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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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白榆來到這頭一次睡了這麽沈的一覺，眨著眼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這是哪？
有點像自己的屋子。
外面的天泛起微光，白榆想要起身。一動才發現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丹田內空空如也沒有一點靈力。
之前的一幕幕都想起來了，他贏了柳和一，然後昏過去了。
“醒了？”
離得極近的聲音嚇了白榆一跳。頭一轉，發現閻鏡黎眼下青黑，正躺在他側邊。
？
？？
白榆兀的瞪大了眼睛。這個床似乎不大，閻鏡黎挨的極近。他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細細的絨毛。
“主子…”白榆一時間短路。
閻鏡黎兩晚上沒睡了，這會困的不行。對方隔一會兒就冷熱交替的抖，自己在他旁邊根本就睡不著。見人醒了，他發自內心的松了一口氣。
動了下自己的手腕，閻鏡黎疲憊的躺在裏側：“松手。”
嗯？
白榆一怔，向下瞅去，才發現閻鏡黎的手腕正被自己緊緊的握著。上面已經青紫一圈了，想來對方是掙紮過，沒成功。
白榆猛地松手，嘴角抽搐，想要說點什麽。一擡眼，卻發現那人疲憊的側躺著，已經呼吸綿長了。
白榆：“……”
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白榆披上外衣極其緩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撫著胸口壓低了喘息聲，他這是體力透支，強行進階的後果。一步三喘的，太虛弱了。
今天是第幾天了？他們還在比武嗎？他昏迷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閻鏡黎突然這般放心的在他面前沈睡。
真被他感動了？
白榆摸索著手中的杯盞，雕花瓷釉的明盞，皇宮的玩意。
想著，門外一個人影風似的竄過來。白榆連忙伸手扶住對方，隨即道：“小點聲，在睡覺。”
周童衍眨巴眨巴眼睛，瞥了眼床上的閻鏡黎，瞇著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拍了拍白榆的肩膀，他心想師父果然沒猜錯，白榆這舉動明晃晃的呀！
“咳咳…”白榆被他拍的前傾，止不住的幾聲咳嗽。
周童衍心虛的收回，壓低了聲音：“你終於醒了，這傷的太嚴重了。你昏了兩天啊，看你這樣子是要等個七八天才能好了。”
白榆抓住重點：“我昏了兩天？”
周童衍點頭：“對啊！”
“那…”白榆猶豫的看著他。
周童衍秒懂，湊近了說：“那天你昏過去後，掌門就直接喊停了比武。柳和一也重傷著，而且他犯規了，他想殺你！肯定要處理這件事啊，就一直停到現在。但是那些賭註都被遣送回去了，應該是暫時不比了。”
白榆扯了扯嘴角，覺得這群人真是閑得慌，開始的倉促，結束的也隨意。
“對了…”周童衍戲謔的挑了挑眉，語帶調侃:“他給你說沒？”
白榆不解:“說什麽？”
周童衍指了指手腕，笑著:“就是你昏迷的時候，握著他的手。幾個人都掰不開你，沒辦法，掌門就把他也帶回來了。這兩天都跟你住在一塊，一臂距離。”
白榆:“……”真的是我嗎，不是在騙他吧？
床上翻動的聲音傳來，白榆看過去，就瞧見已經坐起來的閻鏡黎。白榆心道，他這睡得連半個時辰都不到。
周童衍咽下一口茶水，笑嘻嘻的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跟掌門匯報一下你醒了。大概過會兒會找你。”
白榆點頭。
門被關上，屋子裏寂靜下來。
白榆思索了一下，按著桌子緩緩起身，想要站到閻鏡黎身邊。他想看看對方如今對他什麽態度，決定他今後的決策。
