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弟子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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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弟子大比
弟子大比是報名後統一進行隨機分組的, 到比試開始的前一日才會放出名單。
季棠和虞思掐了時間去看，報名參加比試的弟子被分了五組，每組大約一百人上下, 共分作五場比試。
但也不知打亂的太過均勻, 還是運氣不好，兩人並沒有被分到一個組裏。
這讓季棠不免有幾分擔憂。
醫修向來是戰中最先被攻擊的對象，百人混戰中更不例外。除非有隊友能夠合作保護，否則落單的醫修很可能在最開始便被攻擊出局。
虞思自己倒是十分看得開：“放心吧, 阿尚。到時候他們打起來, 我就在場地的角落裏縮著——能躲就躲，真的躲不掉, 我就自己跑下臺子。”
“我自己的實力我清楚的啦, 你不要擔心。倒是你......”
她抓住季棠的手, 緩緩聲道：“你才剛入宗門，打不過他們很正常。弟子大比每年都有，一年不行就兩年......我知道你很想進入內門，但是也不要太過勉強自己。”
聽到虞思的話, 季棠楞了一瞬。
她從沒在虞思面前說過自己想要進入內門，因此也不知曉她從哪裏得到的結論。
但虞思的話無疑說中了她的心思。
她“很想”進入內門, 她不想再等一年，空耗的浪費時間。
只不過這話告訴虞思，她定然又要跳腳。
季棠思索了片刻，只道：“我會註意。”
·
弟子大比的第一日, 天色晴好，微風過林。
因為是一年一度選拔弟子進入內門的比試, 所以四堂的堂主都會前來觀看，許多對此感興趣的內門弟子也都跑來湊熱鬧。
淞雲坪中間的場地被清理出來, 設了高臺，並在周遭圍下一圈防護的陣法，防止被打落臺下的弟子受到來自比試臺之上的傷害。
季棠同近百名外門弟子一起走入場地正中。
負責主持比試的是之前帶領她們去百問川落懸命燈的內門術堂師姐彭婉。
女修一身雲青色衣衫，站立於場地中央，目環視比試臺，緩緩掃過將要參與混戰的每一個人。
場中一片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凝神屏息，只有風過，將彭婉的衣衫裙裾吹起。
她緩緩擡手，將捧於手中巴掌大小的透明圓珠舉過頭頂，淡青色的靈氣灌註其中，緩緩凝成一只請青蝶形狀。
“我只說一遍。”她的聲音清冽，極為嚴格的遵守著比試開始前的流流程，“百人混戰，規則兩條。”
“其一，任何情況下，不可傷及同門性命；其二，落下比試臺，觸及地面即為出局。”
“此為映影珠，你們比試過程中的所有行為都會被收錄其中，事後會有專人覆盤查看，所以不要想著在看不見處做小動作。”
“若有違者，一概逐出長明山。”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那青蝶似是圓珠生出的翅膀一般，在半空之中輕扇，將其帶至比試臺正中的上空。
彭婉身形急速後退，撤出比試臺，聲音響徹整個淞雲坪：
“比試，現在開始——！”
·
隨著彭婉的聲音落下，站立在淞雲坪比試臺上的百名外門弟子立刻開始了動作。
這些弟子中修哪一道的都有，劍氣，符箓，法陣，靈器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來，彼此交織著，呈現出絢爛奪目的光彩。
乍一入目，竟有幾分像是青桑山上那夜陣法混亂的景象。
季棠身處其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有一名身材高壯，手握寬劍的弟子向她攻來。
