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6 章
在這座巨大的地宮中，第五層大概就是最令人絕望的地方。待在這裏的所有時間，都像是在煎熬。
他們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景，孫正嶺將其中剛剛斷氣的士兵從另一邊拖了出來，熟練地將他剝皮，分成肉塊，再給活著的其他弟兄用來果腹。
每一個人接過的將士臉上都只剩下了麻木，或許他們在第一次吃自己的同伴的時候，他們抗拒過，可是到了現在......不過是在等待最後的絕望。
孫蘺的手，摸向了自己袋子裏頭備下的幹糧，若只是她吃，還能撐個四五天，但是她不敢拿出來。
只能背過身子，面對著墻壁，咬著手中的幹糧，隨著咀嚼，盈滿眼眶的淚水開始大顆的滑落。
歷邰他們也是一樣，沒有人忍心看這樣的場面，而孫正嶺早就習以如常。
之前差點被抽到的那個兄弟，先轉過身，手背利落的揩過眼眶，但是說話時仍舊有些哽咽，他問歷邰，“頭兒，咱們還能從這裏面出去嗎？”
這是這段路上，歷邰第一次沈默，若是他不曾看見這般景象，或許也不會這般絕望。
在死氣沈沈的第五層，孫蘺她們的到來就像死水中突然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層漣漪之後，就再也沒了任何聲息。
另一邊，已經回到了地面上的書棋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皺緊眉頭。
原本以為這些人好歹已經安全了，竟然全都死在了這個地方嗎？
往前走了兩步，書棋將其中一個人的屍體翻過來，是老四——他死在了離他的故鄉最近的地方。
今夜的天空沒有月亮，只有幾顆黯淡的星子，瞧著黑了許多。趁著夜色的籠罩，書棋點了點人數，正好是七個人。
“她大概會很難過吧！”書棋喃喃道，靜靜地在原地待了一陣子，隨後轉身向著鬼城外走出去。
程訶領著駐紮在雲城的五千駐兵到達城的時候，書棋已經在城內等了他一整夜了。
當程訶只看見書棋一人的時候，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聲音都不自覺的冷厲了幾分，“她人呢？”
書棋看向他，目光淡然，“情況或許不太好。”
——
黑暗中的時間，流逝的很慢，慢到沒有人知曉今夕是何年。一開始孫蘺背著身子對著墻，如今也能幫忙將病死在其中的將士們一個一個的拖出來了。
死去的將士們越來越多，似乎所有的人都默認了，自己會向他們一樣，剩下的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當整個第五層發生第一次震動的時候，孫蘺面上出現了這些日子以來都不曾出現的笑容。
旁邊的歷邰尚且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皺緊了眉頭，“不會是在這個時候發生地鳴了吧？”
此話一出，恐慌迅速流轉開來，原本人們是等待著生命一點一滴流逝的，卻沒有想到老天殘忍至此。
只有孫蘺，搖了搖頭，“或許，我們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當天花板上的那個門洞重新打開的時候，上面有一束光照進來......正好落在孫蘺她們幾個人的身上。
“這是......是外面的日光！”有人驚呼道，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
循光看過去，孫蘺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隨著門洞中匯聚的日光越來越多時，那人周身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仿若逆光而來......
孫蘺彎了彎幹裂的唇，面上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輕聲道，“你來了啊！”
程訶看清孫蘺的那一瞬，面上是遏制不住的怒氣，他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孫蘺。
一身粗布麻衣滿是血跡臟汙，整個人的臉幾乎已經臟亂到看不清楚面前這個人究竟是誰，嘴唇更是幹到開裂，甚至有血絲滲出。
他們不過是大半年未曾相見罷了，這樣狼狽的她，哪有之前還在宮中時的半分風采。
身上這些血跡.......程訶忍不住捏住了拳頭，那些東西竟然將她身上弄出了這麽多的傷......
小暴君的唇動了動，剛想開口說什麽，可是下面的孫蘺卻突然轉身，似乎在仔細的看些什麽。
只是，當程訶也隨著孫蘺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面上寫滿了震驚。
來時他在信中已經做過設想，只怕三萬將士落在那些人手中，多少已經遭遇不測了。
卻也無論如何，沒想過會看見這樣的景象。
一邊是攤開的一塊塊人皮，地面已經被人的血染透了，活著的人身邊，還有些地方放著人的骸骨。
在這裏關著的所有人，大概只剩下了不到一萬......
