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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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外門弟子
聞承霽的話語落在季棠耳中,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這讓季棠有幾分沈默。
她低著頭，沒有看聞承霽：“你關心的重點，難道不該是‘我要殺你’這件事情？為什麽要追究背後的原因？”
聞承霽楞了一瞬, 神色有些不解：“為什麽不關心原因？”
他歪頭看著季棠：“世間諸事都有原因。就算是人為財死, 鳥為食亡，也該是或利或益，或情或欲吧？看一個人，若是只看她做了什麽, 而不去問詢背後的原因, 豈不是會出很多錯漏誤判，憑添誤會。”
“你怎麽知道就是誤會。”季棠問。
“感覺啊。”聞承霽望著她, 眼眸微微瞇起, “我的感覺很準的。”
他道：“而且若是你一開始就想要殺我, 方才來的路上，才是最好的動手時機。可是你卻一直拖著等到我詢問你是否在裴州城見過我的時候才動手......所以我這樣猜想，應當也很合理吧？”
“所以我覺得，你是因為我問的那句話, 才臨時決定要動手。”
憑借......感覺？
真是奇怪的判斷方法。
季棠無法理解聞承霽的邏輯，但是眼前青年的態度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為他至少會感到震驚, 憤怒，或者產生懷疑，而不是以這種一上來便理解的姿態來詢問她原因。
但是......聞承霽這樣詢問，也是在給她機會。
說出這番話, 就證明他已經知道了，她就是他在碧源茶樓後院撞上的那個人。
雖不知他是怎麽知道的, 但是這樣直白的問出來，她便沒有再辯駁的餘地。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打不過聞承霽。
所以眼下她要做的，是給出原因。
給出一個，合理的，可以讓聞承霽信服，她為什麽出現在碧源茶樓後院，出現在明劍宗，又在方才被認出時攻擊他的原因。
夜色微風起，一眼望去藍紫色的繡球花海在月色下像是無聲的海浪，交錯的搖晃著。
季棠咬著下唇，沈默了片刻，擡頭望向聞承霽的方向。
“你說的不錯，我們確實見過。”
少女的聲音在月色下微有幾分沙啞：“我們確實見過。”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碧源茶樓的後院，我在慌亂中躲入茶水間。”
“第二次見你，是你們離開裴州城的那日，你隨手將一袋金銖扔給茶樓門口的小乞丐。”
“第三次見你，是在千羅階上，我爬到一百階，支撐不住，要摔下去。”
“第四次......”
“聞師兄，每一次見你，你都實打實的幫了我。按理說知恩圖報，我應該感謝你......但我確實不想被你認出來。”
聞承霽微微擡頭，便看見眼前身穿藍白色外門弟子服的少女緊攥著手中的繡球花枝，輕垂下頭。
她的肩膀微有些發顫：“我父母早亡，很小的時候便成了孤兒，但是我的父母有很多仇人......我在碧源茶樓碰上你的時候，正在被人追殺。”
“那些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從任何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冒出來。”
“我想活著，我不想死，所以我劃傷了自己的臉，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我用你給我的金銖一路來到明劍宗，想尋求庇護，想活下去，想找那些追殺我的人報仇......但是如果我被人認出來，這一切就泡湯了。”
少女聲音極輕，極輕的說：“宗門要是知道我被這麽多人追殺，一定......會把我趕出去的。”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卻因疤痕縱橫交錯，而不能完全映照得明亮。
陰影與傷疤交織，一眼望過去猙獰可怖。
但聞承霽卻在這可怖中看出幾分黯然神色。
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這姑娘雖然形容狼狽，身體虛弱，但是臉上並沒有那猙獰縱橫的傷疤。
