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央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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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央州道
空霧蒙蒙, 雨色初晴。
在持續了整整一月的陰雨天氣過後，長明山上積聚著的厚厚雲層終於散開，露出方寸明亮的天光來。
季棠站在窗邊, 透過半開的窗扉, 望向窗外嗎被雨水洗滌過後，顏色清新鮮嫩的茂盛枝葉，目光有幾分放空。
從戒律堂回來後，她便沒有再見過聞承霽了。
這人又如過往的數次一般, 悶聲不響的消失, 沒有音訊也沒有蹤跡。
不過......這也尋常。
季棠想。
畢竟他是內門，她是外門, 兩人本應沒有交集, 所謂的教授她練劍, 也不過是她提出來，接近聞承霽道辦法罷了。
如今她已經告訴聞承霽不再練習，聞承霽自然也不必往外山來了。
只是不知......藏書閣的那枚令牌，如今回到他手中沒有。
季棠輕輕的嘆了口氣, 不再思索，而是低頭繼續收拾面前的物品。
之前去百問川的那一晚, 加上後來被關在冰牢裏的數個時辰，以及出來時所淋的那一場暴雨，她的身體終究是沒有撐住，回到住舍的當晚便病了。
這一病, 便被虞思硬按著在床上休養了數日，不允許隨意出門走動。
算算日子......大概也有七八日的時間。
不管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她還得繼續在明劍宗生存下去，她要想辦法進入內門。
淞雲坪休課的時間只有兩個月, 她從聞承霽那裏拿到藏書閣的令牌，找到辦法進入百問川探查花費了小半個月的時間，此時又休息了數日......
留給接取事務堂任務，下山歷練的時間只有堪堪一個月了。
此事不能再拖。
季棠彎下身去，從床底將一直貼床放置的朝露劍取出來。
有了藏書閣令牌被搜查出來這件事，她不放心將朝露劍就這麽存放在住舍中，因此下山時還是隨身帶著為好。
將朝露劍如過往一般用麻布條纏繞嚴實，同行李收放在一起，季棠便和虞思一起去事務堂領下山歷練的任務牌。
關於宗門弟子的下山歷練，明劍宗向來只劃定任務區域，而不直接發布任務。
從事務堂中取了任務牌的弟子，只有攜帶任務牌走入對應的區域，才會接收到此區域中當前需要完成的任務或委托。
季棠和虞思去到事務堂，便被告知位於連州的任務牌都已經被人領完，甚至裴州的也所剩無幾，只餘下更遠一些的涇州和央州。
兩人商議了一番，最後選擇了央州的任務牌。
原因無他，只因當初裴州城裏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懸賞追殺，皆從玲瓏市而來而。
玲瓏市就在央州。
趁著這次下山的機會，正好順道去玲瓏市調查一趟，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
央州在連州之南，九州最中，乃是三宗之中歧山派所在的區域。
與裴州多山林丘原不同，央州地處連州之南，九州最中，地勢平曠，卻有諸多河脈交錯縱橫。
因此水路也是是央、涇兩地最常見的交通方式。
季棠和虞思下了長明山，兩人趕了將近一日的路，才終於在夕陽徹底被天幕吞沒之前，趕到兩州交界之地的河道邊緣。
從這河道再向南，便步入央州地界了。
路至此處，兩人卻因是否該繼續向前產生了分歧。
季棠覺得已經到了此處，應立刻尋一只船，趁夜色趕路，進入央州境內，明日便可以開始接取任務。
虞思卻覺得季棠大病初愈，趕了一整日的路，再連夜行船，身體必定支撐不住，所以應該在此河道口上休整一晚，調整狀態，明日再向央州出發。
季棠從未想過自己的計劃會在這種方向上被打破。
她望著站立在河道邊上，緊抱著深藍色包袱，一臉警惕神色防備著她的虞思，試圖同她講道理：“......在船上也算休息。”
“不行！”
虞思聲音振振道：“你的傷還沒好全，船上一夜顛簸，怎麽能休息的好！”
季棠說：“我傷好了。”
“我才不信你！李尚木，你別想再忽悠我，你死心吧！”
“你的脈息到現在還虛弱的很，只是勉強恢覆，根本支撐不了太久！你還記得從宗門離開時怎麽答應我的嗎？下山後不管做什麽，都要聽我的。”
“別試圖跟我狡辯，我是醫修還是你是醫修？我知道你的身體狀況還是你知道？”
“你心裏在想什麽我不管，反正今天！現在！聽我的！”
“我說！今晚！要休息！”
虞思站在河道邊上，抓著手裏的深藍色包袱，憤憤聲道，“要是你敢再打暈我帶著我強行趕路，我就把這些靈氣丹全都扔進河裏去——一顆也不給你留！”
季棠看著她這幅架勢，微微張了張口，想開口勸導，卻又實在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只能停滯了片刻，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聽你的。”
話音剛剛落下，季棠突然感受到袖中一陣震動。
她楞了一瞬，將手伸到袖中，取出這震動的根源——那枚從事務堂領來的任務牌。
不知是不是因為步入央州邊界的緣故，此刻任務牌上正盈盈的散發出光亮。
“這是......”
