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弟子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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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弟子大比
比試臺上季棠並不知曉這些因自己而引發的爭論。
她左手握劍, 抵擋著四面而來的圍攻，內心卻在飛速的計算著。
她的靈根碎裂，必須依靠靈氣丹才能夠使用靈力, 因而總有空隙和斷續。面對一人時尚可招架, 被十幾人圍攻，便有些應接不暇了。
要想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之下仍舊留在比試臺上，那就只有一個鋌而走險的辦法——
將身上此刻所有的靈氣丹全部捏碎，在靈氣耗盡之前將圍攻她的十幾人悉數挑下比試臺區。
靈氣充足的情況下, 以她原本的實力, 只要足夠快......應該就可以做到。
只是在這之後，繼續留在比試臺上, 對她來說將是一場豪賭。
因為那個時候, 她便真真正正的, 將不再有任何靈力可用。
比試臺上，處境千變萬化，思索也只有一瞬的時間。
季棠毫不猶豫的捏碎右手中藏著的將近一百枚靈氣丹，充沛的靈力當即從其中炸湧開來, 順著右手經脈向她的身體內躥入。
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靈根在一瞬間被磅礴靈力沒過, 只需要心思微動，便可順暢的操縱它們在體內的走向。
這樣自如肆意的感覺......季棠幾乎都要忘記了。
但此刻並不是去感知感受的時候，靈氣丹就算數量繁多，堆積出來的時間也還是有限。
她要在這有限的時間裏, 做盡量多的事情。
身形微側，季棠面色沈靜的躲閃過奔自己而來的箭矢, 身形瞬動，腦中回憶起與聞承霽對練的時候。
聞承霽的劍招看似沒有章法, 但實際上無數的劍招都被融合在他的出招收勢之中，以流暢且出人意外的方式銜接，所以才會讓人無法預判下一式從何處來。
她雖不能完全應付下他的劍招，但那樣出招的方式......卻不是學不會。
體內靈氣充沛，如臂指使，也讓季棠的身形在一瞬間迅速許多。
她的腳尖輕點，如燕雀般比試臺邊緣微微掠過，就近以劍尖抵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背心，靈力諸如劍身，在一瞬將人向下推去。
在這動作的瞬間，立刻有持劍的弟子向她攻來。
季棠沒有躲，硬受了一招，在持劍弟子微有幾分驚愕的目光中右手一掌擊在他的腹部。
掌風來帶的沖力極強，直將人向著右側奔季棠而來的兩道靈氣刃撞去。
在持劍弟子撞上靈氣刃，落地的瞬間，季棠的腳下出現淡金與月白色交織的陣法，繁覆如星，試圖將她定在其中。
然而裴州季家最擅陣法，季棠雖然不修此道，幼時卻也沒少用練習過如何尋陣眼與破陣。
之前總是受制於術法符箓，也不過是因為體內靈氣不足以破陣。
因此那陣法還沒有完全成型，便被她手中木劍所迸發出來的劍氣橫掃破去。
下一瞬，少女的身形有如鬼魅，速度極快的接連出現在數名弟子身後，每人一劍，向前挑飛出去。
數招過去，季棠與圍攻者的位置已經置換，那十幾人半數皆已落下比試臺，還剩下半數，則被逼至邊緣，季棠方才的位置。
少女落在比試臺之上，左手握劍，身形站得平穩，腦後烏黑長發隨風颯颯飄揚。
她擡起眼眸，眸中烏漆的顏色竟顯現出與瘦削身形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你們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來動手？”她輕聲道。
被逼至比試臺邊緣的幾人面面相覷，心有不甘，可是方才眼前少女一連串出其不意，快得幾乎看不出影子的招式，心中實在難以再生戰意。
就好像......面對一個神出鬼沒，深不可測，實力相差懸殊的對手一般。
