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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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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爹爹

果然, 岑晚的唇同他想象中一般柔軟,初次接吻,兩個人都不懂得什麽花樣技巧, 薛寒星只憑著自己的直覺在岑晚口中攻城略地,不舍片刻分離。

直到岑晚快喘不過起來, 錘著他的肩膀, 薛寒星才向後退了半寸,給岑晚喘息的空檔。

剛剛太激動,還沒給自己討要個名分。

薛寒星笑著低語道:“以後你可就甩不掉我了。”

岑晚的唇在剛剛激烈的一吻中變得緋紅似火,心緒動蕩間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有些可憐兮兮地問自己要一個準話,也不禁熱火沖頂。

他反客為主,單手捏住薛寒星的下巴, 又將唇印了上去。回想著上輩子無意中看到過的接吻教程,舌尖畫起abcd。只是還沒逞多久威風,技巧又被薛寒星學去,只能仰起頭勉力承受。

岑晚兩世為人, 卻獨獨為薛寒星一人動心。

輾轉碾磨中,連浴桶裏的水不知不覺涼了都無所覺。還是薛寒星發現後將人從水裏撈了出來, 而後肌膚相接中,又免不了一番耳鬢廝磨。

雖然已情到濃時,但二人都默契地沒有越界,只是在接下來的賞月中, 一個對視或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會叫兩人不自覺又在彼此的臉上或唇上啄一下, 像是成了癮。

*

第二天清早, 岑晚還在呼呼大睡,薛寒星已經在院中練了一個時辰的劍。

該去上學的小石榴站在院門口, 看著在薛寒星劍風下抖動的枝條長大了小嘴巴,往前走兩步,竟被餘韻將劉海都吹得飛起。

“薛叔叔好厲害!”石榴啪嗒啪嗒跑到薛寒星面前,“叔叔可以教教我嗎?”

薛寒星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道:“你爹爹還在睡覺。”

接著,他輕笑道:“這樣吧,你叫我聲父親,我便教你習武,如何?”

小家夥臉皺成一團,為難地看向岑晚的臥房方向,又瞅瞅薛寒星那把亮晶晶的長劍,最後還是頗有骨氣道:“不行,我不能背叛爹爹!”很快他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試探道:“你教我習武,不然我就把你剛剛說的話都告訴爹爹。”

年紀不大,還挺會拿捏人?薛寒星失笑:“若是你爹爹也同意怎麽辦呢?”

石榴仔細端詳薛寒星的表情,感覺他不似說謊,鑒於薛叔叔一直以來的良好信譽,還是選擇相信他。

小胖手眼饞地摸了摸薛寒星的劍鞘,他拉住薛寒星衣角,輕聲叫了句“父親”。

薛寒星被喊得渾身舒暢,短短兩日,自己就從一個覬覦單身父親的小人成功登堂入室,成為心上人的愛人,又成了他孩子的新父親。這簡直比自己當初成功打通任督二脈來得還要爽快!

等岑晚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是午時了。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吃了兩杯酒後,倒在薛寒星懷中看月亮的那一刻,然後就在疲憊與酒精的作用下墜入黑甜鄉。

揉揉有些痛的太陽穴,環顧四周,看來昨晚是薛寒星將自己抱回來的吧。

想到昨夜讓人臉紅心跳的吻,還有自己一夜之間成功脫單的事實,岑晚抱住膝蓋,倒在床上,熱氣從臉上頭上像蘑菇雲蒸騰而起。

這時,自己的門被人叩響,聲音小小的,不像是要叫醒自己,只是想試探一下自己是否還在睡。

岑晚開口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口溜了進來,進來前還前後左右看了一圈,像是個業務尚不熟練的小特工。

每個中午,石榴也會從太學回家歇息,現在正是午歇時間。他跑到岑晚床邊,伸手摸摸岑晚的額頭,“爹爹是不是病了,怎麽睡到現在?”

岑晚赧然,自家娃娃都比自己起得早,但還是為自己找補了幾句最近太累雲雲。

石榴懂事點點頭,伸出小拳頭為岑晚捶腿,一邊按摩還一邊t像個小大人囑咐道:“爹爹不要太辛苦,什麽都沒有爹爹的健康重要。”

這話聽得岑晚心裏暖暖的同時,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每次犯了錯這小家夥就會對自己噓寒問暖,外加現在這種心虛的表情。

岑晚瞇起眼睛,“又犯什麽錯啦?老實交代。”

“這,這,對不起爹爹……”接下來石榴把今天薛寒星誘惑他叫父親,以及自己沒有抵抗住敵人的糖衣炮彈短暫迷失的事如是交代,聽得岑晚哭笑不得。

他只得揉揉石榴細軟的發絲,認真問道:“你喜歡薛叔叔嗎?”

石榴點點頭後又忙補充:“但是我更喜歡爹爹!”