寬劍劍勢沈重，木劍全然不可抵擋，季棠也沒有硬抗，當即閃身向後撤去，想要避開與此人的戰鬥。
可這高壯弟子似乎捏準了她是個軟茬兒，也不管旁的人，只盯著她追砍起來。
幸好他的靈活的有所欠缺，季棠才能在這攻勢中躲閃過去。
見季棠只是躲，並不反擊，每次的躲閃也是險之又險，高壯弟子心中便定了幾分，拿定眼前這姑娘的實力不如自己，立刻加快體內靈氣的運轉，手中寬劍掄的速度驟然變快。
季棠被他逼著，一路向後退卻，直至比試臺邊緣。
再向後——便要翻身摔下臺去了！
季棠望了一眼身後，在那弟子下一次攻勢到來之前，閃躲刻意慢了半拍。
以劍攻向她的高壯弟子看到她的動作，頓時大喜，靈力傾瀉而出，劍勢迅疾而來。
然而季棠卻以手撐在比試臺邊緣，身形微微一側。
粗重的劍勢便從她的面前擦飛過去，已經超出比試臺邊緣。高壯弟子意識到不對，立刻想要收斂劍勢，可使出的靈力太多，瞬息之間難以控制。
再加上被季棠手中木劍抵著腰間，重重向下一推——
整個人便向著比試臺之下摔去。
從遠處看，甚至有幾分像是他自己收不住而沖下臺子一般。
與此同時，看臺之上。
藥堂堂主葉妙妗一身月紫色裙裳，微微斜坐著，以手撐額，目光懶散的落在比試臺之上。
葉妙妗修靈醫之道，對於人體內的氣脈流通頗為精通，因此只是一眼，便看出這姑娘體內的氣脈運轉，雖然時斷時續，但卻操控的極為精準。
“這個拿木劍的姑娘，倒是頗有幾分意思。”
葉妙妗打量著在比試臺邊緣左右躲閃，險之又險的抵擋過圍攻而來的每一次攻擊的高馬尾少女，聲音緩緩道，“遇事冷靜，不慌不亂。每次攻向她的弟子落下看臺，她腕上必然有靈氣溢出，使出的招式都在重要之處，無有錯漏。”
“這樣穩健的心態，若是真能入了內門，將她勸來我藥堂修醫道，說不定是棵好苗子。”
在葉妙妗鄰側的位置上坐著術堂堂主雲水清，青年長發披散，一身雲青色寬袍，正垂目把玩手中折扇上垂掛的玉墜。
聞言擡眸掃了一眼比試臺，不冷不熱道：“葉師妹，你的好苗子，看起來正在被一眾人人圍攻，馬上要被打到比試臺下面去了。”
比試臺上，憑借著這樣的方式，季棠騙過好幾個盯上她的弟子，一一將人向下挑落出去。
一兩次或不起眼，次數多了便引起諸人的註意。
立刻便有人鼓動身邊之人一同合作：“她已經將五個人打下去了！”
此話一出，立刻有不少弟子的目光望向季棠所在方向。
要知道，從彭婉宣布開始的聲音落下，混戰開始，攏共被打出比試臺的弟子也不過十餘人，竟然有一半都是因她！
在這比試臺上，弱小或不會引起註意，但看起來弱小卻將數人踢出戰局，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立刻有十幾名弟子暫停過招交手，向著季棠的方向攻來，準備將她先打下去。
季棠再度逼至比試臺邊緣。
這一番變動，看臺之上自然清清楚楚。
葉妙妗目光微冷，掃了雲水清一眼，不欲與他爭辯。
雲水清卻不消停，甚至擡起手中扇子，話語慢悠悠的點了下站在自己斜後方的青年：“黎風，要不要來打個賭，就賭你葉師叔看中的這小姑娘，能在臺子上堅持多久。”
黎風：“......”
雲水清和葉妙妗不認識那比試臺上被圍攻的姑娘，他卻再清楚不過。
這個叫李尚木的姑娘，可是在聞承霽的手底下練了三個月的劍。
雖不知具體成效如何，但是在聞承霽那種神出鬼沒，出其不意的劍招之下能夠堅持三個月......想來不論如何也會有幾分長進。
只是這話，當著雲水清的面兒說，多少有幾分駁他的臉面。
黎風思索著，正在腦中搜尋合適的措辭，便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側響起：
“不必賭，她不會掉下去的。”
黎風目光偏側過去，果然看見聞承霽站在雲水清的另一側，但不知怎的沒有穿劍堂的月白色弟子服，而是換了身顏色微深的。
“你不是不來嗎？”他將聞承霽上下打量了一遍。
聞承霽面色不變：“我什麽時候說不來了。”
黎風：“......”