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戰勝。
與其被一把木劍挑下去，還不如自己跳下比試臺，尚留幾分顏面。
比試臺邊緣的幾名弟子一一跳下臺去，只餘下一位。
方才一瞬間圍上來的人太多，因此季棠也沒有細看，此刻只剩下這一人，目光掃過去，竟發現有幾分眼熟。
少年下巴微尖，眉上一顆小痣，正怒色滿面的望著她。
正是許柏。
他手掌翻轉，一個橢圓形狀的法器出現在手中，隨著靈力註入催動，而快速的從外向裏層層綻放開來。
——那日唐衍用來定住她的千瓣蓮花法器，竟然出現在許柏的手中！
目光對上的瞬間，季棠半分遲疑也沒有，身形瞬息向前，擡腳踹向許柏。
而千瓣蓮花也在同一時刻被催動，速度極快的向著季棠頭頂飛來。
陣法光芒從上向下鋪落，兩人皆被籠罩其中。
許柏已經被踹出比試臺的邊界，而季棠自己體內的靈氣流轉也停滯一瞬，整個人向下墜去。
“看看看，我就說，這小姑娘在比試臺上支撐不了太久吧。”
看臺之上，雲水清折扇指著季棠下落的方向，眼眸微瞇，語氣有幾分難言的獲勝喜悅。
然而他的話音兒還沒有完全落下，便看見那少女並沒有就此落下比試臺去，而是險之又險的攀住臺子邊緣。
雲水清面上笑容一凝。
那高馬尾少女的身形看起來有幾分不似先前飄逸輕靈，只是這樣攀著臺沿都有幾分費勁，卻是半分都沒有松手，動作艱難而緩慢的緩慢的一步步重新爬上來。
此刻臺上所剩的弟子數目不過五十。
有不少人註意著季棠從比試臺的邊緣慢吞吞的動作。
卻沒有一個生出想要沖過來趁此機會將她推下比試臺的想法。
方才她一人對上十幾人，都安然無虞，此刻的艱難動作，定然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讓他們放松警惕，貿然沖上前去罷了。
季棠竟然就這樣，真的在一片餘光留意之中，毫無阻礙的重新回到比試臺。
比試臺上仍舊是混戰，只是再沒有人向著她所在的方向靠近過來。
確定了這一點，季棠微微松了一口氣。
其實方才在許柏祭出千瓣蓮花法器的時候，她就感受到體內靈根所能操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將許柏踹出比試臺，更是直接耗盡了她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
所以從比試臺上向下落的時候，她其實已經不能再使用半分靈力了。
要不是看臺周遭布滿了陣法，許柏落地之時，千瓣蓮花法器的作用便失去效用，她恐怕也會隨著一起掉出比試臺。
·
一直到比試結束，都再沒有人主動招惹季棠。
等到彭婉宣布完結果後，季棠便在比試臺邊上尋了個位置，等待虞思。
虞思的境遇比季棠要好些。
雖然也會被針對，但是每險要之時，都有鹿如琛拉她一把——兩人被分在同一組，雖有驚險，卻也總體算得上是無虞。
成為留在比試臺上的最後十人之一。
從比試臺上下來，虞思高興得整個人走路都控制不住蹦跳，欣喜之色溢於言表：“阿尚，你看到沒有，我竟然，我竟然真的留在臺子上了！”
“天哪，我上臺之前想都不敢想......”
季棠被虞思緊緊的抓著手，隨著她點頭，輕聲道：“嗯，你很厲害。”
話音剛剛落下，便被從虞思身後走過來的鹿如琛瞥了一眼。
“是很厲害。”鹿如琛幽幽的說，“明明待在我下好的陣法裏面，還差點被人打出去兩次。”
“他們就盯著醫修打，我能有什麽辦法。”
不知是不是因為跟鹿如琛的關系熟絡起來，虞思說話也大膽了幾分，甚至頗有幾分不甘示弱的底氣：“再說了，要不是我一直幫你觀察他們體內靈氣經脈流動，你能找出那麽多的破綻，堅持到最後嗎？”
“說不準早就半道被打下去了。”
鹿如琛：“......”
“隨便你們。”他說。
隨後便轉身向著離開淞雲坪的方向走去。
虞思對著鹿如琛的背影，十分不忿的做了個鬼臉，才轉頭看向季棠。
“宗門中傳了好幾日了，說今日連州城中有橫貫好幾條街，一年只兩次的集市......”
她挽住季棠的胳膊：“下一輪比試要三日後才開始。阿尚，我們一起下山去看看吧？”
季棠楞了一瞬。
她原本的計劃是回去住舍，整理一下下一輪對手的情況......
