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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會結束，家裏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賀寧嶼剛剛洗完澡，隨意搭了塊毛巾在頭上，看見陳訓還在看他送的那塊手表，心裏忍不住竊喜，不小心將心裏的話也說了出來：“這麽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陳訓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手裏的手表，語氣甚至帶上點癡迷：“嗯，很喜歡。”
賀寧嶼內心：“看來我果然很了解我的竹馬。”
這個想法在他刷到陳訓朋友圈九宮格裏有三張照片都是他送的手表後更加被印證了。
“叮咚”，賀寧嶼手機響了一聲，他停下手裏擦拭頭發的動作，打開手機看信息。
是他媽媽周芷。
【媽媽（花）】生日快樂小賀。
【媽媽（花）】［你有一筆轉賬待收］
賀寧嶼看著信息許久沒有說話，浴室裏傳來水聲，仿佛在沖淡著什麽。
這場沈默直到另一條信息的彈出才被打破。
賀寧嶼重新拿起滑落的手機，是雲瞻加了他Q.Q後給他發的信息。
【SOR】生日快樂組長。
賀寧嶼扯出一個笑：“這都說幾次了。”他順手改了一下備註，接著，信息又不斷從對話框彈出。
【雲瞻】[圖片]
【雲瞻】這是今天給你點歌的。先發給你。
賀寧嶼放大了圖片，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發出了疑惑的聲音：“有八個？”
不止雲瞻懵了，賀寧嶼也懵了。
不是，除了平時在學校裏玩的比較好的那三四個人，誰還會去給他點歌啊？
“叮咚”又是一條信息。
【雲瞻】其他學校在校墻給你點歌的還有六個。
【雲瞻】還有給你同學的，也有兩張紙條。
【雲瞻】對了，也祝你同學生日快樂，幫我轉達一下，謝謝。
賀寧嶼：“……”
他乖乖照做，跑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陳訓，雲瞻說祝你生日快樂。”
還沒等陳訓反應，賀寧嶼就帶著手機又躺回了床上，留下陳訓一個人在那問“誰？”
【小蘑菇】幫你說了。
【雲瞻】怎麽說的。
賀寧嶼皺了下眉：“嗯？”
【小蘑菇】用嘴說的。
雲瞻好像來勁了，非要問到底。
【雲瞻】你們現在在一起？
雲瞻打這行字的時候專門看了一眼狀態欄。
10:55。
沒錯啊，他們這個點還在一起？
【小蘑菇】對。
賀寧嶼回覆後對方隔了好幾分鐘才回。
【雲瞻】玩得開心，回家註意安全。
陳訓洗完澡，隨便在腰間圍了塊浴巾，頭上的頭發還在滴著水，他問賀寧嶼：“剛才誰和說生日快樂？”
賀寧嶼不知道看到手機上的什麽內容，笑了一聲，“雲瞻。”
陳訓：“……？”
他走到床邊踢了賀寧嶼一腳，“去吹頭發，睡覺。”
賀寧嶼不情不願地走到衛生間，打開吹發筒胡亂地往頭上吹。
做好睡前準備後，陳訓賀寧嶼兩人雙雙躺在床上，房間裏安靜的很。
“陳訓。”
陳訓咬了咬後槽牙，以為他又要像之前一樣一直叫魂一般的叫他，但賀寧嶼似乎沒有那樣的意思，他接著說：“你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陳訓扯了扯被子，把它蓋到了肚子上，道：“喜歡。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賀寧嶼自顧自“嗯”了一聲，“你送的禮物我也喜歡。”
話題沈到被子裏，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就在陳訓以為賀寧嶼睡著的時候，賀寧嶼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特別特別喜歡。”
陳訓笑了一聲，笑得肆意，他轉過身，幫賀寧嶼蓋好了被子，“晚安。”
周二早上，賀寧嶼準時坐上回學校的車。
車上他啃著法棍面包，這是他最喜歡的烘焙食物了。
