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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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大殿上寂靜了片刻，突然出現的兩個人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烏爾束縛住了。
烏爾咬牙想要將刀擡起來，手中的刀卻被纏的越發的緊，動彈不了半分，“你們怎麽進來的？外面的守衛呢？來人吶！”
外頭無人應答，殿內的人見狀心中一涼。
他在殿外至少分布了近五百守衛，面前只有兩人，說什麽他都不信兩個女人能解決那麽多人。
他不是傻子，不過瞬間，烏爾就明白過來了，他看向仍舊安然坐在桌案前的烏爾敏，雙眼中迸發出狠厲的光。
“你個雜種，竟然敢詐我？”
身為西胡王，烏爾敏自然不可能忍受這般侮辱，湛藍的雙眸看向烏爾時，分明只想置他於死地。
早年烏爾還未從西胡叛逃之前，從未看得起烏爾敏這種庶出子，日常多是對他行一些欺辱之事。
這些事情，烏爾敏自然是記在心中，他設計了烏爾的叛逃，最終奪下了西胡的王位。
畢竟王位是他心心念念最想要的東西，只要他能夠坐穩王位，這將成為烏爾此生的遺憾。
“放肆！”烏爾敏淡淡出聲，看著面前與自己爭了半輩子的人，如今被束縛至此，心中莫名的痛快。
偏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孫蘺，烏爾敏淡淡開口，“人就在這裏，孤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剩下的——孤也希望你能如承諾那般。”
此話一出，烏爾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鐵青著臉正想破口大罵，身後的鐵鏈猛地一掀，話終究是沒來得及出口，就摔了個鼻青臉腫。‘
手中的大刀摔落在地上，“哐當”一聲正好砸在站起身的烏爾敏腳邊。
烏爾敏俯身看著地面上脖子被鐵鏈拴住的人，手中不停地扯著勒在脖頸上的桎梏，面上滿是猙獰。
“烏爾，這麽多年，你終究是輸了，輸的塵埃落定。”涼薄的話語自烏爾耳畔穿梭而過，除了男子唇角夾雜著的諷刺，烏爾敏再也未曾憐憫過他一眼。
大殿中，只剩下孫蘺、書棋還有被躺在地上的烏爾。
人終於被她逮到了，這一刻孫蘺十分的有耐心，甚至蹲在烏爾面前，靜靜地欣賞著烏爾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般，任她擺布。
“你可認識我？”孫蘺不慌不忙的開口道，哪怕自己如今身處西胡皇宮，她也有足夠的耐心，挖出烏爾身後的人。
烏爾看著面前唇角帶著笑的女人，咬牙切齒的從口中擠出了她的名字，“孫——蘺——”
趁著面前人不註意，烏爾的一只手悄悄地試圖伸長，想要夠到不遠處掉落的佩刀，口中即便是接近窒息都在挑釁。
“怎麽樣——你哥哥——還是死在了——我手裏！”
話音剛落，那只手正好也摸到了刀柄，像是死前的掙紮一般，烏爾試圖掙脫開鐵鏈，手中的刀子砍向孫蘺。
幾乎是同時，身後的鐵鏈被書棋拉動，烏爾手中的刀也被孫蘺踢落在地上。
發出響聲的那一瞬間，孫蘺擡腳踩上了烏爾的手腕，狠狠地在地上研磨著，身上的傳來的劇痛讓烏爾難以忍受，慘叫出了聲。
“成王敗寇，你殺了我吧！”烏爾嘶吼出聲，既是已經落入了他人之手，還不如來個痛快。
聞言，孫蘺忍不住輕笑出聲，“殺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指尖輕佻的擡起烏爾的下頜，孫蘺的雙眸中平靜無波，只是平白盯著他。
烏爾的漲紅的臉上滿是屈辱之色，這位大殿下即便是叛逃之後都不曾受過這般羞辱。
西胡的這場鬧劇開始的奇怪，落幕的也突然。
烏爾敏肅清了烏爾帶來的餘黨，孫蘺與書棋則是將烏爾本人帶回去，這樣的事情所知曉的不過是他們本人。
