扶不住的,所以這樣的後果就是齊齊摔倒在地了。

“……要你好心”白老三一邊黑著臉數落黑老五,一邊扶他起來,轉頭看向向厘時,見她可憐巴巴,楞了一秒,手也下意識朝她伸了過去。

“謝謝……”不僅自己摔了,還連累別人也摔了,向厘有些羞赧,聲音低低的。

不過下一秒又顧不得其他,起身後猛地拽住白老三的手,滿臉擔心地看著即將接近原馭的惡鬼,求助道:“麻,麻煩你救救他……”

不用她說,兩條鎖鞭已經甩了過去,然而惡鬼對甩在身上的鎖鞭沒有任何反應,它完全不在乎疼痛,只一心想要抓到原馭。

這樣一來,黑老五白老三就拿它沒有辦法,向厘自然也清楚,但是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原馭落在惡鬼手裏。

她說過的,她要保護好原馭……

惡鬼逐步逼近,蘇三驕和蒲錫兩人被原馭推開後立馬不願意,想要接近時卻被原馭制止,他們只能在有足夠距離的地方向惡鬼扔一切有‘殺傷力’的東西,以此來試圖阻止它對原馭的靠近。

但是對惡鬼來說,他們的一切舉動都只是‘撓癢癢’。

獵物近在咫尺,惡鬼猙獰的臉上滿是興奮,眼底是嗜血的貪婪。

然而就在它即將得手時,再一次看見那只不堪一擊的卑弱野魂抱著誓死的決絕攔在它的‘獵物’面前。

它前兩次沒有將她放在眼裏,但是此刻,也不知是因為時間拖得過長導致它心底不安,還是其他原因,總之它的耐心已然耗盡。

“滾開——”

它粗啞的嗓子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般的恐怖,向厘渾身哆嗦,小臉慘白,神情卻毅然決然,她不會後退半步。

除非她死了,否則誰也不能傷害原馭!

在惡鬼說出那句‘滾開’時,原馭就意識到他面前有一堵‘安全屏障’,雙手瞬間緊握成拳,極力保持冷靜的表情下已經是一片恐慌,他啞著微微顫抖的嗓音,字句緩慢,“你讓開——”

向厘一震,她以為自己已經害怕到產生幻覺,直到身後再次重覆,用她最熟悉的聲音。

她緩緩轉身,瞳孔地震,滿臉的不可置信。

“小心——”

原馭並不知道向厘此時在盯著他,他只知道惡鬼上前來了。

他的聲音透著驚恐,他不敢躲開,因為他不知道她能不能躲開。

向厘也不敢躲,因為她身後就是原馭。

惡鬼幾乎就要得手了,可一陣冷風吹過,它身上駭人的瘁氣也隨著這陣風忽然飄遠,它停下來,楞了一瞬,接著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威壓,臉上的猙獰很快就變成了驚顫和懼怕。

這股威壓向厘和黑老五白老三也感受到了。

“老大——”

黑老五白老三發出驚喜的聲音,眾人隨著他們的視線看向某處。

那裏沒有明火照耀,也沒有月光,黑得一片驚悚。

幾秒後,從那片黑暗裏緩緩走出來一只威風兇猛的三頭犬,它猩紅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四處,最後落在惡鬼身上,前爪興奮地在地上撓了兩下,仿佛是找到了什麽美味的食物。

“嘖,警告你多少遍了?不要什麽惡臭的垃圾都往嘴裏送”說這話的人語氣閑散自得,是道好聽卻危險的女人聲音。

三頭犬不滿地哼哧兩聲,隱匿在黑暗裏的黑色身影走到它旁邊,笑說:“我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你還不樂意了?”

女人的臉被黑暗遮擋,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能看出來她身段極好。

她似乎在逗弄三頭犬,語氣輕佻而松弛,然而那股讓人驚懼的氣場卻震懾在現場的每一寸地。

眾人不敢發出任何動靜,甚至是屏住呼吸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盯著女人仔細看的向厘瞳孔狠狠一震,她能確定,這就是那晚出現在‘譚儀事件’現場的神秘身影。

黑老五白老三叫她老大,那她豈不是——

“!!!”

向厘的心顫抖得厲害,比面對惡鬼時還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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