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if線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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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if線番外六
「喜歡上一個人之後, 關註他幾乎成了一種本能。」
阿晚悄悄在日記軟件上寫下這句話。
出國第一天，與鐘庭嶼重逢，對他一眼心動。
出國第二天, 鐘庭嶼帶她逛古董店，陪她去海邊。
出國第三天, 鐘庭嶼詢問她, 是否願意參加好友的生日聚會。
鐘庭嶼說：“是老程的生日聚會，他聽你哥說你出國了, 想邀請你去參加。”
老程程遲, 阿晚常聽小哥提起過這個名字，之前程遲和餘硯甚至去過家裏找小哥。她和他們見過兩回，對方都不是什麽難相處的人。
阿晚猶豫了下。
鐘庭嶼又說：“你小哥剛發消息給我，說他今天回來也會直接過去。他本來想給你發消息，怕你在午休吵到你。”
知道小哥也會去, 阿晚這回直接應下了。
不過在那之前, 她要先準備一份合適的生日禮物, 問題是她對程遲到的了解不多, 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時間也太趕了。
鐘庭嶼卻說：“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人過去就可以。”
他準備的禮物是一只機械腕表，阿晚之前在雜志上看過, 價格不菲，直接拿不是太好，於是她掏出手機，試探著問：“那我給你轉賬？”
“不用。”鐘庭嶼將腕表放到桌上, 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你小哥已經給我了。”
是這樣嗎？小哥怎麽都沒和她說？
阿晚半信半疑地放下手機, 想著晚點見到了小哥再問他。
生日聚會的地方是在一間山腰民宿裏，用壽星的話來說，目的是讓大家遠離俗世，好好親近大自然，享受鳥語花香的樂趣。
地方挺好的，就是道路有些難走，向來不暈車的阿晚也罕見地有些暈車。每當車子拐彎或剎車時，一陣又一陣的暈眩感立刻湧上來，腦袋裏像起了霧，昏昏沈沈的。
路程堪堪過半，阿晚的小臉已經有些泛白，讓她身側的鐘庭嶼看了直擰眉，餵阿晚吃下暈車藥，然後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低聲問：“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要，都到一半了。”阿晚搖頭，不想掃了大家的興，況且路程已經過半，接下去的路應該會好走一些。
路上，邵雲深打電話給她：“阿晚我剛忙完，晚點直接去民宿找你們。對了，路是不是有點不好走？你現在狀態還好嗎？會不會暈車？有沒有吃暈車藥啊？”
他一連串的話語如子彈般沒有停歇，阿晚被逗得笑了下，勉強撐起精神回答：“小哥我沒事，剛開始有點暈，現在吃了暈車藥，感覺好多了。”
“那就行那就行，你車上休息一會。”邵雲深沒有多說，讓她掛了電話，然後轉而給鐘庭嶼發消息。
雲深：「兄弟，阿晚路上暈車，就交給你了。」
雲深：「你多照顧她一點。」
雲深：「等我回去，再請你吃飯。」
鐘庭嶼定定地看了最後一行字幾秒，斂下眼睫，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回了一條消息。
庭嶼：「不用，阿晚後天就回去了，東西搬來搬去也麻煩。」
雲深：「你說得也對。」
雲深：「不然我這幾天也直接住你那，正好，又能照顧阿晚，又不用阿晚搬來搬去。」
鐘庭嶼：“……”
他陷入沈默兩秒，簡單回了個「好」字就按滅了手機。
雲深現在尚且不知道他對阿晚的心思，倘若住在一起發現了……
“我小哥是不是發消息給你了？”阿晚擡頭揉了揉額頭，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讓暈車癥狀減輕一些。
“恩，”鐘庭嶼應了一聲，側身靠近她，“還是頭暈不舒服？”
“一點點。”阿晚輕聲嘆氣，她極少暈車，無奈昨晚胡思亂想沒休息好，今天恰好遇上生理期，加上路況還不好走，多個因素綜合在一起，造就了現在的狀況。
好在沒有暈太久，前方道路拓寬也更平整，藥效也開始起作用，阿晚很快陷入半清醒半昏睡狀態。