當孫蘺離開王城時，烏爾敏站在王城的城樓上遠遠地望著被馬蹄揚起的黃沙隱去的身影。
經過這幾日，他已經將這事處理的差不多了，畢竟烏爾是西胡的大皇子，即便成了叛徒也始終代表了王室的臉面。
於是，他對外宣布烏爾死於此次叛亂。
如孫蘺承諾給烏爾那般，從她離開王城的那一日開始，大軍往回撤退直到月牙城之前。
孫蘺將人秘密帶回了營帳中，烏爾是她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西胡那邊已經傳出了他的死訊，想來可以麻痹京中那些人。
月牙城中，李栗看見了孫蘺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有些精彩，主要是沒想過催了那麽久的人突然就出現了。
女子看向李粟的那瞬間，他身子忍不住打著顫，隨即才想起來見禮，又覺得好似不對......他身上還有皇帝的聖旨。
“將軍，您......回來了。”好半天，李栗前言不搭後語的就這麽憋出來了一句。
孫蘺如今無心應付這等事情，朝著他點點頭，算是問了好。
客套完了兩人就這麽幹站著，孫蘺見他無事可說卻又擋在自己面前，皺著眉擡腳想要離開。
這會兒，李栗的腳跟不上腦子，又跟了上來，孫蘺再看向他的時候，眸中的疑問十分明顯甚至還有隱隱的不耐煩。
“殿下這些日子都在房中養傷，要不您......”腦子抽完了，李栗終於想起來了還有程訶，按理來說旨意應當是十殿下宣讀，孫蘺也應當去拜見十殿下。
此話一出，孫蘺面上果真緩和了些，停頓了一瞬，還是對李栗客氣道，“那就，煩請大人帶我去看望殿下了。”
求之不得，李栗趕忙在前面帶路，引著孫蘺往程訶院子裏頭去。
在月牙城的這半個多月裏頭，李栗實在是坐如針氈，京中已經是催了他們一路了。
偏偏這位十殿下不知想什麽，自打來了這月牙城中每日把自己關在院子裏頭養傷，他幾乎沒怎麽見過人。
中間好不容易問了這事情，這位殿下就懨懨的交代了一句這事全權由他處理。
這麽吩咐下來，李栗幾乎是被架在火上烤，這要是辦事不力，聖上怪罪下來他就是罪加一等。
哆嗦著想推辭了此事，但是面前這位殿下顯然是半分耐性都沒有，擺擺手就讓他退出去了。
之後他再想見程訶都是以殿下需要養傷這事情給推辭了。
不是沒有嘗試過找人捎信給孫蘺，好將聖上的意思傳達過去，但是消息最終都是石沈大海。
這樣的境況下，李栗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能每日自己焦灼，盼著一路休養的小殿下趕緊恢覆。
實在是孫蘺這會兒出現的突然，他當真是半分消息都沒有，人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以至於方才一番手忙腳亂的，話也說不明白。
李栗邊走邊反思，將孫蘺引至程訶門口之後，連忙識趣的退下了。
院子裏頭的胡楊樹被風吹下了幾片落葉 ，孫蘺本想徑直推門進去，突然想起了什麽，還是擡手敲了敲門。
等了一陣，裏頭沒有什麽聲響。
孫蘺抿唇，再擡手又敲了敲，裏頭終於有些動靜了。
“有事直接說。”聲音慵懶，帶著幾分不清醒，聽著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人在屋裏，孫蘺沒有吭聲，幹脆直接推開門。
逆著光，程訶剛剛睡醒還帶著幾分迷糊，看不太真切推開門的人是誰，但是火氣已經上來了。
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孫蘺停在他面前的時候，卡在喉嚨中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
“攪了你的好夢？”
大概是看程訶剛剛醒，孫蘺的聲音不自覺的輕柔了幾分，程訶垂著頭沒有說話。
左右事情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孫蘺現在也不趕時間，就在床邊靜靜地坐著等小暴君開口。
