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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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外頭的晚霞消散在天邊的時候，孫蘺剛剛醒來，雙眸直直的望著營帳頂部，反應有些遲鈍。
盡管勞累至極，可是她方才睡得並不好，入目便是她在第五圈見到的那些，在噩夢中縈繞著她，揮之不去。
越睡下去，腦子越發的昏昏漲漲，孫蘺幹脆坐起了身，這才發現自己睡著之後程訶沒有離開，人就坐在案桌之後，這會兒也已經睡著了。
見狀，孫蘺起身順手撈了件披風蓋在他身上，營帳中生了火爐，倒也不會冷，但是入夜之後多少有些涼氣。
順帶著，她打量了一番小暴君，才短短半年時間，比當初離開京城去游歷的時候已經長高了不少了。
小娃娃終究是長大了，圓潤的下頜如今已初顯棱角。大概是這兩日到處奔波，眼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只怕也有許久沒有休息了。
唇角不自覺露出一個笑，有些欣慰，她現在瞧著程訶總有一種自己家養的崽子長大了的感覺。
沒多久，帳外隱隱約約的似乎聽見了什麽動靜，左右閑來無事，孫蘺幹脆想著出去看看。
只是營帳的簾子才剛剛合上，趴在案臺上睡著的某人就睜開了眼睛，身上的披風滑落前被他一手扯住，目光中含著幾分不易覺察的眷戀之色。
與營帳中的安靜相比，外頭算得上是熱鬧了。孫蘺走近了些才瞧見是被士兵壓著的兩個西胡人正在罵罵咧咧的。
之前“書棋”曾經教過“孫蘺”幾句西境話，她半猜著聽大概聽懂了這人的意思是 ——
“就算你們毀了地宮，抓到了我們也沒用，我們什麽都不會說的。”
竟是她猜錯了嗎？
藏在“鬼城”中的主使者竟然是西胡人......孫蘺一邊想著，順路跟了上去。
兩人被送入了主營帳之中，孫蘺停留在不遠處，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主位上的衛書擎看見孫蘺的時候眼底閃爍過了一抹驚訝，連忙起身上前問道，“殿下怎麽不在營帳中好生休息，可是有事？”
孫蘺將身上的大氅脫下來交給了一旁的侍衛，也沒等說清楚原委，便眼尖的直接找了處地方坐下。
“聽見外頭有些動靜，便想著過來瞧瞧，還是說本宮不能來？”孫蘺笑著看向衛書擎時，表面上是任憑他安排。
實則不過是料定了能利用他的愧疚，而她不過是一介女流，衛書擎便會覺得此事無關緊要。
況且在眾人面前，她還是定國公主，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果然，衛書擎看著她，目光中充斥著衡量的意味，終究是答應了。
“一會兒，在下要對這兩個犯人進行審訊，殿下只需要在一旁休息便好，若是覺著累了，與在下說便是。”
聽罷，孫蘺沖著衛書擎點了點頭，她自然知曉這話不過是在警告她好好呆著罷了。
大概是因為夜裏寒冷，衛書擎稍稍招手，兩邊守著的侍衛便又給孫蘺搬來了一個火盆。
橘黃色的火光映照在女子白瓷般的臉蛋上，莫名有幾分柔和感。
那兩個西胡人大概是感覺到了方才衛書擎對待孫蘺的態度不一般，便將目光頻頻投過來，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有些羸弱的女子。
“識趣的話，快將事情原委如實招來，不然可是有的苦頭吃。”衛書擎一邊說著西胡話，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坐在一旁的孫蘺。
女子自始至終都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並未有任何反應，不像是能聽得懂的模樣。
西境的勢力無聲無息的滲透進來，此事事關重大，今日這審問，他也是篤定了孫蘺聽不懂，才敢將人留在這處的。
那兩人聽著衛書擎這般無用的威脅，面上皆是露出了嘲諷之色，“你就算是殺了我們，也妄想從我們這裏知曉任何消息。”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衛書擎看了一眼旁邊坐著孫蘺，覺著多少有些礙眼，若不是她執意要待在這個地方，現在他已經對著這兩人用刑了。
他就不相信這兩人都是硬骨頭，用的刑多了，總能有辦法將他們的嘴撬開。
正當衛書擎猶豫著要不要讓這位深宮中的小公主看見那般血腥的場面時，孫蘺已經手疾眼快的從身邊的侍衛身上抽出來了一把劍，提著走到那兩個西胡人面前。
手起劍落，其中一人臉上的肉便被削掉了一小塊，落在地上露出了下頜骨。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孫蘺，尤其是衛書擎，面上的驚訝與覆雜相互交織。
他看得出來，方才孫蘺那一瞬間的出劍速度，絲毫不遜色於他，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他以為罷了。
面前這人只怕，該知曉的，已經知曉了。
看向面前這兩人，孫蘺的面上浮起一抹冷冽的笑，似乎能夠瞬間封凍人心一般。
“怎麽樣？若是不願意說，本宮不介意把你們全部都做成肉塊吶！第五圈是由你們做出來的人間煉獄，只怕你們自己都沒有親眼見識過吧！”
聽到了第五圈的時候，兩人的面上不約而同的浮起了恐懼的神色。他們自然知曉第五圈究竟是什麽地方，只是他們未曾想過面前這女子竟然也是從第五圈中出來的。
“那又怎麽樣，第五圈不過是養了一群畜生罷了，牲口便該呆在牲口在的地方。”其中一人面上的挑釁之色半分未減，甚至神色還有幾分癲狂。
話音剛落，又一塊肉塊就這般掉落在地上，正好就是男人最在乎的那塊肉，劍上的血濺在那人的臉上，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捂住那處，慘叫出了聲。
孫蘺將劍上沾著的骯臟直接抹在了另一人的身上，那人瞧著孫蘺，唇瓣顫抖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已然是怕到了極點。
“若是想要求饒就識趣些，好生說話，本宮可聽不懂你們的西境的話，若是猜錯了意思.......”
