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民國閨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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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入的很深,所性並沒有傷到要害,只是病人有些失血過多,雖然如今已經沒有了什麽大礙,但估計得過幾天才能醒過來。”得到醫生的準確答覆,候在外面的三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卉遲是在第四天傍晚醒過來的,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沈景之,倒是讓她吃了一驚。

“宋瑩剛剛有點事兒出去了,我剛好過來,就替她一下。”沈景之解釋道。

這倒不是假話,宋瑩確確實實是在這裏守了整整四天,因為她整整四天沒有回家,宋家的電話都打到他的家裏了,這不剛剛他才讓宋瑩回家裏一趟,偏宋瑩心中愧疚甚深,死活不肯走,他好說歹說自己留在這裏替她看著她才願意離開,沒想到,卉遲就在這個時候醒了。

“嗯。。”卉遲低低應了一聲,大約是躺久了,身體有些麻木,她試圖動一動,卻不小心扯到傷口,“嘶。”

“你小心。”沈景之連忙制止了她的動作,“傷口比較深,盡量不要亂動。”

“我也總不能一直這樣躺著。”卉遲有些無奈的道,這樣躺著,其實並不舒服,總感覺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我扶你起來。”小心翼翼的扶著卉遲坐起來,沈景之也坐到了卉遲對面。

“你父親已經離開沈城了。”沈景之並非有意在這個時候說這件事,但是他也清楚,這件事情,卉遲有權利知道。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蘇易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可也正是因為那件事的重要性,對於卉遲來說,卻是有些殘忍的。

果然聽到沈景之這麽說,卉遲有一瞬間的沈默,她低頭,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父親去哪兒了?”

“你有一個兄長,原來一直在我的軍隊裏面,就在你受傷的前幾天,他也遇襲了,你父親收到了消息,趕了過去。”

並不怪蘇易這麽緊張,蘇家嫡系畢竟只有蘇祁倉一個男子,以前是不知道消息就罷了,如今偶然得知,總要前去確認一番,才好安心。

至於女兒,蘇易倒也放心,他相信沈景之的為人,也相信自己的女兒會理解他。

“哦,我知道了。”

就是這麽簡單,連沈景之都覺得卉遲的語氣也太過無所謂了。

“那是我的兄長,父親擔憂,也是應該的。”她自然知道她的兄長不會有事,可是父親並不知道,所以卉遲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她甚至是隱隱有些高興的,兄長回來了,與蘇家的振興,於她來說都不失為一件好事。

“你的反應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按理來說再怎麽樣,心裏都會有點芥蒂的。”放下身受重傷的女兒不管不顧而是去見兒子,不管是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心裏不舒服。

“也許會有一點,但是怎麽說呢,都是一家人,許多事情,真的沒必要計較太多。”她自幼所學的第一樣東西就是‘家族’二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沒有人比她們這些曾經的世家子女更加明白一個家族對於她們的重要性了。

沈景之沒有出生在那樣的大家族之中,他不能理解卉遲的想法,卻無法否認卉遲所說的每一個字。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傷,我答應過沈老,等他回來,會還給他一個完好無損的女兒。”x

提到養傷,卉遲的面色有些猶豫了,“或許,你可以先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想要出院。”

沈景之原本以為卉遲會說什麽,沒想到會是這個:“你的傷口還沒有覆原,暫時還不能出院。”

“但是我覺得,呆在這醫院裏,反而會影響我的恢覆。”往日裏看起來很是好說話的卉遲,在這個時候倒是分外的固執了起來。“我從來都不上醫院的,這裏不管是氛圍還是氣味都意外的讓我不喜。”

這倒是實話,卉遲最討厭的便是醫院裏的氛圍,那種充滿著死亡氣味的氛圍幾乎令她窒息,然而沈景之看起來並不想讓她出院,卉遲只能再接再厲。

“這裏慢慢的都是死亡的氣息,我這個人偏偏對於死亡格外的敏感,若是待在這裏,我會感覺整個人都很不舒服。”

卉遲話都說道這種地步了,沈景之若是不答應反而像是虧待了她,他想著反正他的軍中也有專門的醫生護士,若是將她帶回去,大不了從軍隊裏調個專門的護士來照顧她,況且在他的府裏也確實比醫院要安全的多。“那好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卉遲瞬間心滿意足,“謝謝。”

而沈景之大約也沒有料到,這才是他麻煩的開始,受了傷的卉遲,相比起往日,真的是天差地別。

卉遲討厭的不僅僅是醫院,她更討厭消毒水的味道,討厭那些藥品,討厭所有有關西醫的東西。

她寧願喝著一碗又一碗苦到了極致的中藥也不願意吞那一顆顆小巧的藥丸子。

沈景之無奈之下,只好又替她請了一個老中醫。

“事實上,西醫的藥確實見效快。”

眼見卉遲寧願喝那連他都難以下咽的中藥,也不願意砰醫生開給她的西藥,沈景之開口道,在沈景之的印象裏,多數人都不願意和中藥,一來是做起來麻煩,二來是味道確實不怎麽好,宋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寧願死,她也不會喝一口的。

怎麽到了卉遲這裏,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了。

“然而我確實不喜歡。”咽下口中的苦澀,她連忙拿起桌上早早備好的蜜餞含在口中,等待著苦澀的味道漸漸的散去,“不是有句老話嗎,良藥苦口利於病。”

卉遲也不喜歡喝中藥,事實上,中藥真的是很難喝,她每次都是憋著氣一口氣灌到肚子裏,以此來麻痹自己。“可能是已經習慣了,西藥再好,我也是難以下咽。”

這幾天相處下來,兩個人的關系親近了許多,說話也不似一開始那般拘謹了。

“我聽瑩瑩說,你這幾天一直在大肆搜查楚應辭的行蹤。”

從卉遲醒過來至今,已經有五六天的樣子了,都沒有任何人問過她當時的狀況,如果不是宋瑩今天來看她偶然提起,她都快要忘記了。

楚應辭,如果卉遲所料的不錯,他應該是重生了。

她畢竟是大道的化身,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天道所具有的能力是一樣的,所以初初降臨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就察覺到這個世界出了漏洞,然而她畢竟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過客,一切自有天道處理,她也就不打算插手,沒想到,這個漏洞會在某一天,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是真的巧合?還是天道有意安排?她心中游移不定,只能靜觀其變。

“他應該還在這沈城之中,躲得倒是嚴實,就是不知道他還能躲多久。”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綁人,無異於虎上拔毛,沈景之覺著自己若是不做些什麽,都有點對不起楚應辭的好意。

“他走錯了。”

卉遲只是客觀的評價,不管怎麽樣,楚應辭都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沈城。

“既然來了,那就不必走了。”

沈景之當然知道楚應辭這一步走得不合理,這不亞於將自己送入虎口之中,可他既然來了,不管是為了什麽,不管是有什麽目的,沈景之都不打算善了,這種事情,若是加以利用,會是一步好棋。

“對了,楚應辭當時可說過,為什麽要對你出手。”哪怕他們都猜測是因為蘇易的緣故,沈景之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楚應辭沒有必要親自前來,沈景之自然知道,這沈城之中,多得是其他幾閥的探子,想要做什麽,吩咐一聲就是了。

“沒有。”卉遲搖頭,她自然不能說楚應辭認識她,因為事實上,在這樣的情景下,他們是不認識的。

“那就奇怪了。”心中有惑,沈景之卻也不糾結,不管是為了什麽,等見到楚應辭,一切就都明了了。

倒是警惕。卉遲暗噓了他一眼,不做多言,真到了那個時候,她有的是辦法,讓楚應辭什麽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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