好半天，程訶才沙啞著聲音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與你回京覆命，你已經幫我拖延了許久的時間了。”孫蘺對著他彎了唇角，許是不在沙場中，無需過於拘謹，面前人身上的棱角少了些。
程訶擡頭看著她，今日孫蘺一身玄色袍子，手腕處束緊，平添幾分利落感，不若營帳中身穿盔甲時那般冰冷。
呆呆看了面前的人一陣子，程訶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些。
當初孫蘺是想要將烏爾擒獲才會一直在西胡停留，如今既然已經願意離開了，他試探道，“得償所願？”
孫蘺但笑不語，他們之間無需說明白，隔墻有耳。
京城那邊皇帝已經催促的很急了，若不是因為孫蘺一路勝仗占了西胡不少城池，他只怕在不能這般淡定。
“什麽時候出發？”
只要是孫蘺在的時候，程訶已經習慣性的事事以她為先，已然忘記了前幾日兩人之間不歡而散的事情。
“待你休息夠了，隨時都可出發。”
這話多少有幾分打趣的意思，小暴君自然是聽出來了，孩子氣的撇了撇嘴，“那現在就能出發。”
“倒也不用這麽急。”孫蘺悠悠道，那日她與程訶之間說過的話還未曾有個結果。
鬼城的事情，那時她順著查下去一直都有很大的阻力，似乎是在故意遮掩什麽。
那時候的她未曾多想，只是以為此事與程牧乘有關系，可是這些年的蛛絲馬跡收集起來，她發覺這件事情或許與她所想的那樣有些出入。
而如今，有些矛盾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了，她如今已經做到了功高震主，只不過是因為一介女流而不被忌憚。
但是只要她一日要將鬼城之事查下去，那人便會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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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寂靜了片刻，突然出現的兩個人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烏爾束縛住了。
烏爾咬牙想要將刀擡起來，手中的刀卻被纏的越發的緊，動彈不了半分，“你們怎麽進來的？外面的守衛呢？來人吶！”
外頭無人應答，殿內的人見狀心中一涼。
他在殿外至少分布了近五百守衛，面前只有兩人，說什麽他都不信兩個女人能解決那麽多人。
他不是傻子，不過瞬間，烏爾就明白過來了，他看向仍舊安然坐在桌案前的烏爾敏，雙眼中迸發出狠厲的光。
“你個雜種，竟然敢詐我？”
身為西胡王，烏爾敏自然不可能忍受這般侮辱，湛藍的雙眸看向烏爾時，分明只想置他於死地。
早年烏爾還未從西胡叛逃之前，從未看得起烏爾敏這種庶出子，日常多是對他行一些欺辱之事。
這些事情，烏爾敏自然是記在心中，他設計了烏爾的叛逃，最終奪下了西胡的王位。
畢竟王位是他心心念念最想要的東西，只要他能夠坐穩王位，這將成為烏爾此生的遺憾。
“放肆！”烏爾敏淡淡出聲，看著面前與自己爭了半輩子的人，如今被束縛至此，心中莫名的痛快。
偏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孫蘺，烏爾敏淡淡開口，“人就在這裏，孤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剩下的——孤也希望你能如承諾那般。”
此話一出，烏爾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鐵青著臉正想破口大罵，身後的鐵鏈猛地一掀，話終究是沒來得及出口，就摔了個鼻青臉腫。‘
手中的大刀摔落在地上，“哐當”一聲正好砸在站起身的烏爾敏腳邊。
烏爾敏俯身看著地面上脖子被鐵鏈拴住的人，手中不停地扯著勒在脖頸上的桎梏，面上滿是猙獰。