她迷迷糊糊間靠著後座，腦袋和身體卻因為車子的轉向而不斷左右搖晃，還沒等她皺起眉頭，就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讓自己的腦袋靠在對方肩上。
熟悉又好聞的清冽氣息縈繞在鼻尖，阿晚微斂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放任自己陷入睡夢之中。
再次有意識時，是在車子停下時。
聽到司機的聲音時，阿晚恍若察覺到什麽，慢慢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斜靠在鐘庭嶼身上——
是那種腦袋和大半身體的重量都擱在對上身上的姿勢。
阿晚：“？！”
她還以為剛剛夢到自己靠了鐘庭嶼的肩頭，原來不是夢，是真的。
也就是說，她靠著鐘庭嶼的肩頭睡了將近半個多鐘頭。
意識到這點，阿晚眼睛微地睜大，條件反射般坐直身體，有些緊張地問：“你剛剛怎麽沒喊醒我？你現在肩膀會酸痛嗎？”
她以前和同桌去玩，路上同桌睡著了靠在她肩膀上，阿晚怕吵醒她保持著姿勢，結果就是到目的地後，阿晚大半身子都麻了。
想到這，阿晚更擔心了。
鐘庭嶼側首看她，不答反問：“你現在有舒服一些嗎？要不要再去民宿裏房間休息一會？”
阿晚瞬間被轉移註意力，搖了搖頭：“感覺好多了。”
鐘庭嶼：“那就好。”
程遲和餘硯兩人已經提前到了民宿，同行的還有程遲的姐姐程雙，還有另外幾個阿晚不認識的人。
程遲介紹說他們是讀書時班上的同學，聽說他要過生日，就主動提議說一起熱鬧一下。程遲還說邵雲深已經在路上，會和商雪意一起過來。
“雪意姐姐也要來嗎？”阿晚眼睛微地亮了起來，隱隱嗅到了端倪。
在她小時候時，雪意姐姐和她小哥關系很好，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麽，兩人的關系一度變得很僵。後來小哥出國又遇到雪意姐姐，好像發生了什麽，上回小哥回家有次喝醉了，說雪意姐姐欺騙了他，可是等到第二天清醒後，小哥又說沒有這回事。
鐘庭嶼註意到她的神情，淺淺笑了下，低聲說：“是，你哥出去談生意恰好遇到了商雪意，這事晚點我再和你說。”
阿晚眼睛亮晶晶地，點頭說好。
程遲的生日聚會格外隨意，先是組織大夥釣魚野炊，然後有人提議唱歌，程遲也同意了。
大家你一首我一首，唱到氣氛正濃時，忽然有位女生拿著麥唱了一首告白的小情歌，在歌曲進入副歌部分時，她轉頭看程遲壯著膽子表白。
“我們也認識好幾年了，一直想和你說，我喜歡你。如果你也對我有好感的，可不可以和我試試？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也沒關系，我們還是可以當好朋友。”
程遲明顯嚇了一跳，被他姐姐程雙推了一把後才回神，溫和地拒絕了對方的表白。
女生看似爽朗地說沒關系，可是阿晚卻在去洗手間時，看到對方在偷偷抹眼淚。
許是今天是告白的好日子。
阿晚從洗手間回來，經過綠竹隔斷的長廊時，又見證了另一場告白。
哥哥的好友餘硯和程雙表白。
餘硯將程雙堵在墻角，問她：“雙雙姐，三年前你說過，如果我三年之後還是堅持要和你在一起的話，你就答應和我試試。現在你是要反悔嗎？”
被身高一米九幾的餘硯堵著，程雙下巴微揚，不但沒有被餘硯的氣勢嚇到，反而伸手拽住餘硯的領帶往下拉，另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帶著隱隱的笑意：“怎麽？三年前還像委屈小狗一樣，被欺負了都不敢大聲說，現在長大了？膽量也大了？”
被她這麽一問一拍，身材高大魁梧的餘硯反而先洩了渾身氣勢，猶如被雨淋濕的大狗狗一般，甚至有些結巴：“沒、沒有，我只是、想要知道姐姐有沒有反悔。”
程雙放在他臉上的手指松開，一點點下移，刮過他的下頜、脖頸、喉結，最後點在他心臟處，似笑似認真地說：“你要知道，我不可能給你什麽承諾，即便這樣，你也要繼續追問？”
餘硯目光沈沈地盯著她的臉，語氣堅定：“要，我知道你的顧慮，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不能公開也可以。”
“是麽？”程雙低喃了一聲，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正了正臉色，伸手將他推開，“再說吧，你出來有一會了，該回去了。”
餘硯不想走，但是又相當聽話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程雙挺直的腰背肉眼可見地軟塌下來，靠著墻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就撳滅了，走到阿晚身前，點了點她的額頭。
