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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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賀寧嶼，你幼不幼稚？”陳訓歪著頭看著攤位前蒙著塊黑布的某人。
這個造型是賀寧嶼早就想好了的，本來他是想在萬聖節當天穿的，可是那個時候去秦水了，沒來得及試。
這不，現在就有機會。
這身衣服有點像美劇裏萬聖節小孩穿的那種巫師服，一大塊鬥篷加上長得可以蓋過臉的帽子，這麽一穿確實沒人能認出來。
賀寧嶼也不說話，就一直伸著一只手像在討東西。
陳訓有點無奈：“要什麽自己拿。”
賀寧嶼聽懂了，隨便在他們班的攤位上拿了幾個小掛件。
拿完後還扯下帽子笑嘻嘻的和陳訓道謝：“謝謝你啦，又白嫖了一堆小掛件，明天我就把他們全都掛在書包上。”
陳訓從包裏拿出錢放進收錢箱裏，“嗯，騙完我接下來還要去騙誰啊？”
賀寧嶼演了這麽久也累了，搶過陳訓的凳子就坐下來了，仔仔細細地往籃子裏擺弄著剛剛得到的新玩意。
他掰了幾根手指：“不知道，剛剛去找杜薄江，但是他不在攤位上，應該是去陪她女朋友拍照了吧。”
陳訓想到什麽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對面攤位的某人，“你去過雲瞻那了沒？”
賀寧嶼鼓了鼓臉頰，像小金魚那樣，“雲瞻？這個還沒去過欸，可是他會不會不喜歡我這樣打擾他？”
陳訓耐心解釋：“我覺得應該不會，他人不是挺好的嗎？實在不行他罵你你走唄，反正你蒙著個臉誰知道。”
賀寧嶼想了想，點了兩下頭，一下是認可雲瞻很好的事實，前兩天他陪他散心的事他還記著呢。另一下是讚同陳訓說的被罵就跑的事情。
好！理由充足，小賀出發！
“唉你籃子沒拿。”賀寧嶼剛邁出兩步就被召回營地。
好了，這下籃子也拿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賀寧嶼雙手提著籃子一步鬼鬼祟祟地往十班的攤位走去。
“嘿咻嘿咻嘿咻……”
最先註意到賀寧嶼的還是葉行秋，他戳了戳雲瞻：“你看小鬼。”
雲瞻一擡頭便看到了鬼鬼祟祟正要往他們攤位走來的賀寧嶼，中途還還和幾個同學拍了幾張合照，雖然賀寧嶼極力解釋自己不是在玩角色扮演，但還是沒擋得住同學的熱情。
葉行秋提醒雲瞻：“小鬼快到了，你低頭假裝一下，別讓他知道我們發現他了。”
雲瞻拿起葉行秋要賣的另一本書《不會古詩怎麽辦：詩詞幫幫你解決！》，假裝看了起來。
葉行秋：“你有病嗎？”說完也湊了上去假裝自己也在看。
雲瞻拖著凳子往旁邊挪了一點，顯然是不想和他一起看。
葉行秋看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看著新婚老公不願和自己同床的小妻子，小聲抱怨道：“你這是幹什麽？”
雲瞻面不改色地說：“你臭。”
葉行秋不敢置信地提起衣領仔仔細細聞了好幾遍，“怎麽可能會臭？我都是用你的沐浴露。”
雲瞻臉一下沈了，“你惡不惡心。”
葉行秋口嗨歸口嗨，兩人的沐浴露本身就是一個牌子的。
兩人都拌了這麽久的嘴，賀寧嶼怎麽還沒來？
雲瞻擡頭一看，發現他正蹲在地上撿掛件。
這是摔了？
還真被雲瞻說中了。賀寧嶼的袍子正好長到腳踝處，按理說應該是不會踩到摔跤的，但是剛才賀寧嶼非要偷偷摸摸地弓著身子走路，不小心踩到前擺的布料了。
