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百川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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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百川盡處
唐衍此人, 出身雍州唐家，他的父親是雍州唐家的家主。
按理說這樣的身份，在明劍宗內應該很受歡迎, 但是他的性情孤僻, 向來獨來獨往，很少與人接觸。
再加上進入戒律堂，成為戒律堂執法弟子後，做事從來不考慮情面,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因此宗門內很多弟子看見他都繞道走。
至於聞承霽, 因為曾經因一些規則性的問題同他起過爭執，所以兩人一直都不算對付。
就算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也很難平心靜氣下來說話。
·
聞承霽找到唐衍, 是在器堂的後院裏, 一身梨黃色衣衫，額頭束二指款額帶的青年正在組裝調試新制作出來的靈氣機弩。
看見聞承霽來，他拿起面前的靈氣機弩，當即便要起身離開。
卻被聞承霽擡手甩出的一道劍氣硬生生攔住腳步。
“李尚木呢？”聞承霽開門見山問道。
唐衍微微回首, 眼睫擡起，掃了聞承霽一眼：“我以為你從戒律堂來。”
“我確實是從戒律堂來。”
聞承霽道：“三十六間禁閉室, 我一一找了，沒有她的蹤影。虞思說你把她帶走了。”
他瞇起眼睛，神色微顯出幾分冷意：“你把她關去哪裏了？”
“在冰牢。”唐衍彈了彈衣擺上的飛塵，坦然承認道。
“冰牢？”聽到這兩個字, 聞承霽不由楞了一瞬。
他快步向前走了幾步：“你關她去那裏做什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只有犯了嚴重過錯的弟子, 才會被關去冰牢受刑！”
“身為外門弟子，盜竊藏書閣令牌, 擅自竊閱內門書籍。”唐衍冷笑了一聲，“還不夠嚴重嗎？”
“可那令牌是我給她的，她沒有告訴你嗎？”聞承霽向前兩步，一把揪住唐衍的衣領。
“告訴了。”
唐衍被揪著衣領，整個人身體微微後仰，神色卻仍舊平靜，沒有半分變化：“可那又如何。空口無憑，沒有證據，一個外門弟子，我憑什麽相信她。”
“你也說了她是外門弟子！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哪有能力竊取藏書閣令牌！”
“你說得對，聞承霽。”唐衍淡淡的笑了一聲，“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哪有能力竊取藏書閣令牌。可那令牌就是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這是為什麽呢？”
聞承霽緊抿嘴唇：“放了她。”
他道：“這件事情，根本不是她的過錯。”
“那是誰的過錯？”唐衍冷笑，“藏書閣準入令牌從她的房中被搜到，這是事實；通過令牌竊閱內門書籍，也是事實。”
“越權而為，竊閱書籍，就是該罰。”梨黃色衣衫的青年一字一頓道。
他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不是她的過錯……難道還能是你聞承霽的過錯嗎？”
“你！”
聽到唐衍的話，聞承霽當即便有幾分控制不住，握拳向著唐衍砸去。
但是唐衍的反應也很快。
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兩人力量不相上下，聞承霽的拳頭落過來，被他八方不動的穩穩攔住。
“你是故意的。”聞承霽咬牙道。
“我只是依門規而行，有何故意。”唐衍平靜道。
下一瞬，他身形後撤，手中的靈氣機弩發動，數十道裹挾著靈氣的箭矢從機弩中射出，直奔聞承霽而去。
聞承霽站在原地不動，靈氣隨右手劃下，一道劍氣將箭矢全部碾碎。
劍氣刮在唐衍的臉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唐衍冷笑了一聲：“聞承霽，我知道你從來看不起規則，也看不上規則。”
“仗著自己可以繼承長明劍，仗著沒有人能夠懲罰你，約束你，規制你，就為所欲為，因為一己之私而耽誤他人的時間和精力。”
“一直以來，你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覺得自己可以隨意跳出規則，任性而為，卻從不思考如此行事給他人帶來的後果。”
“你以為是我要李尚木去冰牢的嗎？”
“我將她帶至戒律堂，起初是跟虞思關在一起的。為什麽後來單獨把她帶出來，帶去冰牢......”