“小阿晚，這可不是你該看的噢。”
的確是她失禮了。
阿晚面色微微漲紅，“對不起，程雙姐。”
即便她後面是怕兩人發現才站在原地，偷聽偷看了這一場告白卻是真的。
程雙笑了笑：“和你開玩笑的，走吧，再不進去，就有人要出來找了。”
阿晚以為她指的是小哥，也沒有反駁，乖巧地點頭說好。
然而，兩分鐘後阿晚開始後悔進入包廂這個決定——因為她也被表白了。
表白的人同樣是程遲以前的同學，是位看起來性格陽光，也十分健談坦誠的男士。他直接說對阿晚一見鐘情，問阿晚對她有沒有好感，願不願意和他dating（約會）。
阿晚嚇了一跳，還沒反駁，邵雲深就伸手搶走對方的麥，制止了對方的話，“滾蛋，你再招惹阿晚我就不客氣了。”
對方立刻舉起雙手，示意投降。
之後，邵雲深讓鐘庭嶼先送阿晚回民宿房間休息。
在上臺階時，阿晚看著身側的鐘庭嶼，想到今天撞見的三場表白或是示好，心裏有些亂糟糟的。
如果她哪天沒控制住，向鐘庭嶼告白，他會答應還是拒絕？
應該是拒絕吧？他又會用什麽方式拒絕她呢？是直接了當拒絕還是會委婉一些？
她垂著頭不說話，忽然腳底踩空，慌忙之中兩只手探出，一手搭住樓梯扶手，一手抓到了鐘庭嶼的衣袖。
鐘庭嶼反應比她快，在她踩空的瞬間，就伸手將人護住，結結實實地攬入自己懷中。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兩人誰也沒開口，周遭處於一種奇異的靜默中。
阿晚舔舔唇，由於踩著下一個臺階，她的耳朵正好貼在鐘庭嶼的心口，無比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強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節奏，和她的一樣快。
她是因為踩空被嚇到，他呢？
阿晚眼睫輕輕顫了下，鬼使神差地開口：“如果剛才表白的……”
她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截住。
他說：“阿晚，不要答應他。”
他說：“我喜歡你，如果你想談戀愛，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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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第一天，與鐘庭嶼重逢，對他一眼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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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第三天, 鐘庭嶼詢問她, 是否願意參加好友的生日聚會。
鐘庭嶼說：“是老程的生日聚會，他聽你哥說你出國了, 想邀請你去參加。”
老程程遲, 阿晚常聽小哥提起過這個名字，之前程遲和餘硯甚至去過家裏找小哥。她和他們見過兩回，對方都不是什麽難相處的人。
阿晚猶豫了下。
鐘庭嶼又說：“你小哥剛發消息給我，說他今天回來也會直接過去。他本來想給你發消息，怕你在午休吵到你。”
知道小哥也會去, 阿晚這回直接應下了。
不過在那之前, 她要先準備一份合適的生日禮物, 問題是她對程遲到的了解不多, 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時間也太趕了。
鐘庭嶼卻說：“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人過去就可以。”
他準備的禮物是一只機械腕表，阿晚之前在雜志上看過, 價格不菲，直接拿不是太好，於是她掏出手機，試探著問：“那我給你轉賬？”
“不用。”鐘庭嶼將腕表放到桌上, 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你小哥已經給我了。”
是這樣嗎？小哥怎麽都沒和她說？
阿晚半信半疑地放下手機, 想著晚點見到了小哥再問他。
生日聚會的地方是在一間山腰民宿裏，用壽星的話來說，目的是讓大家遠離俗世，好好親近大自然，享受鳥語花香的樂趣。
