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if線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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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if線番外四
鐘庭嶼似乎剛洗好澡, 穿一身黑色綢質睡衣，頭發沒有全幹，看上去多了幾分柔和。
大概是聽到動靜, 他偏過頭來看向她，眸光深邃, 又暗又沈, 叫阿晚陡然間想起以前曾窺見過的寂靜深潭，暗帶著某種難以預知的危險性。
危險性。
阿晚微微怔住, 被自己冒出來的這個詞驚了一瞬。
她怎麽會覺得鐘庭嶼危險呢？
記憶中鐘庭嶼是個溫和又紳士的男生, 這數年來即便沒有見面，可信件裏他語氣用詞都極為恰當得體，讓人通過字裏行間便能了解到他的處世為人。
“阿晚？”
鐘庭嶼開口拉回她分散的思緒，筆直修長的長腿邁開，很快走到她面前, 俯首看她。
沒料到他會突然靠近, 阿晚呼吸一緊, 腳步下意識往後挪了一步, 差點碰到旁邊的置物櫃, 好在鐘庭嶼註意力都在她身上，忙伸手護了一下。
“小心點。”
因為慣性，兩人靠得更近了, 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直接落在她頸側皮膚上，激起細碎的酥-麻感。緊隨而來的，是他身上那股微冷的木質調氣息帶著點潮意漫了進來，似海潮般將她籠罩著, 侵入鼻息渡進肺腑。
恍惚間，阿晚有種自己成了獵物的錯覺, 正被野獸以一種溫吞的方式包裹著，只差一個最佳的狩獵時機，就會被野獸吞吃入膚。
這種感覺太過古怪微妙了。
是她以往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她接觸最多的男孩子就是家裏的哥哥，之後是班上的男孩子，可沒有哪一個會像此刻的鐘庭嶼，讓她產生這種仿佛會被吞噬的感覺。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身體都僵硬了兩分，本能地想後退。
可不等她動作，鐘庭嶼先後退了一步，兩人的界限好似又回到了界限之內，那種壓迫感和危險感也隨之消解了。
他垂眸看她，問：“有撞到嗎？”
“沒，我沒事。”阿晚搖頭，暗自深深呼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稍稍放松下來。
鐘庭嶼又問：“認床了，睡不著？”
阿晚點點頭，心裏有點窘迫，畢竟她晚間還說自己已經長大，沒有認床的習慣，可現在失眠卻被房子的主人逮到了。
不過。
阿晚擡起頭，同他目光相接，有些好奇地問：“你晚上也睡不著嗎？”
鐘庭嶼：“算不上，剛剛助理打電話過來，處理了一點工作。”
“這麽晚了還在忙工作？”阿晚微微睜大眼睛，想到某個可能，“抱歉，但是我想問一下，是因為我過來打擾到你工作嗎？”
鐘庭嶼微地斂眉，語氣溫和卻認真地糾正她的用詞：“阿晚，你說錯了，你來這裏對我而言不是打擾。我很高興今天能夠在這兒見到你，你不用太客氣。”
夜色靜寂，他的聲音清晰地落入阿晚的耳朵裏，仿佛帶著溫度和重量，經由耳膜砸進心口。
他說她的到來不是打擾，他說很高興見到她。
阿晚試圖拆解他這句話，從語調、句式到詞性，片刻之後得到一個答案——
他是在認真地歡迎她的意外到來，而非只是浮於表面、生疏客套的敷衍。
意識到這一點，阿晚的耳根莫名微微發癢，像被熱風吹過耳廓一般，說不清為什麽，心跳也莫名亂了一拍，像被路過的小兔子踩了一腳。
她微仰著臉，眉眼盈著笑意，說：“謝謝，我知道了。”
她沒說具體是在謝什麽，他也沒問，只是跟著很輕地笑了聲，爾後伸手在她頭發上輕輕揉了揉：“恩，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就行。”
阿晚點點頭，剛想開口說很晚了讓他早點休息，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肚子就咕嚕了一聲，在忽然安靜下來的空間裏顯得有些明顯。
好丟臉。
阿晚想捂肚子也想捂臉。
鐘庭嶼似是沒有察覺一樣，只是說：“我現在有些餓，陪我吃點？”
阿晚：“……”
可以直接說的，她沒關系。
阿晚默默謝謝他的委婉，抿著唇紅著臉點頭：“好。”