“聞承霽，你以為這是我一個小小的執法弟子，就可以做出的懲處嗎？”
“因你而受罰受累的人還不夠多嗎？又不是只有一個李尚木。”
“你竟然到今日才看見，甚至還覺得這是我的問題......真是可笑。”
說完這句話，唐衍抹了一把臉上被劍氣劃出的長痕，將傷口處溢出的血擦掉，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聞承霽站在戒律堂的院中，目光死死的盯著唐衍背影，看他走出戒律堂的門去。
他攥緊了拳頭，手背上爆出一層青筋，卻沒有追上去。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長明劍尊那樣的人，他也不想繼承長明劍。
他一直都覺得，這責任是上天加在他身上的，那沒有辦法，便只能接受。
他知曉自己的任性會給人帶來麻煩，但是那些人都包容著他，寬縱著他，從沒有過人真真切切的因為他所做的事情而受到過傷害。
直到這一次。
直到......李尚木。
天色不知何時陰沈，雲層相撞，一道悶雷之聲驟然在頭頂響起。
豆大的雨珠從頭頂落下來，一顆顆，接連不斷的砸在聞承霽的額頭，鼻尖，砸在他的手背上。
隨著轟然響起的悶雷之聲，炸成無數飛濺的細小水花。
向下匯聚成流。
·
唐衍說把李尚木關進冰牢，不是他能決定的。
然而明劍宗戒律堂堂主的位置空懸，除了執法弟子，能夠下達這種命令的......只有掌門和四位堂主。
聞承霽沈默了一瞬，很快調轉腳步，向著昆羅頂的方向走去。
昆羅頂的位置本就極高，正在落雨，所以聞承霽剛從傳送陣法中踏出，便看到頭頂積聚的烏雲一片，低低的垂著，仿佛擡手便可觸碰到。
若是尋常，聞承霽定然要擡手，來嘗試一下能不能真的觸摸到那天頂。
可今日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聞承霽徑直向著昆羅殿的正殿走去。
大殿的門扉緊閉著，上頭的花紋繁覆而古樸。聞承霽擡手，剛要去推那門扉，卻被站在殿門前負責看守的弟子攔住。
那弟子的神色有幾分為難：“那個，聞師兄......”
他有幾分欲言又止，“掌門正同四位堂主在殿中議事，現在不宜打擾。”
“議事？”聞承霽楞了一瞬，“議什麽事？”
“這我哪裏知道。”守門的弟子苦笑道，“我們只是負責看守。”
聞承霽擡頭看了頭頂天色一眼，問那弟子：“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議事的？”
“嗯，大概......半個時辰前。”弟子看了聞承霽一眼，遲疑著建議道，“應該很快就結束了，聞師兄若是有什麽事情......要不在此處暫候片刻？”
聞承霽沈默了片刻。
按照他的本意，他其實是想過直接去戒律堂將李尚木放出來。
但李尚木只是個外門弟子，直接將她放出來固然可以解決當下的問題，但是卻有可能給她招惹來後續的無盡麻煩。
更何況......她來到明劍宗，是為了保命。
他不能再做出那樣的事情，自以為是幫她，實際上卻狠狠的害了她。
唐衍的話，他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聞承霽的手中攥了一團衣袖，手指無意識的揉捏著，微微點頭，回答那守門的弟子道：“好......那我等一會吧。”
·
聞承霽等在昆羅殿的門外，等候的每一分秒都覺得格外漫長。
也不知究竟是等了多久，身後門扉才發出摩擦地面的低沈刺耳聲響。
昆羅殿的大門自內向外打開，露出張雌雄莫辨的美人面來。
雲水清從昆羅殿中走出來，正準備離開，一低頭，目光掃到等候在昆羅殿外的聞承霽。
他楞了一瞬：“小師侄，你在這裏是做什麽？”
聞承霽立刻站起身來：“雲師伯。”
他道，“你們事情商議完畢了嗎？”
“商議......”雲水清話語猶豫了一瞬，目光微微向後，一身月紫色長裙的葉妙妗目不斜視的從他身後走出來，徑直往離開昆羅頂的傳送陣法方向走去。
然後是緩步從裏面走出來的崔元燁。
望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雲水清打了個哈哈：“應該商議結束了吧，你是有什麽事情......”
