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if線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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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if線番外五
「少女的心動是無法阻止、難以停歇的風。」
*
於阿晚來說, 這一天的經歷太過特殊。
明明隔了數年未見，卻在重逢的第一天對鐘庭嶼動了心思。
該如何形容這種觸動呢？
身體不受控制，視線會不由自主被他牽引住, 被他的一舉一動所吸引。心跳同樣不受控，在某些瞬間, 情絲似春草萌芽, 爾後肆意生長，將整顆心臟束縛住。
這天晚上, 阿晚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高中畢業, 同學們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唱歌吃飯。有不少人借著氣氛向心儀的人告白，阿晚也被人堵住表示愛意。
對方長得高大帥氣，性情爽朗，是班上的風雲人物，在阿晚面前卻罕見地有些靦腆。
說是表白, 其實更像是向她講述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答應我, 但是我擔心畢業後我們可能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我要出國了, 以後可能會常年待在國外不回來, 就想讓你知道我的喜歡。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對我也有好感的話，能不能……”
阿晚稍稍後退了一步, 體面地回應說謝謝他的喜歡，然後直接拒絕了，表示自己目前沒有考慮這方面的問題。
男生明亮的眼睛頓時暗了下來，肩膀耷拉著, 失落地接話說好，在轉身離去之前, 又問了一句，說：“我能知道你喜歡的男生類型嗎？”
阿晚略微一怔，兩秒後陷入沈思。
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並非是家裏人從小叮囑說不能早戀，只是她覺得關於戀人間的喜歡和愛這個課題離自己還有些遠，哪怕上中學時就知道班上有同學在一起了，她也不曾動搖過這個想法。
當然，小哥也在這裏面出了一份力。
他常常和她說小男生不夠成熟穩重，如果有男孩子想和她單獨相處，讓她要直接拒絕，打電話和他說。
以前校內曾有較搗蛋的同學在廣播站裏對阿晚念情書，當天就被小哥找上門，當面和阿晚道歉之後，次日還在廣播站裏解釋說是玩大冒險輸了。
夢裏的場景流轉變化，忽然換成了異國街頭。
面前的人也換了一個，成了矜貴沈穩的鐘庭嶼。他站在面前，垂眸靜靜地望著她，語氣低沈地說：“好久不見。”
在對方開口之前，夢裏的阿晚驚覺一件事：關於“你喜歡的男生類型”這個問題，好似已經有了答案。
原來，不是先有自己喜歡的男生類型，而是遇到了讓自己心儀的人，才能從對方身上總結歸納出喜歡的特征。
可是，倘若按照這些特征去找另一個人，又會發現找不到相同的觸動。
至此，阿晚才敲定一件事情——
她喜歡鐘庭嶼，喜歡他這個人本身。而這份喜歡，在長生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阻擋，在自己意識到時，已經在心裏層面產生了。
*
“在真心喜歡的人面前，人會變得笨拙和手足無措。”
對於以上這句話，阿晚在次日有了真切又具體的體會。
醒來後洗漱好，她罕見地猶豫該穿哪一條裙子；換上煙粉色連衣裙後，出房間的第一眼就在客廳裏尋找鐘庭嶼的身影；和鐘庭嶼問好後，她能明顯從玻璃鏡面頰裏看到自己上揚的眉眼……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阿晚拍了拍臉頰，勸自己穩住冷靜理智清醒的同時，對這句話的體會加深了幾分。
可喜歡的情緒一如荒野瘋長的草，風一起，草梢就在風中顫顫巍巍，戳破了少女的急於掩藏的心事。
爾後，風疊加風，滾滾而來，將她吹向他，發絲和裙擺也被風牽引著牽往他的方向。
阿晚伸手，將頰邊唇角的頭發別到午後，滿腦子都是嘈雜的思緒。
