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為什麽你要來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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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差一點點骨頭又要裂了，這次真是幸運。”邵醫生看著手裏的片子，一臉指責看向躺在床上的陸兮，語氣無奈。
“那她這裏腫脹，沒有問題嗎？”顧遇年坐在床邊，目光落到她的左腿腳踝處，沈著臉問。
邵醫生解釋：“腫脹是因為裏面還有損傷，沒有完全好，除了擦拭藥膏外，建議可以晚上泡泡腳，促進血液循環達到消腫。”
醫生走後，顧遇年看著她腳踝腫起來的那處，面無表情拿著床邊的噴霧給她上藥。
他的動作看起來平常，實則輕柔至極，盡量把疼痛感降到最小。
“疼就叫出來。”不用擡頭也知道這丫頭在強撐著，他不鹹不淡地說。
其實還是有一點點，腫的那一塊，只要碰到了就好疼……可是，看見顧遇年一付壓著怒火的樣子她就好害怕。
腿差點又斷了啊，那她今天確實……好像有些做錯了，要是腿好不了了她才真要哭死，其實做人，不要那麽拼命才好。
陸兮眼眶微紅，咬咬牙，“不疼。”
她佯裝的表情落到他的眼裏，他生氣，卻又早已習以為常。
這個女人，總是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即便打落牙齒也是和血吞……可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痛也不喊，只會自己偷偷舔舐傷口的陸兮。
他顧遇年要的，是一個卸下一切堅硬的外殼，能夠一點小痛就撲在他懷裏撒嬌不停的陸兮。
顧遇年想起那個人，他說這句話時，眼裏有不屑，語氣裏帶著輕嗤，“我以前一直在想，你這樣的性子，到底是怎麽養成的。”
“嗯？”她不明所以，眨眨眼睛。
“痛也強忍著的本事，可見以前一直呆在你身邊的那個人，對你並不怎麽好。”一定是從來沒有給過她安全感，所以她只能步步維艱，逼迫自己強大起來。
“……”她的性格怎麽養成的，她其實也很想知道呢，只是，她記不起來了，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都成了一個幻影。
他在她的紅腫處擦拭，手法溫柔，“明明是撒嬌賣萌的年紀，迂腐得卻像修道院裏的傳道士，正義得讓人覺得愚蠢，明明力量有限，卻還要自不量力。”
他將藥收起來，小心放下她卷起的褲腳，淩厲的話語和溫柔的動作在這個男人身上並存。
最後，她聽到他篤定地下了結論，“所以，既然以前的人並沒有那麽珍惜你，還留戀他們做什麽。”
不如，就跟他這樣，磕磕碰碰，每天雞飛狗跳一輩子罷了。
“怎麽會？”
陸兮揚起小臉，反駁，“難道你不覺得，把我教得正義得過分，那麽那個人，一定會是個高風亮節得不得了的人嗎？”甚至，比她還傻氣固執。
“高風亮節……”他輕哼一聲，細想了想，不動聲色把她的腿放在沙發上，眼底微黯。
所以，這才是她不喜歡自己的原因吧？
確實，投機商人與形象高偉的警察相比，自己一開始便已占了下風。
所謂的“首輪效應”就是如此，第一眼，她的心底便有一條涇渭分明的分割線，線裏線外，哪些人能愛，哪些人討厭，早已分得清清楚楚。
他眉頭微蹙，英俊的臉龐像是籠了一襲月光，冷若冰霜，“我最討厭的，便是你嘴裏這套義正言辭的說法。”
陸兮不去理會他的冷嘲熱諷，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她認為，既然這世上每個人選的路本來就不盡相同，既然不同，她也不必強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從來不是個鉆牛角尖的人，不想再因這個問題跟這個男人產生任何爭執。
她心裏還記掛著公園裏的那個小偷，她小心地瞟向他，轉移話題，“那個小偷的樣子我記得很清楚，我想報警，跟警方描述一下他的樣貌。”
她眼中星光璀璨，就跟當初在德國乞求他伸出援手時一樣，飽含希冀，一刻也沒有泯滅過那個男人對她的教誨。
她一如當初的固執，他便也如當初的鐵石心腸。
顧遇年起身，高大的身軀在她的身上投下一片陰影，他唇角譏諷，居高臨下打量著她，“每天自己都這麽落魄了，心裏都還記掛這別人，真是偉大的正義感。”跟她那個正義得不得了的哥哥一樣，學得傻裏傻氣的。
“顧遇年！”又是冷嘲熱諷，陸兮狠狠叫出聲。
看來兩個人的價值觀已經不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那麽簡單了，簡直就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中間隔了一個銀河系那麽遠！
陸兮腮幫子氣得鼓鼓的，杏眼微爭怒瞪他，“如果沒有人檢舉他的行為，小偷的氣焰只會越來越猖狂，認為犯了法也沒人拿他怎麽樣，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來偷的人是你呢？如果你所有的錢都被偷走了，有一天你成了一個一文不名的窮光蛋，你還能這樣置身事外冷冷嘲笑我可笑的正義感嗎？恐怕到時候你比我還擔心，還不是要尋求警方的幫助！”
她的設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用一套根本不可能成立的邏輯推演在他的身上，竟然……愚蠢得有些孩子氣。
陸兮卻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任何不妥，他的不反駁令陸兮的氣焰更加囂張。
她教訓人的樣子頗像教導所裏那些痛心疾首，呼籲年青少年改邪歸正的輔導員，一臉憤慨地教育他，“你要知道，越是有錢人，繳納的稅款就越多，因為樹大招風，什麽小偷劫匪強盜都專挑你們這些有錢人下手，所以你們跟警方打交道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他竟然一邊享受這個國家法律的保護，一邊大言不慚地嘲笑保護他的警方，笑話！
她皺著一張小臉義正言辭的模樣似曾相識，顧遇年臉上的表情漸漸僵硬，像是月下薄霜，從緊抿的唇角慢慢漾出一星冷意。
“這不就是你一直認為的我麽？”
他高大的身軀俯瞰她，帶著一股壓迫的氣勢，“即使是再來一次，相遇的最初仍然是討厭我，認定我就是你那個世界避而遠之的人，既然這樣，當初又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
