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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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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宮墻裏頭的花綻開頭一朵的時候,德馨宮上上下下正忙碌著給德妃準備生辰宴。

此番陣仗委實不算小,竟是請了不少世家夫人小姐進宮赴宴。

目光略過桌面上放置的請帖,孫蘺嘆了口氣。

如今粗略一算,離宮已有近三月了。這樣的宴席,倒是讓她不得不回宮一趟。

對於原劇本而言,今日這場宴席才是整個故事的開始,畢竟男女主的初次見面便是在德妃這次生辰宴上。

如今卻是都不一樣了。

現在這兩人的關系私底下,只怕已經到了能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因為這場宴會,孫蘺特意提前一天回了宮中,臨走時還沒忘記給唐寧朝帶些好酒回來。

她回玉枝殿的時候,季司正便在門前候著她。三個月說長不長,但也不短,足夠發生太多事情了。

“奴婢在此恭候殿下。”邊說著,季司正瞧了一眼孫蘺身後,跟著的是一個宮外帶進來的侍女,從未見過。

大概是沒見著梨月,思量著,季司正便多問了一句,“怎麽——沒見梨月那丫頭。”

聞言,孫蘺本向著裏頭的步子稍微頓了頓,稍稍側臉瞧了立在身旁的季司正,眸色中的寒意刺骨。

這般,季司正便知曉自己多嘴了,連忙低下頭。

本以為到此為止,孫蘺大概也不會說什麽了。待她轉回臉,不過輕淡的道了句,“那丫頭在宮外頂撞了我,被賜死了。”

隨在孫蘺身後的季司正瞬時頓住了步子,忐忑的心宛若墜入冰窖,擡眼再看面前人的身影,很是陌生。

殿內還是與之前那般,孫蘺就著桌邊坐下,季司正小心地候在一邊,“殿下可是有什麽想吃的,奴婢讓人準備了些。”

“姑姑無需忙活,本宮不吃,不過有一事想請教姑姑。”孫蘺擡眸看向面前對著自己畢恭畢敬的女官,“德妃娘娘此次宴請賓客,姑姑可是知道些什麽?”

方才那般說,孫蘺便知曉這位姑姑只怕心中又要再忌憚自己幾分,但是梨月憑空消失的事情,總歸是要有一個交代的。

斟酌再三,季司正才開口回道,“其他的奴婢不敢妄加揣測,只是確實有聽聞此次事關辰王殿下選妃......”

果然不出她所料,當真是因為這事。

孫蘺摩挲著指甲上的豆蔻,昨日才染上的,現在剩下的顏色已經淡了些許了。

“若是本宮再問姑姑,德馨宮中意的人選?”

語音剛落,季司正便跪在了孫蘺面前,“奴婢無能,此事實在是不知。”

這一刻,季司正當真是戰戰兢兢了,她垂著頭不敢看面前人,當真是摸不清也摸不透主子的心思。

孫蘺緩緩起身,將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扶起了身,又擡手給她理了理鬢邊的發絲,舉手投足之間,極致溫柔。

可即便如此,季司正的身子仍舊止不住地發顫。

孫蘺好心,在她耳邊溫聲勸著,“姑姑何必這般慌張,不知就不知,本宮又不會怪罪姑姑。只不過——”

“大概是皇後娘娘沒有將這事,告訴您罷了!”

說罷,孫蘺才緩緩坐了回去,面前的季司正緊緊攥著兩只手,面上神情驚恐,不敢擡眼半分。

“奴婢......奴婢——”

季司正想解釋什麽,可是她當初的確是皇後那處安置在玉枝殿中的人。

雖說,皇後對孫蘺並無惡意。

“姑姑不必緊張,”孫蘺面上笑容溫婉,順勢拍了拍季司正的肩,“本宮並非因此而要怪罪姑姑,不過是確認一番罷了。”

見季司正過於緊張,孫蘺便朝著窗邊走去,外頭的月光,皎潔無暇。

“今日本宮從宮外帶了許多好酒,明日你便替本宮去皇後娘娘那處走一趟吧!”

季司正的去留也該定下了,剩下的日子她不常在宮中總需要一個人守著這玉枝殿才是。

翌日,一向冷清的德馨宮因為德妃的生辰倒是熱鬧了一瞬。

因為梨月不在,孫蘺便帶了梨星前去。只是,早上季司正告訴這丫頭此事的時候,梨星臉上肉眼可見的浮起了一絲害怕。

大概是過於懼怕喜怒無常的主子,跟著孫蘺一起出去的時候,梨星甚至還有幾分視死如歸。

德馨宮這處,孫蘺還是頭一回來。

今日的宴席放在花園中辦,雖說綻開的花朵寥寥,但是不少都已經生出了花苞,倒也算是極好的春光。

孫蘺一人占了一席,京中多數貴女與她都不相識,相熟的便更是少了。

但是當日辰王府中,這位公主的本事與脾氣,卻是不少人都見識過的。

僅此一條,也無人敢上前來搭話。

至於林枝薇,自然也是早早的就來了,遠遠的瞧著孫蘺來了,卻也是被母親拘束在身邊,不敢上前。

自從瑾王程鈺因為江南賑災之事被貶出京城中之後,京城這些世家的聲音幾乎都是一邊倒向了辰王程牧乘。

也正是如此,不少世家都借著這次機會,想要借著德妃此次生辰宴的機會,攀附上程牧乘這根高枝。

孫蘺身份敏感,國公府與瑾王走得近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也是因此宴席上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不多時,待到容妃也過來了,孫蘺身邊才有了人。

