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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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季遙不敢再拖累其他人, 尤其是趙知知。
趙知知是真的會為了她拼命的。
於是那時季遙自動與上清宗切割，聲稱叛出上清宗，讓這些好事之徒不能再以她之名去鬧事。
而後她一個人躲避歸星宗的追殺, 潛藏在魔域，一邊吸納獄火苦心修煉, 一邊獨自調查。
她在迷局中一點一點剖絲抽繭, 慢慢拼湊出一個殘缺的真相。
季遙最先從金光門門主袁乾入手，當日在場的, 屬他實力最弱。
袁乾也是怕季遙會找上他, 一直龜縮在自己洞府裏，還弄了許多禁制專門防著季遙，可惜對於在魔域刻苦修煉一番後的季遙來說，這些禁制就像紙糊的一樣。
季遙沒有驚動其他人, 很順利就把他逮住。
一番真假恐嚇下，袁乾很快沒骨氣地求饒：“我真的不知道啊！金光門仰仗歸星宗而活，但也只是仙尊手下的小嘍啰罷了，我們一向都是聽令行事。那些背後的秘密, 豈是我等能夠得知的。”
季遙不為所動：“撒謊。”
那日赴宴除了她, 在場共十七人，這些人不是一派掌門就是一宗長老, 連一個多餘的閑雜弟子都沒有。這十七個人不說知曉全部, 至少是離真相最近的一批，甚至有可能就是趙衍息的心腹之臣。
她賭袁乾沒說實話。
果然, 當火焰在他身上燃起時, 袁乾立馬哀嚎：“別！別！我說、我說！”
他說, 趙衍息確實就是沖著季遙去的。
長久以來，歸星宗雖與上清宗一樣同為仙界名望最盛的劍道大宗, 但歸星宗其實一直隱隱屈居上清宗之下。
兩大宗門交好的同時又暗自競爭著。
本來趙衍息的徒弟葉非修是年輕一輩裏資質最好的，他是最有望承襲劍仙之名的人選，假以時日，他定能讓歸星宗超越上清宗。
不曾料霽光仙君半路收了個天賦比葉非修還絕佳的徒弟，這下歸星宗徹底翻身無望。
於是趙衍息怒上心頭，趁霽光仙君閉關之際把他徒弟抓走。
只要這個徒弟沒了，上清宗就再也沒有人能勝過葉非修。
但沒想到季遙沒死，反而入了魔，趙衍息將計就計，便趁此聯合其他宗門一起對付季遙。
第一步就是去上清宗鬧事討伐，讓上清宗深陷輿論風波。
“這些都是玄正仙尊指使的，我們金光只是一個小門小派，若不是歸星宗逼迫，我也不敢與上清宗對著幹啊，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們一馬吧！”
見他說不出更多，季遙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師父的死，都有誰參與其中？”
袁乾大驚失色：“不是我！我沒有！霽光仙君這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
這是季遙初窺真相的伊始。
她留了袁乾一命。
日後若有新的情況，她要再抓他來逼問。
但沒想到的是，不久後，她就又聽到一則關於她的流言：金光門上下一門，皆被活活燒死了，疑似焰魔所為……
季遙頓感不妙，她意識到一件事——趙衍息在滅口。
真相或許遠沒有袁乾說的那麽簡單，一定有什麽更加重要的事情是趙衍息想極力掩蓋的。
季遙抓緊時間，依法炮制，抓到太微的掌門逼問，可得到的答案都與袁乾說的大差不差——
趙衍息就是沖著她去的，之所以要殺她，就是為了給葉非修鋪路，而謝初堯的死是意外收獲，更沒想到她反而入了魔，這下上清宗有了洗不掉的汙點，簡直一舉多得。
太微掌門與袁乾不同，他是實打實的以趙衍息為尊，說這些時與其說是被季遙逼問，倒不如說是他自動說出來的。
他語氣頗為自豪，末了還大笑：“你在仙界早已聲名狼藉，就算被你知道又如何？你覺得如今還會有人相信你說的話嗎哈哈哈！”
季遙那時平靜得麻木，只問道：“我師父的死，你也參與其中了嗎？”
“那當然！能為仙尊做事，是我等的榮……”
未了的話化作灰燼，盡數灑落在地。
***
當日在場的十七個人，涉及到的三宗十二門，季遙一個一個找過去。
那些人面對她時，有的懺悔，苦苦求饒；有的憤怒，破口大罵；有的狡詐，假意順從；還有的，在季遙找到之前，就已經在傳聞中“被女魔頭燒死”了……
真的是她殺的也好，被汙蔑潑臟水也罷，流言真真假假，季遙已經不在乎了，她最後的目標只有一個——
殺上歸星宗。
歸星宗裏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季遙一路殺上趙衍息洞府。
臂膀被斬，彼時趙衍息大勢已去。
漫天火海裏，看到跪倒在地的趙衍息時，季遙一瞬間有些恍惚——他竟衰老至此。