話沒說完，便看見聞承霽推開他右側那一扇閉合的重門，走入了大殿之中。
雲水清目光追著聞承霽，掃了一眼，看到尚且留在大殿中的於途和劍堂楚老，輕嘆了口氣，就那樣將昆羅殿的門扉敞開著，退了出去。
離開前還不忘將守在門口的那名弟子一起帶走。
昆羅殿中，因為天色暗沈，殿頂正中懸了一枚幽幽正放光芒的月明珠，光色柔和而寧靜，落在大殿空間中，與從門扉灌入的風雨潮氣一起，交疊成幾分濕冷寒意。
聞承霽走進去，見於途站在大殿的右側，旁邊是端正坐著的楚見石。
他猶豫了一瞬，卻還是走上前去。
“掌門師伯，楚老。”他對兩人一一行禮。
“承霽，你來的正好。”於途看見聞承霽，向他招手，“方才我們正在討論關於你的事情。”
聞承霽心頭跳了一瞬，便聽見於途繼續道：“繼百問川中那黑色的虛鬼影出現過後，我們得到消息，九州各地也陸續有看起來相似的虛鬼影出現。”
“十六年前，百問川根源之處曾現異象，昭示天降流火，災星降世，三鬼破陣，九州因此而大亂。”
“如今異兆已經有所顯現，所以我與四位堂主商議，想讓你......“
“提前進入後山，熟悉護山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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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衍此人, 出身雍州唐家，他的父親是雍州唐家的家主。
按理說這樣的身份，在明劍宗內應該很受歡迎, 但是他的性情孤僻, 向來獨來獨往，很少與人接觸。
再加上進入戒律堂，成為戒律堂執法弟子後，做事從來不考慮情面,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因此宗門內很多弟子看見他都繞道走。
至於聞承霽, 因為曾經因一些規則性的問題同他起過爭執，所以兩人一直都不算對付。
就算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也很難平心靜氣下來說話。
·
聞承霽找到唐衍, 是在器堂的後院裏, 一身梨黃色衣衫，額頭束二指款額帶的青年正在組裝調試新制作出來的靈氣機弩。
看見聞承霽來，他拿起面前的靈氣機弩，當即便要起身離開。
卻被聞承霽擡手甩出的一道劍氣硬生生攔住腳步。
“李尚木呢？”聞承霽開門見山問道。
唐衍微微回首, 眼睫擡起，掃了聞承霽一眼：“我以為你從戒律堂來。”
“我確實是從戒律堂來。”
聞承霽道：“三十六間禁閉室, 我一一找了，沒有她的蹤影。虞思說你把她帶走了。”
他瞇起眼睛，神色微顯出幾分冷意：“你把她關去哪裏了？”
“在冰牢。”唐衍彈了彈衣擺上的飛塵，坦然承認道。
“冰牢？”聽到這兩個字, 聞承霽不由楞了一瞬。
他快步向前走了幾步：“你關她去那裏做什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只有犯了嚴重過錯的弟子, 才會被關去冰牢受刑！”
“身為外門弟子，盜竊藏書閣令牌, 擅自竊閱內門書籍。”唐衍冷笑了一聲，“還不夠嚴重嗎？”
“可那令牌是我給她的，她沒有告訴你嗎？”聞承霽向前兩步，一把揪住唐衍的衣領。
“告訴了。”
唐衍被揪著衣領，整個人身體微微後仰，神色卻仍舊平靜，沒有半分變化：“可那又如何。空口無憑，沒有證據，一個外門弟子，我憑什麽相信她。”
“你也說了她是外門弟子！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哪有能力竊取藏書閣令牌！”
“你說得對，聞承霽。”唐衍淡淡的笑了一聲，“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哪有能力竊取藏書閣令牌。可那令牌就是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這是為什麽呢？”
聞承霽緊抿嘴唇：“放了她。”
他道：“這件事情，根本不是她的過錯。”
“那是誰的過錯？”唐衍冷笑，“藏書閣準入令牌從她的房中被搜到，這是事實；通過令牌竊閱內門書籍，也是事實。”
“越權而為，竊閱書籍，就是該罰。”梨黃色衣衫的青年一字一頓道。
他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不是她的過錯……難道還能是你聞承霽的過錯嗎？”
“你！”
聽到唐衍的話，聞承霽當即便有幾分控制不住，握拳向著唐衍砸去。
但是唐衍的反應也很快。
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兩人力量不相上下，聞承霽的拳頭落過來，被他八方不動的穩穩攔住。
“你是故意的。”聞承霽咬牙道。
“我只是依門規而行，有何故意。”唐衍平靜道。
下一瞬，他身形後撤，手中的靈氣機弩發動，數十道裹挾著靈氣的箭矢從機弩中射出，直奔聞承霽而去。
聞承霽站在原地不動，靈氣隨右手劃下，一道劍氣將箭矢全部碾碎。
劍氣刮在唐衍的臉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唐衍冷笑了一聲：“聞承霽，我知道你從來看不起規則，也看不上規則。”
“仗著自己可以繼承長明劍，仗著沒有人能夠懲罰你，約束你，規制你，就為所欲為，因為一己之私而耽誤他人的時間和精力。”
“一直以來，你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覺得自己可以隨意跳出規則，任性而為，卻從不思考如此行事給他人帶來的後果。”
“你以為是我要李尚木去冰牢的嗎？”
“我將她帶至戒律堂，起初是跟虞思關在一起的。為什麽後來單獨把她帶出來，帶去冰牢......”