邊說著，孫蘺正想著揮劍再次砍下來，那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孫蘺面前不停的磕頭，蹩腳的喊著“求饒”兩個字。
只是單單如此，還不夠解恨，孫蘺單手用劍挑起那人的下頜，神色冷漠至極，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般。
這樣的場面，便是衛書擎看了也有些覺得不適，本來是想著要不要將這位小公主送回她住的營帳中，如此看來，再將她請回去也就沒有必要了。
劍尖頂著那人柔軟的下頜處，只要用力便能直接刺穿，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們卻掙紮不掉。
“本宮說了，只要你們如實招來，本宮就饒你們一命，你們的命可是在自己手裏！”孫蘺一字一句的將話再說了一遍，目光中的狠絕令他們膽顫。
“招！我們都招！”此話一出，孫蘺立即將手中的劍撤了回來。
那人終於松了口氣，看向孫蘺猛地磕頭，一邊開始將自己知曉的事情全部招供出來。
五年前，西境內亂，大王子烏爾因為搶奪王位失敗不得不離開西胡，來到此處尋求庇護。
他們來的時候，鬼城已經被烏爾占據了有一段時日了，至於底下的地宮是原本就有的。
為了能夠有朝一日回西胡將王位奪回來，烏爾便在鬼城中一直茍延殘喘。
想要達到目的，從西胡帶出來的殘兵自然是不夠的，所以烏爾想方設法的綁來一些人關在鬼城中，便是為了將他們訓練出來。
“再加上烏爾殿下好像有貴人相幫，那位貴人會偶爾將自己的軍隊也時不時送過來與我們一同訓練，所以在鬼城中的將士越來越多。”那人看著面前孫蘺的眼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聽見那位“貴人”的時候，孫蘺目光中生出了一絲興趣，“你說的，那個貴人是什麽人，你可清楚？”
聞言，那人搖了搖頭，他的確不知曉此人究竟是誰，但是他也怕孫蘺再動手，只好將自己知曉的事情絞盡腦汁的想出來告訴她。
“我只知曉，那人身份似乎極為尊貴，烏爾王子對他亦是十分尊敬，不敢有半分違逆，可是究竟是誰——這便......”