剛剛吃過早飯，鐘庭嶼說帶她去附件一家小眾的古董店逛逛，裏面可能會有她感興趣的手工藝品。
聽到這話，知道他還記得她以前在信裏寫過的事情，阿晚當時暗自欣喜，胸口猶如塞了一團棉花糖，輕盈飽滿，又帶著絲絲的甜。
可很快，她又會想，他是否對每個人都是這般周到體貼？
念頭一起，那點甜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顯的苦澀，就像吃一顆未成熟的果實，齒尖咬下去，便是酸和澀。
可不論是甜還是澀，這種感受都極其微妙，不受控且不便和他人訴說。
“阿晚？”身側鐘庭嶼開口，打斷她的出神。
阿晚有些懵地眨了眨眼：“恩？”
鐘庭嶼停下腳步，笑了下：“已經到了，你剛剛在想什麽？”
在想你。
阿晚暗暗在心裏回覆，然後微笑著回答：“在想你說的那家古董店裏面會有什麽。”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鐘庭嶼笑著按了下她的頭發，示意她轉頭。
古董店在街角，店面不大，招牌也不顯眼，可進門後卻發現裏面另有乾坤，裏邊擺放的物件種類繁多，且每一樣都十分別致特殊。
阿晚一下子看得有些著迷，暫時將那些暗戀的小心思藏起來。
另一旁，鐘庭嶼註意到她伸手抱了下胳膊，便同店主輕聲交談，讓對方調了下溫度。
店主是位頭發花白的老爺子，聞言樂呵呵地應下了，並小聲打趣：“她可真是位可愛禮貌的小女孩，是嗎？”
鐘庭嶼面色沈穩，眉目卻柔和了些許，並未否認，只是似是笑了一下。
阿晚看得有些認真，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而鐘庭嶼仍然在一旁的休息區的座位上等著她。
見她看過去，鐘庭嶼起身，眉梢微挑，走到她身側問：“怎麽了？”
他剛剛一直在那邊等她？
阿晚怔住，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輕盈而震顫，以致於她的話在舌面上滾了兩圈才說出口：“你剛剛就一直在等我嗎？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不會，和你在一起不會無聊。”鐘庭嶼看著她，目光深邃又柔軟，好似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
無論是他的話語還是眼神，對此刻的阿晚來說，都會引起她的遐想，無形的風穿過她的身體，將心臟完全充盈。
明知道他沒有那種意味，可她卻忍不住要想歪。
她默念冷靜理智，勉強控制住反應之後，稍顯慌亂地錯開視線，揚起手裏的手稿，轉開話題說：“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鐘庭嶼也順著她的話題點頭說是。
在阿晚拿著手稿和其它小物件要去結賬時，店主笑瞇瞇地指了下鐘庭嶼：“他是老板，你倘若喜歡，可以將店裏的東西全部帶走。”
阿晚：“？”
之後，在店主的解釋下，阿晚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這家店本來是店主家傳的，可惜後來因為兒孫不孝被抵押拍賣，恰好鐘庭嶼來幫阿晚挑古董撞見了，就買了下來，讓無家可歸的店主繼續經營。
了解事情真相後，阿晚扭頭看鐘庭嶼，心裏的觸動又加深幾分。
剛想說什麽，恰好鐘庭嶼有電話進來，他和阿晚說了一聲，然後走到一旁接電話。
店主瞄了一眼鐘庭嶼，靠近阿晚，壓低聲音說：“嘿，小姑娘，如果有機會的話，建議你可以找老板借一下錢夾。”
錢夾？
鐘庭嶼的錢夾怎麽了？
阿晚有些不解，沒等她問清楚，鐘庭嶼結束通話過來，眼神淡淡地掃了一眼店主。
這位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樂呵呵一笑，身子向後仰，只是在送兩人出門時，有些調皮地沖阿晚眨眨眼：“我有預感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阿晚眉眼彎起來，禮貌地同對方道別。
出了店門後，街頭又起風了，帶著些許涼意的空氣撲上裸-露的肌膚，讓阿晚微微瑟縮了一下。
車子就在不遠處，可阿晚還不想回去，想在附近多逛一會。
許是看出她的想法，鐘庭嶼換了下兩人的站位，站在風口處為她擋了一些風，然後掃視了一眼周遭，在沒有找到女裝店之後，從車內拿出一件西裝外套。
