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你對我,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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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擠出一絲笑,有些呆滯地說著:“這麽多年,你也沒有喜歡過別人,我,我不懂……”

他很挫敗。

即使他已經這麽多年都努力地在靠近她,可他從來就不清楚柳蔓蔓心底想的是什麽。

看著一個有血有肉的女孩,活得爛漫且不真實。

警局裏兢兢業業的小警員,盡心盡力,拿著一些死工資還沒有周末兼職賺得多,本來也可以活得很小資,卻因為每月捐錢給孤兒院,她又活得十分捉襟見肘。

性格開朗活潑,通曉人情世故,明明很適合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性格,卻也會傻得過分活得一貧如洗,叫白凡實在是捉摸不透這個女孩。

節假日不休打零工賺錢,活得這麽努力,不是守財奴是什麽?

可要真的是守財奴,又怎麽能兩袖清風把錢都捐出去?

可她又明明才二十幾歲,看起來錙銖必較,骨子裏卻比誰都悟得通透,無欲無求,在這樣的節奏上百年不變地走下去,好像就是為了這樣簡簡單單過活一輩子。

他從來都不懂,這樣大大咧咧的柳蔓蔓為什麽會在現在物欲橫流的世界裏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

也許是這一份致命的吸引力,引得他步步探究,最終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可他始終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來,她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甚至也沒打算留出任何一片空間給未來者入居?

他在她身邊步步緊逼這麽多年,她卻一點松口示好的信號都未曾給過?

為什麽?

柳蔓蔓,你真的是這樣一個不食人間煙火一樣的女孩嗎?

可他又這麽想她墜入凡塵,通曉情愛,打破她內心堅守的那一份平和寧靜?

沈靜半晌後,白凡淡淡開口問:“蔓蔓,你的人生裏面,真的沒有別的追求了嗎?”

除了這樣按部就班地活著,就沒有,其他一點目標?

柳蔓蔓蹙了眉,一雙清亮的眼睛被頭頂臟兮兮的篷布染得晦暗了幾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樣的。

明明曾經的她有很多目標,她想好好學習,成為一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考上最好的學校讓爸爸驕傲,她也想掙很多很多錢,那樣就不會呆呆看著櫥窗裏的商品發愁了……

可是她現在,所有的夢想都消失不見了。

她活得比誰都積極樂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靈魂抽空了。

“我原本決定,等我到三十歲就考慮嫁掉算了,畢竟女人都是要結婚的。”

柳蔓蔓聲音低低的,低、垂下頭,灌了口啤酒繼續說:“可我今年已經二十六了,走到路上的時候,遇到個小孩都是叫我阿姨不是姐姐了……真的,我已經不年輕了,眼看離自己決定的日子越來越近,明明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固執了,可越是這樣比自己,我反而覺得,自己更適合一輩子不結婚。”

她知道這世上孤獨終老的人很少很少,就算最後那個人不是自己兩情相悅的,多數人,也會像完成一個既定的任務一樣選擇結合。

可她,說服了自己這麽久,還是實在沒有辦法把一顆心完整地交付出去。

她這輩子,好像是被下了一個咒,自從17歲失去了那一切,她這個咒就不能解開了。

柳蔓蔓一向對自己的感情閉口不提,白凡今天僥幸聽了一點,覺得好像有些懂了。

只是,這樣的了解,對他而言,有些太過殘酷。

他忍住心底的那絲抽痛,語氣平平地問:“你以前,是有過喜歡的人嗎?”

這樣神采奕奕的柳蔓蔓。

這樣堅韌不拔的柳蔓蔓。

像是這個骯臟都市裏唯一開出的潔白的花,在層層艷麗的包裹之下,熠熠生輝而不自知。

就連他這麽挑剔的男人都看得出她的好了,別人又怎麽不會對她動心?

他像是住進去了給自己築的一個魔障。

他驕傲地以為兩個人相愛只是時間的問題,結局的最後,必定是他們兩個終成眷屬。

他以為是蔓蔓心性不定,所以這麽多年也沒有交過一個男朋友,卻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一個男孩進駐了她的心底。

因為曾經喜歡過的人,竟然可以這麽多年都對別的男人無動於衷……呵,還真是柳蔓蔓的風格啊。

白凡喉嚨苦澀,準備撈起桌上的啤酒喝幾口,發現自己拉了幾下,卻始終連瓶蓋都沒有拉開。

他唇角一彎,有些自嘲地笑笑:“蔓蔓,你看,人倒黴的時候,連啤酒罐都拉不開。”

他的手指潔白修長,骨節分明,可按在栓口的手指卻輕微地發顫。

柳蔓蔓看得心底不是滋味,奪過他手裏的啤酒罐,有些擔心地說:“白凡……你別這樣!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我挺對不住你,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一直對你裝傻充楞……我以為不談這些也就沒什麽,慢慢地你也就放棄了……

她皺著一張小臉,聲音越來越低:“你明明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啊,你不是很喜歡逛夜店把妹嗎,對你來說喜歡別人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說到這裏,她眼角濕潤,嗓音裏帶了哭腔:“可我怎麽偏偏就是看錯了呢……我不能再看見你還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再也不能了……

如果早知道,他會是一個長情的人,她一定一定會離得他遠遠的。

男人樣貌英俊,漆黑的眉眼裏有霧霾一樣的東西濃得化不開,嘴角緊繃,抿著唇不說話。

柳蔓蔓小聲開口:“白凡,你別這樣……”

“你放開!!”

“誒……呦!”

白少用力一甩,柳蔓蔓又拽得緊,畢竟是男人的力氣,柳蔓蔓沒有註意到,一下就摔在地面上。

白凡聽到柳蔓蔓叫了一聲,這才擡起頭,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看見摔倒在地的柳蔓蔓,他稍稍拉回一點思緒,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眼睛的血色慢慢褪去,神色慌張地走過去拉她起來:“摔著哪了嗎?”

燒烤攤就是在外面的水泥路面上隨便搭的一個棚子,上面還有積存多年沒有清理過的油垢,看起來油膩斑駁,地上的碎石子都沒掃幹凈就擺上兩張桌椅,一摔下去,手就碰上了許多細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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