就跟季浮光說的一樣，只要天道之子不死就夠了，關在小黑屋一天兩頓飯也能活著。
“你別動了。”閻鏡黎的聲音貼近，對方先他一步走近自己。
白榆:“主子？”
閻鏡黎試探般的伸出手，扶住了白榆。感受到對方身子微僵。睫毛掀起與白榆對視上，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的眼神躲閃。
…
白榆昏迷的時候脫力的砸在他懷裏，除了發絲上那抹淺藍的墜子，其他的地方血淋淋，看不見一點膚色。
俞無儔身影閃到跟前，直接握上了白榆手腕。氣血翻湧、強弩之末、越階反噬。
他一揮手撤了擂臺，宣布道今日比武到此結束！
陶煊不比他慢幾步，只是他面對重傷的柳和一並不關切，反而直接拔了他身上的羽箭，逼得人痛醒，罵了句廢物。
萬佛宗早就坐不住了，聞言第一個就跑了。冥青燭不動聲色的回看了一眼，撇到什麽。滿意的撤了。
弟子各自散去，周圍圍上來一群人。閻鏡黎不適的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置身人群。
俞無儔正煩躁著。
因為白榆拽著閻鏡黎的手腕死緊，跟個麒麟臂一樣，怎麽都拽不開。眼看閻鏡黎手腕都紅了一圈，一旁的沈清幽沈思了一下，出言:“俞掌門，不如一起帶走吧。”
於是，兩人就都被帶回了皇城，住在白榆的屋子裏。俞無儔餵了他好多靈丹妙藥，又用了靈力療傷，看著白榆臉色好轉，才一紙清潔符，把人弄幹凈了躺平。
得了喘息，俞無儔便想起了一些事。把別人支出去，他的視線不停的在閻鏡黎和白榆身上打轉。
白榆那句我的，不清晰但他聽清了。
他穆然想起周童衍，臉色愈加古怪。恰好這時周童衍帶著吃的送進來，被俞無儔一聲嚴厲的呵斥留了下來。
閻鏡黎到現在還記得對方臉上的糾結扭曲，說出的話讓他呆楞原地。
“他是不是喜歡你。”
周童衍:“…”他聽到了什麽？
閻鏡黎:“…”他怎麽不太明白。
俞無儔見他不語，仿佛更加篤定。素白的手指了指閻鏡黎又指了指周童衍。
“尤其是你！”俞無儔低吼，“年紀不大學人家搞什麽一見鐘情！你就不怕本尊告知你師父，遣送你回去！”
周童衍一噎，知道他是沒看錯了，掌門那時候確實瞪了他一眼。
他梗著脖子:“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弟子就是喜歡他。”
閻鏡黎:“…”喜歡誰？林殊燕？
俞無儔低眉，冷笑:“他無靈根不過百年壽命，本尊看你之後是要去守活寡。”
“誰說的。”周童衍不服:“萬一他之後有靈根了呢，而且守活寡怎麽了，弟子願意。”
呵，愚蠢！
俞無儔簡直是無話可說，一扭頭又看見昏迷著的白榆，還在緊緊握著閻鏡黎的手。
語氣落下，夾雜呵責:“也是個蠢貨！”為情所困，阻擋前路。
但白榆畢竟是異界的人，他兩也是半路師徒。就算喜歡誰也是他自己的事情，比周童衍好多了。
越想越氣，俞無儔擲出繩索，禁了言。拽著嗚嗚不斷的周童衍就走。他要告訴合玉，讓他好好管管他這頑劣弟子！
門被拍上，閻鏡黎猶如醍醐灌頂，手腕上的束縛滾燙，勒的緊。他一動，就要被拽回。
他漆黑的眼珠子默默的轉過去，看著床上的白榆。良久才找回思緒，暗一喜歡他？
一切仿佛被揭開紗幕，都一下子清晰了。為什麽暗一不背叛他，為什麽對他如從前一般容忍，為什麽至死都要贏下比武，為什麽依舊在他面前卑微。
原來如此。
…
白榆見他楞神，出聲咳嗽了幾下:“咳咳…主子想說什麽？”
莫不是自己剛剛的視線不小心俯視他了，對方生氣了？不至於吧。他剛剛是真沒反應過來，明明立馬避開了。古代就是規矩多，連擡眼直視對方的容顏，都是錯誤。
閻鏡黎不語，拽著人順著他的步伐將人推坐在床上。
白榆著實沒力氣，一點不帶反抗的坐下。又挪了挪示意他也坐。畢竟閻鏡黎態度不明前，白榆不會撕破臉皮。他會是愧欠感動，還是依舊利用。
可誰知對方壓根不動，只是附身低頭看著自己，細細的盯著。
白榆只感覺渾身僵硬:“主子，屬下…”
“禹淮。”閻鏡黎打斷他，“我的字。”
白榆怔住，他這是什麽意思？讓自己喊他字嗎？真的假的？真開始覺得他絕對忠誠了？在示好？