賀寧嶼撿東西的時候還不停地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我帶著帽子誰都認不出我的嗚嗚。”
撿完東西站起身，賀寧嶼覺得手掌有點刺痛，剛才摔倒往前撲的時候習慣地用手撐著，現在手掌上溢了點血。
陳訓剛才也看到了，罵罵咧咧走過來扶他：“不是你傻啊，這點平路都摔，今天摔多少回了都。”
賀寧嶼欲哭無淚，“今天是我百年一遇的倒黴日。”他突然想到什麽又站得離陳訓遠了點，“你離我遠點，別人看到你肯定知道我是我了。”
陳訓皺了皺眉：“都什麽時候還怕丟人？走，帶你去醫務室。”
從醫務室出來，賀寧嶼手上就多了兩圈繃帶。
“還去雲瞻那嗎？”陳訓幫他提著籃子，和采蘑菇的姑娘一樣。
賀寧嶼固執地點了點頭：“去，還要好多同學的攤位沒去照顧呢。”
“好，”陳訓把他的籃子掛到他的小臂上，“去吧，給陳詞嘉帶點禮物。”
小賀以及把狀態打滿了。
好！現在小賀重新出發！
十班攤位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衣著黑色披風的“鬼”。
正在逛攤的其他同學都不自覺為他讓出一條道。
雲瞻看到他處變不驚：“你好同學，你想要什麽？”
“鬼”不說話，一直伸著那只纏著繃帶的手。
葉行秋想來湊湊熱鬧，也逗他：“同學，你想要什麽說啊，別一直伸著手啊。”
雲瞻被葉行秋擠得往旁邊站了站，然後他發現賀寧嶼也跟著他往旁邊挪了幾下，眼睛控制不住的亮了亮，嘴角也翹起來了點。
雖然賀寧嶼對此完全不知情，他帽子上又沒有洞，別人看不到它他當然也看不到別人，他挪一下完全是因為也被人擠了一下。
葉行秋繼續說：“同學，怎麽不說話啊，要什麽說啊。”他說話總是帶著一股倦意，聽著不真切。
賀寧嶼還是不說話，還往前伸了兩下手。
葉行秋故意使壞心思，拉著雲瞻的手搭在了賀寧嶼手上。
雖然雲瞻馬上就收回來並且給了葉行秋一巴掌，但賀寧嶼還是感覺到了有東西放到了他手上，他收攏了手掌想去抓那樣東西，但還沒收緊東西就被收回去了。
雲瞻看著他手上的繃帶，有些心疼，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往他手裏和籃子裏塞東西。
東西多到賀寧嶼一只手都已經放不下，需要兩只手來接了。
賀寧嶼閑出一只手，把頭上的帽子撤了下來，笑容附在他的嘴角，眼睛都笑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夠了夠了，是我。”
雲·影帝·瞻裝作一副很吃驚的樣子，看著賀寧嶼時眼裏裝滿著震驚，語氣中也帶著不可置信：“是你？我還以為是哪個高一的這麽可愛。”
賀寧嶼想：“可愛……他說我可愛。”
葉行秋想：“裝，接著裝。”
賀寧嶼笑得咯咯響，眼睛都快笑沒了，低頭看到手上那些雲瞻給塞的小玩意，笑得更開心了。
賀寧嶼：“都是小蘑菇欸。”
他手上加上籃子裏雲瞻放的小玩意全都是蘑菇形狀的，顏色還是都是千奇百怪的，有綠色的，也有很經典的灰白色。
賀寧嶼拿起其中一個，控制不住地說出了前段時間網上很火的一首關於蘑菇的歌詞：“紅傘傘白桿桿，吃了一起躺板板哈哈，這是毒蘑菇雲瞻。”
雲瞻知道這種蘑菇有毒，可是他買的時候真的覺得很可愛，一看到這個就想到了賀寧嶼，所以情不自禁買了兩個，一個想給賀寧嶼，另一個已經掛到了他的書包上。
他擡眼看著賀寧嶼手上的那個紅蘑菇，“我知道，但是娃娃是沒有毒的。”
賀寧嶼怕站在外面會影響十班同學，就擅自走進了他們班攤位裏面，回過神才問了一句：“我可不可以進來啊？”
