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護山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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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護山大陣
“所以是因為一條蛇將你參加比試的秘境扯出一個巨大的漏洞, 你才從秘境裏面掉出來......經過一片滿是風刃的空間，到了這裏？”
“是。”
“你身上的傷，也都是因為那些風刃, 而不是此處的煞鬼？”
“應該。”
季棠沈默了一瞬, 擡頭望向頭頂嗚嗚響動著的風刃，“反正掉下來我就失去意識了，再有記憶便是發現你進入我的識海。”
聞承霽：“......”
三句半不離識海，看來這小師妹, 對他擅自進入她識海這件事情, 意見是真的很大。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再多談論辯解也沒有什麽意義。
他嘆了口氣, 擡手捏碎迎面撲來的一只煞鬼, 換了個話題：“那日從戒律堂回去之後......唐衍還有再為難你們嗎？”
兩人穿行在谷地的煞鬼群中, 速度極快的向前奔行著，不斷地有黑色的煞鬼影子湧上來，化作他們記憶中所熟悉的人，說出熟悉的話語。
因此在踏入谷地之後, 聞承霽便一直不停的在開口講話，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分散部分季棠的註意力, 讓她不至於再像方才那樣，被煞鬼呈現的景象所影響。
至於季棠，她心中此刻想著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在這漫天黃沙的谷地之中,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靈氣丹的作用存續的時間變得比外界要長許多。
一顆靈氣丹, 竟然可以支撐她調動體內靈氣，斬殺好幾只煞鬼。
也幸好如此, 讓靈氣丹不至於在這樣高強度的戰鬥之下空耗見底。
只是不知那條害她落到此地的水蛇，去了哪裏。
聽到聞承霽的問題，季棠反應了一瞬，才有些回神：“唐衍？”
她從腦中翻出與這個名字相對應的信息，用木劍捅中一團從右側而來的煞氣，道：“沒有再見他。”
“那就行。”
聞承霽又問：“我給你留了一把新的青蒼木劍，和一枚錄了陣法的刻石，放在住舍的窗臺內側......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季棠說。
“看到了就行。”
聞承霽手中的長明劍向前方斬去，劍氣一瞬將正前方所對著的煞鬼斬碎，空出一瞬。
兩人俱沒有遲疑，順著這一瞬的空隙向前奔去。
越至谷地的正中，煞鬼數量越多，身處其中，入目只見黑壓壓的一片，甚至難以分辨前後的方向。
“離我近些。”他伸手抓住季棠的衣袖，將她扯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別跟丟了。”
隨後繼續方才的話語道：“那刻石之中有三個陣法，只需要註入靈力便可以開啟。雖然算不上強大，但是防一些偷偷摸摸的小賊，還是可以的。”
“......嗯。”
季棠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多謝。”
·
兩人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從谷地之中，煞鬼群中穿過。
谷地的另一側，景象與方才所見截然不同，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所分割了一般，他們所在的區域是荒蕪沙地，煞氣風刃，另一端則是幽幽平靜，竹影輕搖的鵝卵石小徑。
兩部分景色就仿佛被生硬的懟在一起一般，只一眼望過去，便能夠感受到強烈的違和與不協調感。
聞承霽抓著季棠手腕，向後甩出一道劍氣，逼退緊隨在身後追來的煞鬼，徑直向著那分界之地撞去。
仿佛從一個空間到達另一個空間，兩人穿過的瞬間，便感覺耳邊煞鬼的號叫聲音瞬間消弭，只剩撲簌的風聲竹聲，在一片寂靜中落入耳中。
身後追隨而來的煞鬼悉數撲在那道看不見的透明分界之上，前赴後繼的敢死隊一般，卻沒有一只能夠通過。
悉數在接觸到邊界的瞬間，便如遇火焚燒一般，化作一團團黑氣消散。
尺寸之隔，有如天塹。
兩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有些怔楞的站立在原地。
聞承霽甚至心中生出幾分探究，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使煞鬼消散，但卻肉眼不可見的分界之處。
卻被身邊少女的聲音打斷：“接下來往哪兒走。”
聞承霽手指頓了一瞬，只能放棄想要嘗試的想法，轉過頭去，望向身後鵝卵石鋪成的小徑。
小徑彎繞曲折，幽幽向前蔓延，直至看不見的地方。兩側是翠綠的竹林，隨風輕微的搖晃著，正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兩人順著這條小徑一路向前，彎彎折折的向前，便發現這小徑與竹林的設置十分精妙。
