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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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春江潮水連海平。”賀寧嶼先起了一句。
雲瞻蓋好手上的筆，答出下半句：“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裏。”賀寧嶼上半句。
“何處春江無月明。”雲瞻接下半句。
……
……
一直到最後一句的結束，賀寧嶼緊繃的心弦才慢慢放松。
“早知道不找他背書了……”他在心裏想。
雲瞻說話時基本都是一個語調，聽起來嚴肅又正經，讓賀寧嶼有一種在被老師抽查背書的感覺，還好這首詩他會。
這就是來自年級第一的壓迫感嗎……
隨著最後一首歌的尾調慢慢減弱，六點四十了，這次的廣播結束了。賀寧嶼說了下收尾詞，關掉了麥克風。
他嘴裏哼著上一首歌的調子，看起來很開心。
雲瞻把書合上放進書包裏，看了賀寧嶼一眼打算和他說再見。
他抿了一下嘴，心裏開始猶豫起來。
“組……”雲瞻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被賀寧嶼打斷。
賀寧嶼說：“雲瞻，這次期中考，你還能考第一嗎？”
雲瞻掉線了。
具體表現在，正要將書包挎上的肩膀的手不動了，嘴唇也一直保持剛才的形狀。
賀寧嶼走進刷新了一下他，“雲瞻？你怎麽不說話？”
雲瞻被刷新了，大腦後臺重啟了一下，他斷斷續續地說：“我……這次應該吧，不太確定。”
賀寧嶼拿過放在雲瞻身旁的書包，隨意掛在身上，明明是雙肩包卻只背了一邊。
他朝雲瞻笑了一下：“那你加油，提前祝你成功。”
雲瞻又掉線了。
晚自習第一節，陸明盛拿著份工作報告走了進來。
“同學們先坐好，我講點事情。”
同學們聞言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伸著頭想知道老師要講什麽。
餘章微微站了起來，探了個腦袋出去想看老師拿的什麽。
不出意外，他被訓了一句：“餘章，先坐好，你在倒數第二排能看見我手上的紙嗎。”
餘章撓了撓頭，幹笑了兩聲。
陸明盛拿起手裏的紙，問臺下的同學們：“你們都應該知道校運會是什麽時候吧？你們消息應該比我更靈通才對。”
同學們一如既往的喜歡開一些小玩笑，紛紛搖頭說不知道：“老師，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我們每天都在學習，哪有時間關註這些。”
陸明盛笑了一下，說：“李承，我記住你了，我過兩天關註一下你期中考試成績。”
李承是班裏的體育委員，平時沒事就喜歡和餘章一樣口嗨開開玩笑。
他有點慌，急忙給自己找補：“別啊老師，我開玩笑的。”
陸明盛“切”了一聲，“你們既然都知道時間了，那就趁現在還有時間想一下開幕式表演什麽吧。”他抽出一張紙，遞在空中，“楊清，你負責這次開幕式，大權就交給你了，一切以開心為主。”
楊清是文藝委員，她走到講臺接過紙。
“好了，李承，你也上來一下。”陸明盛又拿出一張紙，“你去統計一下校運會報名的同學，大家都要積極參與啊，這可能是你們人生中為數不多可以拿到獎牌的時刻了。”
李承：“OK”
“然後這裏還有校慶的其他活動，比如那個創意集市，下課自己來看啊，要報名的自己看時間和地點自己去報名啊。”陸明盛低頭看見紙上寫的那個廚藝大賽，自顧自地笑了一聲，“今年多開了一個廚藝大賽，喜歡做飯的去報名，做完了帶回來給同學們吃。”
總之校慶確切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學生們在這段時間暫時是不會安心學習的，至少今晚不會，陸明盛一走班裏就開始鬧哄起來。
李承拿著張表到處亂晃，看見一個人就問“你要報名嗎？”“你想參加嗎？”
害得餘章不得不在4×100米接力賽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餘章邊簽邊嘟囔：“我先說好了，我要是拖你們後腿了你們可不能怪我啊。是你們逼我報的。”
李承看著手上空缺還是特別多的表格，問賀寧嶼：“小賀，你報名嗎？你這麽高給你報個跳高怎麽樣？”
賀寧嶼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不行呢，你忘記我前幾周的腳是什麽樣的了嗎。”他繼續補充，“而且我還要去廣播站工作呢。”
李承“哦”了一聲，轉身去問其他人了。
“餅子你報一個，嗯……就三千米吧。”他自作主張在表格上填上了餅子的名字。