“賀寧嶼，你能不能為不喜歡吃法棍的人著想一下。”陳訓嘴裏塞著一口法棍，脾氣不大好地抱怨。
“嗯？為什麽？”
賀寧嶼覺得法棍硬硬的，特別有嚼勁，而且沒什麽甜味，飽腹感還強，簡直就是他命中註定的面包CP。
“算了。”陳訓把頭扭向窗外，默默嚼了幾口嘴裏的法棍。
賀寧嶼回到教室，不出意外，迎接他的是同學們的祝福。
“祝賀寧嶼十七歲快樂！”聲音幾乎震過天，甚至賀寧嶼還沒來得及道謝，就被聞聲而來的年級主任制止了。
年級主任把手背在後面，神情嚴肅，環視了一圈教室後不滿地沖教室喊道：“吵什麽吵！早讀沒有早讀的樣子，都快期中考試了還不緊張？！”他適時停頓一下，“都站起來讀書！”
賀寧嶼坐在後面瑟瑟發抖，但又時不時擡頭起來瞄兩眼年級主任，直到他走後他才敢把頭擡起來，小聲地和同學們道謝。
餘章戳了戳他的手，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禮物盒，“寧嶼，這些是昨晚你同學給你送的禮物。”
賀寧嶼沈默地看著餘章座子上堆得有小山高一般的禮物。
餘章內心：“不愧是二中小交際花……”
接下來的幾天賀寧嶼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他需要一個一個的去感謝為他點歌、送他禮物的同學。總之每個課間都忙前忙後的。
他看著桌上剩下的三張點歌紙條，不禁開始陷入沈思。
“這些…到底是誰送的？”他喃喃道。
賀寧嶼用手劃開兩張紙條：“這兩張都寫著學長，應該是學妹送的。”
那剩下的這一張？
他仔仔細細地拿起來看了很久，不斷地在腦裏確認字體的主人。
結果：看不出來。
賀寧嶼把紙條一並放進相冊裏，打算回家發條 Q.Q 空間一並感謝了。
周五美術課，美術老師孟雅欣賞了同學們的作品後，提醒他們校慶藝術節快到了，準備要截止作業時間了。
孟雅今天襯衫配了條牛仔褲，站在講臺上：“同學們，校慶時間應該都知道了吧？去年你們已經參加過啰。”
同學們有意逗她，紛紛搖頭說不知道。
孟雅表情古怪，玩笑似的開口：“少和我裝，我已經不會被你們騙了。”她轉過身在黑板下寫上一個日期，“今年校運會在 11 月 27、28、29 號哈，多貼心，玩完三天又可以雙休。”
她接著說：“現在可以開始準備節目排練了，還有今年的十大活動你們要積極報名哈，我希望在舞臺上看到自己的學生。”
餘章在班上像個小開心果，做了個敬禮手勢，說：“好的老師，保證完成任務！今年務必拿到一等獎！”
賀寧嶼在一旁附和：“對啊對啊老師，你不是評委嗎？讓我們走個後門唄。”
孟雅笑笑：“好，給你們開後門，但是我要先看看你團扇畫的怎麽樣，如果不行那我就不幫了。”她走下講臺到賀寧嶼身旁，招呼了一下手：“拿出來吧，我看看賀藝術家的作品。”
賀寧嶼笑不出來了，他根本就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畫了朵蘑菇比例還特別奇怪，明明這是他用圓規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他坐在位置上支支吾吾了好久，最後也沒拿出給什麽東西來，還得是餘章這個小機靈，主動拿出了賀寧嶼前兩日突然帶回來的那副書法扇子，“老師，這是他的扇子。”
賀寧嶼心想著自己哪來的扇子。
“！”
他怎麽拿這把扇子了！
孟雅接過餘章遞的扇子，欣賞了一小會：“寧嶼，這是你寫的嗎？字很漂亮啊，練很多年了吧，”孟雅沒註意到一動不動的賀寧嶼，繼續給他提意見：“純文字的話差點意思，你看看能不能再添點畫上去。”
賀寧嶼想替雲瞻辯解一下的，但是老師一直在說話，他插不上去……
老師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像這種有意境的詩，你可以畫點雲上去，增加一點虛無縹緲的感覺。雲嶼大概意思應該是被雲霧中的小島吧，你根據這個再添點畫上去，到時候我幫你挑個最顯眼的位置放。”
賀寧嶼點點頭，硬著頭皮和老師解釋：“老師，這字不是我寫的……是其他人寫的。”
孟雅拍照的手沒有絲毫停頓，悠然地說：“沒關系，交的時候你標註作品作者，都一樣的。”