此時坐在前面的雲水清轉過身來，也看到聞承霽，先是楞了一瞬：“小師侄。”
又道：“你不是在後山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掌門師伯給我放了假。”聞承霽在身後尋了個位置坐下，“說我可以來看兩天弟子大比。”
“原來如此。”雲水清折扇合攏在手中，微微點頭。
他倒是不太關心聞承霽的修行，反而更在意方才自己拋出的那個賭局：“方才你說，那拿木劍的小姑娘，不會掉下去，是怎麽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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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大比是報名後統一進行隨機分組的, 到比試開始的前一日才會放出名單。
季棠和虞思掐了時間去看，報名參加比試的弟子被分了五組，每組大約一百人上下, 共分作五場比試。
但也不知打亂的太過均勻, 還是運氣不好，兩人並沒有被分到一個組裏。
這讓季棠不免有幾分擔憂。
醫修向來是戰中最先被攻擊的對象，百人混戰中更不例外。除非有隊友能夠合作保護，否則落單的醫修很可能在最開始便被攻擊出局。
虞思自己倒是十分看得開：“放心吧, 阿尚。到時候他們打起來, 我就在場地的角落裏縮著——能躲就躲，真的躲不掉, 我就自己跑下臺子。”
“我自己的實力我清楚的啦, 你不要擔心。倒是你......”
她抓住季棠的手, 緩緩聲道：“你才剛入宗門，打不過他們很正常。弟子大比每年都有，一年不行就兩年......我知道你很想進入內門，但是也不要太過勉強自己。”
聽到虞思的話, 季棠楞了一瞬。
她從沒在虞思面前說過自己想要進入內門，因此也不知曉她從哪裏得到的結論。
但虞思的話無疑說中了她的心思。
她“很想”進入內門, 她不想再等一年，空耗的浪費時間。
只不過這話告訴虞思，她定然又要跳腳。
季棠思索了片刻，只道：“我會註意。”
·
弟子大比的第一日, 天色晴好，微風過林。
因為是一年一度選拔弟子進入內門的比試, 所以四堂的堂主都會前來觀看，許多對此感興趣的內門弟子也都跑來湊熱鬧。
淞雲坪中間的場地被清理出來, 設了高臺，並在周遭圍下一圈防護的陣法，防止被打落臺下的弟子受到來自比試臺之上的傷害。
季棠同近百名外門弟子一起走入場地正中。
負責主持比試的是之前帶領她們去百問川落懸命燈的內門術堂師姐彭婉。
女修一身雲青色衣衫，站立於場地中央，目環視比試臺，緩緩掃過將要參與混戰的每一個人。
場中一片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凝神屏息，只有風過，將彭婉的衣衫裙裾吹起。
她緩緩擡手，將捧於手中巴掌大小的透明圓珠舉過頭頂，淡青色的靈氣灌註其中，緩緩凝成一只請青蝶形狀。
“我只說一遍。”她的聲音清冽，極為嚴格的遵守著比試開始前的流流程，“百人混戰，規則兩條。”
“其一，任何情況下，不可傷及同門性命；其二，落下比試臺，觸及地面即為出局。”
“此為映影珠，你們比試過程中的所有行為都會被收錄其中，事後會有專人覆盤查看，所以不要想著在看不見處做小動作。”
“若有違者，一概逐出長明山。”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那青蝶似是圓珠生出的翅膀一般，在半空之中輕扇，將其帶至比試臺正中的上空。
彭婉身形急速後退，撤出比試臺，聲音響徹整個淞雲坪：
“比試，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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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彭婉的聲音落下，站立在淞雲坪比試臺上的百名外門弟子立刻開始了動作。
這些弟子中修哪一道的都有，劍氣，符箓，法陣，靈器幾乎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來，彼此交織著，呈現出絢爛奪目的光彩。
乍一入目，竟有幾分像是青桑山上那夜陣法混亂的景象。
季棠身處其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有一名身材高壯，手握寬劍的弟子向她攻來。