再次見到她時，她的臉上便是一片青紫血塊，讓人完全不能聯想到茶水間裏那個目光清亮兇狠的姑娘。
那三日的時間，她經歷了什麽，聞承霽不敢去想。
但是他在這一瞬間突然理解了李尚木那股搏命也要攀上千羅階的狠勁兒——她持續不斷的揮劍，她不顧一切的努力，從何而來。
聞承霽輕嘆了口氣，準備開口安慰李尚木，卻忽的感覺脖頸處一涼。
李尚木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前。
少女半跪著，蹲在他身側，手中繡球花枝又抵上她的脖頸：“原因我已經全都告訴師兄了，我希望師兄能夠對天起誓，不會把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聞承霽：“......？”
他盯著眼前的李尚木，兩人目光對視，靜默了半晌。
聞承霽有幾分沒忍住，噗嗤笑了出聲。
季棠不解的看向他，掌心繡球花枝不自覺的攥緊。
聞承霽卻只是擡起左手，微蜷著抵在鼻尖，忍俊不禁道：“小師妹，對於修行之人，對天起誓，就是違背了誓言，也只是一道雷劈下來，死不了人的。”
“你若真的怕我說出去，就該叫我立心魔誓，如若違背，就被心魔纏身，永難擺脫，萬劫不覆。”
季棠微微一楞，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面前的青年擡起手來：“九州星辰在上，聞承霽今日以心魔立誓，方才李尚木對我說的事情，若我向旁人提起半個字，便叫我心魔纏身，永難擺脫，萬劫不覆，修行之途永斷永絕。”
立誓字字清晰，落入季棠的耳中。
隨著他的話語，一道月白色的靈氣向上飛起，繞過季棠周身，最後飛入聞承霽眉心。
季棠不由得睜大眼睛。
她是想讓聞承霽立誓，不將她的事情說出去，卻沒想到他開口便立了個這樣決絕歹毒的誓言。
這人......
真是奇怪。
難以理解。
正想著，聞承霽擡手抽走季棠手中的繡球花枝：“另外，既然入了長明山，往後便是明劍宗弟子，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宗門不會將你逐出的。”
“而且我今夜找你出來，也不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笑瞇瞇道：“說來慚愧，我其實是想從你這裏取回一件東西。”
“之前我在碧源茶樓外給你的那個錢袋......裏面除了金銖，還有一枚金鏤花包裹玉石的小球，大概有核桃那麽大小。”
“小師妹，你應該沒把它當掉換錢吧？”
·
自那夜將錢袋裏面金鏤花包裹玉石的小球交還之後，季棠便沒再見過聞承霽。
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沒出現過外門弟子活動的區域。
起初幾日季棠還有些忐忑，她跑了好幾趟外門的藏書閣，又旁敲側擊的詢問了李蒼明心魔誓的效用，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才有些放下心來。
夏日來臨，蟬鳴燥熱，盂蘭盆節將至，明劍宗的外山也熱鬧起來。
對於九州來說，盂蘭盆節是數千年來傳承下來的，最盛大隆盛的節日，因其位於七月半，一年最中，又名中元節，在古籍記載之中是鬼門大開，百鬼夜行之日。
據說在萬年之前，三宗未立，世家未起之時，九州曾是人鬼並行的時代。
那時人死化作鬼魄，因疾病，絕望，兇煞等緣故而徘徊陽間，久而不散。鬼魄積攢，滿世鬼怨之氣，漆黑蔽日，幾乎不可見光。
後來是三宗的三位立宗之祖，以身為度，引渡世間鬼魄亡魂，將他們送去往生之端，九州積壓上百年的鬼怨之氣才得以消散，重見天日。
三宗之祖次第身隕，消散天地，但是他們所建立的三個宗門，明劍宗，歧山派，與青州醫谷卻留存下來，在九州數千年而屹立不倒。
以紀念先祖，送引鬼魄亡魂為習俗的盂蘭盆節也流傳下來。
每年七月，明劍宗都會開啟宗門內的“明心幻境”，讓宗門弟子進入其中歷練，直面當年百鬼夜行的景象，引渡鬼魄亡魂，清繳鬼怨之氣。
所有被引渡的亡魂，被清繳的鬼怨之氣，都會錄入到弟子隨身的玉牌中，用以換取相對數目的玉銖。
這幾乎是明劍宗最盛大的一場狂歡，也是一年之中，外門弟子獲取玉銖最迅速，最便捷的辦法。
季棠跟虞思商議了這件事情，兩人決定也去報名，在這“明心幻境”中試上一試。
雖然以她們如今的戰力，不見得能跟那些修為深厚者爭奪，但是跟在後面，能夠撿一些邊邊角角也是好的。
多一點是一點，總要去碰碰運氣。
確定了目標，季棠和虞思便開始做準備。