但是看到虞思眼中亮晶晶有幾分期盼的神色，猶豫了一瞬，沒有拒絕。
微微點頭道：“好。”
虞思當即開心起來，拉著季棠向前走。
兩道藍白色的身影混入離開淞雲坪的大片人流之中，在幾乎相同的顏色裏，很快便難以找見。
背後，看臺之上。
四堂的堂主離開後，前來觀看比試的內門弟子也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落幾人仍留在看臺之上。
聞承霽以手撐在臉側，目光看起來漫無目的的望著前方。
然而若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可以尋見一道手握木劍的纖瘦少女身形。她被腦後團了雙寰的少女拉扯著，步伐有幾分稍快的向前走，腦後馬尾隨著這走動產生的幅度而輕微的搖晃著。
日光落在馬尾的發尖，遠遠只是瞥一眼，便能夠讓人想起方才比試臺上，少女一人一劍，輕燕飛掠般將十幾人逼至臺下。
那一瞬間意氣風發的神采，在日光下璀璨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就這麽遠遠的看著？”
黎風從聞承霽左邊的位置站起身來，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你不過去同她說話嗎？”
“不去。”
聞承霽的目光從季棠身上收回，整個人懶懶的向後依靠在座椅之上，嘴角弧度也迅速收斂下來：“我平白無故的招惹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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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握劍, 抵擋著四面而來的圍攻，內心卻在飛速的計算著。
她的靈根碎裂，必須依靠靈氣丹才能夠使用靈力, 因而總有空隙和斷續。面對一人時尚可招架, 被十幾人圍攻，便有些應接不暇了。
要想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之下仍舊留在比試臺上，那就只有一個鋌而走險的辦法——
將身上此刻所有的靈氣丹全部捏碎，在靈氣耗盡之前將圍攻她的十幾人悉數挑下比試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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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這之後，繼續留在比試臺上, 對她來說將是一場豪賭。
因為那個時候, 她便真真正正的, 將不再有任何靈力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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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毫不猶豫的捏碎右手中藏著的將近一百枚靈氣丹，充沛的靈力當即從其中炸湧開來, 順著右手經脈向她的身體內躥入。
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靈根在一瞬間被磅礴靈力沒過, 只需要心思微動，便可順暢的操縱它們在體內的走向。
這樣自如肆意的感覺......季棠幾乎都要忘記了。
但此刻並不是去感知感受的時候，靈氣丹就算數量繁多，堆積出來的時間也還是有限。
她要在這有限的時間裏, 做盡量多的事情。
身形微側，季棠面色沈靜的躲閃過奔自己而來的箭矢, 身形瞬動，腦中回憶起與聞承霽對練的時候。
聞承霽的劍招看似沒有章法, 但實際上無數的劍招都被融合在他的出招收勢之中，以流暢且出人意外的方式銜接，所以才會讓人無法預判下一式從何處來。
她雖不能完全應付下他的劍招，但那樣出招的方式......卻不是學不會。
體內靈氣充沛，如臂指使，也讓季棠的身形在一瞬間迅速許多。
她的腳尖輕點，如燕雀般比試臺邊緣微微掠過，就近以劍尖抵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背心，靈力諸如劍身，在一瞬將人向下推去。
在這動作的瞬間，立刻有持劍的弟子向她攻來。
季棠沒有躲，硬受了一招，在持劍弟子微有幾分驚愕的目光中右手一掌擊在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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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持劍弟子撞上靈氣刃，落地的瞬間，季棠的腳下出現淡金與月白色交織的陣法，繁覆如星，試圖將她定在其中。
然而裴州季家最擅陣法，季棠雖然不修此道，幼時卻也沒少用練習過如何尋陣眼與破陣。
之前總是受制於術法符箓，也不過是因為體內靈氣不足以破陣。
因此那陣法還沒有完全成型，便被她手中木劍所迸發出來的劍氣橫掃破去。
下一瞬，少女的身形有如鬼魅，速度極快的接連出現在數名弟子身後，每人一劍，向前挑飛出去。
數招過去，季棠與圍攻者的位置已經置換，那十幾人半數皆已落下比試臺，還剩下半數，則被逼至邊緣，季棠方才的位置。
少女落在比試臺之上，左手握劍，身形站得平穩，腦後烏黑長發隨風颯颯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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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來動手？”她輕聲道。