雖說在場的人都向容妃見了禮,但是湊上來說話的人卻沒幾個。看過來的目光,大多數都帶著幾分閃躲。

見慣了大風大浪,容妃對此也不甚在意,直接坐在了孫蘺身邊,笑著拍了拍身旁小姑娘的手。

反倒是孫蘺有些擔心,在她身邊溫聲勸著,又給容妃理了理身上的披風,“今日雖說稍微回暖了,但是您的身體終究是吹不得風。”

“無事,我的身子,有分寸的。”邊說著,本是想勾出一絲笑,卻是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孫蘺忙在容妃身後拍著,幫忙順氣。

“不打緊,今日這場合我總歸是要來的。”像是安慰般,容妃拉緊了孫蘺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德妃出來的時候,宴席正好就開始了,身旁還站著一位夫人。

那人,孫蘺記得自己之前應當是在什麽時候見過的,好似也是一位郡王王妃......

德妃這般堂而皇之的與這位夫人一同出來,孫蘺心中一動,稍稍移開目光看了眼那些夫人小姐中的人影。

林枝薇低垂著頭,根本看不清神情。

也不知心中是否失落。

見容妃與孫蘺都站在一旁,德妃自然是要先上前來寒暄一番,身邊的郡王妃自是隨之一起。

只是,看向孫蘺的目光,多了兩分打量的意味在其中,似是在估量著什麽。

這般的目光,孫蘺很是不喜,目光瞬時就涼下來了幾分。

待到入座的時候,程牧乘竟是也出現了,身後還跟著程染雪。

也不知是否是因為落水之事,受到了重罰,孫蘺打量著她總覺得她身上的銳氣好似已經被磨平了一般。

整個人都低垂著腦袋,再不見過去的半分氣焰。若是未曾註意,甚至都能忽略她的存在。

只是,讓孫蘺在意的還是程牧乘,若是她未曾記錯,這位殿下應當是要在府中禁足半年才是,如今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裏。

聖上對他倒是光明正大的偏愛。

席間,那位郡王妃的目光仍舊有幾次像是不經意般略過孫蘺,使她忍不住皺眉。

“怎麽了?”容妃多少註意到孫蘺神情有些厭惡,便悄聲在一旁問道,“可是有什麽不適之處?”

孫蘺搖了搖頭,只是小聲向著容妃打聽了番那位郡王妃。

容妃想了想,瞧了那位郡王妃一眼,“那位郡王常年鎮守於南疆,倒是不常回京。”

“至於她,”也不知容妃想起了什麽事情,搖了搖頭,“不認識也好,她少時與你母親,好似相處有些不融洽。”

即便是孫蘺想問些詳細的,容妃也實在不清楚,只能搖搖頭。

今日的宴會主角並非是孫蘺,所以她在一旁也樂的看個熱鬧。這位郡王妃將女兒也帶了過來。

這姑娘生的如花似玉,知書達理,人站在程牧乘面前,臉蛋上不禁緋紅,小女兒家的嬌羞顯露無疑。

兩位長輩在席中似乎都對此事,樂見其成。至於程牧乘,在宴席之中也是格外的配合。

宴席之間,有些懂得看眼色的夫人立馬便誇讚起來,兩人瞧著是天作之合。

下意識的,孫蘺看了一眼對面席間的林枝薇,沈靜如水的面上甚至看不見半絲漣漪。

大概是孫蘺的目光過於直接,她擡頭望過來的時候,對著孫蘺微微一笑,舉杯,便算是心意到了。

孫蘺自是同樣回禮。

也不知為何,孫蘺突然想起了程鈺,悄悄偏頭問容妃,“為何四哥至今還不娶親?我瞧著他身邊,一個走得近的姑娘都沒有。”

並非孫蘺多事,只是覺著有些奇怪。按道理長幼有序,應當是程鈺先立妃才是,只是孫蘺在此處後,好似從來未曾聽過這事。

雖然自家哥哥也是與程鈺差不多的年歲,但是不娶妻這事是因為孫楚卿早年便與祖父有言在先,必定是遇見了喜歡的姑娘才會娶。

情愛之事,本就難以捉摸,祖父也就隨他去了。這兩人說不好,往後是一起打光棍的難兄難弟,孫蘺邊想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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