臉丟都丟了，再不吃東西的話，那豈不是更虧？
鐘庭嶼又問：“你現在想吃什麽？面食還是點心？”
阿晚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生出一個想法來：“要不我們自己煮？”
鐘庭嶼眉梢微挑，沒反對，應下了。
三分鐘後，阿晚被安排坐在島臺旁的木質椅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看鐘庭嶼忙碌著。
廚房是開放式的，鐘庭嶼站在烹飪臺前，先用清水洗了一下鍋。
她有點懵，試圖證明自己：“我也會煮的，雖然煮得沒有外面大廚的好吃，不過還是可以入口的。”
鐘庭嶼轉頭看了她一眼：“怕我煮得不好吃？”
“不是。”阿晚連忙搖頭，“我小哥之前和我說過你廚藝很好，他在家裏經常誇你。”
小哥說鐘庭嶼能力出眾，只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就為創立下偌大的雲行資本，投資的許多項目都獲得了巨額的回報，眼光精準得讓許多久經商場的人都甘拜下風。
小哥還說鐘庭嶼生活技能也同樣優秀，不經常下廚，廚藝卻很好，生活習慣也很好，基本不抽煙，偶爾喝酒也適量。當然，到了他這地位，自然也無人敢灌他酒。
小哥還說……
說鐘庭嶼十分受女孩子歡迎，卻很少有女孩子敢向他表白，因為大家覺得他只適合遠觀而不敢靠近。
想到最後一點，阿晚抿唇，很輕地搖了下腦袋。
好奇怪，剛剛心裏忽然有點悶悶的。
鐘庭嶼已經準備開始熱油煎蛋，滋滋發響的聲音喚回阿晚的思緒。她看了看，找到一件自己能做的事情：“你這裏有圍裙嗎？我幫你穿一件？”
鐘庭嶼廚房不經常用，可相關的用品卻是齊全的。在他的指導下，阿晚成功從櫃子裏找出兩件未拆封的圍裙。
她特意拿了一藍一粉，先將粉色那件給自己穿上，然後拿著藍色那件走到鐘庭嶼身邊躍躍欲試：“你低下頭，我幫你穿，免得等下油星子滋到衣服上。”
鐘庭嶼手上的動作微頓了下，然後轉過身面對著阿晚，微微俯身低下頭：“恩，聽你的。”
他低頭，她仰頭，兩人距離挨得很近，幾乎能從他漆黑的眼瞳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鼻間盈著他清冷的氣息，她再次屏住呼吸，掌心隱隱泛潮。更糟糕的是，就連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怦怦跳著。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襲上了她。
“阿晚？”他輕聲喊她，音量不大，聲音也輕緩。
“啊，噢噢。”阿晚陡然回神，有些手忙腳亂地為他穿好圍裙，繞到他身後系帶子時，提起的氣才落了下去，無聲空咽了一下。
今天自己變得好奇怪啊。
阿晚輕輕攥著拳，唇角微抿，試圖剖析自己的行為。
鐘庭嶼重新站直了身體，動作並不生疏地單手敲蛋，又問她：“要全熟的嗎？”
“要。”阿晚點頭，回答後目光又悄悄落在他身上。
男人垂眸看著面前的平底鍋，他側臉線條很好看，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利落的下頜，線條流暢得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視線再往下，是他流暢的脖線和凸起的喉結，如果細看，能發現喉結處上方還有一粒不起眼的小痣，看起來莫名地禁欲又澀氣。
阿晚驚覺自己的想法，驀地收回目光，濃密的眼睫微顫，猶如受到驚嚇的蝴蝶振翅欲飛。
等等，今天怎麽總是註意一些奇怪的地方？
該不會，她對鐘庭嶼有想法吧？
平底鍋裏繼續發出劈裏啪啦的細響，金黃的荷包蛋微微煎出細細的、脆焦的邊緣，將阿晚的思緒擾得更混亂。
直到鐘庭嶼將熱燙的湯面擺到紅木餐桌上，阿晚才有些惝恍地回神，想也不想就要開始吃。
鐘庭嶼按住她的手，提醒：“剛出鍋的還燙，涼一點再吃。”
他的體溫經由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渡過來，阿晚不由得蜷了下指尖，面頰也隱隱發燙，緊張地咽了咽，說好。
湯面聞起來很香，看起來也好吃，可阿晚卻吃得有點慌忙，滿心滿眼都還是糾結自己對鐘庭嶼有想法這一點上。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他們之前通過信件溝通了好幾年，怎麽會在數年後見到的第一面，就對他生出不軌的想法？