在日光之下，孫蘺久久的將面前的所有一寸一寸的記在心中，她要好好的記著，今日所見之景象，將其刻入心中。
來日，必對罪魁禍千萬倍奉還，千刀萬剮，剝皮抽筋，挫骨揚灰以報今日大仇。
被救出來之後，程訶立即給孫蘺請了大夫，所幸大夫診斷一番之後只道說這陣子她過於疲累，身子受了虧損，需要好好調養一番。
這般說了之後，程訶蹙緊的眉頭才松了開來，上上下下再仔仔細細打量了面前的人，確定了應當沒事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知曉孫蘺出事以來，他這幾天都是提心吊膽的，如今見了人當真是好好的才算是放心了。
但是一想到之前那些天她在那種地方過得日子，心中的疼痛又忍不住蔓延開來。
“這些事情，本無需你自己親力親為的。”程訶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子，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她明明只需在皇城中做那個肆意囂張的公主便好。
假以時日，她想要的，他都會替她做到。
誰知，孫蘺搖了搖頭，唇角彌漫起淡淡的笑，“這些只有我能做，沒有人能夠替我，此次你幫我良多，我已是非常感激了。”
這話說出來，難免有些生疏。
“皇姐怎麽如此見外？”程訶的雙眸中似乎有些受傷，看著孫蘺好似被欺負了一番。
聞言，女子偏頭，杏眸直直的對上他的目光，純凈而清透，仿佛一眼就能看清楚他的那點子心思。
“若是不想生疏，便不要用那副憐憫的目光看著我，我是你姐姐，無論如何，都不需要你這般可憐我。”
孫蘺聲音清冷，這般一說，倒是讓程訶面上徒增幾分尷尬，雙手不由得絞在了一起。
正當兩人之間的氣氛凝固時，外頭傳來聲音，“殿下，在下有事與您相商，可否進來？”
“進來吧！”聽出帳外的人是衛書擎 ，孫蘺便應聲讓他進來了。
似乎未曾想到程訶也在營帳之中，面上還是閃過了一絲驚訝，但是目光觸及床上的姑娘時，面上還是染上了幾分愧疚。
“世子的救命之恩，孫蘺銘記於心。”邊說著，孫蘺還想起身拜謝，衛書擎連忙阻攔，便是程訶也趕忙將人扶起身。
哪怕孫蘺身上並未傷的很嚴重，但是如今的孫蘺在小暴君眼中就像是個易碎的琉璃娃娃，半分都動不得。
好生的將人扶回了床上，程訶還好生的給人順便把被子與軟枕也給伺候著嚴實了。
衛書擎看著小暴君這般所作所為，心中也忍不住開始嘀咕，但是隨後看見程訶規矩的坐在一邊，孫蘺反應也十分的冷淡......
他想著自己應當就是想多了，畢竟之前便一直聽說過這兩位殿下關系極好。
見衛書擎只是垂著腦袋，眉宇緊鎖不說話，孫蘺便先開門問道，“不知世子前來所謂何事？”
“在下前來是——想向公主請罪的！”提起這事，衛書擎自己心中也是存了幾分愧疚的，之前分明知曉此事難，但是仍舊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若是他當日肯出兵，今日大概也不會是那般場面了。
這幾日，瑾王擅自出兵增援攻打東夷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起初聖上的確有意怪罪，但是以太傅為首的群臣據理力爭，再加上——
衛書擎看了看自己身旁坐著的程訶，也不知曉十殿下寫信給他父親都說了什麽東西，竟是寫信來將他斥責了一頓。
隨即便讓他帶著雲城的那些駐兵跟隨程訶一同，他們沒走多久，聖上也下了旨。
直到他來了才知曉，這處竟然生了這般大的問題。
還有東夷那處，聽說邊境那處因為少了三萬大軍，敵軍又增援了，所以孫楚卿之後的處境變的十分的艱難。
好在瑾王殿下帶來的援兵到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如今前線的戰局已經有所扭轉了。
聽罷，孫蘺看向面前的少年將軍，目光淡然，不曾有任何責怪在其中，“衛世子並沒有錯，換做是我，或許也與衛世子的選擇一般。”
所幸現在沒有到最糟糕的結果，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時候，情況正在好轉。所以，她沒有立場去責怪衛書擎。
他不過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罷了，如今這件事說清楚了，也正好解了兩人心中的結。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程訶垂著腦袋，垂下的眸子在眼中投下一小片陰影。
沒在她身邊的日子，他錯過了太多，也虧欠了她太多。在宮中時，他常常受她庇護，如今眼見她艱難至此，他竟是幫不了半分，心中忍不住升騰起一陣無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這座巨大的地宮中，第五層大概就是最令人絕望的地方。待在這裏的所有時間，都像是在煎熬。