他說：“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披一下。”
西裝外套是純黑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面料考究質地上乘，將他修長幹凈骨節分明的手指襯得越發白皙漂亮。
阿晚的目光從外套移到他手上，再看向他的眼睛，心裏有幾分猶豫。
倘若這是大哥或二哥的外套，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接過來披在身上抵擋涼風。
可偏偏這是鐘庭嶼的。
是她心悅的人的外套。
鐘庭嶼聲音輕緩：“這件是幹凈的，今天放在車上還沒穿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阿晚抿住唇角，有些赧然地找了個理由為自己的遲疑作解釋，“我只是覺得有些麻煩你。”
“不麻煩。”鐘庭嶼抖了下外套為她披上，再次強調，“我說過，阿晚不用同我太過客氣。”
阿晚濃密卷翹的眼睫微地顫了顫，心想還是客氣一些的好，否則，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過於寬大的男士外套覆在阿晚肩頭，將涼意驅散了許多，也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與平日不同的身影。
明明是幹凈的外套，阿晚卻隱約嗅到他身上的氣息，正細細密密地將自己包裹著，猶如一張無形的繭裹住她，叫人亂了心神。
該和他保持距離的。
阿晚看看自己的影子，再看看他的，腳步不聽使喚地挪動了兩下，他靠近一些，然後看著同樣靠近的兩道身影，微微翹了下嘴角。
好奇怪，喜歡上一個人，就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只能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他；想和他說的話有很多，可在出口時，又會猶豫該用什麽語氣詞語……
暗戀真的是一場沈默又隱秘的幻想。
許多情緒都與他有關，卻都不敢講。
她喜歡他，可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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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動是無法阻止、難以停歇的風。」
*
於阿晚來說, 這一天的經歷太過特殊。
明明隔了數年未見，卻在重逢的第一天對鐘庭嶼動了心思。
該如何形容這種觸動呢？
身體不受控制，視線會不由自主被他牽引住, 被他的一舉一動所吸引。心跳同樣不受控，在某些瞬間, 情絲似春草萌芽, 爾後肆意生長，將整顆心臟束縛住。
這天晚上, 阿晚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高中畢業, 同學們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唱歌吃飯。有不少人借著氣氛向心儀的人告白，阿晚也被人堵住表示愛意。
對方長得高大帥氣，性情爽朗，是班上的風雲人物，在阿晚面前卻罕見地有些靦腆。
說是表白, 其實更像是向她講述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答應我, 但是我擔心畢業後我們可能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我要出國了, 以後可能會常年待在國外不回來, 就想讓你知道我的喜歡。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對我也有好感的話，能不能……”
阿晚稍稍後退了一步, 體面地回應說謝謝他的喜歡，然後直接拒絕了，表示自己目前沒有考慮這方面的問題。
男生明亮的眼睛頓時暗了下來，肩膀耷拉著, 失落地接話說好，在轉身離去之前, 又問了一句，說：“我能知道你喜歡的男生類型嗎？”
阿晚略微一怔，兩秒後陷入沈思。
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並非是家裏人從小叮囑說不能早戀，只是她覺得關於戀人間的喜歡和愛這個課題離自己還有些遠，哪怕上中學時就知道班上有同學在一起了，她也不曾動搖過這個想法。