雖然皆是竹林，但是移步易景，每處所見的景色皆不相同。
行至盡處，才見到一處位於竹林遮掩之後的一處院落。
院落之中陳設一切簡單，只一間草堂，一張設於院中的石桌，以及放置於石桌旁側同樣木制的圓凳。
桌上一卷半敞開著的書卷，和一小堆放置於布袋中的谷物。
兩只鳥雀從小木屋的檐角飛落下來，正將腦袋探伸到那布袋之中，啄食著其中的谷物。
一派幽靜閑適之感。
聞承霽走到石桌旁，看見那展開的書卷之上記錄著的乃是一些九州各地的食物，旁邊還有人墨筆勾勒的批註，字跡尚未幹透，筆就擱置在書頁中間。
這座小院的主人，看起來剛剛離開不久。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季棠微微蹙眉，看向聞承霽，有幾分不解的詢問道。
聞承霽卻道：“我也不知。”
他話語停頓了一瞬，微微聳肩，擡步向前走去，踏至門前矮階之上，目光順著敞開的門扇向裏望了一眼，有幾分不確定道：“大概......是劍尊他老人家的住所吧。”
“劍尊？”
“嗯。”聞承霽點頭解釋道，“此處是長明山的後山，一般不為外人所進，而你我方才所處的那片黃沙地，則是我的最後一處試煉。”
季棠楞了一瞬：“你的......試煉？”
“嗯。”
聞承霽極輕的應了一聲，在草堂之前的矮階上坐下來：“明劍宗內，歷代長明劍的繼承人，都要通過試煉，成為長明山大陣的守陣人，一生守陣，不得踏出後山半步的。”
他左手撐在臉側，微微歪頭，看向季棠，眉眼中流露出幾分輕快笑意來：“所以小師妹，你或許不必擔心我將你的事情告訴旁人。就算沒有那心魔誓，我入了這後山，也不會再見到什麽人了。”
風聲簌簌吹動竹林一片聲響，仿佛潮聲海浪，落在人耳。
季棠對於除自己之外的人和事一向沒什麽好奇，也很少留意。但她自進入明劍宗以來，接觸到最多的人，除了虞思，便是聞承霽了。
那三個月的時間，雖說是為了接近，但多少對眼前之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在教她練劍，暫歇的間隙之時，常常會詢問她明劍宗之外的人和事。
譬如某處的山水景致，風土人情，又譬如某處的茶樓酒肆，尋常街市。
問的次數多了，季棠偶爾覺得煩，便從腦海中隨便搜刮些邊角料講給他聽。
可不管季棠說什麽，哪怕是制作麻團糕的過程——他都聽得津津有味，興致盎然。
好像全然不覺得無趣一般。
聞承霽，他似乎，是真的很向往從她口中所說出來的那些東西，長明山之外的世界。
這樣一個人，卻要被困在後山之中，往後餘生，再也不得踏出？
季棠平生第一次沒有忍住，鬼使神差的開口，問聞承霽道：“你不會不甘心嗎？”
“不甘心？”聽到季棠的話，聞承霽楞了一瞬，有幾分沒能反應過來。
便聽見眼前的少女道：“從小就被困在長明山上，一步不出，想去的地方不能去，想看的風景不能看，甚至往後餘生，還要留在這後山，一個人孤單的守著整個宗門的大陣——而他們所有的人什麽都不做，便可得自由與安定。”
“明明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卻將所有的責任都加諸推卸到一個人身上......你不會不甘心嗎？”
“我嗎......”
聞承霽擡手指了一下自己，神色有幾分微楞。
“還好吧。”
他望著季棠蹙起的眉眼，遲疑了片刻，才緩緩將手放下，垂到膝蓋上，“這有什麽甘心不甘心的。”
“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裏，我的親人朋友都在這裏，我若是不來後山，換了別人也一樣是要來。總歸他們覺得我更合適一些，那便選一個最合適的好了。”
“人嘛，得失兼並。我得了宗門的培養，擔下相應的責任，無可厚非。”
“再說了，若不是掌門師伯將我從宗門之外帶回來，我現在能不能活著都還不一定——”
話沒有說完，石桌之上的鳥雀猛然振翅，向上飛起。隨即一道強大的氣勁橫掃而來，小院周邊的竹林傾倒，發出嘩啦啦的劇烈聲響。
聞承霽從石階之上站起身來，兩人目光皆向著氣勁來處望去。
只見位於小院正後的方向，遙遙垂懸著一條寬闊的瀑布。而在此刻瀑布倒流，灰白色的劍氣向周邊橫掃而出。
劍氣所追逐的位置，一道模糊的人影正乘著一條巨大水蛇，盤旋向外逃出。
腳下的土地在這一刻劇烈的搖晃起來，龐大的黑色氣團將逆流的瀑布沖破掀起，仿佛驟然入水的墨團一般，向著周邊的叢林擴散暈染。
所過之處，天色皆黑，山林盡沒，所有的光線投被吞噬。
“這也是你的試煉嗎？”季棠怔楞了一瞬，開口詢問道。
聞承霽從矮階之上走下來，在季棠的身後站立停住，有幾分不確定的道：“應該......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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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因為一條蛇將你參加比試的秘境扯出一個巨大的漏洞, 你才從秘境裏面掉出來......經過一片滿是風刃的空間，到了這裏？”
“是。”
“你身上的傷，也都是因為那些風刃, 而不是此處的煞鬼？”
“應該。”
季棠沈默了一瞬, 擡頭望向頭頂嗚嗚響動著的風刃，“反正掉下來我就失去意識了，再有記憶便是發現你進入我的識海。”
聞承霽：“......”