阿晚飛快擡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佯裝作喝湯，然後敲打自己，一定是晚上餓過頭被投餵產生錯覺，又或者是夜晚的氛圍過於昏暗暧昧制造了假象。
沒錯，一定是這樣。
阿晚努力忽略心底的異樣，盡量若無其事地將面吃完，然後同鐘庭嶼道謝和說晚安。
鐘庭嶼笑了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發，說：“不用客氣，回房吧，等會早點休息。”
阿晚擠出一個微笑的表情，說好。
回房後一臉絕望地進浴室洗漱，然後將自己拋到床上，悶在被子裏。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鐘庭嶼了。
剛剛她都有點不敢和他對視。
完了。
鐘庭嶼把她當妹妹的，她怎麽能對他產生這種心思呢？
阿晚這下更睡不著了，打開手機胡亂刷著微博，腦海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鐘庭嶼的身影。
重逢時他溫聲同她問好，幫她拉行李箱，說她的到來不會成為困擾，幫她煮宵夜……
阿晚越想心跳越亂，在略顯昏暗的屋內，只有漏進窗來的月色和床頭亮著的小夜燈相互映襯著，見證了她輾轉反側的一幕。
而另一側，鐘庭嶼同樣沒有睡著，靜靜地望著墻壁。
墻壁另一側是阿晚，是他的月亮。在每一個難熬無眠的夜裏，她是最皎潔的明月，陪著他度過漫長的時光。
而現在，月亮就在他不遠處。
太近了，近到讓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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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庭嶼似乎剛洗好澡, 穿一身黑色綢質睡衣，頭發沒有全幹，看上去多了幾分柔和。
大概是聽到動靜, 他偏過頭來看向她，眸光深邃, 又暗又沈, 叫阿晚陡然間想起以前曾窺見過的寂靜深潭，暗帶著某種難以預知的危險性。
危險性。
阿晚微微怔住, 被自己冒出來的這個詞驚了一瞬。
她怎麽會覺得鐘庭嶼危險呢？
記憶中鐘庭嶼是個溫和又紳士的男生, 這數年來即便沒有見面，可信件裏他語氣用詞都極為恰當得體，讓人通過字裏行間便能了解到他的處世為人。
“阿晚？”
鐘庭嶼開口拉回她分散的思緒，筆直修長的長腿邁開，很快走到她面前, 俯首看她。
沒料到他會突然靠近, 阿晚呼吸一緊, 腳步下意識往後挪了一步, 差點碰到旁邊的置物櫃, 好在鐘庭嶼註意力都在她身上，忙伸手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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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慣性，兩人靠得更近了, 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直接落在她頸側皮膚上，激起細碎的酥-麻感。緊隨而來的，是他身上那股微冷的木質調氣息帶著點潮意漫了進來，似海潮般將她籠罩著, 侵入鼻息渡進肺腑。
恍惚間，阿晚有種自己成了獵物的錯覺, 正被野獸以一種溫吞的方式包裹著，只差一個最佳的狩獵時機，就會被野獸吞吃入膚。
這種感覺太過古怪微妙了。
是她以往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她接觸最多的男孩子就是家裏的哥哥，之後是班上的男孩子，可沒有哪一個會像此刻的鐘庭嶼，讓她產生這種仿佛會被吞噬的感覺。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身體都僵硬了兩分，本能地想後退。
可不等她動作，鐘庭嶼先後退了一步，兩人的界限好似又回到了界限之內，那種壓迫感和危險感也隨之消解了。
他垂眸看她，問：“有撞到嗎？”
“沒，我沒事。”阿晚搖頭，暗自深深呼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稍稍放松下來。
鐘庭嶼又問：“認床了，睡不著？”