虞思打算趁著明心幻境開啟之前，多煉制一些靈氣丹，塞給季棠以備不時之需。季棠則在千羅階打坐和淞雲坪聽課的空隙時間裏，尋了幾塊長度硬度都相對合適的木料，嘗試著給自己刻一把木劍。
明劍宗給弟子使用的玄鐵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太沈重了，沒有靈氣珠的時候攜帶很不方便，甚至算得上拖累。
反倒是當時在碧源茶樓用的木劍，重量和手感對於她來說相對更合適些。
季棠刻了三四天的時間，刻壞了兩塊木料，和兩把看起來還算過眼的木劍。季棠比較了一番，打算將這兩把劍都帶上，免得屆時進入明心幻境之中，出了意外，木劍折損，尋不到替換。
七月在蟬鳴燥熱聲中轉瞬而至，明心幻境將開。
季棠和虞思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拿好自己的宗門玉牌，前去報名。
負責弟子報名的是個熟人——內門術堂，她們見了無數次的李蒼明。
這次李蒼明沒能偷懶打瞌睡，他忙得整個人暈頭轉向，腳不沾地。排到虞思和季棠的時候，拿著兩人的玉牌看了片刻，神色微有幾分空白。
“兩位師妹。”李蒼明慢吞吞的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季棠和虞思，“宗門有個俗成的規定，就是為了安全，進入明心幻境必須是三人以上的小隊才可以。”
他神色有幾分訕訕道：“這個規定幾乎無人不知曉，所以我整理報名公告和要求的時候，就忘了把它寫到公告裏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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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季棠有幾分沈默。
她低著頭，沒有看聞承霽：“你關心的重點，難道不該是‘我要殺你’這件事情？為什麽要追究背後的原因？”
聞承霽楞了一瞬, 神色有些不解：“為什麽不關心原因？”
他歪頭看著季棠：“世間諸事都有原因。就算是人為財死, 鳥為食亡，也該是或利或益，或情或欲吧？看一個人，若是只看她做了什麽, 而不去問詢背後的原因, 豈不是會出很多錯漏誤判，憑添誤會。”
“你怎麽知道就是誤會。”季棠問。
“感覺啊。”聞承霽望著她, 眼眸微微瞇起, “我的感覺很準的。”
他道：“而且若是你一開始就想要殺我, 方才來的路上，才是最好的動手時機。可是你卻一直拖著等到我詢問你是否在裴州城見過我的時候才動手......所以我這樣猜想，應當也很合理吧？”
“所以我覺得，你是因為我問的那句話, 才臨時決定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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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無法理解聞承霽的邏輯，但是眼前青年的態度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為他至少會感到震驚, 憤怒，或者產生懷疑，而不是以這種一上來便理解的姿態來詢問她原因。
但是......聞承霽這樣詢問，也是在給她機會。
說出這番話, 就證明他已經知道了，她就是他在碧源茶樓後院撞上的那個人。
雖不知他是怎麽知道的, 但是這樣直白的問出來，她便沒有再辯駁的餘地。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打不過聞承霽。
所以眼下她要做的，是給出原因。
給出一個，合理的，可以讓聞承霽信服，她為什麽出現在碧源茶樓後院，出現在明劍宗，又在方才被認出時攻擊他的原因。
夜色微風起，一眼望去藍紫色的繡球花海在月色下像是無聲的海浪，交錯的搖晃著。
季棠咬著下唇，沈默了片刻，擡頭望向聞承霽的方向。
“你說的不錯，我們確實見過。”
少女的聲音在月色下微有幾分沙啞：“我們確實見過。”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碧源茶樓的後院，我在慌亂中躲入茶水間。”
“第二次見你，是你們離開裴州城的那日，你隨手將一袋金銖扔給茶樓門口的小乞丐。”
“第三次見你，是在千羅階上，我爬到一百階，支撐不住，要摔下去。”
“第四次......”