說到了這個份上，孫蘺心中也清楚，他們已經將知曉的事情都吐露出來了，不知道的也就當真不知道了。
手中的劍扔開了，孫蘺的目光轉向坐在主位上的衛書擎時，或許是身上氣勢太盛，他看著都有兩分懼意。
結果這位小公主只不過是淡聲吩咐道，“明日將他們，全部都丟入第五圈的區域之中，再將所有的入口全數封死。”
隨後，她轉向跪在地上的那兩人，“本宮答應你們的，留著你們的命，但是你們有沒有命活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這般語氣，當真就像是地底下爬上來的活閻羅一般，衛書擎都忍不住楞了神，甚至忘了提醒孫蘺這兩人是要帶回京中提審的。
直到孫蘺掀開營帳走了出去，裏頭的那兩人似乎才意識到她方才究竟都說了什麽，瞬間開始破口大罵，與營帳中的侍衛吵了起來。
不遠處，程訶正站著，手中拎著食盒，看見孫蘺出來了，便朝著她過來了，“還沒吃飯呢！都快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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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晚霞消散在天邊的時候，孫蘺剛剛醒來，雙眸直直的望著營帳頂部，反應有些遲鈍。
盡管勞累至極，可是她方才睡得並不好，入目便是她在第五圈見到的那些，在噩夢中縈繞著她，揮之不去。
越睡下去，腦子越發的昏昏漲漲，孫蘺幹脆坐起了身，這才發現自己睡著之後程訶沒有離開，人就坐在案桌之後，這會兒也已經睡著了。
見狀，孫蘺起身順手撈了件披風蓋在他身上，營帳中生了火爐，倒也不會冷，但是入夜之後多少有些涼氣。
順帶著，她打量了一番小暴君，才短短半年時間，比當初離開京城去游歷的時候已經長高了不少了。
小娃娃終究是長大了，圓潤的下頜如今已初顯棱角。大概是這兩日到處奔波，眼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只怕也有許久沒有休息了。
唇角不自覺露出一個笑，有些欣慰，她現在瞧著程訶總有一種自己家養的崽子長大了的感覺。
沒多久，帳外隱隱約約的似乎聽見了什麽動靜，左右閑來無事，孫蘺幹脆想著出去看看。
只是營帳的簾子才剛剛合上，趴在案臺上睡著的某人就睜開了眼睛，身上的披風滑落前被他一手扯住，目光中含著幾分不易覺察的眷戀之色。
與營帳中的安靜相比，外頭算得上是熱鬧了。孫蘺走近了些才瞧見是被士兵壓著的兩個西胡人正在罵罵咧咧的。
之前“書棋”曾經教過“孫蘺”幾句西境話，她半猜著聽大概聽懂了這人的意思是 ——
“就算你們毀了地宮，抓到了我們也沒用，我們什麽都不會說的。”
竟是她猜錯了嗎？
藏在“鬼城”中的主使者竟然是西胡人......孫蘺一邊想著，順路跟了上去。
兩人被送入了主營帳之中，孫蘺停留在不遠處，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主位上的衛書擎看見孫蘺的時候眼底閃爍過了一抹驚訝，連忙起身上前問道，“殿下怎麽不在營帳中好生休息，可是有事？”
孫蘺將身上的大氅脫下來交給了一旁的侍衛，也沒等說清楚原委，便眼尖的直接找了處地方坐下。
“聽見外頭有些動靜，便想著過來瞧瞧，還是說本宮不能來？”孫蘺笑著看向衛書擎時，表面上是任憑他安排。
實則不過是料定了能利用他的愧疚，而她不過是一介女流，衛書擎便會覺得此事無關緊要。
況且在眾人面前，她還是定國公主，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果然，衛書擎看著她，目光中充斥著衡量的意味，終究是答應了。
“一會兒，在下要對這兩個犯人進行審訊，殿下只需要在一旁休息便好，若是覺著累了，與在下說便是。”
聽罷，孫蘺沖著衛書擎點了點頭，她自然知曉這話不過是在警告她好好呆著罷了。
大概是因為夜裏寒冷，衛書擎稍稍招手，兩邊守著的侍衛便又給孫蘺搬來了一個火盆。
橘黃色的火光映照在女子白瓷般的臉蛋上，莫名有幾分柔和感。
那兩個西胡人大概是感覺到了方才衛書擎對待孫蘺的態度不一般，便將目光頻頻投過來，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有些羸弱的女子。
“識趣的話，快將事情原委如實招來，不然可是有的苦頭吃。”衛書擎一邊說著西胡話，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坐在一旁的孫蘺。
女子自始至終都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並未有任何反應，不像是能聽得懂的模樣。
西境的勢力無聲無息的滲透進來，此事事關重大，今日這審問，他也是篤定了孫蘺聽不懂，才敢將人留在這處的。
那兩人聽著衛書擎這般無用的威脅，面上皆是露出了嘲諷之色，“你就算是殺了我們，也妄想從我們這裏知曉任何消息。”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衛書擎看了一眼旁邊坐著孫蘺，覺著多少有些礙眼，若不是她執意要待在這個地方，現在他已經對著這兩人用刑了。
他就不相信這兩人都是硬骨頭，用的刑多了，總能有辦法將他們的嘴撬開。
正當衛書擎猶豫著要不要讓這位深宮中的小公主看見那般血腥的場面時，孫蘺已經手疾眼快的從身邊的侍衛身上抽出來了一把劍，提著走到那兩個西胡人面前。
手起劍落，其中一人臉上的肉便被削掉了一小塊，落在地上露出了下頜骨。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孫蘺，尤其是衛書擎，面上的驚訝與覆雜相互交織。
他看得出來，方才孫蘺那一瞬間的出劍速度，絲毫不遜色於他，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他以為罷了。
面前這人只怕，該知曉的，已經知曉了。
看向面前這兩人，孫蘺的面上浮起一抹冷冽的笑，似乎能夠瞬間封凍人心一般。
“怎麽樣？若是不願意說，本宮不介意把你們全部都做成肉塊吶！第五圈是由你們做出來的人間煉獄，只怕你們自己都沒有親眼見識過吧！”
聽到了第五圈的時候，兩人的面上不約而同的浮起了恐懼的神色。他們自然知曉第五圈究竟是什麽地方，只是他們未曾想過面前這女子竟然也是從第五圈中出來的。
“那又怎麽樣，第五圈不過是養了一群畜生罷了，牲口便該呆在牲口在的地方。”其中一人面上的挑釁之色半分未減，甚至神色還有幾分癲狂。
話音剛落，又一塊肉塊就這般掉落在地上，正好就是男人最在乎的那塊肉，劍上的血濺在那人的臉上，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捂住那處，慘叫出了聲。
孫蘺將劍上沾著的骯臟直接抹在了另一人的身上，那人瞧著孫蘺，唇瓣顫抖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已然是怕到了極點。
“若是想要求饒就識趣些，好生說話，本宮可聽不懂你們的西境的話，若是猜錯了意思.......”