季棠看著任務牌，遲疑了一瞬，擡頭望向虞思：“似乎是，有任務了。”
虞思：“......”
她抓著手裏深藍色的包袱，沈默了半晌，才從一直站立的河道邊緣往季棠的位置走過來。
有幾分不信任的看著她道：“打開。”
季棠依言，將任務牌點亮，看見一行細小的文字出現在上面。
點開查看，果然是一條任務。
季棠大致的瀏覽了一下，這任務說在央州與涇州交界之處的河道上，有著一條聚水成型的妖靈，橫攔在河道關要之處，每逢午夜時分便會出現，攔截往來的商客行船。
因此她們要做的，便是想辦法解決這條妖靈，讓它不再盤踞於河道關要之處，阻礙水道。
季棠將任務牌遞到虞思面前：“這下我們不得不連夜趕路行船了。”
虞思將任務牌翻來覆去的看了數遍，才確定真的不是季棠為了連夜趕路而欺騙自己。
躊躇了半晌，才勉強道：“......行吧。”
·
因為要去尋那妖靈，兩人便沒有直接搭乘河道邊上的客船，而是單獨租了一條小船，向著任務牌所指引的方向一路順水行舟過去。
天幕漸漸暗沈，月亮升上天空，清輝一片，灑朝在水波面上。
粼粼反著燦爛的光亮。
兩人駛著小船，行了約半個時辰，便遠遠看到前方似是一處河道分叉處，向左向右，各為一路。
正要繼續向前，卻見周遭同行的船只陸續的將速度慢下來，開始緩緩向著岸邊停靠。
甚至一個距離她們不遠，頭戴鬥笠穿蓑衣，一支長竿撐著扁舟的老者隔著水面，遠遠向她們喊道：“女娃兒，你們是外地方來的吧！快快停船，莫要再向前了——這河道裏，午夜時分會有水怪，卷人吃哩！”
聽見老者話語，季棠和虞思對視了一瞬，兩人劃動小船，向著老者的方向靠近。
剛想要多詢問幾句相關的情況，便突然感受到船身有幾分不穩。
擡頭看去，便見不遠處河道交叉之處，原本平靜的水面上有風浪卷起。
一看見那風浪，老者二話不說，連忙劃著船便向岸邊趕去。
隨著風浪的卷動，水面上緩緩形成一道逆流的漩渦，並不斷的向外擴大著，慢慢向兩人所在的位置席卷而來。
那波浪似有手一般，接觸到她們所在的小船，便立刻將船底帶著，向漩渦的重心方向卷去。
季棠和虞思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沒有做出反應，由著小船向那漩渦的中心流去。
越接近漩渦中心，河道的波面轉速越快，兩人腳下所乘的小舟隨漩渦波動，變得幾分搖搖欲墜，左右偏簸。
沒多時，便半邊翻卷，有水沒入艙中。
季棠對於眼前的景象早有準備，在那水沒入艙中的瞬間，捏碎兩顆靈氣丹，動作迅速的拎住虞思衣領，以手撐著船舷，向上跳起。
用力將虞思向後拋扔出去。
也就在此刻，巨大的波浪從水底向上翻出，一下子將方才兩人立足的小船打翻。
季棠身形頓了一瞬，立刻後撤，向後掠去。
另一邊，虞思在半空中從袖中找出一張當初明心幻境歷練時從鹿如琛那裏得來的凝冰符，以靈力催動，用力拍在水波面上。
月光下粼粼的波面立刻凝固凍結，連成一片。
剛剛好足夠季棠落下時有一片立足之地。
季棠落在結成冰的水面上，隔空接住從虞思手中向她拋來的一把木劍。
剛剛站穩，便感覺眼前光線一暗，仿佛頭頂的明凈月色被遮擋。
季棠楞了一瞬，擡頭向那波浪湧起的方向看去，便見滔天揚起的水波並沒有落入水中，而似有靈般，在半空中懸滯，凝聚成一條巨大的水蛇形狀。
水蛇通體透明，約有幾十米高，盤旋在那河道分叉之處的關口，水波凝成的身體在月色下流轉著盈盈明亮的光色。
向著兩人張開巨大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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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霧蒙蒙, 雨色初晴。
在持續了整整一月的陰雨天氣過後，長明山上積聚著的厚厚雲層終於散開，露出方寸明亮的天光來。
季棠站在窗邊, 透過半開的窗扉, 望向窗外嗎被雨水洗滌過後，顏色清新鮮嫩的茂盛枝葉，目光有幾分放空。
從戒律堂回來後，她便沒有再見過聞承霽了。
這人又如過往的數次一般, 悶聲不響的消失, 沒有音訊也沒有蹤跡。
不過......這也尋常。
季棠想。
畢竟他是內門，她是外門, 兩人本應沒有交集, 所謂的教授她練劍, 也不過是她提出來，接近聞承霽道辦法罷了。