三句半不離識海，看來這小師妹, 對他擅自進入她識海這件事情, 意見是真的很大。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再多談論辯解也沒有什麽意義。
他嘆了口氣, 擡手捏碎迎面撲來的一只煞鬼, 換了個話題：“那日從戒律堂回去之後......唐衍還有再為難你們嗎？”
兩人穿行在谷地的煞鬼群中, 速度極快的向前奔行著，不斷地有黑色的煞鬼影子湧上來，化作他們記憶中所熟悉的人，說出熟悉的話語。
因此在踏入谷地之後, 聞承霽便一直不停的在開口講話，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分散部分季棠的註意力, 讓她不至於再像方才那樣，被煞鬼呈現的景象所影響。
至於季棠，她心中此刻想著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在這漫天黃沙的谷地之中,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靈氣丹的作用存續的時間變得比外界要長許多。
一顆靈氣丹, 竟然可以支撐她調動體內靈氣，斬殺好幾只煞鬼。
也幸好如此, 讓靈氣丹不至於在這樣高強度的戰鬥之下空耗見底。
只是不知那條害她落到此地的水蛇，去了哪裏。
聽到聞承霽的問題，季棠反應了一瞬，才有些回神：“唐衍？”
她從腦中翻出與這個名字相對應的信息，用木劍捅中一團從右側而來的煞氣，道：“沒有再見他。”
“那就行。”
聞承霽又問：“我給你留了一把新的青蒼木劍，和一枚錄了陣法的刻石，放在住舍的窗臺內側......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季棠說。
“看到了就行。”
聞承霽手中的長明劍向前方斬去，劍氣一瞬將正前方所對著的煞鬼斬碎，空出一瞬。
兩人俱沒有遲疑，順著這一瞬的空隙向前奔去。
越至谷地的正中，煞鬼數量越多，身處其中，入目只見黑壓壓的一片，甚至難以分辨前後的方向。
“離我近些。”他伸手抓住季棠的衣袖，將她扯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別跟丟了。”
隨後繼續方才的話語道：“那刻石之中有三個陣法，只需要註入靈力便可以開啟。雖然算不上強大，但是防一些偷偷摸摸的小賊，還是可以的。”
“......嗯。”
季棠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多謝。”
·
兩人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從谷地之中，煞鬼群中穿過。
谷地的另一側，景象與方才所見截然不同，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所分割了一般，他們所在的區域是荒蕪沙地，煞氣風刃，另一端則是幽幽平靜，竹影輕搖的鵝卵石小徑。
兩部分景色就仿佛被生硬的懟在一起一般，只一眼望過去，便能夠感受到強烈的違和與不協調感。
聞承霽抓著季棠手腕，向後甩出一道劍氣，逼退緊隨在身後追來的煞鬼，徑直向著那分界之地撞去。
仿佛從一個空間到達另一個空間，兩人穿過的瞬間，便感覺耳邊煞鬼的號叫聲音瞬間消弭，只剩撲簌的風聲竹聲，在一片寂靜中落入耳中。
身後追隨而來的煞鬼悉數撲在那道看不見的透明分界之上，前赴後繼的敢死隊一般，卻沒有一只能夠通過。
悉數在接觸到邊界的瞬間，便如遇火焚燒一般，化作一團團黑氣消散。
尺寸之隔，有如天塹。
兩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有些怔楞的站立在原地。
聞承霽甚至心中生出幾分探究，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使煞鬼消散，但卻肉眼不可見的分界之處。
卻被身邊少女的聲音打斷：“接下來往哪兒走。”
聞承霽手指頓了一瞬，只能放棄想要嘗試的想法，轉過頭去，望向身後鵝卵石鋪成的小徑。
小徑彎繞曲折，幽幽向前蔓延，直至看不見的地方。兩側是翠綠的竹林，隨風輕微的搖晃著，正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兩人順著這條小徑一路向前，彎彎折折的向前，便發現這小徑與竹林的設置十分精妙。
雖然皆是竹林，但是移步易景，每處所見的景色皆不相同。
行至盡處，才見到一處位於竹林遮掩之後的一處院落。