“烏爾，這麽多年，你終究是輸了，輸的塵埃落定。”涼薄的話語自烏爾耳畔穿梭而過，除了男子唇角夾雜著的諷刺，烏爾敏再也未曾憐憫過他一眼。
大殿中，只剩下孫蘺、書棋還有被躺在地上的烏爾。
人終於被她逮到了，這一刻孫蘺十分的有耐心，甚至蹲在烏爾面前，靜靜地欣賞著烏爾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般，任她擺布。
“你可認識我？”孫蘺不慌不忙的開口道，哪怕自己如今身處西胡皇宮，她也有足夠的耐心，挖出烏爾身後的人。
烏爾看著面前唇角帶著笑的女人，咬牙切齒的從口中擠出了她的名字，“孫——蘺——”
趁著面前人不註意，烏爾的一只手悄悄地試圖伸長，想要夠到不遠處掉落的佩刀，口中即便是接近窒息都在挑釁。
“怎麽樣——你哥哥——還是死在了——我手裏！”
話音剛落，那只手正好也摸到了刀柄，像是死前的掙紮一般，烏爾試圖掙脫開鐵鏈，手中的刀子砍向孫蘺。
幾乎是同時，身後的鐵鏈被書棋拉動，烏爾手中的刀也被孫蘺踢落在地上。
發出響聲的那一瞬間，孫蘺擡腳踩上了烏爾的手腕，狠狠地在地上研磨著，身上的傳來的劇痛讓烏爾難以忍受，慘叫出了聲。
“成王敗寇，你殺了我吧！”烏爾嘶吼出聲，既是已經落入了他人之手，還不如來個痛快。
聞言，孫蘺忍不住輕笑出聲，“殺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指尖輕佻的擡起烏爾的下頜，孫蘺的雙眸中平靜無波，只是平白盯著他。
烏爾的漲紅的臉上滿是屈辱之色，這位大殿下即便是叛逃之後都不曾受過這般羞辱。
西胡的這場鬧劇開始的奇怪，落幕的也突然。
烏爾敏肅清了烏爾帶來的餘黨，孫蘺與書棋則是將烏爾本人帶回去，這樣的事情所知曉的不過是他們本人。
當孫蘺離開王城時，烏爾敏站在王城的城樓上遠遠地望著被馬蹄揚起的黃沙隱去的身影。
經過這幾日，他已經將這事處理的差不多了，畢竟烏爾是西胡的大皇子，即便成了叛徒也始終代表了王室的臉面。
於是，他對外宣布烏爾死於此次叛亂。
如孫蘺承諾給烏爾那般，從她離開王城的那一日開始，大軍往回撤退直到月牙城之前。
孫蘺將人秘密帶回了營帳中，烏爾是她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西胡那邊已經傳出了他的死訊，想來可以麻痹京中那些人。
月牙城中，李栗看見了孫蘺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有些精彩，主要是沒想過催了那麽久的人突然就出現了。
女子看向李粟的那瞬間，他身子忍不住打著顫，隨即才想起來見禮，又覺得好似不對......他身上還有皇帝的聖旨。
“將軍，您......回來了。”好半天，李栗前言不搭後語的就這麽憋出來了一句。
孫蘺如今無心應付這等事情，朝著他點點頭，算是問了好。
客套完了兩人就這麽幹站著，孫蘺見他無事可說卻又擋在自己面前，皺著眉擡腳想要離開。
這會兒，李栗的腳跟不上腦子，又跟了上來，孫蘺再看向他的時候，眸中的疑問十分明顯甚至還有隱隱的不耐煩。
“殿下這些日子都在房中養傷，要不您......”腦子抽完了，李栗終於想起來了還有程訶，按理來說旨意應當是十殿下宣讀，孫蘺也應當去拜見十殿下。
此話一出，孫蘺面上果真緩和了些，停頓了一瞬，還是對李栗客氣道，“那就，煩請大人帶我去看望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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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牙城的這半個多月裏頭，李栗實在是坐如針氈，京中已經是催了他們一路了。
偏偏這位十殿下不知想什麽，自打來了這月牙城中每日把自己關在院子裏頭養傷，他幾乎沒怎麽見過人。
中間好不容易問了這事情，這位殿下就懨懨的交代了一句這事全權由他處理。