“聞師兄，每一次見你，你都實打實的幫了我。按理說知恩圖報，我應該感謝你......但我確實不想被你認出來。”
聞承霽微微擡頭，便看見眼前身穿藍白色外門弟子服的少女緊攥著手中的繡球花枝，輕垂下頭。
她的肩膀微有些發顫：“我父母早亡，很小的時候便成了孤兒，但是我的父母有很多仇人......我在碧源茶樓碰上你的時候，正在被人追殺。”
“那些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從任何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冒出來。”
“我想活著，我不想死，所以我劃傷了自己的臉，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我用你給我的金銖一路來到明劍宗，想尋求庇護，想活下去，想找那些追殺我的人報仇......但是如果我被人認出來，這一切就泡湯了。”
少女聲音極輕，極輕的說：“宗門要是知道我被這麽多人追殺，一定......會把我趕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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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與傷疤交織，一眼望過去猙獰可怖。
但聞承霽卻在這可怖中看出幾分黯然神色。
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這姑娘雖然形容狼狽，身體虛弱，但是臉上並沒有那猙獰縱橫的傷疤。
再次見到她時，她的臉上便是一片青紫血塊，讓人完全不能聯想到茶水間裏那個目光清亮兇狠的姑娘。
那三日的時間，她經歷了什麽，聞承霽不敢去想。
但是他在這一瞬間突然理解了李尚木那股搏命也要攀上千羅階的狠勁兒——她持續不斷的揮劍，她不顧一切的努力，從何而來。
聞承霽輕嘆了口氣，準備開口安慰李尚木，卻忽的感覺脖頸處一涼。
李尚木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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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承霽：“......？”
他盯著眼前的李尚木，兩人目光對視，靜默了半晌。
聞承霽有幾分沒忍住，噗嗤笑了出聲。
季棠不解的看向他，掌心繡球花枝不自覺的攥緊。
聞承霽卻只是擡起左手，微蜷著抵在鼻尖，忍俊不禁道：“小師妹，對於修行之人，對天起誓，就是違背了誓言，也只是一道雷劈下來，死不了人的。”
“你若真的怕我說出去，就該叫我立心魔誓，如若違背，就被心魔纏身，永難擺脫，萬劫不覆。”
季棠微微一楞，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面前的青年擡起手來：“九州星辰在上，聞承霽今日以心魔立誓，方才李尚木對我說的事情，若我向旁人提起半個字，便叫我心魔纏身，永難擺脫，萬劫不覆，修行之途永斷永絕。”
立誓字字清晰，落入季棠的耳中。
隨著他的話語，一道月白色的靈氣向上飛起，繞過季棠周身，最後飛入聞承霽眉心。
季棠不由得睜大眼睛。
她是想讓聞承霽立誓，不將她的事情說出去，卻沒想到他開口便立了個這樣決絕歹毒的誓言。
這人......