賀寧嶼：“……好。”
賀寧嶼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課間七分鐘，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他變成了古代的大書法家，每天都在不停地寫寫寫。甚至賀寧嶼的字出名到被皇上邀請去宮裏寫字，可到了宮裏，坐在案板上的時候，他卻發現明明是黑色的墨汁，寫在紙上卻沒有顏色。
皇上看到作品很生氣，把他拖到殿外斬了，大刀快落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上課鈴響了。這個夢戛然而止。
賀寧嶼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他不自覺地喘著氣，看到歷史老師後從抽屜裏拿出書，翻開了相應頁數。
“陳訓，你說我要不要問一下雲瞻他願不願已展出他的字？”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賀寧嶼問。
“你去問一下唄。”陳訓說，“萬一人家不願意呢？”
賀寧嶼點點頭，“哦。”
理北的十一月似乎還在酷暑，太陽透過樹葉刺下來，依然耀眼。
賀寧嶼打了把傘，他今天穿了上次陪陳訓外出去挑選禮物的那條薄荷綠襯衫，下身配的是一條粉色的短褲，倒是有夏天的感覺。
下午放學，校園裏依舊有風箏在天上飄著，零零散散。賀寧嶼摘下眼鏡又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像小鳥在天空翺翔。
回到陳訓家，賀寧嶼坐在餐桌上吃著阿姨特地給他們準備的下午茶點心，打開了和雲瞻的對話框。
【小蘑菇】學霸，想問一下你介意你的書法作品在校慶藝術節展示嗎？
賀寧嶼嘴裏嚼著東西，全神貫註地盯著對話框，期待著雲瞻的回信。
但意料之外，雲瞻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覆他，甚至這條回覆的信息是在賀寧嶼返校前一個小時才發的。
【雲瞻】這把扇子已經屬於你了，任你處置。
【雲瞻】抱歉，平常不太註意 Q.Q 信息。
賀寧嶼看到回覆的內容，馬上敲字回覆：好的，我會標註上你的名字的。
這條信息雲瞻沒回，賀寧嶼估摸著他應該是沒看手機，也就沒再往心裏去。
周日晚自習，賀寧嶼又跑了一趟高一樓，詢問了顧思瑉是否願意自己將他的作品拿去展出，得到肯定答案後又去廣播站的兩位組員學妹那通知她們，期中考試後就可以慢慢實踐廣播員了，讓她們做好心理準備。
周四周五就是期中考了，賀寧嶼手裏一直拿著本語文書在那看，想要趁最後幾天把沒背的古詩全部塞進腦子裏。
“杜薄江，我們來對詩。”賀寧嶼坐在廣播位置上說。
杜薄江旁邊的雲瞻聽到這句話拿筆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埋頭繼續寫。
杜薄江帶了個藍牙耳機，正打著游戲，賀寧嶼第一遍問的時候沒有聽到，第二遍時他才摘下耳機。
“對什麽？對詩？”
賀寧嶼：“嗯。”
“哦。”杜薄江說，“那我來第一句，鵝鵝鵝，接。”
賀寧嶼表情一滯，比了個中指給他，“你是小學生嗎？這個我妹都會背了。”
杜薄江沒法一心二用，剛才為了聽清賀寧嶼的話不小心分心走神了，屏幕上赫然出現了“游戲失敗”的提示大字。
他重新開了一局：“你還有妹妹啊？多大了。”
賀寧嶼看著手裏的書，隨口說：“五歲了吧。”
杜薄江又開了一局游戲，戴上藍牙耳機，隨便“嗯”了兩聲。
賀寧嶼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腦，冷不丁聽到一個聲音：“組長，我可以和你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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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會結束，家裏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賀寧嶼剛剛洗完澡，隨意搭了塊毛巾在頭上，看見陳訓還在看他送的那塊手表，心裏忍不住竊喜，不小心將心裏的話也說了出來：“這麽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陳訓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手裏的手表，語氣甚至帶上點癡迷：“嗯，很喜歡。”