腦瓜子飛轉，話卻說不出口。
“為何不做聲？”閻鏡黎問。
白榆咽喉滾動，語調平穩:“主子，這於理不合。”
聞言，閻鏡黎挑起了眼睫，金絲勾勒的玄衣覆蓋，逼得白榆往後屈臂。
閻鏡黎一步步逼近:“那你寧死護我，到底是求什麽呢？”
白榆感覺今日的閻鏡黎格外的危險。往常無論是懷疑還是假意順從，他都能從對方眼底窺探到藏起來的矜傲，以及淺淺的嫉妒。
可如今這雙眼睛覆雜，深沈，少了殘忍陰鷙多了一些明悟，似乎想透了什麽。
明悟？！
閻鏡黎明悟什麽了！他能明悟什麽？
白榆內心大喊，對於閻鏡黎一如往常的問話，他嘴唇蠕動，想說這是他的任務，保護主子，天經地義。可對方沒給他機會，又一次欺身湊近，兩人的距離已經不到半尺。
“我知道了。”閻鏡黎啟唇。
白榆眼皮一跳，握緊了手裏的鐲子，莫不是對方想要殺人掠寶？不至於這麽激進吧。
他舔舔唇，試圖直接詢問:“主子…唔！”
白榆話卡在喉嚨，眼睛瞪得像銅鈴，唇上溫熱的觸感讓他腦子空白。就好像刀劍相向然後忽然變成玫瑰示愛的荒誕。
臥槽？
什麽？怎麽了？
閻鏡黎閉眼拽上他的頭發，順著力仰起頭，舌尖要強行撬開白榆的牙關。
！
！！！
白榆唔了一聲，想要說話。可他一開口，閻鏡黎舌尖就要伸進去。
瘋了簡直瘋了！
白榆抖著手拽住對方，猛的轉過頭，躲開對方的遏制。
呼吸聲混亂，白榆楞住，人設都維持不了。
閻鏡黎瞥了眼身下紅的跟上了顏色似的白榆，嘴角一勾:“原來這才是你要的。”
“…”
“……”
“………”
他甚至想過閻鏡黎會乘他病要他命，都沒想到…他親上來了？！！
什麽叫做他想要？誰說什麽了？誤會什麽了？怎麽會拐到這種荒唐的地步！
閻鏡黎很滿意對方的表情，有所圖他反而輕松，而且莫名的他還有種本該如此的自傲。而且暗一長得也不錯，平時一言不發，暗地裏倒喜歡他許久。
想著，他又低下頭，對著白榆親了一口，一觸即分。
“獎勵。”
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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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來到這頭一次睡了這麽沈的一覺，眨著眼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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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自己的屋子。
外面的天泛起微光，白榆想要起身。一動才發現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丹田內空空如也沒有一點靈力。
之前的一幕幕都想起來了，他贏了柳和一，然後昏過去了。
“醒了？”
離得極近的聲音嚇了白榆一跳。頭一轉，發現閻鏡黎眼下青黑，正躺在他側邊。
？
？？
白榆兀的瞪大了眼睛。這個床似乎不大，閻鏡黎挨的極近。他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細細的絨毛。
“主子…”白榆一時間短路。
閻鏡黎兩晚上沒睡了，這會困的不行。對方隔一會兒就冷熱交替的抖，自己在他旁邊根本就睡不著。見人醒了，他發自內心的松了一口氣。
動了下自己的手腕，閻鏡黎疲憊的躺在裏側：“松手。”
嗯？
白榆一怔，向下瞅去，才發現閻鏡黎的手腕正被自己緊緊的握著。上面已經青紫一圈了，想來對方是掙紮過，沒成功。
白榆猛地松手，嘴角抽搐，想要說點什麽。一擡眼，卻發現那人疲憊的側躺著，已經呼吸綿長了。
白榆：“……”
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白榆披上外衣極其緩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撫著胸口壓低了喘息聲，他這是體力透支，強行進階的後果。一步三喘的，太虛弱了。