“那叫薛叔叔也做你爹爹可好?以後就有兩個爹爹一起疼你。”

石榴不懂為什麽在拒絕成為自己的娘親後,薛叔叔又上趕著做自己的另一個爹爹,不過有這樣一個人好錢多的爹爹是想都不用想的好事,只懵懵懂懂點頭,然後聽岑晚告訴他以後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就可以喊薛寒星父親。

待將小家夥這邊的問題解決完了,岑晚才出門尋薛寒星,接到了薛寒星部下刁蒙替他本人傳的口信。

薛寒星已前往史志遠所在地,明日就能將人捉回京城。

說到就要做到,果真是他的做派。自己的男朋友如此敬業,岑晚自然不能落後,收拾收拾來到了大理寺地牢,見到了那位不知犯下幾多罪行的連環殺人犯,陳巍。

因為近兩年辦理的案子太少,大理寺地牢也空虛許久,只偶爾捉進來一些小偷小摸的盜賊,故而這裏已灰塵密布,幾乎每個角落都有蜘蛛結網,走動間帶起的揚塵都叫人想狠狠打個噴嚏。

青年坐在地上,見到岑晚毫不意外,只撩了一下眼皮,又將視線垂下去,看著地面出神。

“又見面了。”岑晚開口同陳巍打了聲招呼,只換來他的沈默以對。

“你背後的人是四皇子嗎?”

沒有任何預兆,岑晚就這樣單刀直入,省略了血肉橫飛的審訊,將最後才能得出的結論直接砸到了陳巍臉上。

他猛地擡起頭,不知是什麽叫青年用如此肯定的語氣說出令人震悚的話。

同樣震驚的還有奉薛寒星之命保護岑晚安全的刁蒙,作為鐵翼騎千戶,他也對宮裏皇子們的情況有所了解,也正是因此,才覺得岑晚此言格外突兀。

滿朝文武都公認的事實就是,下一位皇帝會從大皇子和太子之間決出,三皇子纏綿病榻,四皇子又出身卑微,六皇子稚子年幼,都難堪大用。

現在岑晚突然將四皇子單獨點出,直言其有狼子野心,叫人如何信服?

更詭異的是,那兇手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竟將岑晚的猜測驗證了八分!

岑晚似乎已經對審訊陳巍失去了興趣,轉身就要走。剛剛還淡定自若,決心即便受盡酷刑也抵死不開口的陳巍不再沈默了,他狂奔上前,卻被腳上的鐐銬絆倒在地,嘶啞著聲音質問:“你如何確定我的主上是四皇子?”

這話也問出了一旁刁蒙的心聲,一雙虎目充滿求知欲地望向岑晚。

岑晚對於陳巍的挽留似乎早有預料,施施然停住腳步,背對著對方的臉上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而後嘴角又在轉身的瞬間拉平。

“你現在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嗎?”岑晚語氣涼涼,似乎當真將陳巍視作一個毫無用處的死物。

陳巍自己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是啊,自己的老底都被揭出來了,還有什麽是能拿來換取真相的呢?

其實也不是沒有,但四皇子對他有知遇再造之恩,他決不允許四皇子這些年的苦心經營毀在自己手裏。

岑晚覺得自己對陳巍的瘋狂也算有幾分了解,本也沒想著從他這裏知道四皇子在朝堂上結交了哪些大臣,又有幾家商鋪多少錢產一類的事務,這是霽明琰該去考慮的問題。在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他打算直接將陳巍送給霽明琰,至於能得到多少有用的情報全看自己這位姐姐的本事。

而現在,他只關心一件事。

岑晚假裝思索一番,開了口:“我知道你前兩次殺人時身邊還有一個為你掃清尾巴的幫手,我要你所知道的一切關於她的資料。”

陳巍啞然,自己已經做好咬死不開口的時候卻被岑晚問了個相對而言微不足道的問題。

“你怎麽知道我還有個幫手?”

岑晚嗤笑:“你殺害龐士的現場滿是能夠指向你的線索,你難道要說自己是故意想被我們抓住的嗎?”

陳巍似是不服,“我早就打算殺掉龐士後就舍棄這個身份,若不是你們發現的早,只怕這輩子都抓不到我!”

“你只以為我們會因為與你的多次偶遇懷疑上你,卻不知道若不是你哪位同伴將現場處理幹凈,光憑你留下的指痕足跡,我一樣能把你抓住。”岑晚口中的斷案方式陳巍聞所未聞,卻莫名信服,不再吭聲為自己辯解。

想到那女人對自己不耐煩的模樣,陳巍便覺得厭惡。

不過是個女人,她死了對四皇子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在這種心態的作祟和自我催眠下,陳巍率先打破沈默,開了口:“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關於螺蛛的事情告訴你。”

羅珠?岑晚示意刁蒙取來紙筆,叫他將這兩個字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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