地方挺好的，就是道路有些難走，向來不暈車的阿晚也罕見地有些暈車。每當車子拐彎或剎車時，一陣又一陣的暈眩感立刻湧上來，腦袋裏像起了霧，昏昏沈沈的。
路程堪堪過半，阿晚的小臉已經有些泛白，讓她身側的鐘庭嶼看了直擰眉，餵阿晚吃下暈車藥，然後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低聲問：“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要，都到一半了。”阿晚搖頭，不想掃了大家的興，況且路程已經過半，接下去的路應該會好走一些。
路上，邵雲深打電話給她：“阿晚我剛忙完，晚點直接去民宿找你們。對了，路是不是有點不好走？你現在狀態還好嗎？會不會暈車？有沒有吃暈車藥啊？”
他一連串的話語如子彈般沒有停歇，阿晚被逗得笑了下，勉強撐起精神回答：“小哥我沒事，剛開始有點暈，現在吃了暈車藥，感覺好多了。”
“那就行那就行，你車上休息一會。”邵雲深沒有多說，讓她掛了電話，然後轉而給鐘庭嶼發消息。
雲深：「兄弟，阿晚路上暈車，就交給你了。」
雲深：「你多照顧她一點。」
雲深：「等我回去，再請你吃飯。」
鐘庭嶼定定地看了最後一行字幾秒，斂下眼睫，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回了一條消息。
庭嶼：「不用，阿晚後天就回去了，東西搬來搬去也麻煩。」
雲深：「你說得也對。」
雲深：「不然我這幾天也直接住你那，正好，又能照顧阿晚，又不用阿晚搬來搬去。」
鐘庭嶼：“……”
他陷入沈默兩秒，簡單回了個「好」字就按滅了手機。
雲深現在尚且不知道他對阿晚的心思，倘若住在一起發現了……
“我小哥是不是發消息給你了？”阿晚擡頭揉了揉額頭，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讓暈車癥狀減輕一些。
“恩，”鐘庭嶼應了一聲，側身靠近她，“還是頭暈不舒服？”
“一點點。”阿晚輕聲嘆氣，她極少暈車，無奈昨晚胡思亂想沒休息好，今天恰好遇上生理期，加上路況還不好走，多個因素綜合在一起，造就了現在的狀況。
好在沒有暈太久，前方道路拓寬也更平整，藥效也開始起作用，阿晚很快陷入半清醒半昏睡狀態。
她迷迷糊糊間靠著後座，腦袋和身體卻因為車子的轉向而不斷左右搖晃，還沒等她皺起眉頭，就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讓自己的腦袋靠在對方肩上。
熟悉又好聞的清冽氣息縈繞在鼻尖，阿晚微斂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放任自己陷入睡夢之中。
再次有意識時，是在車子停下時。
聽到司機的聲音時，阿晚恍若察覺到什麽，慢慢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斜靠在鐘庭嶼身上——
是那種腦袋和大半身體的重量都擱在對上身上的姿勢。
阿晚：“？！”
她還以為剛剛夢到自己靠了鐘庭嶼的肩頭，原來不是夢，是真的。
也就是說，她靠著鐘庭嶼的肩頭睡了將近半個多鐘頭。
意識到這點，阿晚眼睛微地睜大，條件反射般坐直身體，有些緊張地問：“你剛剛怎麽沒喊醒我？你現在肩膀會酸痛嗎？”
她以前和同桌去玩，路上同桌睡著了靠在她肩膀上，阿晚怕吵醒她保持著姿勢，結果就是到目的地後，阿晚大半身子都麻了。
想到這，阿晚更擔心了。
鐘庭嶼側首看她，不答反問：“你現在有舒服一些嗎？要不要再去民宿裏房間休息一會？”
阿晚瞬間被轉移註意力，搖了搖頭：“感覺好多了。”
鐘庭嶼：“那就好。”
程遲和餘硯兩人已經提前到了民宿，同行的還有程遲的姐姐程雙，還有另外幾個阿晚不認識的人。
程遲介紹說他們是讀書時班上的同學，聽說他要過生日，就主動提議說一起熱鬧一下。程遲還說邵雲深已經在路上，會和商雪意一起過來。
“雪意姐姐也要來嗎？”阿晚眼睛微地亮了起來，隱隱嗅到了端倪。
在她小時候時，雪意姐姐和她小哥關系很好，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麽，兩人的關系一度變得很僵。後來小哥出國又遇到雪意姐姐，好像發生了什麽，上回小哥回家有次喝醉了，說雪意姐姐欺騙了他，可是等到第二天清醒後，小哥又說沒有這回事。
鐘庭嶼註意到她的神情，淺淺笑了下，低聲說：“是，你哥出去談生意恰好遇到了商雪意，這事晚點我再和你說。”
阿晚眼睛亮晶晶地，點頭說好。
程遲的生日聚會格外隨意，先是組織大夥釣魚野炊，然後有人提議唱歌，程遲也同意了。