頭發散亂，兩鬢斑白，垂垂老矣，連修為都退步得厲害，甚至抵擋不住季遙普通的一擊。
第一次在歸星宗拜訪師父這位“好友”時，趙衍息看起來並不比師父年長多少，只是比起師父的溫朗，趙衍息面色更為嚴厲板正些。
季遙也曾真心實意地尊稱他一聲“仙尊”。
到底是了為什麽，一步步演變成如今這般地步？
聽過那麽多的答案，直至此刻與趙衍息對峙時，季遙依舊想親口問個明白：“為什麽？”
趙衍息目露嫉恨：“為什麽？呵，世人皆知劍仙謝初堯，可曾知，他謝初堯劍術卻遠不如我，他能修成劍仙，不過就是比我多了一份機緣先行頓悟……只差了那麽一點……劍仙之位本該是我的！”
“不過你現在知道了又如何，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魔頭說的話的……”
他忽地放空大笑：“謝初堯死了，他的得意弟子也入魔了，上清宗身敗名裂，終究還是我趙衍息贏了，是我歸星宗贏了！”
季遙看著他，面無表情，心間獄火卻在無聲的沸騰，叫囂著毀滅一切！
一擡手，幾道火鏈將他全身鎖住。
火焰炙烤，趙衍息在地上痛苦翻滾。
季遙也笑了：“放心。我先殺你，再拿葉非修開刀，歸星宗上上下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也就是在這時，外圍層層火焰敞開一條縫隙，葉非修終於闖進火海。
“師父！”
葉非修想救他的師父，卻再次被火焰困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趙衍息在火裏掙t紮。
趙衍息終於慌了，怒道：“孽徒，你還回來做什麽！”
“師父！”葉非修劍都快拿不穩了，顫抖著驚喊，“季遙，你要對我師父做什麽！”
火勢大起來，趙衍息痛苦道：“季遙，你要報仇都沖我來，修兒什麽都不知道！”
季遙還是笑著：“你求我啊。”
趙衍息當真咬牙跪地求饒：“求你，放過非修，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見他狼狽求饒，季遙暢快極了。
由仙入魔，絕處逢生，從重重圍剿裏殺出一條血路，無數不見天日的日子裏，她躲在魔域痛苦地努力修煉，不就是為了此時此刻嗎？
火光映照半邊天，染紅一切，風聲烈烈隨火呼嘯。
葉非修痛苦的呼喊，趙衍息悲戚的求饒，遠處若隱若現的喧鬧聲……所有的所有，落在季遙耳邊眼裏，像隔了層紗，似真似幻。
季遙笑起來，笑到流淚，笑趙衍息，也笑自己。
兜兜轉轉，忙忙碌碌，究竟有誰是真正的贏家？
真是荒謬，荒謬得可笑！
趙衍息與葉非修在她面前上演師徒情深。
可她的師父呢？
無論她做什麽，無論她再怎麽努力，她的師父，再也回不來了。
再也回不來了。
她也……再也回不去了。
季遙不再壓抑，徹底放任獄火。
所有喧囂隨著火焰燃燒、撕扯，直至化作灰燼，消散於天地。
……
時至今日，季遙想起那夜還有些恍惚。
那時候，她是真的想過與趙衍息同歸於盡的。
但好在，她沒錯過最後一刻他奄奄一息時，那微不可察的一笑。
那是一絲滿懷惡意又轉瞬即逝的嘲笑。
季遙忽地清醒過來。
憑什麽？
師父從人間救了她，從朔川救了她，付出生命也要她活下去。
憑什麽她要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果然，甫一清醒，她便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以及越來越吵雜的討伐聲。
是前來支援歸星宗的其他門派。
趙衍息果然留了後手，他大勢已去，得知自己躲不過，便用各種借口支開了大部分弟子，而自己則明晃晃地留在歸星宗做靶子，就等她入局。
在她抓住他的那一刻，其他門派就已經收到信息往歸星宗趕來了。
然而也來不及了，季遙冷笑一聲，冷眼看著趙衍息在火海裏徹底灰飛煙滅。
大仇得報，季遙卸下一口氣的同時喉頭一腥，嘔出一攤血。
獄火傷人也傷己，反噬是覆仇的代價。
神魂俱焚的滋味並不好受，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重新控制心間獄火，維持著僅剩的理智，趁歸星宗支援到來之前及時離開。
走之前，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依舊被困在火墻裏被灼傷的葉非修。
他倒在地上，仍舊怔怔地看著趙衍息消逝的方向。
火光映照他絕望帶血的臉龐，也染紅那滴滾落的眼淚。
季遙擡起手，又放下。