阿晚點點頭，心裏有點窘迫，畢竟她晚間還說自己已經長大，沒有認床的習慣，可現在失眠卻被房子的主人逮到了。
不過。
阿晚擡起頭，同他目光相接，有些好奇地問：“你晚上也睡不著嗎？”
鐘庭嶼：“算不上，剛剛助理打電話過來，處理了一點工作。”
“這麽晚了還在忙工作？”阿晚微微睜大眼睛，想到某個可能，“抱歉，但是我想問一下，是因為我過來打擾到你工作嗎？”
鐘庭嶼微地斂眉，語氣溫和卻認真地糾正她的用詞：“阿晚，你說錯了，你來這裏對我而言不是打擾。我很高興今天能夠在這兒見到你，你不用太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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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仰著臉，眉眼盈著笑意，說：“謝謝，我知道了。”
她沒說具體是在謝什麽，他也沒問，只是跟著很輕地笑了聲，爾後伸手在她頭發上輕輕揉了揉：“恩，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就行。”
阿晚點點頭，剛想開口說很晚了讓他早點休息，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肚子就咕嚕了一聲，在忽然安靜下來的空間裏顯得有些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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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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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丟都丟了，再不吃東西的話，那豈不是更虧？
鐘庭嶼又問：“你現在想吃什麽？面食還是點心？”
阿晚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生出一個想法來：“要不我們自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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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阿晚被安排坐在島臺旁的木質椅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看鐘庭嶼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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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庭嶼轉頭看了她一眼：“怕我煮得不好吃？”
“不是。”阿晚連忙搖頭，“我小哥之前和我說過你廚藝很好，他在家裏經常誇你。”
小哥說鐘庭嶼能力出眾，只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就為創立下偌大的雲行資本，投資的許多項目都獲得了巨額的回報，眼光精準得讓許多久經商場的人都甘拜下風。
小哥還說鐘庭嶼生活技能也同樣優秀，不經常下廚，廚藝卻很好，生活習慣也很好，基本不抽煙，偶爾喝酒也適量。當然，到了他這地位，自然也無人敢灌他酒。
小哥還說……
說鐘庭嶼十分受女孩子歡迎，卻很少有女孩子敢向他表白，因為大家覺得他只適合遠觀而不敢靠近。
想到最後一點，阿晚抿唇，很輕地搖了下腦袋。
好奇怪，剛剛心裏忽然有點悶悶的。
鐘庭嶼已經準備開始熱油煎蛋，滋滋發響的聲音喚回阿晚的思緒。她看了看，找到一件自己能做的事情：“你這裏有圍裙嗎？我幫你穿一件？”
鐘庭嶼廚房不經常用，可相關的用品卻是齊全的。在他的指導下，阿晚成功從櫃子裏找出兩件未拆封的圍裙。
她特意拿了一藍一粉，先將粉色那件給自己穿上，然後拿著藍色那件走到鐘庭嶼身邊躍躍欲試：“你低下頭，我幫你穿，免得等下油星子滋到衣服上。”