如今她已經告訴聞承霽不再練習，聞承霽自然也不必往外山來了。
只是不知......藏書閣的那枚令牌，如今回到他手中沒有。
季棠輕輕的嘆了口氣, 不再思索，而是低頭繼續收拾面前的物品。
之前去百問川的那一晚, 加上後來被關在冰牢裏的數個時辰，以及出來時所淋的那一場暴雨，她的身體終究是沒有撐住，回到住舍的當晚便病了。
這一病, 便被虞思硬按著在床上休養了數日，不允許隨意出門走動。
算算日子......大概也有七八日的時間。
不管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她還得繼續在明劍宗生存下去，她要想辦法進入內門。
淞雲坪休課的時間只有兩個月, 她從聞承霽那裏拿到藏書閣的令牌，找到辦法進入百問川探查花費了小半個月的時間，此時又休息了數日......
留給接取事務堂任務，下山歷練的時間只有堪堪一個月了。
此事不能再拖。
季棠彎下身去，從床底將一直貼床放置的朝露劍取出來。
有了藏書閣令牌被搜查出來這件事，她不放心將朝露劍就這麽存放在住舍中，因此下山時還是隨身帶著為好。
將朝露劍如過往一般用麻布條纏繞嚴實，同行李收放在一起，季棠便和虞思一起去事務堂領下山歷練的任務牌。
關於宗門弟子的下山歷練，明劍宗向來只劃定任務區域，而不直接發布任務。
從事務堂中取了任務牌的弟子，只有攜帶任務牌走入對應的區域，才會接收到此區域中當前需要完成的任務或委托。
季棠和虞思去到事務堂，便被告知位於連州的任務牌都已經被人領完，甚至裴州的也所剩無幾，只餘下更遠一些的涇州和央州。
兩人商議了一番，最後選擇了央州的任務牌。
原因無他，只因當初裴州城裏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懸賞追殺，皆從玲瓏市而來而。
玲瓏市就在央州。
趁著這次下山的機會，正好順道去玲瓏市調查一趟，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
央州在連州之南，九州最中，乃是三宗之中歧山派所在的區域。
與裴州多山林丘原不同，央州地處連州之南，九州最中，地勢平曠，卻有諸多河脈交錯縱橫。
因此水路也是是央、涇兩地最常見的交通方式。
季棠和虞思下了長明山，兩人趕了將近一日的路，才終於在夕陽徹底被天幕吞沒之前，趕到兩州交界之地的河道邊緣。
從這河道再向南，便步入央州地界了。
路至此處，兩人卻因是否該繼續向前產生了分歧。
季棠覺得已經到了此處，應立刻尋一只船，趁夜色趕路，進入央州境內，明日便可以開始接取任務。
虞思卻覺得季棠大病初愈，趕了一整日的路，再連夜行船，身體必定支撐不住，所以應該在此河道口上休整一晚，調整狀態，明日再向央州出發。
季棠從未想過自己的計劃會在這種方向上被打破。
她望著站立在河道邊上，緊抱著深藍色包袱，一臉警惕神色防備著她的虞思，試圖同她講道理：“......在船上也算休息。”
“不行！”
虞思聲音振振道：“你的傷還沒好全，船上一夜顛簸，怎麽能休息的好！”
季棠說：“我傷好了。”
“我才不信你！李尚木，你別想再忽悠我，你死心吧！”
“你的脈息到現在還虛弱的很，只是勉強恢覆，根本支撐不了太久！你還記得從宗門離開時怎麽答應我的嗎？下山後不管做什麽，都要聽我的。”
“別試圖跟我狡辯，我是醫修還是你是醫修？我知道你的身體狀況還是你知道？”
“你心裏在想什麽我不管，反正今天！現在！聽我的！”
“我說！今晚！要休息！”
虞思站在河道邊上，抓著手裏的深藍色包袱，憤憤聲道，“要是你敢再打暈我帶著我強行趕路，我就把這些靈氣丹全都扔進河裏去——一顆也不給你留！”
季棠看著她這幅架勢，微微張了張口，想開口勸導，卻又實在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只能停滯了片刻，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聽你的。”
話音剛剛落下，季棠突然感受到袖中一陣震動。
她楞了一瞬，將手伸到袖中，取出這震動的根源——那枚從事務堂領來的任務牌。
不知是不是因為步入央州邊界的緣故，此刻任務牌上正盈盈的散發出光亮。
“這是......”