他們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景，孫正嶺將其中剛剛斷氣的士兵從另一邊拖了出來，熟練地將他剝皮，分成肉塊，再給活著的其他弟兄用來果腹。
每一個人接過的將士臉上都只剩下了麻木，或許他們在第一次吃自己的同伴的時候，他們抗拒過，可是到了現在......不過是在等待最後的絕望。
孫蘺的手，摸向了自己袋子裏頭備下的幹糧，若只是她吃，還能撐個四五天，但是她不敢拿出來。
只能背過身子，面對著墻壁，咬著手中的幹糧，隨著咀嚼，盈滿眼眶的淚水開始大顆的滑落。
歷邰他們也是一樣，沒有人忍心看這樣的場面，而孫正嶺早就習以如常。
之前差點被抽到的那個兄弟，先轉過身，手背利落的揩過眼眶，但是說話時仍舊有些哽咽，他問歷邰，“頭兒，咱們還能從這裏面出去嗎？”
這是這段路上，歷邰第一次沈默，若是他不曾看見這般景象，或許也不會這般絕望。
在死氣沈沈的第五層，孫蘺她們的到來就像死水中突然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層漣漪之後，就再也沒了任何聲息。
另一邊，已經回到了地面上的書棋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皺緊眉頭。
原本以為這些人好歹已經安全了，竟然全都死在了這個地方嗎？
往前走了兩步，書棋將其中一個人的屍體翻過來，是老四——他死在了離他的故鄉最近的地方。
今夜的天空沒有月亮，只有幾顆黯淡的星子，瞧著黑了許多。趁著夜色的籠罩，書棋點了點人數，正好是七個人。
“她大概會很難過吧！”書棋喃喃道，靜靜地在原地待了一陣子，隨後轉身向著鬼城外走出去。
程訶領著駐紮在雲城的五千駐兵到達城的時候，書棋已經在城內等了他一整夜了。
當程訶只看見書棋一人的時候，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聲音都不自覺的冷厲了幾分，“她人呢？”
書棋看向他，目光淡然，“情況或許不太好。”
——
黑暗中的時間，流逝的很慢，慢到沒有人知曉今夕是何年。一開始孫蘺背著身子對著墻，如今也能幫忙將病死在其中的將士們一個一個的拖出來了。
死去的將士們越來越多，似乎所有的人都默認了，自己會向他們一樣，剩下的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當整個第五層發生第一次震動的時候，孫蘺面上出現了這些日子以來都不曾出現的笑容。
旁邊的歷邰尚且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皺緊了眉頭，“不會是在這個時候發生地鳴了吧？”
此話一出，恐慌迅速流轉開來，原本人們是等待著生命一點一滴流逝的，卻沒有想到老天殘忍至此。
只有孫蘺，搖了搖頭，“或許，我們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當天花板上的那個門洞重新打開的時候，上面有一束光照進來......正好落在孫蘺她們幾個人的身上。
“這是......是外面的日光！”有人驚呼道，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
循光看過去，孫蘺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隨著門洞中匯聚的日光越來越多時，那人周身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仿若逆光而來......
孫蘺彎了彎幹裂的唇，面上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輕聲道，“你來了啊！”
程訶看清孫蘺的那一瞬，面上是遏制不住的怒氣，他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孫蘺。
一身粗布麻衣滿是血跡臟汙，整個人的臉幾乎已經臟亂到看不清楚面前這個人究竟是誰，嘴唇更是幹到開裂，甚至有血絲滲出。
他們不過是大半年未曾相見罷了，這樣狼狽的她，哪有之前還在宮中時的半分風采。
身上這些血跡.......程訶忍不住捏住了拳頭，那些東西竟然將她身上弄出了這麽多的傷......
小暴君的唇動了動，剛想開口說什麽，可是下面的孫蘺卻突然轉身，似乎在仔細的看些什麽。
只是，當程訶也隨著孫蘺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面上寫滿了震驚。
來時他在信中已經做過設想，只怕三萬將士落在那些人手中，多少已經遭遇不測了。
卻也無論如何，沒想過會看見這樣的景象。
一邊是攤開的一塊塊人皮，地面已經被人的血染透了，活著的人身邊，還有些地方放著人的骸骨。
在這裏關著的所有人，大概只剩下了不到一萬......