葉行秋搶先一步回答：“沒事的，以後我們班就是你們班，隨便來啊。”
賀寧嶼點點頭，覺得這話好像似曾相識。
賀寧嶼看著手上和籃子裏的蘑菇掛件，喜歡得不得了。
他坐在原本屬於葉行秋的位置上，一個一個查看籃子裏的掛件。
有一些一看就是外面超市小飾品店買的現成品，但是越看越能發現，裏面還摻雜著些像是手工的扭扭棒制成的擺件，也是蘑菇形狀的。
賀寧嶼拿起一個有些醜的，幾乎可以說成是一坨蘑菇的扭扭棒制品，問雲瞻：“這些是你做的嗎？”
雲瞻看了眼賀寧嶼後，立馬收回目光去看他手上的制品，答非所問道：“你覺得好看嗎？”
賀寧嶼楞了一下，“好看。”
雲瞻毫不猶豫地說：“那就是我做的。”
賀寧嶼笑了笑：“什麽叫‘那就是我做的’，我要是說不好看呢？”
雲瞻：“那就是葉行秋做的。”
葉行秋在旁邊沒位置坐只能站著本來就煩，聽到這個直接暴起了。
“靠，雲瞻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好看就是我做的？？你給我起來，別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雲瞻搖頭：“不要。”
賀寧嶼看著他們鬥嘴覺得挺有意思的，而且這樣是他第一次看到雲瞻這副樣子，和別人鬥嘴這件事挺不像他的行事作風的，沒想到他也會這樣。
葉行秋：“起來。”
雲瞻：“不起。”
葉行秋：“起來。”
雲瞻回答的甚至比上次還簡略：“不。”
賀寧嶼聽不下去了，起身讓出凳子：“你坐這吧。”
葉行秋哪能同意：“別，我就要坐他這張，你乖乖坐這吧。”
賀寧嶼還是堅持要起來：“沒事的你坐吧，我等一下要去別的朋友攤位上逗他們了，”他抖了抖身上的鬥篷，“我特意買的呢。”
葉行秋點頭：“哦，是這樣啊，不多在我們班攤位上玩一會兒？”
賀寧嶼很高興，笑著搖了搖頭：“不啦，對了，這些小玩意兒多少錢啊，我想買。”
雲瞻站起身，原本想說“你喜歡就送你了”，但是被葉行秋一句忠告給撤回了。
葉行秋：“你要是真想把東西給他你就收錢，誰會無緣無故收禮物，一毛也是錢。”
雲瞻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和賀寧嶼說：“一個一毛。”
賀寧嶼：“？”
葉行秋又把雲瞻扯走了，“你有病啊，真一毛啊？那你還不如直接送他。”
雲瞻皺了皺眉：“不是你說一毛嗎？”
葉行秋張大了嘴巴：“……”
不是考過我了嗎怎麽還是那麽笨？？？
“行，你不會說，我來。”葉行秋轉過身和賀寧嶼說：“大的五塊，小的五塊三個。”
賀寧嶼點頭：“好，賣得好便宜哦，那我全買啦。”
雲瞻站在旁邊皺著眉，明顯是很不理解葉行秋的所作所為，但更多原因還是因為賀寧嶼真的同意這個價格。
賀寧嶼：“加起來好像是四十五，你們要不要再算算？我數學不好。”
葉行秋一口回絕：“我們相信你，看在你是我們好朋友份上打個折三十給你了。”
雲瞻掐了一把葉行秋大腿：“誰是你好朋友？你認識他嗎就和他是好朋友？”
葉行秋表面上強顏歡笑說著“沒事，他不會虧的，他批發的三十還有得掙呢”，實際大腿肉都要被掐爛了。
賀寧嶼走後葉行秋才敢質問雲瞻：“你剛才掐我什麽意思？”
雲瞻不甘示弱：“他什麽時候和你是好朋友了？”
雲瞻委屈：我和他相處了兩個月才當上朋友，你一天就想達到我兩個月以來的成就？
