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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開大,通通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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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開大,通通閃開!

“憑什麽?”姚嫣火冒三丈,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然而她咬咬牙,迅速冷靜下來。聲音嫩的像能掐出水:“不是都答應了讓我彈鋼琴嗎?”

“呃,抱歉啊學妹,”季洵故作親熱地勾著方傾的肩,手指僵硬。他一本正經地扯淡:“你來之前我倆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答應我了。”

說完這話,方傾還沒怎麽著,季洵自己耳朵先紅了。

這個人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季洵,他曾悄悄地追了人家好久,或許還給人家掰彎了。雖然方傾出於某些原因一直不承認,但在一起過就是在一起過,自己和他的關系註定要比普通哥們覆雜。

所以說出口的每句話,都可能有另外的意思。

姚嫣眼尖,一眼看見他耳朵上的紅。她誤以為是方傾逼季洵撒謊,趕緊一路追擊:“如果真是這樣,兩位學長回來怎麽什麽都不說呢?不光不說,神色還,還……”

“還很奇怪。”社長忍不住補充。

“對啊,”姚嫣趕緊點頭,兩手在面前脆生生拍了下:“我看不如這樣,我們現在就去琴室!我和方學長一人彈一首曲子,誰彈的好誰就上,可以嗎?”

“哇!學妹你鋼琴多少級啊?”那女生問。

姚嫣淺淺一笑:“還可以,專業二級。目前還在往上沖。方學長呢?”

季洵忍不住低頭去看方傾的臉色。

他比方傾高一些,右手還勾著方傾的脖子。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對方清瘦的眉眼線條、淺色的眼皮和輕輕抖動的睫毛。

季洵不禁放輕了呼吸。剛要別開臉冷靜一下,方傾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冷到幾乎心臟驟停。

“我沒考過,所以沒有級。”

幾人一同進了琴室。

姚嫣先坐到鋼琴前,彈了一首節奏很快的古典曲。雖然有明顯的炫技嫌疑,但整體彈下來幹脆利落絲毫不亂,連社長都讚許地笑了。

一曲結束,姚嫣甜甜一笑,不無挑釁地看了方傾一眼:“學長,請。”

方傾擡腳,緩步走到琴凳前。坐下,閉上了眼。

再睜開,目光已然清明。

曲子的前幾個音剛一出來,要跳舞的男生便“咦”的一聲,轉頭驚訝地和女朋友對視了一眼:“小星星?”

然而姚嫣卻第一時間變了臉色。

這哪裏是兒歌的小星星,是莫紮特非常著名的小星星變奏曲!全曲共12個變奏,全部彈完得要十多分鐘。這位天才作曲家的曲子出了名的難彈,特別考驗對情感的把控。她之前考試選曲的時候都要盡可能地避開,又怎麽會不知道這首曲子的分量!

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驀地想起那句話。

“天才就是99%的汗水+1%的天賦,”這句話作為催人勤奮的名言幾乎無人不知。然而直到長大後在專業領域碰了一鼻子灰,才會從前輩的口中聽到後半句:這1%的天賦遠比99%的汗水重要。

第一個變奏還沒結束,季洵眼裏的笑意就藏不住了。再看剛剛那個男生,幾乎是瑟瑟發抖地看了眼方傾的臉。

挖槽,神仙開大了!

然而季洵的笑卻忽然僵在了嘴角。他一邊直勾勾看著方傾彈琴,一邊不住地後退,直退到門口。

他頭向左歪。左手虛握右手輕擡,立在門口做了一個小提琴持琴演奏的動作。

季洵闔上眼皮。伴著記憶中的琴聲,無聲地拉起一首曲子。彈琴的人也不像現在穿著衛衣牛仔褲。而是身著長外套,被什麽東西蒙住了眼睛。朦朧的月光灑進來,勾勒出輪廓,卻怎麽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季洵猛地睜開雙眼!

他們在這裏合奏過,不止一次!方傾就在他現在的位置。而自己,因為是被琴聲吸引來的,就站在門邊拉響了第一個音符!

十分鐘後。

系裏的同學看到他們系花從琴室裏跑出來,對著棵老槐樹又錘又打又跺腳,發了好半天的脾氣。還好音樂社的社長及時追出來,彎著腰哄了半天才好。

琴室內。方傾收回手指,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彈完了,可以讓我伴奏嗎。”

“大神,”那男生聲音顫抖:“你真的不考慮鋼琴獨奏嗎?”

“噢,沒什麽想法,”這樣說著,他站起來,神情恢覆如初:“走吧,我請大家去外面吃個飯。”

他還特地去找了姚嫣和那位社長。姚嫣雖然氣鼓鼓的不樂意,但想起共進午餐也可以往上匯報,還是屁顛屁顛跟著去了。

然而最後還是季洵結的賬。方傾搶不過他,只好作罷。抽空看了眼支某寶,才發現餘額只有幾百塊了。還好剛剛季洵搶著付了款。

不過照他們食堂的物價,剩下的錢也就勉強能撐過這個月。

哎喲,沒錢了。

方傾試了下銀行卡付款,不出所料卡被凍結了。他嗤地冷笑一聲:果然是這招逼他就範。老禿鷲!外面看著慈眉善目的個人,關起門來就把家人架在火上烤。曉茵阿姨年紀輕輕的走了,哥哥被逼他去了國外,現在又舉著燒紅的烙鐵來燙他,這些家裏人不夠他害的!