邊說著，孫蘺正想著揮劍再次砍下來，那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孫蘺面前不停的磕頭，蹩腳的喊著“求饒”兩個字。
只是單單如此，還不夠解恨，孫蘺單手用劍挑起那人的下頜，神色冷漠至極，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般。
這樣的場面，便是衛書擎看了也有些覺得不適，本來是想著要不要將這位小公主送回她住的營帳中，如此看來，再將她請回去也就沒有必要了。
劍尖頂著那人柔軟的下頜處，只要用力便能直接刺穿，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們卻掙紮不掉。
“本宮說了，只要你們如實招來，本宮就饒你們一命，你們的命可是在自己手裏！”孫蘺一字一句的將話再說了一遍，目光中的狠絕令他們膽顫。
“招！我們都招！”此話一出，孫蘺立即將手中的劍撤了回來。
那人終於松了口氣，看向孫蘺猛地磕頭，一邊開始將自己知曉的事情全部招供出來。
五年前，西境內亂，大王子烏爾因為搶奪王位失敗不得不離開西胡，來到此處尋求庇護。
他們來的時候，鬼城已經被烏爾占據了有一段時日了，至於底下的地宮是原本就有的。
為了能夠有朝一日回西胡將王位奪回來，烏爾便在鬼城中一直茍延殘喘。
想要達到目的，從西胡帶出來的殘兵自然是不夠的，所以烏爾想方設法的綁來一些人關在鬼城中，便是為了將他們訓練出來。
“再加上烏爾殿下好像有貴人相幫，那位貴人會偶爾將自己的軍隊也時不時送過來與我們一同訓練，所以在鬼城中的將士越來越多。”那人看著面前孫蘺的眼色，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聽見那位“貴人”的時候，孫蘺目光中生出了一絲興趣，“你說的，那個貴人是什麽人，你可清楚？”
聞言，那人搖了搖頭，他的確不知曉此人究竟是誰，但是他也怕孫蘺再動手，只好將自己知曉的事情絞盡腦汁的想出來告訴她。
“我只知曉，那人身份似乎極為尊貴，烏爾王子對他亦是十分尊敬，不敢有半分違逆，可是究竟是誰——這便......”
說到了這個份上，孫蘺心中也清楚，他們已經將知曉的事情都吐露出來了，不知道的也就當真不知道了。
手中的劍扔開了，孫蘺的目光轉向坐在主位上的衛書擎時，或許是身上氣勢太盛，他看著都有兩分懼意。
結果這位小公主只不過是淡聲吩咐道，“明日將他們，全部都丟入第五圈的區域之中，再將所有的入口全數封死。”
隨後，她轉向跪在地上的那兩人，“本宮答應你們的，留著你們的命，但是你們有沒有命活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這般語氣，當真就像是地底下爬上來的活閻羅一般，衛書擎都忍不住楞了神，甚至忘了提醒孫蘺這兩人是要帶回京中提審的。
直到孫蘺掀開營帳走了出去，裏頭的那兩人似乎才意識到她方才究竟都說了什麽，瞬間開始破口大罵，與營帳中的侍衛吵了起來。
不遠處，程訶正站著，手中拎著食盒，看見孫蘺出來了，便朝著她過來了，“還沒吃飯呢！都快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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