真是奇怪。
難以理解。
正想著，聞承霽擡手抽走季棠手中的繡球花枝：“另外，既然入了長明山，往後便是明劍宗弟子，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宗門不會將你逐出的。”
“而且我今夜找你出來，也不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笑瞇瞇道：“說來慚愧，我其實是想從你這裏取回一件東西。”
“之前我在碧源茶樓外給你的那個錢袋......裏面除了金銖，還有一枚金鏤花包裹玉石的小球，大概有核桃那麽大小。”
“小師妹，你應該沒把它當掉換錢吧？”
·
自那夜將錢袋裏面金鏤花包裹玉石的小球交還之後，季棠便沒再見過聞承霽。
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沒出現過外門弟子活動的區域。
起初幾日季棠還有些忐忑，她跑了好幾趟外門的藏書閣，又旁敲側擊的詢問了李蒼明心魔誓的效用，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才有些放下心來。
夏日來臨，蟬鳴燥熱，盂蘭盆節將至，明劍宗的外山也熱鬧起來。
對於九州來說，盂蘭盆節是數千年來傳承下來的，最盛大隆盛的節日，因其位於七月半，一年最中，又名中元節，在古籍記載之中是鬼門大開，百鬼夜行之日。
據說在萬年之前，三宗未立，世家未起之時，九州曾是人鬼並行的時代。
那時人死化作鬼魄，因疾病，絕望，兇煞等緣故而徘徊陽間，久而不散。鬼魄積攢，滿世鬼怨之氣，漆黑蔽日，幾乎不可見光。
後來是三宗的三位立宗之祖，以身為度，引渡世間鬼魄亡魂，將他們送去往生之端，九州積壓上百年的鬼怨之氣才得以消散，重見天日。
三宗之祖次第身隕，消散天地，但是他們所建立的三個宗門，明劍宗，歧山派，與青州醫谷卻留存下來，在九州數千年而屹立不倒。
以紀念先祖，送引鬼魄亡魂為習俗的盂蘭盆節也流傳下來。
每年七月，明劍宗都會開啟宗門內的“明心幻境”，讓宗門弟子進入其中歷練，直面當年百鬼夜行的景象，引渡鬼魄亡魂，清繳鬼怨之氣。
所有被引渡的亡魂，被清繳的鬼怨之氣，都會錄入到弟子隨身的玉牌中，用以換取相對數目的玉銖。
這幾乎是明劍宗最盛大的一場狂歡，也是一年之中，外門弟子獲取玉銖最迅速，最便捷的辦法。
季棠跟虞思商議了這件事情，兩人決定也去報名，在這“明心幻境”中試上一試。
雖然以她們如今的戰力，不見得能跟那些修為深厚者爭奪，但是跟在後面，能夠撿一些邊邊角角也是好的。
多一點是一點，總要去碰碰運氣。
確定了目標，季棠和虞思便開始做準備。
虞思打算趁著明心幻境開啟之前，多煉制一些靈氣丹，塞給季棠以備不時之需。季棠則在千羅階打坐和淞雲坪聽課的空隙時間裏，尋了幾塊長度硬度都相對合適的木料，嘗試著給自己刻一把木劍。
明劍宗給弟子使用的玄鐵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太沈重了，沒有靈氣珠的時候攜帶很不方便，甚至算得上拖累。
反倒是當時在碧源茶樓用的木劍，重量和手感對於她來說相對更合適些。
季棠刻了三四天的時間，刻壞了兩塊木料，和兩把看起來還算過眼的木劍。季棠比較了一番，打算將這兩把劍都帶上，免得屆時進入明心幻境之中，出了意外，木劍折損，尋不到替換。
七月在蟬鳴燥熱聲中轉瞬而至，明心幻境將開。
季棠和虞思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拿好自己的宗門玉牌，前去報名。
負責弟子報名的是個熟人——內門術堂，她們見了無數次的李蒼明。
這次李蒼明沒能偷懶打瞌睡，他忙得整個人暈頭轉向，腳不沾地。排到虞思和季棠的時候，拿著兩人的玉牌看了片刻，神色微有幾分空白。
“兩位師妹。”李蒼明慢吞吞的擡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季棠和虞思，“宗門有個俗成的規定，就是為了安全，進入明心幻境必須是三人以上的小隊才可以。”
他神色有幾分訕訕道：“這個規定幾乎無人不知曉，所以我整理報名公告和要求的時候，就忘了把它寫到公告裏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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