心念一轉間，最終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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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不敢再拖累其他人, 尤其是趙知知。
趙知知是真的會為了她拼命的。
於是那時季遙自動與上清宗切割，聲稱叛出上清宗，讓這些好事之徒不能再以她之名去鬧事。
而後她一個人躲避歸星宗的追殺, 潛藏在魔域，一邊吸納獄火苦心修煉, 一邊獨自調查。
她在迷局中一點一點剖絲抽繭, 慢慢拼湊出一個殘缺的真相。
季遙最先從金光門門主袁乾入手，當日在場的, 屬他實力最弱。
袁乾也是怕季遙會找上他, 一直龜縮在自己洞府裏，還弄了許多禁制專門防著季遙，可惜對於在魔域刻苦修煉一番後的季遙來說，這些禁制就像紙糊的一樣。
季遙沒有驚動其他人, 很順利就把他逮住。
一番真假恐嚇下，袁乾很快沒骨氣地求饒：“我真的不知道啊！金光門仰仗歸星宗而活，但也只是仙尊手下的小嘍啰罷了，我們一向都是聽令行事。那些背後的秘密, 豈是我等能夠得知的。”
季遙不為所動：“撒謊。”
那日赴宴除了她, 在場共十七人，這些人不是一派掌門就是一宗長老, 連一個多餘的閑雜弟子都沒有。這十七個人不說知曉全部, 至少是離真相最近的一批，甚至有可能就是趙衍息的心腹之臣。
她賭袁乾沒說實話。
果然, 當火焰在他身上燃起時, 袁乾立馬哀嚎：“別！別！我說、我說！”
他說, 趙衍息確實就是沖著季遙去的。
長久以來，歸星宗雖與上清宗一樣同為仙界名望最盛的劍道大宗, 但歸星宗其實一直隱隱屈居上清宗之下。
兩大宗門交好的同時又暗自競爭著。
本來趙衍息的徒弟葉非修是年輕一輩裏資質最好的，他是最有望承襲劍仙之名的人選，假以時日，他定能讓歸星宗超越上清宗。
不曾料霽光仙君半路收了個天賦比葉非修還絕佳的徒弟，這下歸星宗徹底翻身無望。
於是趙衍息怒上心頭，趁霽光仙君閉關之際把他徒弟抓走。
只要這個徒弟沒了，上清宗就再也沒有人能勝過葉非修。
但沒想到季遙沒死，反而入了魔，趙衍息將計就計，便趁此聯合其他宗門一起對付季遙。
第一步就是去上清宗鬧事討伐，讓上清宗深陷輿論風波。
“這些都是玄正仙尊指使的，我們金光只是一個小門小派，若不是歸星宗逼迫，我也不敢與上清宗對著幹啊，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們一馬吧！”
見他說不出更多，季遙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師父的死，都有誰參與其中？”
袁乾大驚失色：“不是我！我沒有！霽光仙君這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
這是季遙初窺真相的伊始。
她留了袁乾一命。
日後若有新的情況，她要再抓他來逼問。
但沒想到的是，不久後，她就又聽到一則關於她的流言：金光門上下一門，皆被活活燒死了，疑似焰魔所為……
季遙頓感不妙，她意識到一件事——趙衍息在滅口。
真相或許遠沒有袁乾說的那麽簡單，一定有什麽更加重要的事情是趙衍息想極力掩蓋的。
季遙抓緊時間，依法炮制，抓到太微的掌門逼問，可得到的答案都與袁乾說的大差不差——
趙衍息就是沖著她去的，之所以要殺她，就是為了給葉非修鋪路，而謝初堯的死是意外收獲，更沒想到她反而入了魔，這下上清宗有了洗不掉的汙點，簡直一舉多得。
太微掌門與袁乾不同，他是實打實的以趙衍息為尊，說這些時與其說是被季遙逼問，倒不如說是他自動說出來的。
他語氣頗為自豪，末了還大笑：“你在仙界早已聲名狼藉，就算被你知道又如何？你覺得如今還會有人相信你說的話嗎哈哈哈！”
季遙那時平靜得麻木，只問道：“我師父的死，你也參與其中了嗎？”
“那當然！能為仙尊做事，是我等的榮……”
未了的話化作灰燼，盡數灑落在地。
***
當日在場的十七個人，涉及到的三宗十二門，季遙一個一個找過去。
那些人面對她時，有的懺悔，苦苦求饒；有的憤怒，破口大罵；有的狡詐，假意順從；還有的，在季遙找到之前，就已經在傳聞中“被女魔頭燒死”了……
真的是她殺的也好，被汙蔑潑臟水也罷，流言真真假假，季遙已經不在乎了，她最後的目標只有一個——
殺上歸星宗。
歸星宗裏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季遙一路殺上趙衍息洞府。
臂膀被斬，彼時趙衍息大勢已去。
漫天火海裏，看到跪倒在地的趙衍息時，季遙一瞬間有些恍惚——他竟衰老至此。
頭發散亂，兩鬢斑白，垂垂老矣，連修為都退步得厲害，甚至抵擋不住季遙普通的一擊。