上次要不是季洵,自己被打成那個樣子,能不能從那破屋子裏出來都是個問題。

方傾嘆了口氣。張開右手,在眼前上下揮了揮。

還是先解決錢的問題吧!打工是肯定得打工了,但除此之外……他還有姥姥留下那套三室一廳的平層,老人家臨走把房子留給了他。

不僅離學校近,而且最重要的,只有他自己有鑰匙。

主臥裏有架鋼琴。最近要練琴,得住到那裏去。

對啊!方傾一拍手,可以把剩下兩個臥室租出去一間!

說幹就幹,著急用錢的方小少爺回到家簡單收拾了一下,立刻在網上發布了信息。出乎意料的,當天晚上就有人聯系他。

對方似乎特別著急,明天早上就要看房,如果沒問題下午之前就要帶著東西搬進來。

“可以嗎?”對方問。

方傾已經徹底沈浸在收錢的美夢當中了。想了想明天上午沒課,幹脆利落地回了個沒問題就洗漱睡了。

忘記定鬧鈴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急急忙忙揉了兩下眼睛,方傾頂著一腦袋雞毛就開了門。然後猝不及防地和門外的季洵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砰”地一聲,房東憤怒地摔上了門。幾秒鐘後才又重新打開。

“怎麽是你。”他硬邦邦地問。

季洵單手托起手心裏的小白貓。一人一貓睜著兩對大眼睛,特別無辜地看著方傾:“我帶它來看房的,昨天你說沒問題。”

方傾臉一黑:“別人可以,你不行。”

“為什麽?”

“不為什麽,你走吧。”方傾說完就要關門。

“別,”季洵趕緊用腳絆住門,帶著小白貓就往裏擠:“哥哥!求你了……”

被這個稱呼震暈的方傾:“!”

趁著他稍微楞神的功夫,季洵大跨步走了進來。他一只手高高地舉著小貓,整個人像個八爪魚似的張牙舞爪把方傾擠到墻上。還不忘抽空帶上了門。

意識到自己上了當,方傾當即氣急敗壞地掙紮起來:“季洵!你放開我,給我放開!”

掙紮間,睡衣領子扯松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季洵眼底情緒翻湧,趕緊放開,把領子給他往上扯了扯。不很自在地別開了視線。

方傾被這個輕描淡寫的動作撩得呼吸一滯。剛要說點什麽,那貓便撒嬌地朝他叫了一聲,還伸出爪子要抱。

低頭看了眼,他不自覺地皺皺眉:“你怎麽把它帶來了?”

“它?你知道我養貓?”

“……不知道。”方傾打死不承認。

“你說不知道,我就當你不知道了。”季洵話裏有話,不動聲色地把小貓遞給方傾:“幫我抱一下。”

方傾下意識地接過,指尖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小家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開心心打起了呼嚕。

“小白貓,”方傾喃喃,終於沒忍住輕聲問了句:“哪兒來的?”

“不記得了,”季洵抓抓頭發。他脫了風衣掛起來,很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風衣裏面是淺藍色牛仔褲和淺咖色的毛衣,襯衫的領子從裏面翻出來。這一身顯得整個人幹練大方又不失溫柔。

眉梢眼角的笑意忽然就收不住了。季洵望著抱著小貓的方傾,一句話不說只管傻呵呵地笑。笑的方傾心裏直發毛。

“方傾,”季洵念他的名字:“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小白貓在貓類的眼中是最不好看的。”

方傾一把蓋住小貓的耳朵:“你作為它的主人,這麽說合適嗎?”

“這是事實,沒什麽合不合適的。”方傾聳聳肩:“所以多數情況下,白貓比別的貓都要溫順許多。”

“不過我家這個是個例外。”

原本在給小貓順毛的手指停住了。小貓頓時不滿地哼唧出聲,圓圓的腦袋夠著去蹭方傾的手心。

“我家這是個刺猬。估計是特別小的時候老被欺負,現在逮誰紮誰。可要是誰真正對它好,它也都知道。”

“噢對了,”季洵看著小貓舒舒服服地在方傾懷裏打呼嚕,唇角勾了勾:“它只親近熟人。”

掌心的貓忽然變得燙手起來。方傾緊走幾步,就要把貓往它主人懷裏扔。小貓委屈地叫了聲,抱住他的袖子不肯撒手。

季洵笑了,伸手把貓抱過來。他捏著貓爪子給方傾作了個揖,歪歪腦袋:“讓我倆住下吧,哥哥。”

“……”

“不然我倆會被宿管趕出來,一人一貓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小貓也很配合地跟著嚶嚶嚶。

方傾和兩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對峙了三秒,態度終於軟了下來。

“一個月3000,屋子你自己挑。”他最後說。

季洵站起身來,趁方傾不備,一把將他抱了個滿懷。“謝謝哥哥。”他趴在他耳邊,喘著氣說。

身體的反應遠比說出口的話要誠實,方傾半邊身子瞬間就酥了。他幾乎是立刻紅了臉:“季洵!你松開我!”

季洵的鼻尖貼著他白皙的脖頸,放慢了一呼一吸:“好啊,”他說,手腳並用一點一點把方傾往臥室裏拱。

“?你幹什麽?”

“趕緊換衣服,等會我開門你別凍著了。”季洵說著,披上風衣走到門口,拎起鑰匙串晃了晃:“鑰匙我先拿走了。去樓下買點雞蛋什麽的,給你做頓早餐!”

“喵~”

“貓罐頭在我背包裏,”季洵善解貓意地答應著,語氣輕快:“餓了就讓他給你開!”說完這話他便“咣當”關了門,留下一人一貓面面相覷。

方傾抓起一盒貓罐頭,熟練地開封,倒進從季洵背包找到的貓碗裏。那小白貓邊吃邊開心得直哼唧。方傾就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看著它吃。

“胖了。”他輕聲道,瞇眼看向窗外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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