這麽吩咐下來，李栗幾乎是被架在火上烤，這要是辦事不力，聖上怪罪下來他就是罪加一等。
哆嗦著想推辭了此事，但是面前這位殿下顯然是半分耐性都沒有，擺擺手就讓他退出去了。
之後他再想見程訶都是以殿下需要養傷這事情給推辭了。
不是沒有嘗試過找人捎信給孫蘺，好將聖上的意思傳達過去，但是消息最終都是石沈大海。
這樣的境況下，李栗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能每日自己焦灼，盼著一路休養的小殿下趕緊恢覆。
實在是孫蘺這會兒出現的突然，他當真是半分消息都沒有，人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以至於方才一番手忙腳亂的，話也說不明白。
李栗邊走邊反思，將孫蘺引至程訶門口之後，連忙識趣的退下了。
院子裏頭的胡楊樹被風吹下了幾片落葉 ，孫蘺本想徑直推門進去，突然想起了什麽，還是擡手敲了敲門。
等了一陣，裏頭沒有什麽聲響。
孫蘺抿唇，再擡手又敲了敲，裏頭終於有些動靜了。
“有事直接說。”聲音慵懶，帶著幾分不清醒，聽著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人在屋裏，孫蘺沒有吭聲，幹脆直接推開門。
逆著光，程訶剛剛睡醒還帶著幾分迷糊，看不太真切推開門的人是誰，但是火氣已經上來了。
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孫蘺停在他面前的時候，卡在喉嚨中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
“攪了你的好夢？”
大概是看程訶剛剛醒，孫蘺的聲音不自覺的輕柔了幾分，程訶垂著頭沒有說話。
左右事情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孫蘺現在也不趕時間，就在床邊靜靜地坐著等小暴君開口。
好半天，程訶才沙啞著聲音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與你回京覆命，你已經幫我拖延了許久的時間了。”孫蘺對著他彎了唇角，許是不在沙場中，無需過於拘謹，面前人身上的棱角少了些。
程訶擡頭看著她，今日孫蘺一身玄色袍子，手腕處束緊，平添幾分利落感，不若營帳中身穿盔甲時那般冰冷。
呆呆看了面前的人一陣子，程訶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些。
當初孫蘺是想要將烏爾擒獲才會一直在西胡停留，如今既然已經願意離開了，他試探道，“得償所願？”
孫蘺但笑不語，他們之間無需說明白，隔墻有耳。
京城那邊皇帝已經催促的很急了，若不是因為孫蘺一路勝仗占了西胡不少城池，他只怕在不能這般淡定。
“什麽時候出發？”
只要是孫蘺在的時候，程訶已經習慣性的事事以她為先，已然忘記了前幾日兩人之間不歡而散的事情。
“待你休息夠了，隨時都可出發。”
這話多少有幾分打趣的意思，小暴君自然是聽出來了，孩子氣的撇了撇嘴，“那現在就能出發。”
“倒也不用這麽急。”孫蘺悠悠道，那日她與程訶之間說過的話還未曾有個結果。
鬼城的事情，那時她順著查下去一直都有很大的阻力，似乎是在故意遮掩什麽。
那時候的她未曾多想，只是以為此事與程牧乘有關系，可是這些年的蛛絲馬跡收集起來，她發覺這件事情或許與她所想的那樣有些出入。
而如今，有些矛盾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了，她如今已經做到了功高震主，只不過是因為一介女流而不被忌憚。
但是只要她一日要將鬼城之事查下去，那人便會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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