當然，小哥也在這裏面出了一份力。
他常常和她說小男生不夠成熟穩重，如果有男孩子想和她單獨相處，讓她要直接拒絕，打電話和他說。
以前校內曾有較搗蛋的同學在廣播站裏對阿晚念情書，當天就被小哥找上門，當面和阿晚道歉之後，次日還在廣播站裏解釋說是玩大冒險輸了。
夢裏的場景流轉變化，忽然換成了異國街頭。
面前的人也換了一個，成了矜貴沈穩的鐘庭嶼。他站在面前，垂眸靜靜地望著她，語氣低沈地說：“好久不見。”
在對方開口之前，夢裏的阿晚驚覺一件事：關於“你喜歡的男生類型”這個問題，好似已經有了答案。
原來，不是先有自己喜歡的男生類型，而是遇到了讓自己心儀的人，才能從對方身上總結歸納出喜歡的特征。
可是，倘若按照這些特征去找另一個人，又會發現找不到相同的觸動。
至此，阿晚才敲定一件事情——
她喜歡鐘庭嶼，喜歡他這個人本身。而這份喜歡，在長生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阻擋，在自己意識到時，已經在心裏層面產生了。
*
“在真心喜歡的人面前，人會變得笨拙和手足無措。”
對於以上這句話，阿晚在次日有了真切又具體的體會。
醒來後洗漱好，她罕見地猶豫該穿哪一條裙子；換上煙粉色連衣裙後，出房間的第一眼就在客廳裏尋找鐘庭嶼的身影；和鐘庭嶼問好後，她能明顯從玻璃鏡面頰裏看到自己上揚的眉眼……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阿晚拍了拍臉頰，勸自己穩住冷靜理智清醒的同時，對這句話的體會加深了幾分。
可喜歡的情緒一如荒野瘋長的草，風一起，草梢就在風中顫顫巍巍，戳破了少女的急於掩藏的心事。
爾後，風疊加風，滾滾而來，將她吹向他，發絲和裙擺也被風牽引著牽往他的方向。
阿晚伸手，將頰邊唇角的頭發別到午後，滿腦子都是嘈雜的思緒。
剛剛吃過早飯，鐘庭嶼說帶她去附件一家小眾的古董店逛逛，裏面可能會有她感興趣的手工藝品。
聽到這話，知道他還記得她以前在信裏寫過的事情，阿晚當時暗自欣喜，胸口猶如塞了一團棉花糖，輕盈飽滿，又帶著絲絲的甜。
可很快，她又會想，他是否對每個人都是這般周到體貼？
念頭一起，那點甜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顯的苦澀，就像吃一顆未成熟的果實，齒尖咬下去，便是酸和澀。
可不論是甜還是澀，這種感受都極其微妙，不受控且不便和他人訴說。
“阿晚？”身側鐘庭嶼開口，打斷她的出神。
阿晚有些懵地眨了眨眼：“恩？”
鐘庭嶼停下腳步，笑了下：“已經到了，你剛剛在想什麽？”
在想你。
阿晚暗暗在心裏回覆，然後微笑著回答：“在想你說的那家古董店裏面會有什麽。”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鐘庭嶼笑著按了下她的頭發，示意她轉頭。
古董店在街角，店面不大，招牌也不顯眼，可進門後卻發現裏面另有乾坤，裏邊擺放的物件種類繁多，且每一樣都十分別致特殊。
阿晚一下子看得有些著迷，暫時將那些暗戀的小心思藏起來。
另一旁，鐘庭嶼註意到她伸手抱了下胳膊，便同店主輕聲交談，讓對方調了下溫度。
店主是位頭發花白的老爺子，聞言樂呵呵地應下了，並小聲打趣：“她可真是位可愛禮貌的小女孩，是嗎？”
鐘庭嶼面色沈穩，眉目卻柔和了些許，並未否認，只是似是笑了一下。
阿晚看得有些認真，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而鐘庭嶼仍然在一旁的休息區的座位上等著她。
見她看過去，鐘庭嶼起身，眉梢微挑，走到她身側問：“怎麽了？”
他剛剛一直在那邊等她？
阿晚怔住，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輕盈而震顫，以致於她的話在舌面上滾了兩圈才說出口：“你剛剛就一直在等我嗎？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不會，和你在一起不會無聊。”鐘庭嶼看著她，目光深邃又柔軟，好似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
無論是他的話語還是眼神，對此刻的阿晚來說，都會引起她的遐想，無形的風穿過她的身體，將心臟完全充盈。