賀寧嶼內心：“看來我果然很了解我的竹馬。”
這個想法在他刷到陳訓朋友圈九宮格裏有三張照片都是他送的手表後更加被印證了。
“叮咚”，賀寧嶼手機響了一聲，他停下手裏擦拭頭發的動作，打開手機看信息。
是他媽媽周芷。
【媽媽（花）】生日快樂小賀。
【媽媽（花）】［你有一筆轉賬待收］
賀寧嶼看著信息許久沒有說話，浴室裏傳來水聲，仿佛在沖淡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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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重新拿起滑落的手機，是雲瞻加了他Q.Q後給他發的信息。
【SOR】生日快樂組長。
賀寧嶼扯出一個笑：“這都說幾次了。”他順手改了一下備註，接著，信息又不斷從對話框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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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雲瞻懵了，賀寧嶼也懵了。
不是，除了平時在學校裏玩的比較好的那三四個人，誰還會去給他點歌啊？
“叮咚”又是一條信息。
【雲瞻】其他學校在校墻給你點歌的還有六個。
【雲瞻】還有給你同學的，也有兩張紙條。
【雲瞻】對了，也祝你同學生日快樂，幫我轉達一下，謝謝。
賀寧嶼：“……”
他乖乖照做，跑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陳訓，雲瞻說祝你生日快樂。”
還沒等陳訓反應，賀寧嶼就帶著手機又躺回了床上，留下陳訓一個人在那問“誰？”
【小蘑菇】幫你說了。
【雲瞻】怎麽說的。
賀寧嶼皺了下眉：“嗯？”
【小蘑菇】用嘴說的。
雲瞻好像來勁了，非要問到底。
【雲瞻】你們現在在一起？
雲瞻打這行字的時候專門看了一眼狀態欄。
10:55。
沒錯啊，他們這個點還在一起？
【小蘑菇】對。
賀寧嶼回覆後對方隔了好幾分鐘才回。
【雲瞻】玩得開心，回家註意安全。
陳訓洗完澡，隨便在腰間圍了塊浴巾，頭上的頭發還在滴著水，他問賀寧嶼：“剛才誰和說生日快樂？”
賀寧嶼不知道看到手機上的什麽內容，笑了一聲，“雲瞻。”
陳訓：“……？”
他走到床邊踢了賀寧嶼一腳，“去吹頭發，睡覺。”
賀寧嶼不情不願地走到衛生間，打開吹發筒胡亂地往頭上吹。
做好睡前準備後，陳訓賀寧嶼兩人雙雙躺在床上，房間裏安靜的很。
“陳訓。”
陳訓咬了咬後槽牙，以為他又要像之前一樣一直叫魂一般的叫他，但賀寧嶼似乎沒有那樣的意思，他接著說：“你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陳訓扯了扯被子，把它蓋到了肚子上，道：“喜歡。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賀寧嶼自顧自“嗯”了一聲，“你送的禮物我也喜歡。”
話題沈到被子裏，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就在陳訓以為賀寧嶼睡著的時候，賀寧嶼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特別特別喜歡。”