大家你一首我一首，唱到氣氛正濃時，忽然有位女生拿著麥唱了一首告白的小情歌，在歌曲進入副歌部分時，她轉頭看程遲壯著膽子表白。
“我們也認識好幾年了，一直想和你說，我喜歡你。如果你也對我有好感的，可不可以和我試試？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也沒關系，我們還是可以當好朋友。”
程遲明顯嚇了一跳，被他姐姐程雙推了一把後才回神，溫和地拒絕了對方的表白。
女生看似爽朗地說沒關系，可是阿晚卻在去洗手間時，看到對方在偷偷抹眼淚。
許是今天是告白的好日子。
阿晚從洗手間回來，經過綠竹隔斷的長廊時，又見證了另一場告白。
哥哥的好友餘硯和程雙表白。
餘硯將程雙堵在墻角，問她：“雙雙姐，三年前你說過，如果我三年之後還是堅持要和你在一起的話，你就答應和我試試。現在你是要反悔嗎？”
被身高一米九幾的餘硯堵著，程雙下巴微揚，不但沒有被餘硯的氣勢嚇到，反而伸手拽住餘硯的領帶往下拉，另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帶著隱隱的笑意：“怎麽？三年前還像委屈小狗一樣，被欺負了都不敢大聲說，現在長大了？膽量也大了？”
被她這麽一問一拍，身材高大魁梧的餘硯反而先洩了渾身氣勢，猶如被雨淋濕的大狗狗一般，甚至有些結巴：“沒、沒有，我只是、想要知道姐姐有沒有反悔。”
程雙放在他臉上的手指松開，一點點下移，刮過他的下頜、脖頸、喉結，最後點在他心臟處，似笑似認真地說：“你要知道，我不可能給你什麽承諾，即便這樣，你也要繼續追問？”
餘硯目光沈沈地盯著她的臉，語氣堅定：“要，我知道你的顧慮，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不能公開也可以。”
“是麽？”程雙低喃了一聲，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正了正臉色，伸手將他推開，“再說吧，你出來有一會了，該回去了。”
餘硯不想走，但是又相當聽話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程雙挺直的腰背肉眼可見地軟塌下來，靠著墻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就撳滅了，走到阿晚身前，點了點她的額頭。
“小阿晚，這可不是你該看的噢。”
的確是她失禮了。
阿晚面色微微漲紅，“對不起，程雙姐。”
即便她後面是怕兩人發現才站在原地，偷聽偷看了這一場告白卻是真的。
程雙笑了笑：“和你開玩笑的，走吧，再不進去，就有人要出來找了。”
阿晚以為她指的是小哥，也沒有反駁，乖巧地點頭說好。
然而，兩分鐘後阿晚開始後悔進入包廂這個決定——因為她也被表白了。
表白的人同樣是程遲以前的同學，是位看起來性格陽光，也十分健談坦誠的男士。他直接說對阿晚一見鐘情，問阿晚對她有沒有好感，願不願意和他dating（約會）。
阿晚嚇了一跳，還沒反駁，邵雲深就伸手搶走對方的麥，制止了對方的話，“滾蛋，你再招惹阿晚我就不客氣了。”
對方立刻舉起雙手，示意投降。
之後，邵雲深讓鐘庭嶼先送阿晚回民宿房間休息。
在上臺階時，阿晚看著身側的鐘庭嶼，想到今天撞見的三場表白或是示好，心裏有些亂糟糟的。
如果她哪天沒控制住，向鐘庭嶼告白，他會答應還是拒絕？
應該是拒絕吧？他又會用什麽方式拒絕她呢？是直接了當拒絕還是會委婉一些？
她垂著頭不說話，忽然腳底踩空，慌忙之中兩只手探出，一手搭住樓梯扶手，一手抓到了鐘庭嶼的衣袖。
鐘庭嶼反應比她快，在她踩空的瞬間，就伸手將人護住，結結實實地攬入自己懷中。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兩人誰也沒開口，周遭處於一種奇異的靜默中。
阿晚舔舔唇，由於踩著下一個臺階，她的耳朵正好貼在鐘庭嶼的心口，無比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強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節奏，和她的一樣快。
她是因為踩空被嚇到，他呢？
阿晚眼睫輕輕顫了下，鬼使神差地開口：“如果剛才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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