被逼至比試臺邊緣的幾人面面相覷，心有不甘，可是方才眼前少女一連串出其不意，快得幾乎看不出影子的招式，心中實在難以再生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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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戰勝。
與其被一把木劍挑下去，還不如自己跳下比試臺，尚留幾分顏面。
比試臺邊緣的幾名弟子一一跳下臺去，只餘下一位。
方才一瞬間圍上來的人太多，因此季棠也沒有細看，此刻只剩下這一人，目光掃過去，竟發現有幾分眼熟。
少年下巴微尖，眉上一顆小痣，正怒色滿面的望著她。
正是許柏。
他手掌翻轉，一個橢圓形狀的法器出現在手中，隨著靈力註入催動，而快速的從外向裏層層綻放開來。
——那日唐衍用來定住她的千瓣蓮花法器，竟然出現在許柏的手中！
目光對上的瞬間，季棠半分遲疑也沒有，身形瞬息向前，擡腳踹向許柏。
而千瓣蓮花也在同一時刻被催動，速度極快的向著季棠頭頂飛來。
陣法光芒從上向下鋪落，兩人皆被籠罩其中。
許柏已經被踹出比試臺的邊界，而季棠自己體內的靈氣流轉也停滯一瞬，整個人向下墜去。
“看看看，我就說，這小姑娘在比試臺上支撐不了太久吧。”
看臺之上，雲水清折扇指著季棠下落的方向，眼眸微瞇，語氣有幾分難言的獲勝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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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馬尾少女的身形看起來有幾分不似先前飄逸輕靈，只是這樣攀著臺沿都有幾分費勁，卻是半分都沒有松手，動作艱難而緩慢的緩慢的一步步重新爬上來。
此刻臺上所剩的弟子數目不過五十。
有不少人註意著季棠從比試臺的邊緣慢吞吞的動作。
卻沒有一個生出想要沖過來趁此機會將她推下比試臺的想法。
方才她一人對上十幾人，都安然無虞，此刻的艱難動作，定然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讓他們放松警惕，貿然沖上前去罷了。
季棠竟然就這樣，真的在一片餘光留意之中，毫無阻礙的重新回到比試臺。
比試臺上仍舊是混戰，只是再沒有人向著她所在的方向靠近過來。
確定了這一點，季棠微微松了一口氣。
其實方才在許柏祭出千瓣蓮花法器的時候，她就感受到體內靈根所能操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將許柏踹出比試臺，更是直接耗盡了她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
所以從比試臺上向下落的時候，她其實已經不能再使用半分靈力了。
要不是看臺周遭布滿了陣法，許柏落地之時，千瓣蓮花法器的作用便失去效用，她恐怕也會隨著一起掉出比試臺。
·
一直到比試結束，都再沒有人主動招惹季棠。
等到彭婉宣布完結果後，季棠便在比試臺邊上尋了個位置，等待虞思。
虞思的境遇比季棠要好些。
雖然也會被針對，但是每險要之時，都有鹿如琛拉她一把——兩人被分在同一組，雖有驚險，卻也總體算得上是無虞。
成為留在比試臺上的最後十人之一。
從比試臺上下來，虞思高興得整個人走路都控制不住蹦跳，欣喜之色溢於言表：“阿尚，你看到沒有，我竟然，我竟然真的留在臺子上了！”
“天哪，我上臺之前想都不敢想......”
季棠被虞思緊緊的抓著手，隨著她點頭，輕聲道：“嗯，你很厲害。”
話音剛剛落下，便被從虞思身後走過來的鹿如琛瞥了一眼。
“是很厲害。”鹿如琛幽幽的說，“明明待在我下好的陣法裏面，還差點被人打出去兩次。”
“他們就盯著醫修打，我能有什麽辦法。”
不知是不是因為跟鹿如琛的關系熟絡起來，虞思說話也大膽了幾分，甚至頗有幾分不甘示弱的底氣：“再說了，要不是我一直幫你觀察他們體內靈氣經脈流動，你能找出那麽多的破綻，堅持到最後嗎？”
“說不準早就半道被打下去了。”
鹿如琛：“......”
“隨便你們。”他說。
隨後便轉身向著離開淞雲坪的方向走去。
虞思對著鹿如琛的背影，十分不忿的做了個鬼臉，才轉頭看向季棠。
“宗門中傳了好幾日了，說今日連州城中有橫貫好幾條街，一年只兩次的集市......”
她挽住季棠的胳膊：“下一輪比試要三日後才開始。阿尚，我們一起下山去看看吧？”
季棠楞了一瞬。
她原本的計劃是回去住舍，整理一下下一輪對手的情況......
但是看到虞思眼中亮晶晶有幾分期盼的神色，猶豫了一瞬，沒有拒絕。
微微點頭道：“好。”
虞思當即開心起來，拉著季棠向前走。
兩道藍白色的身影混入離開淞雲坪的大片人流之中，在幾乎相同的顏色裏，很快便難以找見。
背後，看臺之上。
四堂的堂主離開後，前來觀看比試的內門弟子也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落幾人仍留在看臺之上。
聞承霽以手撐在臉側，目光看起來漫無目的的望著前方。
然而若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可以尋見一道手握木劍的纖瘦少女身形。她被腦後團了雙寰的少女拉扯著，步伐有幾分稍快的向前走，腦後馬尾隨著這走動產生的幅度而輕微的搖晃著。
日光落在馬尾的發尖，遠遠只是瞥一眼，便能夠讓人想起方才比試臺上，少女一人一劍，輕燕飛掠般將十幾人逼至臺下。
那一瞬間意氣風發的神采，在日光下璀璨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就這麽遠遠的看著？”
黎風從聞承霽左邊的位置站起身來，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你不過去同她說話嗎？”
“不去。”
聞承霽的目光從季棠身上收回，整個人懶懶的向後依靠在座椅之上，嘴角弧度也迅速收斂下來：“我平白無故的招惹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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