鐘庭嶼手上的動作微頓了下，然後轉過身面對著阿晚，微微俯身低下頭：“恩，聽你的。”
他低頭，她仰頭，兩人距離挨得很近，幾乎能從他漆黑的眼瞳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鼻間盈著他清冷的氣息，她再次屏住呼吸，掌心隱隱泛潮。更糟糕的是，就連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怦怦跳著。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襲上了她。
“阿晚？”他輕聲喊她，音量不大，聲音也輕緩。
“啊，噢噢。”阿晚陡然回神，有些手忙腳亂地為他穿好圍裙，繞到他身後系帶子時，提起的氣才落了下去，無聲空咽了一下。
今天自己變得好奇怪啊。
阿晚輕輕攥著拳，唇角微抿，試圖剖析自己的行為。
鐘庭嶼重新站直了身體，動作並不生疏地單手敲蛋，又問她：“要全熟的嗎？”
“要。”阿晚點頭，回答後目光又悄悄落在他身上。
男人垂眸看著面前的平底鍋，他側臉線條很好看，從光潔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利落的下頜，線條流暢得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視線再往下，是他流暢的脖線和凸起的喉結，如果細看，能發現喉結處上方還有一粒不起眼的小痣，看起來莫名地禁欲又澀氣。
阿晚驚覺自己的想法，驀地收回目光，濃密的眼睫微顫，猶如受到驚嚇的蝴蝶振翅欲飛。
等等，今天怎麽總是註意一些奇怪的地方？
該不會，她對鐘庭嶼有想法吧？
平底鍋裏繼續發出劈裏啪啦的細響，金黃的荷包蛋微微煎出細細的、脆焦的邊緣，將阿晚的思緒擾得更混亂。
直到鐘庭嶼將熱燙的湯面擺到紅木餐桌上，阿晚才有些惝恍地回神，想也不想就要開始吃。
鐘庭嶼按住她的手，提醒：“剛出鍋的還燙，涼一點再吃。”
他的體溫經由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渡過來，阿晚不由得蜷了下指尖，面頰也隱隱發燙，緊張地咽了咽，說好。
湯面聞起來很香，看起來也好吃，可阿晚卻吃得有點慌忙，滿心滿眼都還是糾結自己對鐘庭嶼有想法這一點上。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他們之前通過信件溝通了好幾年，怎麽會在數年後見到的第一面，就對他生出不軌的想法？
阿晚飛快擡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佯裝作喝湯，然後敲打自己，一定是晚上餓過頭被投餵產生錯覺，又或者是夜晚的氛圍過於昏暗暧昧制造了假象。
沒錯，一定是這樣。
阿晚努力忽略心底的異樣，盡量若無其事地將面吃完，然後同鐘庭嶼道謝和說晚安。
鐘庭嶼笑了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發，說：“不用客氣，回房吧，等會早點休息。”
阿晚擠出一個微笑的表情，說好。
回房後一臉絕望地進浴室洗漱，然後將自己拋到床上，悶在被子裏。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鐘庭嶼了。
剛剛她都有點不敢和他對視。
完了。
鐘庭嶼把她當妹妹的，她怎麽能對他產生這種心思呢？
阿晚這下更睡不著了，打開手機胡亂刷著微博，腦海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鐘庭嶼的身影。
重逢時他溫聲同她問好，幫她拉行李箱，說她的到來不會成為困擾，幫她煮宵夜……
阿晚越想心跳越亂，在略顯昏暗的屋內，只有漏進窗來的月色和床頭亮著的小夜燈相互映襯著，見證了她輾轉反側的一幕。
而另一側，鐘庭嶼同樣沒有睡著，靜靜地望著墻壁。
墻壁另一側是阿晚，是他的月亮。在每一個難熬無眠的夜裏，她是最皎潔的明月，陪著他度過漫長的時光。
而現在，月亮就在他不遠處。
太近了，近到讓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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