陸兮神色忽閃，方才淩人的氣勢消融而散，漆黑的眼底透露出一絲迷惑。
當初……是她先招惹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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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後，顧遇年看著她腳踝腫起來的那處，面無表情拿著床邊的噴霧給她上藥。
他的動作看起來平常，實則輕柔至極，盡量把疼痛感降到最小。
“疼就叫出來。”不用擡頭也知道這丫頭在強撐著，他不鹹不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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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佯裝的表情落到他的眼裏，他生氣，卻又早已習以為常。
這個女人，總是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即便打落牙齒也是和血吞……可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痛也不喊，只會自己偷偷舔舐傷口的陸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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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遇年想起那個人，他說這句話時，眼裏有不屑，語氣裏帶著輕嗤，“我以前一直在想，你這樣的性子，到底是怎麽養成的。”
“嗯？”她不明所以，眨眨眼睛。
“痛也強忍著的本事，可見以前一直呆在你身邊的那個人，對你並不怎麽好。”一定是從來沒有給過她安全感，所以她只能步步維艱，逼迫自己強大起來。
“……”她的性格怎麽養成的，她其實也很想知道呢，只是，她記不起來了，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都成了一個幻影。
他在她的紅腫處擦拭，手法溫柔，“明明是撒嬌賣萌的年紀，迂腐得卻像修道院裏的傳道士，正義得讓人覺得愚蠢，明明力量有限，卻還要自不量力。”
他將藥收起來，小心放下她卷起的褲腳，淩厲的話語和溫柔的動作在這個男人身上並存。
最後，她聽到他篤定地下了結論，“所以，既然以前的人並沒有那麽珍惜你，還留戀他們做什麽。”
不如，就跟他這樣，磕磕碰碰，每天雞飛狗跳一輩子罷了。
“怎麽會？”
陸兮揚起小臉，反駁，“難道你不覺得，把我教得正義得過分，那麽那個人，一定會是個高風亮節得不得了的人嗎？”甚至，比她還傻氣固執。
“高風亮節……”他輕哼一聲，細想了想，不動聲色把她的腿放在沙發上，眼底微黯。
所以，這才是她不喜歡自己的原因吧？
確實，投機商人與形象高偉的警察相比，自己一開始便已占了下風。
所謂的“首輪效應”就是如此，第一眼，她的心底便有一條涇渭分明的分割線，線裏線外，哪些人能愛，哪些人討厭，早已分得清清楚楚。
他眉頭微蹙，英俊的臉龐像是籠了一襲月光，冷若冰霜，“我最討厭的，便是你嘴裏這套義正言辭的說法。”
陸兮不去理會他的冷嘲熱諷，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她認為，既然這世上每個人選的路本來就不盡相同，既然不同，她也不必強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從來不是個鉆牛角尖的人，不想再因這個問題跟這個男人產生任何爭執。
她心裏還記掛著公園裏的那個小偷，她小心地瞟向他，轉移話題，“那個小偷的樣子我記得很清楚，我想報警，跟警方描述一下他的樣貌。”
她眼中星光璀璨，就跟當初在德國乞求他伸出援手時一樣，飽含希冀，一刻也沒有泯滅過那個男人對她的教誨。
她一如當初的固執，他便也如當初的鐵石心腸。
顧遇年起身，高大的身軀在她的身上投下一片陰影，他唇角譏諷，居高臨下打量著她，“每天自己都這麽落魄了，心裏都還記掛這別人，真是偉大的正義感。”跟她那個正義得不得了的哥哥一樣，學得傻裏傻氣的。
“顧遇年！”又是冷嘲熱諷，陸兮狠狠叫出聲。
看來兩個人的價值觀已經不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那麽簡單了，簡直就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中間隔了一個銀河系那麽遠！
陸兮腮幫子氣得鼓鼓的，杏眼微爭怒瞪他，“如果沒有人檢舉他的行為，小偷的氣焰只會越來越猖狂，認為犯了法也沒人拿他怎麽樣，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來偷的人是你呢？如果你所有的錢都被偷走了，有一天你成了一個一文不名的窮光蛋，你還能這樣置身事外冷冷嘲笑我可笑的正義感嗎？恐怕到時候你比我還擔心，還不是要尋求警方的幫助！”
她的設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用一套根本不可能成立的邏輯推演在他的身上，竟然……愚蠢得有些孩子氣。
陸兮卻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任何不妥，他的不反駁令陸兮的氣焰更加囂張。
她教訓人的樣子頗像教導所裏那些痛心疾首，呼籲年青少年改邪歸正的輔導員，一臉憤慨地教育他，“你要知道，越是有錢人，繳納的稅款就越多，因為樹大招風，什麽小偷劫匪強盜都專挑你們這些有錢人下手，所以你們跟警方打交道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他竟然一邊享受這個國家法律的保護，一邊大言不慚地嘲笑保護他的警方，笑話！
她皺著一張小臉義正言辭的模樣似曾相識，顧遇年臉上的表情漸漸僵硬，像是月下薄霜，從緊抿的唇角慢慢漾出一星冷意。
“這不就是你一直認為的我麽？”
他高大的身軀俯瞰她，帶著一股壓迫的氣勢，“即使是再來一次，相遇的最初仍然是討厭我，認定我就是你那個世界避而遠之的人，既然這樣，當初又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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