那位叫餅子的笑著罵了他一句，“草，跑完給我送水啊，不然不跑。”
剩下的時間裏，教室慢慢又恢覆安靜，像以往一樣，大家都在安靜學習。
周二，楊清帶著幾個同學過來找賀寧嶼。
“小賀，我們昨天晚上在宿舍討論了一下會，但是還是沒有決定要選什麽，所以想來問一下你的意見。”
賀寧嶼收拾完桌上的書正打算睡覺，困頓間突然被一個問題砸得分不清東西。
“啊？你們問我嗎？”賀寧嶼撓撓頭，“我也不是很會這些東西欸，要不下午自習課大家一起討論一下？”
楊清點點頭，“好，謝謝你。”
“沒事。”話畢，他的頭就馬上倒在桌上了。
楊清和其他幾名同學：“……”
最終經過一節課的討論，大家決定演一場情景劇，主題是近代中國革命史，但由於時長有限，他們只截取了一個事件。
李承雖然全程都沒怎麽參與，但最後還是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符合我們文科班的形象，不是我吹，我們這個節目必拿一等獎啊！”
得到同學們的一致同意後，楊清跑下來問賀寧嶼：“小賀，這個旁白你來念可以嗎？我尋思你是主持人應該會更適合這個。”
賀寧嶼點點頭：“好啊，那到時候記得給臺詞給我哦。”
“嗯嗯。”
下午放學，賀寧嶼問陳訓：“陳訓，你們班決定開幕式演什麽了嗎？”
陳訓點點頭，“他們說組個樂隊去開演唱會。”
賀寧嶼：“？”
陳訓解釋：“我們班挺多人會樂器的，所以他們決定把會樂器的人組在一起，到時候唱歌。”
賀寧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那你參加嗎？”
陳訓：“不知道啊，看他們怎麽選吧。”
周三的時候他又去問杜薄江：“杜薄江，你們班開幕式演什麽？”
杜薄江這次沒看手機，居然在勤勤懇懇地看語文書！這是要變天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語氣也懨懨的：“不知道，沒問不參與。”
賀寧嶼走近他，看見他一點筆記都沒有的書，問：“怎麽最近開始學習了？終於醒悟要當年級第一了？”
一旁寫作業的雲瞻手一使勁，鉛筆頭斷了一截。
杜薄江嘴裏念叨著那幾句詩，看起來一副被人強迫的樣子，“我女朋友說我要是再考倒一百就和我分手。”
賀寧嶼、雲瞻，以及在一旁搗鼓設備的學妹：“……”
賀寧嶼不太會安慰人，他拍了拍他的背，鼓勵似的說：“沒事，功夫不負有心人，你這次這麽努力他肯定會進步的。”
安慰完杜薄江後，賀寧嶼像往常一樣，坐到位置上。
然後杜薄江就看到他旁邊的這位學霸，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臺手機，對著賀寧嶼的方向拍了一張照片。
杜薄江：“……”
期中考完後，賀寧嶼回家的路上臉上都是帶笑的，他覺得這次期中考試肯定穩了。
“陳訓，你覺得這次英語難嗎？”
“還好。”陳訓說，“一般吧一百四沒什麽問題。”
賀寧嶼自顧自地點點頭，“嗯，那我應該也能考一百四。”
“哥哥！”
賀寧嶼一進家門就收到了來自陳詞嘉的熱烈歡迎，他摸了摸陳詞嘉的頭，“嘉嘉，我回來啦。”
陳訓晚一步進門，卻沒有收到陳詞嘉的熱烈歡迎，站在一旁陰陽怪氣道：“嗯，我是外人，都沒人歡迎我。”
陳詞嘉雖然只是小孩，但陳訓話裏的意思她還是能理解一點點的，她把自己的娃娃伸出去，歪了歪頭，對陳訓說：“歡迎哥哥回來！”
陳訓笑了一聲：“你這小屁孩還懂得人情世故了。”他牽著陳詞嘉的手，把她拉到衛生間，“走，我們去洗手，等下帶你出去玩。”
陳詞嘉興高采烈地剁了幾下腳，開心的不行。
“賀寧嶼，快點的，你也來洗手。”
賀寧嶼坐在大門口，拿著把快遞刀正在拆快遞。“等等，我先拆個快遞。”
他慢慢把包裹打開：“哇。”是他之前扭傷腳買的那雙鞋，等了幾個禮拜終於到了，而且腳也好了，正好可以穿。
陳訓洗完手從衛生間走出來，正好就看見那雙鞋。經典的黑白配色，不過從版型上來看，怎麽有點像女款？
“怎麽買的女款？”他問。
賀寧嶼拿著新鞋愛不釋手：“因為女款版型比較適合我，我腳比較小你知道的。”
“哦。”
陳訓從冰箱裏拿了兩瓶酸奶，丟給了賀寧嶼一杯，“等下去吉悅玩，你去嗎。”
賀寧嶼一只腳已經套上了新鞋，在原地走了好幾圈，他直勾勾看著自己的鞋：“去，那你去和阿姨說一聲不用做我們的飯了。”
吉悅廣場內。
賀寧嶼踩著他的新鞋，走向書店的位置：“先去書店，我要去買幾支筆，考試的時候差點沒筆寫了。”
陳訓嗤笑一聲，“你考試前不會檢查嗎？”
賀寧嶼：“你管我。”
陳訓又說：“你先自己去買筆，我帶陳詞嘉去買冰淇淩。”
賀寧嶼走到書店賣筆區，拿起一支筆按了下筆頭試試手感，覺得不錯就放到了籃子裏，正想走到另一邊去拿另一只筆……
“賀寧嶼。”
突然被點名的賀寧嶼身體抖了抖，他扭頭去看聲音的主人。
