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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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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徐來,五顏六色的花正開的絢麗,一個少女正在給它們澆水,她一身輕松的挑著兩個大木桶,滿滿的水一滴也沒有溢出來,可見其輕功卓絕。她一身月白長半袖罩在雪白的窄袖衫裙上,腰束同色的腰帶,纖塵不染,冰肌玉骨,眉目含情,絕世容顏仿佛是天仙下凡……自然,被她細心照顧的這些好看的花草也不是普通的東西,都是些珍稀的藥草。

風中遠遠飄過喊她的聲音,她便放好擔子、水桶,向藥田的另一邊飛掠而去,眨眼間已不見蹤影……

山石嶙峋間,一條曲折蜿蜒的小路通向幾間木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正在整理未處理好的藥草。

少女躬身施禮,“師傅,你叫我?”

“小餘啊!師傅有個老朋友,他的徒弟身體不好,求到我門上,我呢?最近要去天山雪峰看看雪蓮花開了嗎?你就幫為師去看看他的病,以你的本事,絕對很快就能回谷!我會安排小童替你照顧好你的草藥的!”頭也未擡地說著,灰衣的老人手裏動作不停……他穿著半舊的直掇,卻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氣度。

“嗯!”少女輕輕點頭,接著又問,“在哪裏?叫什麽名字?”

“汴京,太傅府,諸葛小花。”老人遞過來一封信,“拿好信,去吧!還有他可能知道你的身世。”說最後一句話時,他終於擡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徒兒。

“我的身世?師傅的意思是他是當年事情的知情人?”少女淡淡的說。

“我避世不出,不知道你是誰?他總知道你的身世。當年他是禦前神捕,這麽大的滅門慘案,他多少會知道些。”老人撚著胡須道,眼底閃過一縷光。

正正好被少女捕捉到了。“我知道了,師傅!”少女依舊淡淡的,情緒沒有多大起伏。

少女轉身回屋裏收拾行李了。她換了身藏青色羅衫,藏青色的百褶裙,雪青色的圍腰束於腰間,好方便趕路,收拾好東西,就去辭別師傅,聽了師傅半天的囑咐才出了百草谷。她一路邊走邊打聽,給人看看病,采采藥,除了受環境、地域限制的藥草,還能吸引她的就是各地的吃食了。

走了兩月有餘,她終於來到了汴京太傅府外。經過通報,方進了花廳。

一身雪色衣裙的少女,顯得淡泊寧靜,她執晚輩禮,自稱“崖餘”先行了禮,問了好,才將師傅的信遞過去給諸葛正我。又向無情行了平輩的禮,盯著無情蒼白的臉色看了一會兒,心中已有數,才開口,“是你要看病?”

無情因為她自稱崖餘,不禁就怔楞了一下,盯著面前眉目如畫、冷淡若水的少女,有一瞬間的走神……接著他就反應過來,移開了視線,輕點了下頭,不知算是回禮,還是應答?

見他點頭,少女便伸手去探他的脈,無情卻移動輪椅躲過了。她皺眉看著他,問道,“諱疾忌醫?”

無情一臉不悅地盯著她不語,眼裏溢出殺氣,他的身體不允許他修習內功,唯有暗器防身,當敵人近身,死的就是自己了……所以從來沒有陌生人離他這麽近距離過。

正在看信的諸葛正我忙笑著打圓場,“你叫崖餘?”他看看面前淡雅清麗的少女,又轉臉盯著驕矜自傲的無情看,兩人都是一身雪白,一個窄袖利落,一個廣袖瀟灑……心中不禁劃過“天生一對,真真般配!”的字樣,他的神色變得莫名起來……

無情看著面前白衣勝雪的少女,輕皺了一下眉,又轉頭看著諸葛正我,他臉上是明顯的調笑,他便喊了一聲“世叔!”以示提醒。

“啊---沒什麽?這個名字好!哈哈哈!好名字!”

諸葛正我的敷衍連她都看出來了,少女落落大方地再行禮,問道,“可是諸葛先生認識我的父母?”

面對如此直言不諱的女子,自然沒法用剛才的話敷衍,諸葛正我尷尬的笑笑,摸摸鼻子才道,“我倒真認識一個女子,面容與你八分相似,她姓雲,嫁給了溫姓的男人,她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當年溫家被人滅門,我有事無法趕到,便傳信好友趕到溫家相救,他卻只找到了哥哥,那個兩歲多的男孩,並幫忙收斂了她們夫婦。剛剛滿月的那個女孩,叫溫婉,卻一直沒有下落,直到我遇到你師傅,才知道你還在世,沒想到那個老頭兒居然沒告訴你!”

“你是說師傅他早知道我叫溫婉?”她忽然記起師傅說諸葛先生知道自己的身世時,眼底閃過的亮光,心中已經明了。

無情的手卻不自覺的收緊了,他的名字叫崖餘,而他寬袖長袍下的手裏正握著一塊玉佩,上面有“婉”字。他擡頭望著諸葛正我,希望他能夠解惑,“世叔?”

諸葛正我裝作沒聽到,不接他的話,繼續對少女說道,“你哥哥叫溫庭軒。他大你兩歲,去年我出門還遇到過他,武功好,人品也好。他已經出師,四處闖蕩江湖,尋找你呢!不過不用擔心,見了你我再無疑惑,我會給他師傅寫信告知,總會遇到的。”

此時飄雪正好進來,解了他的困境,他便轉移了話題,道,“阿婉,這是飄雪,你跟無情一樣,叫她一聲雪姨吧!叫我世叔就好了。趕路你也累了,先讓飄雪帶你去休息,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雪姨,以後要多麻煩你了!”知道他有意支開自己,便也順了他的意。自己是個很隨遇而安的人,何況師傅自小教她除了治病救人,其他任何事情不要追根究底!只是徒惹煩惱而已!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叫溫婉了!世叔!無情公子,我先告退了。”她看了看諸葛正我,又看了看無情,轉身離開了。

等溫婉跟著雪姨離開了,無情這才再次開口,“世叔!你不解釋一下嗎?”

“需要我解釋什麽?你不是也猜到了嗎?”諸葛正我嘆了口氣,“我跟你一樣,也只是猜而已!”

“世叔,你沒有什麽隱瞞嗎?”無情看著他道。

諸葛正我盯了他一會兒,才道,“我是為了你,你確定剛見第一面就要我跟她說嗎?我也只是認識她母親,其他事並不知道。你只要好好對她就行了!即使不喜歡她,也要好好照顧她!至於什麽時候告訴她,你決定吧!”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可無情總覺得世叔對此事還有隱瞞。

作者有話要說: 婉婉的師傅和諸葛正我都是狐貍,不知道瞞了多少事?

無情還好夠聰明,婉婉就被她師傅給賣了,自己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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