季棠看著任務牌，遲疑了一瞬，擡頭望向虞思：“似乎是，有任務了。”
虞思：“......”
她抓著手裏深藍色的包袱，沈默了半晌，才從一直站立的河道邊緣往季棠的位置走過來。
有幾分不信任的看著她道：“打開。”
季棠依言，將任務牌點亮，看見一行細小的文字出現在上面。
點開查看，果然是一條任務。
季棠大致的瀏覽了一下，這任務說在央州與涇州交界之處的河道上，有著一條聚水成型的妖靈，橫攔在河道關要之處，每逢午夜時分便會出現，攔截往來的商客行船。
因此她們要做的，便是想辦法解決這條妖靈，讓它不再盤踞於河道關要之處，阻礙水道。
季棠將任務牌遞到虞思面前：“這下我們不得不連夜趕路行船了。”
虞思將任務牌翻來覆去的看了數遍，才確定真的不是季棠為了連夜趕路而欺騙自己。
躊躇了半晌，才勉強道：“......行吧。”
·
因為要去尋那妖靈，兩人便沒有直接搭乘河道邊上的客船，而是單獨租了一條小船，向著任務牌所指引的方向一路順水行舟過去。
天幕漸漸暗沈，月亮升上天空，清輝一片，灑朝在水波面上。
粼粼反著燦爛的光亮。
兩人駛著小船，行了約半個時辰，便遠遠看到前方似是一處河道分叉處，向左向右，各為一路。
正要繼續向前，卻見周遭同行的船只陸續的將速度慢下來，開始緩緩向著岸邊停靠。
甚至一個距離她們不遠，頭戴鬥笠穿蓑衣，一支長竿撐著扁舟的老者隔著水面，遠遠向她們喊道：“女娃兒，你們是外地方來的吧！快快停船，莫要再向前了——這河道裏，午夜時分會有水怪，卷人吃哩！”
聽見老者話語，季棠和虞思對視了一瞬，兩人劃動小船，向著老者的方向靠近。
剛想要多詢問幾句相關的情況，便突然感受到船身有幾分不穩。
擡頭看去，便見不遠處河道交叉之處，原本平靜的水面上有風浪卷起。
一看見那風浪，老者二話不說，連忙劃著船便向岸邊趕去。
隨著風浪的卷動，水面上緩緩形成一道逆流的漩渦，並不斷的向外擴大著，慢慢向兩人所在的位置席卷而來。
那波浪似有手一般，接觸到她們所在的小船，便立刻將船底帶著，向漩渦的重心方向卷去。
季棠和虞思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沒有做出反應，由著小船向那漩渦的中心流去。
越接近漩渦中心，河道的波面轉速越快，兩人腳下所乘的小舟隨漩渦波動，變得幾分搖搖欲墜，左右偏簸。
沒多時，便半邊翻卷，有水沒入艙中。
季棠對於眼前的景象早有準備，在那水沒入艙中的瞬間，捏碎兩顆靈氣丹，動作迅速的拎住虞思衣領，以手撐著船舷，向上跳起。
用力將虞思向後拋扔出去。
也就在此刻，巨大的波浪從水底向上翻出，一下子將方才兩人立足的小船打翻。
季棠身形頓了一瞬，立刻後撤，向後掠去。
另一邊，虞思在半空中從袖中找出一張當初明心幻境歷練時從鹿如琛那裏得來的凝冰符，以靈力催動，用力拍在水波面上。
月光下粼粼的波面立刻凝固凍結，連成一片。
剛剛好足夠季棠落下時有一片立足之地。
季棠落在結成冰的水面上，隔空接住從虞思手中向她拋來的一把木劍。
剛剛站穩，便感覺眼前光線一暗，仿佛頭頂的明凈月色被遮擋。
季棠楞了一瞬，擡頭向那波浪湧起的方向看去，便見滔天揚起的水波並沒有落入水中，而似有靈般，在半空中懸滯，凝聚成一條巨大的水蛇形狀。
水蛇通體透明，約有幾十米高，盤旋在那河道分叉之處的關口，水波凝成的身體在月色下流轉著盈盈明亮的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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