葉行秋幹笑兩聲：“你人情世故不行啊，你得多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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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你幼不幼稚？”陳訓歪著頭看著攤位前蒙著塊黑布的某人。
這個造型是賀寧嶼早就想好了的，本來他是想在萬聖節當天穿的，可是那個時候去秦水了，沒來得及試。
這不，現在就有機會。
這身衣服有點像美劇裏萬聖節小孩穿的那種巫師服，一大塊鬥篷加上長得可以蓋過臉的帽子，這麽一穿確實沒人能認出來。
賀寧嶼也不說話，就一直伸著一只手像在討東西。
陳訓有點無奈：“要什麽自己拿。”
賀寧嶼聽懂了，隨便在他們班的攤位上拿了幾個小掛件。
拿完後還扯下帽子笑嘻嘻的和陳訓道謝：“謝謝你啦，又白嫖了一堆小掛件，明天我就把他們全都掛在書包上。”
陳訓從包裏拿出錢放進收錢箱裏，“嗯，騙完我接下來還要去騙誰啊？”
賀寧嶼演了這麽久也累了，搶過陳訓的凳子就坐下來了，仔仔細細地往籃子裏擺弄著剛剛得到的新玩意。
他掰了幾根手指：“不知道，剛剛去找杜薄江，但是他不在攤位上，應該是去陪她女朋友拍照了吧。”
陳訓想到什麽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對面攤位的某人，“你去過雲瞻那了沒？”
賀寧嶼鼓了鼓臉頰，像小金魚那樣，“雲瞻？這個還沒去過欸，可是他會不會不喜歡我這樣打擾他？”
陳訓耐心解釋：“我覺得應該不會，他人不是挺好的嗎？實在不行他罵你你走唄，反正你蒙著個臉誰知道。”
賀寧嶼想了想，點了兩下頭，一下是認可雲瞻很好的事實，前兩天他陪他散心的事他還記著呢。另一下是讚同陳訓說的被罵就跑的事情。
好！理由充足，小賀出發！
“唉你籃子沒拿。”賀寧嶼剛邁出兩步就被召回營地。
好了，這下籃子也拿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賀寧嶼雙手提著籃子一步鬼鬼祟祟地往十班的攤位走去。
“嘿咻嘿咻嘿咻……”
最先註意到賀寧嶼的還是葉行秋，他戳了戳雲瞻：“你看小鬼。”
雲瞻一擡頭便看到了鬼鬼祟祟正要往他們攤位走來的賀寧嶼，中途還還和幾個同學拍了幾張合照，雖然賀寧嶼極力解釋自己不是在玩角色扮演，但還是沒擋得住同學的熱情。
葉行秋提醒雲瞻：“小鬼快到了，你低頭假裝一下，別讓他知道我們發現他了。”
雲瞻拿起葉行秋要賣的另一本書《不會古詩怎麽辦：詩詞幫幫你解決！》，假裝看了起來。
葉行秋：“你有病嗎？”說完也湊了上去假裝自己也在看。
雲瞻拖著凳子往旁邊挪了一點，顯然是不想和他一起看。
葉行秋看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看著新婚老公不願和自己同床的小妻子，小聲抱怨道：“你這是幹什麽？”
雲瞻面不改色地說：“你臭。”
葉行秋不敢置信地提起衣領仔仔細細聞了好幾遍，“怎麽可能會臭？我都是用你的沐浴露。”
雲瞻臉一下沈了，“你惡不惡心。”
葉行秋口嗨歸口嗨，兩人的沐浴露本身就是一個牌子的。
兩人都拌了這麽久的嘴，賀寧嶼怎麽還沒來？
雲瞻擡頭一看，發現他正蹲在地上撿掛件。
這是摔了？
還真被雲瞻說中了。賀寧嶼的袍子正好長到腳踝處，按理說應該是不會踩到摔跤的，但是剛才賀寧嶼非要偷偷摸摸地弓著身子走路，不小心踩到前擺的布料了。