“聞承霽，你以為這是我一個小小的執法弟子，就可以做出的懲處嗎？”
“因你而受罰受累的人還不夠多嗎？又不是只有一個李尚木。”
“你竟然到今日才看見，甚至還覺得這是我的問題......真是可笑。”
說完這句話，唐衍抹了一把臉上被劍氣劃出的長痕，將傷口處溢出的血擦掉，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聞承霽站在戒律堂的院中，目光死死的盯著唐衍背影，看他走出戒律堂的門去。
他攥緊了拳頭，手背上爆出一層青筋，卻沒有追上去。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長明劍尊那樣的人，他也不想繼承長明劍。
他一直都覺得，這責任是上天加在他身上的，那沒有辦法，便只能接受。
他知曉自己的任性會給人帶來麻煩，但是那些人都包容著他，寬縱著他，從沒有過人真真切切的因為他所做的事情而受到過傷害。
直到這一次。
直到......李尚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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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珠從頭頂落下來，一顆顆，接連不斷的砸在聞承霽的額頭，鼻尖，砸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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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衍說把李尚木關進冰牢，不是他能決定的。
然而明劍宗戒律堂堂主的位置空懸，除了執法弟子，能夠下達這種命令的......只有掌門和四位堂主。
聞承霽沈默了一瞬，很快調轉腳步，向著昆羅頂的方向走去。
昆羅頂的位置本就極高，正在落雨，所以聞承霽剛從傳送陣法中踏出，便看到頭頂積聚的烏雲一片，低低的垂著，仿佛擡手便可觸碰到。
若是尋常，聞承霽定然要擡手，來嘗試一下能不能真的觸摸到那天頂。
可今日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聞承霽徑直向著昆羅殿的正殿走去。
大殿的門扉緊閉著，上頭的花紋繁覆而古樸。聞承霽擡手，剛要去推那門扉，卻被站在殿門前負責看守的弟子攔住。
那弟子的神色有幾分為難：“那個，聞師兄......”
他有幾分欲言又止，“掌門正同四位堂主在殿中議事，現在不宜打擾。”
“議事？”聞承霽楞了一瞬，“議什麽事？”
“這我哪裏知道。”守門的弟子苦笑道，“我們只是負責看守。”
聞承霽擡頭看了頭頂天色一眼，問那弟子：“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議事的？”
“嗯，大概......半個時辰前。”弟子看了聞承霽一眼，遲疑著建議道，“應該很快就結束了，聞師兄若是有什麽事情......要不在此處暫候片刻？”
聞承霽沈默了片刻。
按照他的本意，他其實是想過直接去戒律堂將李尚木放出來。
但李尚木只是個外門弟子，直接將她放出來固然可以解決當下的問題，但是卻有可能給她招惹來後續的無盡麻煩。
更何況......她來到明劍宗，是為了保命。
他不能再做出那樣的事情，自以為是幫她，實際上卻狠狠的害了她。
唐衍的話，他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聞承霽的手中攥了一團衣袖，手指無意識的揉捏著，微微點頭，回答那守門的弟子道：“好......那我等一會吧。”
·
聞承霽等在昆羅殿的門外，等候的每一分秒都覺得格外漫長。
也不知究竟是等了多久，身後門扉才發出摩擦地面的低沈刺耳聲響。
昆羅殿的大門自內向外打開，露出張雌雄莫辨的美人面來。
雲水清從昆羅殿中走出來，正準備離開，一低頭，目光掃到等候在昆羅殿外的聞承霽。
他楞了一瞬：“小師侄，你在這裏是做什麽？”
聞承霽立刻站起身來：“雲師伯。”
他道，“你們事情商議完畢了嗎？”
“商議......”雲水清話語猶豫了一瞬，目光微微向後，一身月紫色長裙的葉妙妗目不斜視的從他身後走出來，徑直往離開昆羅頂的傳送陣法方向走去。
然後是緩步從裏面走出來的崔元燁。
望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雲水清打了個哈哈：“應該商議結束了吧，你是有什麽事情......”
話沒說完，便看見聞承霽推開他右側那一扇閉合的重門，走入了大殿之中。
雲水清目光追著聞承霽，掃了一眼，看到尚且留在大殿中的於途和劍堂楚老，輕嘆了口氣，就那樣將昆羅殿的門扉敞開著，退了出去。
離開前還不忘將守在門口的那名弟子一起帶走。
昆羅殿中，因為天色暗沈，殿頂正中懸了一枚幽幽正放光芒的月明珠，光色柔和而寧靜，落在大殿空間中，與從門扉灌入的風雨潮氣一起，交疊成幾分濕冷寒意。
聞承霽走進去，見於途站在大殿的右側，旁邊是端正坐著的楚見石。
他猶豫了一瞬，卻還是走上前去。
“掌門師伯，楚老。”他對兩人一一行禮。
“承霽，你來的正好。”於途看見聞承霽，向他招手，“方才我們正在討論關於你的事情。”
聞承霽心頭跳了一瞬，便聽見於途繼續道：“繼百問川中那黑色的虛鬼影出現過後，我們得到消息，九州各地也陸續有看起來相似的虛鬼影出現。”
“十六年前，百問川根源之處曾現異象，昭示天降流火，災星降世，三鬼破陣，九州因此而大亂。”
“如今異兆已經有所顯現，所以我與四位堂主商議，想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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