寬劍劍勢沈重，木劍全然不可抵擋，季棠也沒有硬抗，當即閃身向後撤去，想要避開與此人的戰鬥。
可這高壯弟子似乎捏準了她是個軟茬兒，也不管旁的人，只盯著她追砍起來。
幸好他的靈活的有所欠缺，季棠才能在這攻勢中躲閃過去。
見季棠只是躲，並不反擊，每次的躲閃也是險之又險，高壯弟子心中便定了幾分，拿定眼前這姑娘的實力不如自己，立刻加快體內靈氣的運轉，手中寬劍掄的速度驟然變快。
季棠被他逼著，一路向後退卻，直至比試臺邊緣。
再向後——便要翻身摔下臺去了！
季棠望了一眼身後，在那弟子下一次攻勢到來之前，閃躲刻意慢了半拍。
以劍攻向她的高壯弟子看到她的動作，頓時大喜，靈力傾瀉而出，劍勢迅疾而來。
然而季棠卻以手撐在比試臺邊緣，身形微微一側。
粗重的劍勢便從她的面前擦飛過去，已經超出比試臺邊緣。高壯弟子意識到不對，立刻想要收斂劍勢，可使出的靈力太多，瞬息之間難以控制。
再加上被季棠手中木劍抵著腰間，重重向下一推——
整個人便向著比試臺之下摔去。
從遠處看，甚至有幾分像是他自己收不住而沖下臺子一般。
與此同時，看臺之上。
藥堂堂主葉妙妗一身月紫色裙裳，微微斜坐著，以手撐額，目光懶散的落在比試臺之上。
葉妙妗修靈醫之道，對於人體內的氣脈流通頗為精通，因此只是一眼，便看出這姑娘體內的氣脈運轉，雖然時斷時續，但卻操控的極為精準。
“這個拿木劍的姑娘，倒是頗有幾分意思。”
葉妙妗打量著在比試臺邊緣左右躲閃，險之又險的抵擋過圍攻而來的每一次攻擊的高馬尾少女，聲音緩緩道，“遇事冷靜，不慌不亂。每次攻向她的弟子落下看臺，她腕上必然有靈氣溢出，使出的招式都在重要之處，無有錯漏。”
“這樣穩健的心態，若是真能入了內門，將她勸來我藥堂修醫道，說不定是棵好苗子。”
在葉妙妗鄰側的位置上坐著術堂堂主雲水清，青年長發披散，一身雲青色寬袍，正垂目把玩手中折扇上垂掛的玉墜。
聞言擡眸掃了一眼比試臺，不冷不熱道：“葉師妹，你的好苗子，看起來正在被一眾人人圍攻，馬上要被打到比試臺下面去了。”
比試臺上，憑借著這樣的方式，季棠騙過好幾個盯上她的弟子，一一將人向下挑落出去。
一兩次或不起眼，次數多了便引起諸人的註意。
立刻便有人鼓動身邊之人一同合作：“她已經將五個人打下去了！”
此話一出，立刻有不少弟子的目光望向季棠所在方向。
要知道，從彭婉宣布開始的聲音落下，混戰開始，攏共被打出比試臺的弟子也不過十餘人，竟然有一半都是因她！
在這比試臺上，弱小或不會引起註意，但看起來弱小卻將數人踢出戰局，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立刻有十幾名弟子暫停過招交手，向著季棠的方向攻來，準備將她先打下去。
季棠再度逼至比試臺邊緣。
這一番變動，看臺之上自然清清楚楚。
葉妙妗目光微冷，掃了雲水清一眼，不欲與他爭辯。
雲水清卻不消停，甚至擡起手中扇子，話語慢悠悠的點了下站在自己斜後方的青年：“黎風，要不要來打個賭，就賭你葉師叔看中的這小姑娘，能在臺子上堅持多久。”
黎風：“......”
雲水清和葉妙妗不認識那比試臺上被圍攻的姑娘，他卻再清楚不過。
這個叫李尚木的姑娘，可是在聞承霽的手底下練了三個月的劍。
雖不知具體成效如何，但是在聞承霽那種神出鬼沒，出其不意的劍招之下能夠堅持三個月......想來不論如何也會有幾分長進。
只是這話，當著雲水清的面兒說，多少有幾分駁他的臉面。
黎風思索著，正在腦中搜尋合適的措辭，便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側響起：
“不必賭，她不會掉下去的。”
黎風目光偏側過去，果然看見聞承霽站在雲水清的另一側，但不知怎的沒有穿劍堂的月白色弟子服，而是換了身顏色微深的。
“你不是不來嗎？”他將聞承霽上下打量了一遍。
聞承霽面色不變：“我什麽時候說不來了。”
黎風：“......”
此時坐在前面的雲水清轉過身來，也看到聞承霽，先是楞了一瞬：“小師侄。”
又道：“你不是在後山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掌門師伯給我放了假。”聞承霽在身後尋了個位置坐下，“說我可以來看兩天弟子大比。”
“原來如此。”雲水清折扇合攏在手中，微微點頭。
他倒是不太關心聞承霽的修行，反而更在意方才自己拋出的那個賭局：“方才你說，那拿木劍的小姑娘，不會掉下去，是怎麽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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