賀寧嶼撿東西的時候還不停地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我帶著帽子誰都認不出我的嗚嗚。”
撿完東西站起身，賀寧嶼覺得手掌有點刺痛，剛才摔倒往前撲的時候習慣地用手撐著，現在手掌上溢了點血。
陳訓剛才也看到了，罵罵咧咧走過來扶他：“不是你傻啊，這點平路都摔，今天摔多少回了都。”
賀寧嶼欲哭無淚，“今天是我百年一遇的倒黴日。”他突然想到什麽又站得離陳訓遠了點，“你離我遠點，別人看到你肯定知道我是我了。”
陳訓皺了皺眉：“都什麽時候還怕丟人？走，帶你去醫務室。”
從醫務室出來，賀寧嶼手上就多了兩圈繃帶。
“還去雲瞻那嗎？”陳訓幫他提著籃子，和采蘑菇的姑娘一樣。
賀寧嶼固執地點了點頭：“去，還要好多同學的攤位沒去照顧呢。”
“好，”陳訓把他的籃子掛到他的小臂上，“去吧，給陳詞嘉帶點禮物。”
小賀以及把狀態打滿了。
好！現在小賀重新出發！
十班攤位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衣著黑色披風的“鬼”。
正在逛攤的其他同學都不自覺為他讓出一條道。
雲瞻看到他處變不驚：“你好同學，你想要什麽？”
“鬼”不說話，一直伸著那只纏著繃帶的手。
葉行秋想來湊湊熱鬧，也逗他：“同學，你想要什麽說啊，別一直伸著手啊。”
雲瞻被葉行秋擠得往旁邊站了站，然後他發現賀寧嶼也跟著他往旁邊挪了幾下，眼睛控制不住的亮了亮，嘴角也翹起來了點。
雖然賀寧嶼對此完全不知情，他帽子上又沒有洞，別人看不到它他當然也看不到別人，他挪一下完全是因為也被人擠了一下。
葉行秋繼續說：“同學，怎麽不說話啊，要什麽說啊。”他說話總是帶著一股倦意，聽著不真切。
賀寧嶼還是不說話，還往前伸了兩下手。
葉行秋故意使壞心思，拉著雲瞻的手搭在了賀寧嶼手上。
雖然雲瞻馬上就收回來並且給了葉行秋一巴掌，但賀寧嶼還是感覺到了有東西放到了他手上，他收攏了手掌想去抓那樣東西，但還沒收緊東西就被收回去了。
雲瞻看著他手上的繃帶，有些心疼，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往他手裏和籃子裏塞東西。
東西多到賀寧嶼一只手都已經放不下，需要兩只手來接了。
賀寧嶼閑出一只手，把頭上的帽子撤了下來，笑容附在他的嘴角，眼睛都笑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夠了夠了，是我。”
雲·影帝·瞻裝作一副很吃驚的樣子，看著賀寧嶼時眼裏裝滿著震驚，語氣中也帶著不可置信：“是你？我還以為是哪個高一的這麽可愛。”
賀寧嶼想：“可愛……他說我可愛。”
葉行秋想：“裝，接著裝。”
賀寧嶼笑得咯咯響，眼睛都快笑沒了，低頭看到手上那些雲瞻給塞的小玩意，笑得更開心了。
賀寧嶼：“都是小蘑菇欸。”
他手上加上籃子裏雲瞻放的小玩意全都是蘑菇形狀的，顏色還是都是千奇百怪的，有綠色的，也有很經典的灰白色。
賀寧嶼拿起其中一個，控制不住地說出了前段時間網上很火的一首關於蘑菇的歌詞：“紅傘傘白桿桿，吃了一起躺板板哈哈，這是毒蘑菇雲瞻。”
雲瞻知道這種蘑菇有毒，可是他買的時候真的覺得很可愛，一看到這個就想到了賀寧嶼，所以情不自禁買了兩個，一個想給賀寧嶼，另一個已經掛到了他的書包上。
他擡眼看著賀寧嶼手上的那個紅蘑菇，“我知道，但是娃娃是沒有毒的。”
賀寧嶼怕站在外面會影響十班同學，就擅自走進了他們班攤位裏面，回過神才問了一句：“我可不可以進來啊？”
葉行秋搶先一步回答：“沒事的，以後我們班就是你們班，隨便來啊。”