今天是第幾天了？他們還在比武嗎？他昏迷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閻鏡黎突然這般放心的在他面前沈睡。
真被他感動了？
白榆摸索著手中的杯盞，雕花瓷釉的明盞，皇宮的玩意。
想著，門外一個人影風似的竄過來。白榆連忙伸手扶住對方，隨即道：“小點聲，在睡覺。”
周童衍眨巴眨巴眼睛，瞥了眼床上的閻鏡黎，瞇著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拍了拍白榆的肩膀，他心想師父果然沒猜錯，白榆這舉動明晃晃的呀！
“咳咳…”白榆被他拍的前傾，止不住的幾聲咳嗽。
周童衍心虛的收回，壓低了聲音：“你終於醒了，這傷的太嚴重了。你昏了兩天啊，看你這樣子是要等個七八天才能好了。”
白榆抓住重點：“我昏了兩天？”
周童衍點頭：“對啊！”
“那…”白榆猶豫的看著他。
周童衍秒懂，湊近了說：“那天你昏過去後，掌門就直接喊停了比武。柳和一也重傷著，而且他犯規了，他想殺你！肯定要處理這件事啊，就一直停到現在。但是那些賭註都被遣送回去了，應該是暫時不比了。”
白榆扯了扯嘴角，覺得這群人真是閑得慌，開始的倉促，結束的也隨意。
“對了…”周童衍戲謔的挑了挑眉，語帶調侃:“他給你說沒？”
白榆不解:“說什麽？”
周童衍指了指手腕，笑著:“就是你昏迷的時候，握著他的手。幾個人都掰不開你，沒辦法，掌門就把他也帶回來了。這兩天都跟你住在一塊，一臂距離。”
白榆:“……”真的是我嗎，不是在騙他吧？
床上翻動的聲音傳來，白榆看過去，就瞧見已經坐起來的閻鏡黎。白榆心道，他這睡得連半個時辰都不到。
周童衍咽下一口茶水，笑嘻嘻的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跟掌門匯報一下你醒了。大概過會兒會找你。”
白榆點頭。
門被關上，屋子裏寂靜下來。
白榆思索了一下，按著桌子緩緩起身，想要站到閻鏡黎身邊。他想看看對方如今對他什麽態度，決定他今後的決策。
就跟季浮光說的一樣，只要天道之子不死就夠了，關在小黑屋一天兩頓飯也能活著。
“你別動了。”閻鏡黎的聲音貼近，對方先他一步走近自己。
白榆:“主子？”
閻鏡黎試探般的伸出手，扶住了白榆。感受到對方身子微僵。睫毛掀起與白榆對視上，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的眼神躲閃。
…
白榆昏迷的時候脫力的砸在他懷裏，除了發絲上那抹淺藍的墜子，其他的地方血淋淋，看不見一點膚色。
俞無儔身影閃到跟前，直接握上了白榆手腕。氣血翻湧、強弩之末、越階反噬。
他一揮手撤了擂臺，宣布道今日比武到此結束！
陶煊不比他慢幾步，只是他面對重傷的柳和一並不關切，反而直接拔了他身上的羽箭，逼得人痛醒，罵了句廢物。
萬佛宗早就坐不住了，聞言第一個就跑了。冥青燭不動聲色的回看了一眼，撇到什麽。滿意的撤了。
弟子各自散去，周圍圍上來一群人。閻鏡黎不適的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置身人群。
俞無儔正煩躁著。
因為白榆拽著閻鏡黎的手腕死緊，跟個麒麟臂一樣，怎麽都拽不開。眼看閻鏡黎手腕都紅了一圈，一旁的沈清幽沈思了一下，出言:“俞掌門，不如一起帶走吧。”
於是，兩人就都被帶回了皇城，住在白榆的屋子裏。俞無儔餵了他好多靈丹妙藥，又用了靈力療傷，看著白榆臉色好轉，才一紙清潔符，把人弄幹凈了躺平。
得了喘息，俞無儔便想起了一些事。把別人支出去，他的視線不停的在閻鏡黎和白榆身上打轉。
白榆那句我的，不清晰但他聽清了。
他穆然想起周童衍，臉色愈加古怪。恰好這時周童衍帶著吃的送進來，被俞無儔一聲嚴厲的呵斥留了下來。
閻鏡黎到現在還記得對方臉上的糾結扭曲，說出的話讓他呆楞原地。
“他是不是喜歡你。”
周童衍:“…”他聽到了什麽？
閻鏡黎:“…”他怎麽不太明白。
俞無儔見他不語，仿佛更加篤定。素白的手指了指閻鏡黎又指了指周童衍。