第一次在歸星宗拜訪師父這位“好友”時，趙衍息看起來並不比師父年長多少，只是比起師父的溫朗，趙衍息面色更為嚴厲板正些。
季遙也曾真心實意地尊稱他一聲“仙尊”。
到底是了為什麽，一步步演變成如今這般地步？
聽過那麽多的答案，直至此刻與趙衍息對峙時，季遙依舊想親口問個明白：“為什麽？”
趙衍息目露嫉恨：“為什麽？呵，世人皆知劍仙謝初堯，可曾知，他謝初堯劍術卻遠不如我，他能修成劍仙，不過就是比我多了一份機緣先行頓悟……只差了那麽一點……劍仙之位本該是我的！”
“不過你現在知道了又如何，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魔頭說的話的……”
他忽地放空大笑：“謝初堯死了，他的得意弟子也入魔了，上清宗身敗名裂，終究還是我趙衍息贏了，是我歸星宗贏了！”
季遙看著他，面無表情，心間獄火卻在無聲的沸騰，叫囂著毀滅一切！
一擡手，幾道火鏈將他全身鎖住。
火焰炙烤，趙衍息在地上痛苦翻滾。
季遙也笑了：“放心。我先殺你，再拿葉非修開刀，歸星宗上上下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也就是在這時，外圍層層火焰敞開一條縫隙，葉非修終於闖進火海。
“師父！”
葉非修想救他的師父，卻再次被火焰困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趙衍息在火裏掙t紮。
趙衍息終於慌了，怒道：“孽徒，你還回來做什麽！”
“師父！”葉非修劍都快拿不穩了，顫抖著驚喊，“季遙，你要對我師父做什麽！”
火勢大起來，趙衍息痛苦道：“季遙，你要報仇都沖我來，修兒什麽都不知道！”
季遙還是笑著：“你求我啊。”
趙衍息當真咬牙跪地求饒：“求你，放過非修，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見他狼狽求饒，季遙暢快極了。
由仙入魔，絕處逢生，從重重圍剿裏殺出一條血路，無數不見天日的日子裏，她躲在魔域痛苦地努力修煉，不就是為了此時此刻嗎？
火光映照半邊天，染紅一切，風聲烈烈隨火呼嘯。
葉非修痛苦的呼喊，趙衍息悲戚的求饒，遠處若隱若現的喧鬧聲……所有的所有，落在季遙耳邊眼裏，像隔了層紗，似真似幻。
季遙笑起來，笑到流淚，笑趙衍息，也笑自己。
兜兜轉轉，忙忙碌碌，究竟有誰是真正的贏家？
真是荒謬，荒謬得可笑！
趙衍息與葉非修在她面前上演師徒情深。
可她的師父呢？
無論她做什麽，無論她再怎麽努力，她的師父，再也回不來了。
再也回不來了。
她也……再也回不去了。
季遙不再壓抑，徹底放任獄火。
所有喧囂隨著火焰燃燒、撕扯，直至化作灰燼，消散於天地。
……
時至今日，季遙想起那夜還有些恍惚。
那時候，她是真的想過與趙衍息同歸於盡的。
但好在，她沒錯過最後一刻他奄奄一息時，那微不可察的一笑。
那是一絲滿懷惡意又轉瞬即逝的嘲笑。
季遙忽地清醒過來。
憑什麽？
師父從人間救了她，從朔川救了她，付出生命也要她活下去。
憑什麽她要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果然，甫一清醒，她便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以及越來越吵雜的討伐聲。
是前來支援歸星宗的其他門派。
趙衍息果然留了後手，他大勢已去，得知自己躲不過，便用各種借口支開了大部分弟子，而自己則明晃晃地留在歸星宗做靶子，就等她入局。
在她抓住他的那一刻，其他門派就已經收到信息往歸星宗趕來了。
然而也來不及了，季遙冷笑一聲，冷眼看著趙衍息在火海裏徹底灰飛煙滅。
大仇得報，季遙卸下一口氣的同時喉頭一腥，嘔出一攤血。
獄火傷人也傷己，反噬是覆仇的代價。
神魂俱焚的滋味並不好受，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重新控制心間獄火，維持著僅剩的理智，趁歸星宗支援到來之前及時離開。
走之前，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依舊被困在火墻裏被灼傷的葉非修。
他倒在地上，仍舊怔怔地看著趙衍息消逝的方向。
火光映照他絕望帶血的臉龐，也染紅那滴滾落的眼淚。
季遙擡起手，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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