陳訓笑了一聲，笑得肆意，他轉過身，幫賀寧嶼蓋好了被子，“晚安。”
周二早上，賀寧嶼準時坐上回學校的車。
車上他啃著法棍面包，這是他最喜歡的烘焙食物了。
“賀寧嶼，你能不能為不喜歡吃法棍的人著想一下。”陳訓嘴裏塞著一口法棍，脾氣不大好地抱怨。
“嗯？為什麽？”
賀寧嶼覺得法棍硬硬的，特別有嚼勁，而且沒什麽甜味，飽腹感還強，簡直就是他命中註定的面包CP。
“算了。”陳訓把頭扭向窗外，默默嚼了幾口嘴裏的法棍。
賀寧嶼回到教室，不出意外，迎接他的是同學們的祝福。
“祝賀寧嶼十七歲快樂！”聲音幾乎震過天，甚至賀寧嶼還沒來得及道謝，就被聞聲而來的年級主任制止了。
年級主任把手背在後面，神情嚴肅，環視了一圈教室後不滿地沖教室喊道：“吵什麽吵！早讀沒有早讀的樣子，都快期中考試了還不緊張？！”他適時停頓一下，“都站起來讀書！”
賀寧嶼坐在後面瑟瑟發抖，但又時不時擡頭起來瞄兩眼年級主任，直到他走後他才敢把頭擡起來，小聲地和同學們道謝。
餘章戳了戳他的手，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禮物盒，“寧嶼，這些是昨晚你同學給你送的禮物。”
賀寧嶼沈默地看著餘章座子上堆得有小山高一般的禮物。
餘章內心：“不愧是二中小交際花……”
接下來的幾天賀寧嶼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他需要一個一個的去感謝為他點歌、送他禮物的同學。總之每個課間都忙前忙後的。
他看著桌上剩下的三張點歌紙條，不禁開始陷入沈思。
“這些…到底是誰送的？”他喃喃道。
賀寧嶼用手劃開兩張紙條：“這兩張都寫著學長，應該是學妹送的。”
那剩下的這一張？
他仔仔細細地拿起來看了很久，不斷地在腦裏確認字體的主人。
結果：看不出來。
賀寧嶼把紙條一並放進相冊裏，打算回家發條 Q.Q 空間一並感謝了。
周五美術課，美術老師孟雅欣賞了同學們的作品後，提醒他們校慶藝術節快到了，準備要截止作業時間了。
孟雅今天襯衫配了條牛仔褲，站在講臺上：“同學們，校慶時間應該都知道了吧？去年你們已經參加過啰。”
同學們有意逗她，紛紛搖頭說不知道。
孟雅表情古怪，玩笑似的開口：“少和我裝，我已經不會被你們騙了。”她轉過身在黑板下寫上一個日期，“今年校運會在 11 月 27、28、29 號哈，多貼心，玩完三天又可以雙休。”
她接著說：“現在可以開始準備節目排練了，還有今年的十大活動你們要積極報名哈，我希望在舞臺上看到自己的學生。”
餘章在班上像個小開心果，做了個敬禮手勢，說：“好的老師，保證完成任務！今年務必拿到一等獎！”
賀寧嶼在一旁附和：“對啊對啊老師，你不是評委嗎？讓我們走個後門唄。”
孟雅笑笑：“好，給你們開後門，但是我要先看看你團扇畫的怎麽樣，如果不行那我就不幫了。”她走下講臺到賀寧嶼身旁，招呼了一下手：“拿出來吧，我看看賀藝術家的作品。”
賀寧嶼笑不出來了，他根本就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畫了朵蘑菇比例還特別奇怪，明明這是他用圓規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他坐在位置上支支吾吾了好久，最後也沒拿出給什麽東西來，還得是餘章這個小機靈，主動拿出了賀寧嶼前兩日突然帶回來的那副書法扇子，“老師，這是他的扇子。”
賀寧嶼心想著自己哪來的扇子。
“！”
他怎麽拿這把扇子了！
孟雅接過餘章遞的扇子，欣賞了一小會：“寧嶼，這是你寫的嗎？字很漂亮啊，練很多年了吧，”孟雅沒註意到一動不動的賀寧嶼，繼續給他提意見：“純文字的話差點意思，你看看能不能再添點畫上去。”
賀寧嶼想替雲瞻辯解一下的，但是老師一直在說話，他插不上去……
老師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像這種有意境的詩，你可以畫點雲上去，增加一點虛無縹緲的感覺。雲嶼大概意思應該是被雲霧中的小島吧，你根據這個再添點畫上去，到時候我幫你挑個最顯眼的位置放。”