在日光之下，孫蘺久久的將面前的所有一寸一寸的記在心中，她要好好的記著，今日所見之景象，將其刻入心中。
來日，必對罪魁禍千萬倍奉還，千刀萬剮，剝皮抽筋，挫骨揚灰以報今日大仇。
被救出來之後，程訶立即給孫蘺請了大夫，所幸大夫診斷一番之後只道說這陣子她過於疲累，身子受了虧損，需要好好調養一番。
這般說了之後，程訶蹙緊的眉頭才松了開來，上上下下再仔仔細細打量了面前的人，確定了應當沒事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知曉孫蘺出事以來，他這幾天都是提心吊膽的，如今見了人當真是好好的才算是放心了。
但是一想到之前那些天她在那種地方過得日子，心中的疼痛又忍不住蔓延開來。
“這些事情，本無需你自己親力親為的。”程訶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子，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她明明只需在皇城中做那個肆意囂張的公主便好。
假以時日，她想要的，他都會替她做到。
誰知，孫蘺搖了搖頭，唇角彌漫起淡淡的笑，“這些只有我能做，沒有人能夠替我，此次你幫我良多，我已是非常感激了。”
這話說出來，難免有些生疏。
“皇姐怎麽如此見外？”程訶的雙眸中似乎有些受傷，看著孫蘺好似被欺負了一番。
聞言，女子偏頭，杏眸直直的對上他的目光，純凈而清透，仿佛一眼就能看清楚他的那點子心思。
“若是不想生疏，便不要用那副憐憫的目光看著我，我是你姐姐，無論如何，都不需要你這般可憐我。”
孫蘺聲音清冷，這般一說，倒是讓程訶面上徒增幾分尷尬，雙手不由得絞在了一起。
正當兩人之間的氣氛凝固時，外頭傳來聲音，“殿下，在下有事與您相商，可否進來？”
“進來吧！”聽出帳外的人是衛書擎 ，孫蘺便應聲讓他進來了。
似乎未曾想到程訶也在營帳之中，面上還是閃過了一絲驚訝，但是目光觸及床上的姑娘時，面上還是染上了幾分愧疚。
“世子的救命之恩，孫蘺銘記於心。”邊說著，孫蘺還想起身拜謝，衛書擎連忙阻攔，便是程訶也趕忙將人扶起身。
哪怕孫蘺身上並未傷的很嚴重，但是如今的孫蘺在小暴君眼中就像是個易碎的琉璃娃娃，半分都動不得。
好生的將人扶回了床上，程訶還好生的給人順便把被子與軟枕也給伺候著嚴實了。
衛書擎看著小暴君這般所作所為，心中也忍不住開始嘀咕，但是隨後看見程訶規矩的坐在一邊，孫蘺反應也十分的冷淡......
他想著自己應當就是想多了，畢竟之前便一直聽說過這兩位殿下關系極好。
見衛書擎只是垂著腦袋，眉宇緊鎖不說話，孫蘺便先開門問道，“不知世子前來所謂何事？”
“在下前來是——想向公主請罪的！”提起這事，衛書擎自己心中也是存了幾分愧疚的，之前分明知曉此事難，但是仍舊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若是他當日肯出兵，今日大概也不會是那般場面了。
這幾日，瑾王擅自出兵增援攻打東夷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起初聖上的確有意怪罪，但是以太傅為首的群臣據理力爭，再加上——
衛書擎看了看自己身旁坐著的程訶，也不知曉十殿下寫信給他父親都說了什麽東西，竟是寫信來將他斥責了一頓。
隨即便讓他帶著雲城的那些駐兵跟隨程訶一同，他們沒走多久，聖上也下了旨。
直到他來了才知曉，這處竟然生了這般大的問題。
還有東夷那處，聽說邊境那處因為少了三萬大軍，敵軍又增援了，所以孫楚卿之後的處境變的十分的艱難。
好在瑾王殿下帶來的援兵到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如今前線的戰局已經有所扭轉了。
聽罷，孫蘺看向面前的少年將軍，目光淡然，不曾有任何責怪在其中，“衛世子並沒有錯，換做是我，或許也與衛世子的選擇一般。”
所幸現在沒有到最糟糕的結果，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時候，情況正在好轉。所以，她沒有立場去責怪衛書擎。
他不過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罷了，如今這件事說清楚了，也正好解了兩人心中的結。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程訶垂著腦袋，垂下的眸子在眼中投下一小片陰影。
沒在她身邊的日子，他錯過了太多，也虧欠了她太多。在宮中時，他常常受她庇護，如今眼見她艱難至此，他竟是幫不了半分，心中忍不住升騰起一陣無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