“尤其是你！”俞無儔低吼，“年紀不大學人家搞什麽一見鐘情！你就不怕本尊告知你師父，遣送你回去！”
周童衍一噎，知道他是沒看錯了，掌門那時候確實瞪了他一眼。
他梗著脖子:“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弟子就是喜歡他。”
閻鏡黎:“…”喜歡誰？林殊燕？
俞無儔低眉，冷笑:“他無靈根不過百年壽命，本尊看你之後是要去守活寡。”
“誰說的。”周童衍不服:“萬一他之後有靈根了呢，而且守活寡怎麽了，弟子願意。”
呵，愚蠢！
俞無儔簡直是無話可說，一扭頭又看見昏迷著的白榆，還在緊緊握著閻鏡黎的手。
語氣落下，夾雜呵責:“也是個蠢貨！”為情所困，阻擋前路。
但白榆畢竟是異界的人，他兩也是半路師徒。就算喜歡誰也是他自己的事情，比周童衍好多了。
越想越氣，俞無儔擲出繩索，禁了言。拽著嗚嗚不斷的周童衍就走。他要告訴合玉，讓他好好管管他這頑劣弟子！
門被拍上，閻鏡黎猶如醍醐灌頂，手腕上的束縛滾燙，勒的緊。他一動，就要被拽回。
他漆黑的眼珠子默默的轉過去，看著床上的白榆。良久才找回思緒，暗一喜歡他？
一切仿佛被揭開紗幕，都一下子清晰了。為什麽暗一不背叛他，為什麽對他如從前一般容忍，為什麽至死都要贏下比武，為什麽依舊在他面前卑微。
原來如此。
…
白榆見他楞神，出聲咳嗽了幾下:“咳咳…主子想說什麽？”
莫不是自己剛剛的視線不小心俯視他了，對方生氣了？不至於吧。他剛剛是真沒反應過來，明明立馬避開了。古代就是規矩多，連擡眼直視對方的容顏，都是錯誤。
閻鏡黎不語，拽著人順著他的步伐將人推坐在床上。
白榆著實沒力氣，一點不帶反抗的坐下。又挪了挪示意他也坐。畢竟閻鏡黎態度不明前，白榆不會撕破臉皮。他會是愧欠感動，還是依舊利用。
可誰知對方壓根不動，只是附身低頭看著自己，細細的盯著。
白榆只感覺渾身僵硬:“主子，屬下…”
“禹淮。”閻鏡黎打斷他，“我的字。”
白榆怔住，他這是什麽意思？讓自己喊他字嗎？真的假的？真開始覺得他絕對忠誠了？在示好？
腦瓜子飛轉，話卻說不出口。
“為何不做聲？”閻鏡黎問。
白榆咽喉滾動，語調平穩:“主子，這於理不合。”
聞言，閻鏡黎挑起了眼睫，金絲勾勒的玄衣覆蓋，逼得白榆往後屈臂。
閻鏡黎一步步逼近:“那你寧死護我，到底是求什麽呢？”
白榆感覺今日的閻鏡黎格外的危險。往常無論是懷疑還是假意順從，他都能從對方眼底窺探到藏起來的矜傲，以及淺淺的嫉妒。
可如今這雙眼睛覆雜，深沈，少了殘忍陰鷙多了一些明悟，似乎想透了什麽。
明悟？！
閻鏡黎明悟什麽了！他能明悟什麽？
白榆內心大喊，對於閻鏡黎一如往常的問話，他嘴唇蠕動，想說這是他的任務，保護主子，天經地義。可對方沒給他機會，又一次欺身湊近，兩人的距離已經不到半尺。
“我知道了。”閻鏡黎啟唇。
白榆眼皮一跳，握緊了手裏的鐲子，莫不是對方想要殺人掠寶？不至於這麽激進吧。
他舔舔唇，試圖直接詢問:“主子…唔！”
白榆話卡在喉嚨，眼睛瞪得像銅鈴，唇上溫熱的觸感讓他腦子空白。就好像刀劍相向然後忽然變成玫瑰示愛的荒誕。
臥槽？
什麽？怎麽了？
閻鏡黎閉眼拽上他的頭發，順著力仰起頭，舌尖要強行撬開白榆的牙關。
！
！！！
白榆唔了一聲，想要說話。可他一開口，閻鏡黎舌尖就要伸進去。
瘋了簡直瘋了！
白榆抖著手拽住對方，猛的轉過頭，躲開對方的遏制。
呼吸聲混亂，白榆楞住，人設都維持不了。
閻鏡黎瞥了眼身下紅的跟上了顏色似的白榆，嘴角一勾:“原來這才是你要的。”
“…”
“……”
“………”
他甚至想過閻鏡黎會乘他病要他命，都沒想到…他親上來了？！！
什麽叫做他想要？誰說什麽了？誤會什麽了？怎麽會拐到這種荒唐的地步！
閻鏡黎很滿意對方的表情，有所圖他反而輕松，而且莫名的他還有種本該如此的自傲。而且暗一長得也不錯，平時一言不發，暗地裏倒喜歡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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