賀寧嶼點點頭，硬著頭皮和老師解釋：“老師，這字不是我寫的……是其他人寫的。”
孟雅拍照的手沒有絲毫停頓，悠然地說：“沒關系，交的時候你標註作品作者，都一樣的。”
賀寧嶼：“……好。”
賀寧嶼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課間七分鐘，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他變成了古代的大書法家，每天都在不停地寫寫寫。甚至賀寧嶼的字出名到被皇上邀請去宮裏寫字，可到了宮裏，坐在案板上的時候，他卻發現明明是黑色的墨汁，寫在紙上卻沒有顏色。
皇上看到作品很生氣，把他拖到殿外斬了，大刀快落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上課鈴響了。這個夢戛然而止。
賀寧嶼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他不自覺地喘著氣，看到歷史老師後從抽屜裏拿出書，翻開了相應頁數。
“陳訓，你說我要不要問一下雲瞻他願不願已展出他的字？”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賀寧嶼問。
“你去問一下唄。”陳訓說，“萬一人家不願意呢？”
賀寧嶼點點頭，“哦。”
理北的十一月似乎還在酷暑，太陽透過樹葉刺下來，依然耀眼。
賀寧嶼打了把傘，他今天穿了上次陪陳訓外出去挑選禮物的那條薄荷綠襯衫，下身配的是一條粉色的短褲，倒是有夏天的感覺。
下午放學，校園裏依舊有風箏在天上飄著，零零散散。賀寧嶼摘下眼鏡又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像小鳥在天空翺翔。
回到陳訓家，賀寧嶼坐在餐桌上吃著阿姨特地給他們準備的下午茶點心，打開了和雲瞻的對話框。
【小蘑菇】學霸，想問一下你介意你的書法作品在校慶藝術節展示嗎？
賀寧嶼嘴裏嚼著東西，全神貫註地盯著對話框，期待著雲瞻的回信。
但意料之外，雲瞻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覆他，甚至這條回覆的信息是在賀寧嶼返校前一個小時才發的。
【雲瞻】這把扇子已經屬於你了，任你處置。
【雲瞻】抱歉，平常不太註意 Q.Q 信息。
賀寧嶼看到回覆的內容，馬上敲字回覆：好的，我會標註上你的名字的。
這條信息雲瞻沒回，賀寧嶼估摸著他應該是沒看手機，也就沒再往心裏去。
周日晚自習，賀寧嶼又跑了一趟高一樓，詢問了顧思瑉是否願意自己將他的作品拿去展出，得到肯定答案後又去廣播站的兩位組員學妹那通知她們，期中考試後就可以慢慢實踐廣播員了，讓她們做好心理準備。
周四周五就是期中考了，賀寧嶼手裏一直拿著本語文書在那看，想要趁最後幾天把沒背的古詩全部塞進腦子裏。
“杜薄江，我們來對詩。”賀寧嶼坐在廣播位置上說。
杜薄江旁邊的雲瞻聽到這句話拿筆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埋頭繼續寫。
杜薄江帶了個藍牙耳機，正打著游戲，賀寧嶼第一遍問的時候沒有聽到，第二遍時他才摘下耳機。
“對什麽？對詩？”
賀寧嶼：“嗯。”
“哦。”杜薄江說，“那我來第一句，鵝鵝鵝，接。”
賀寧嶼表情一滯，比了個中指給他，“你是小學生嗎？這個我妹都會背了。”
杜薄江沒法一心二用，剛才為了聽清賀寧嶼的話不小心分心走神了，屏幕上赫然出現了“游戲失敗”的提示大字。
他重新開了一局：“你還有妹妹啊？多大了。”
賀寧嶼看著手裏的書，隨口說：“五歲了吧。”
杜薄江又開了一局游戲，戴上藍牙耳機，隨便“嗯”了兩聲。
賀寧嶼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腦，冷不丁聽到一個聲音：“組長，我可以和你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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