明知道他沒有那種意味，可她卻忍不住要想歪。
她默念冷靜理智，勉強控制住反應之後，稍顯慌亂地錯開視線，揚起手裏的手稿，轉開話題說：“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鐘庭嶼也順著她的話題點頭說是。
在阿晚拿著手稿和其它小物件要去結賬時，店主笑瞇瞇地指了下鐘庭嶼：“他是老板，你倘若喜歡，可以將店裏的東西全部帶走。”
阿晚：“？”
之後，在店主的解釋下，阿晚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這家店本來是店主家傳的，可惜後來因為兒孫不孝被抵押拍賣，恰好鐘庭嶼來幫阿晚挑古董撞見了，就買了下來，讓無家可歸的店主繼續經營。
了解事情真相後，阿晚扭頭看鐘庭嶼，心裏的觸動又加深幾分。
剛想說什麽，恰好鐘庭嶼有電話進來，他和阿晚說了一聲，然後走到一旁接電話。
店主瞄了一眼鐘庭嶼，靠近阿晚，壓低聲音說：“嘿，小姑娘，如果有機會的話，建議你可以找老板借一下錢夾。”
錢夾？
鐘庭嶼的錢夾怎麽了？
阿晚有些不解，沒等她問清楚，鐘庭嶼結束通話過來，眼神淡淡地掃了一眼店主。
這位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樂呵呵一笑，身子向後仰，只是在送兩人出門時，有些調皮地沖阿晚眨眨眼：“我有預感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阿晚眉眼彎起來，禮貌地同對方道別。
出了店門後，街頭又起風了，帶著些許涼意的空氣撲上裸-露的肌膚，讓阿晚微微瑟縮了一下。
車子就在不遠處，可阿晚還不想回去，想在附近多逛一會。
許是看出她的想法，鐘庭嶼換了下兩人的站位，站在風口處為她擋了一些風，然後掃視了一眼周遭，在沒有找到女裝店之後，從車內拿出一件西裝外套。
他說：“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披一下。”
西裝外套是純黑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面料考究質地上乘，將他修長幹凈骨節分明的手指襯得越發白皙漂亮。
阿晚的目光從外套移到他手上，再看向他的眼睛，心裏有幾分猶豫。
倘若這是大哥或二哥的外套，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接過來披在身上抵擋涼風。
可偏偏這是鐘庭嶼的。
是她心悅的人的外套。
鐘庭嶼聲音輕緩：“這件是幹凈的，今天放在車上還沒穿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阿晚抿住唇角，有些赧然地找了個理由為自己的遲疑作解釋，“我只是覺得有些麻煩你。”
“不麻煩。”鐘庭嶼抖了下外套為她披上，再次強調，“我說過，阿晚不用同我太過客氣。”
阿晚濃密卷翹的眼睫微地顫了顫，心想還是客氣一些的好，否則，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過於寬大的男士外套覆在阿晚肩頭，將涼意驅散了許多，也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與平日不同的身影。
明明是幹凈的外套，阿晚卻隱約嗅到他身上的氣息，正細細密密地將自己包裹著，猶如一張無形的繭裹住她，叫人亂了心神。
該和他保持距離的。
阿晚看看自己的影子，再看看他的，腳步不聽使喚地挪動了兩下，他靠近一些，然後看著同樣靠近的兩道身影，微微翹了下嘴角。
好奇怪，喜歡上一個人，就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只能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他；想和他說的話有很多，可在出口時，又會猶豫該用什麽語氣詞語……
暗戀真的是一場沈默又隱秘的幻想。
許多情緒都與他有關，卻都不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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