院落之中陳設一切簡單，只一間草堂，一張設於院中的石桌，以及放置於石桌旁側同樣木制的圓凳。
桌上一卷半敞開著的書卷，和一小堆放置於布袋中的谷物。
兩只鳥雀從小木屋的檐角飛落下來，正將腦袋探伸到那布袋之中，啄食著其中的谷物。
一派幽靜閑適之感。
聞承霽走到石桌旁，看見那展開的書卷之上記錄著的乃是一些九州各地的食物，旁邊還有人墨筆勾勒的批註，字跡尚未幹透，筆就擱置在書頁中間。
這座小院的主人，看起來剛剛離開不久。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季棠微微蹙眉，看向聞承霽，有幾分不解的詢問道。
聞承霽卻道：“我也不知。”
他話語停頓了一瞬，微微聳肩，擡步向前走去，踏至門前矮階之上，目光順著敞開的門扇向裏望了一眼，有幾分不確定道：“大概......是劍尊他老人家的住所吧。”
“劍尊？”
“嗯。”聞承霽點頭解釋道，“此處是長明山的後山，一般不為外人所進，而你我方才所處的那片黃沙地，則是我的最後一處試煉。”
季棠楞了一瞬：“你的......試煉？”
“嗯。”
聞承霽極輕的應了一聲，在草堂之前的矮階上坐下來：“明劍宗內，歷代長明劍的繼承人，都要通過試煉，成為長明山大陣的守陣人，一生守陣，不得踏出後山半步的。”
他左手撐在臉側，微微歪頭，看向季棠，眉眼中流露出幾分輕快笑意來：“所以小師妹，你或許不必擔心我將你的事情告訴旁人。就算沒有那心魔誓，我入了這後山，也不會再見到什麽人了。”
風聲簌簌吹動竹林一片聲響，仿佛潮聲海浪，落在人耳。
季棠對於除自己之外的人和事一向沒什麽好奇，也很少留意。但她自進入明劍宗以來，接觸到最多的人，除了虞思，便是聞承霽了。
那三個月的時間，雖說是為了接近，但多少對眼前之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在教她練劍，暫歇的間隙之時，常常會詢問她明劍宗之外的人和事。
譬如某處的山水景致，風土人情，又譬如某處的茶樓酒肆，尋常街市。
問的次數多了，季棠偶爾覺得煩，便從腦海中隨便搜刮些邊角料講給他聽。
可不管季棠說什麽，哪怕是制作麻團糕的過程——他都聽得津津有味，興致盎然。
好像全然不覺得無趣一般。
聞承霽，他似乎，是真的很向往從她口中所說出來的那些東西，長明山之外的世界。
這樣一個人，卻要被困在後山之中，往後餘生，再也不得踏出？
季棠平生第一次沒有忍住，鬼使神差的開口，問聞承霽道：“你不會不甘心嗎？”
“不甘心？”聽到季棠的話，聞承霽楞了一瞬，有幾分沒能反應過來。
便聽見眼前的少女道：“從小就被困在長明山上，一步不出，想去的地方不能去，想看的風景不能看，甚至往後餘生，還要留在這後山，一個人孤單的守著整個宗門的大陣——而他們所有的人什麽都不做，便可得自由與安定。”
“明明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卻將所有的責任都加諸推卸到一個人身上......你不會不甘心嗎？”
“我嗎......”
聞承霽擡手指了一下自己，神色有幾分微楞。
“還好吧。”
他望著季棠蹙起的眉眼，遲疑了片刻，才緩緩將手放下，垂到膝蓋上，“這有什麽甘心不甘心的。”
“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裏，我的親人朋友都在這裏，我若是不來後山，換了別人也一樣是要來。總歸他們覺得我更合適一些，那便選一個最合適的好了。”
“人嘛，得失兼並。我得了宗門的培養，擔下相應的責任，無可厚非。”
“再說了，若不是掌門師伯將我從宗門之外帶回來，我現在能不能活著都還不一定——”
話沒有說完，石桌之上的鳥雀猛然振翅，向上飛起。隨即一道強大的氣勁橫掃而來，小院周邊的竹林傾倒，發出嘩啦啦的劇烈聲響。
聞承霽從石階之上站起身來，兩人目光皆向著氣勁來處望去。
只見位於小院正後的方向，遙遙垂懸著一條寬闊的瀑布。而在此刻瀑布倒流，灰白色的劍氣向周邊橫掃而出。
劍氣所追逐的位置，一道模糊的人影正乘著一條巨大水蛇，盤旋向外逃出。
腳下的土地在這一刻劇烈的搖晃起來，龐大的黑色氣團將逆流的瀑布沖破掀起，仿佛驟然入水的墨團一般，向著周邊的叢林擴散暈染。
所過之處，天色皆黑，山林盡沒，所有的光線投被吞噬。
“這也是你的試煉嗎？”季棠怔楞了一瞬，開口詢問道。
聞承霽從矮階之上走下來，在季棠的身後站立停住，有幾分不確定的道：“應該......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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