賀寧嶼點點頭，覺得這話好像似曾相識。
賀寧嶼看著手上和籃子裏的蘑菇掛件，喜歡得不得了。
他坐在原本屬於葉行秋的位置上，一個一個查看籃子裏的掛件。
有一些一看就是外面超市小飾品店買的現成品，但是越看越能發現，裏面還摻雜著些像是手工的扭扭棒制成的擺件，也是蘑菇形狀的。
賀寧嶼拿起一個有些醜的，幾乎可以說成是一坨蘑菇的扭扭棒制品，問雲瞻：“這些是你做的嗎？”
雲瞻看了眼賀寧嶼後，立馬收回目光去看他手上的制品，答非所問道：“你覺得好看嗎？”
賀寧嶼楞了一下，“好看。”
雲瞻毫不猶豫地說：“那就是我做的。”
賀寧嶼笑了笑：“什麽叫‘那就是我做的’，我要是說不好看呢？”
雲瞻：“那就是葉行秋做的。”
葉行秋在旁邊沒位置坐只能站著本來就煩，聽到這個直接暴起了。
“靠，雲瞻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好看就是我做的？？你給我起來，別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雲瞻搖頭：“不要。”
賀寧嶼看著他們鬥嘴覺得挺有意思的，而且這樣是他第一次看到雲瞻這副樣子，和別人鬥嘴這件事挺不像他的行事作風的，沒想到他也會這樣。
葉行秋：“起來。”
雲瞻：“不起。”
葉行秋：“起來。”
雲瞻回答的甚至比上次還簡略：“不。”
賀寧嶼聽不下去了，起身讓出凳子：“你坐這吧。”
葉行秋哪能同意：“別，我就要坐他這張，你乖乖坐這吧。”
賀寧嶼還是堅持要起來：“沒事的你坐吧，我等一下要去別的朋友攤位上逗他們了，”他抖了抖身上的鬥篷，“我特意買的呢。”
葉行秋點頭：“哦，是這樣啊，不多在我們班攤位上玩一會兒？”
賀寧嶼很高興，笑著搖了搖頭：“不啦，對了，這些小玩意兒多少錢啊，我想買。”
雲瞻站起身，原本想說“你喜歡就送你了”，但是被葉行秋一句忠告給撤回了。
葉行秋：“你要是真想把東西給他你就收錢，誰會無緣無故收禮物，一毛也是錢。”
雲瞻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和賀寧嶼說：“一個一毛。”
賀寧嶼：“？”
葉行秋又把雲瞻扯走了，“你有病啊，真一毛啊？那你還不如直接送他。”
雲瞻皺了皺眉：“不是你說一毛嗎？”
葉行秋張大了嘴巴：“……”
不是考過我了嗎怎麽還是那麽笨？？？
“行，你不會說，我來。”葉行秋轉過身和賀寧嶼說：“大的五塊，小的五塊三個。”
賀寧嶼點頭：“好，賣得好便宜哦，那我全買啦。”
雲瞻站在旁邊皺著眉，明顯是很不理解葉行秋的所作所為，但更多原因還是因為賀寧嶼真的同意這個價格。
賀寧嶼：“加起來好像是四十五，你們要不要再算算？我數學不好。”
葉行秋一口回絕：“我們相信你，看在你是我們好朋友份上打個折三十給你了。”
雲瞻掐了一把葉行秋大腿：“誰是你好朋友？你認識他嗎就和他是好朋友？”
葉行秋表面上強顏歡笑說著“沒事，他不會虧的，他批發的三十還有得掙呢”，實際大腿肉都要被掐爛了。
賀寧嶼走後葉行秋才敢質問雲瞻：“你剛才掐我什麽意思？”
雲瞻不甘示弱：“他什麽時候和你是好朋友了？”
雲瞻委屈：我和他相處了兩個月才當上朋友，你一天就想達到我兩個月以來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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