果然，是雲瞻。
“雲瞻，你也來買筆啊。”賀寧嶼還是穿著二中校服，他就只換了一雙鞋就出門了。
雲瞻也拿起一支筆，點點頭：“嗯，好巧。”
賀寧嶼自從上次的事情風波過去後，越發覺得雲瞻好相處了。
其實賀寧嶼能感覺到雲瞻是一個很好的人，只是性子比較冷不太愛說話而已，和開學那會蔣心璇說的一樣。
他主動問雲瞻：“你們班的開幕式演什麽啊？”
雲瞻回憶了一下他們班那時在班上討論的結果。
……
沒想起來。那時候他好像在寫物理題來著。
嗯……
“我忘記了。”雲瞻說，“我下周一告訴你吧。”
“哦哦，好的。”賀寧嶼突然想起什麽，又對雲瞻說：“那個培訓，你可以不用每次都來的，一周來一次就好了。”畢竟等你正式上任後每次都要來……
雲瞻又往籃子裏裝了幾支筆，他斂下睫毛，語氣有些微不可查的委屈：“就是想來，教室好吵，喜歡廣播室，裏面安靜。”
賀寧嶼在心裏自言自語：“我和杜薄江每次聊天都那麽吵，他居然覺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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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瞻蓋好手上的筆，答出下半句：“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裏。”賀寧嶼上半句。
“何處春江無月明。”雲瞻接下半句。
……
……
一直到最後一句的結束，賀寧嶼緊繃的心弦才慢慢放松。
“早知道不找他背書了……”他在心裏想。
雲瞻說話時基本都是一個語調，聽起來嚴肅又正經，讓賀寧嶼有一種在被老師抽查背書的感覺，還好這首詩他會。
這就是來自年級第一的壓迫感嗎……
隨著最後一首歌的尾調慢慢減弱，六點四十了，這次的廣播結束了。賀寧嶼說了下收尾詞，關掉了麥克風。
他嘴裏哼著上一首歌的調子，看起來很開心。
雲瞻把書合上放進書包裏，看了賀寧嶼一眼打算和他說再見。
他抿了一下嘴，心裏開始猶豫起來。
“組……”雲瞻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被賀寧嶼打斷。
賀寧嶼說：“雲瞻，這次期中考，你還能考第一嗎？”
雲瞻掉線了。
具體表現在，正要將書包挎上的肩膀的手不動了，嘴唇也一直保持剛才的形狀。
賀寧嶼走進刷新了一下他，“雲瞻？你怎麽不說話？”
雲瞻被刷新了，大腦後臺重啟了一下，他斷斷續續地說：“我……這次應該吧，不太確定。”
賀寧嶼拿過放在雲瞻身旁的書包，隨意掛在身上，明明是雙肩包卻只背了一邊。
他朝雲瞻笑了一下：“那你加油，提前祝你成功。”
雲瞻又掉線了。
晚自習第一節，陸明盛拿著份工作報告走了進來。
“同學們先坐好，我講點事情。”
同學們聞言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伸著頭想知道老師要講什麽。
餘章微微站了起來，探了個腦袋出去想看老師拿的什麽。
不出意外，他被訓了一句：“餘章，先坐好，你在倒數第二排能看見我手上的紙嗎。”
餘章撓了撓頭，幹笑了兩聲。
陸明盛拿起手裏的紙，問臺下的同學們：“你們都應該知道校運會是什麽時候吧？你們消息應該比我更靈通才對。”
同學們一如既往的喜歡開一些小玩笑，紛紛搖頭說不知道：“老師，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我們每天都在學習，哪有時間關註這些。”
陸明盛笑了一下，說：“李承，我記住你了，我過兩天關註一下你期中考試成績。”
李承是班裏的體育委員，平時沒事就喜歡和餘章一樣口嗨開開玩笑。
他有點慌，急忙給自己找補：“別啊老師，我開玩笑的。”
陸明盛“切”了一聲，“你們既然都知道時間了，那就趁現在還有時間想一下開幕式表演什麽吧。”他抽出一張紙，遞在空中，“楊清，你負責這次開幕式，大權就交給你了，一切以開心為主。”
楊清是文藝委員，她走到講臺接過紙。
“好了，李承，你也上來一下。”陸明盛又拿出一張紙，“你去統計一下校運會報名的同學，大家都要積極參與啊，這可能是你們人生中為數不多可以拿到獎牌的時刻了。”
李承：“OK”
“然後這裏還有校慶的其他活動，比如那個創意集市，下課自己來看啊，要報名的自己看時間和地點自己去報名啊。”陸明盛低頭看見紙上寫的那個廚藝大賽，自顧自地笑了一聲，“今年多開了一個廚藝大賽，喜歡做飯的去報名，做完了帶回來給同學們吃。”
總之校慶確切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學生們在這段時間暫時是不會安心學習的，至少今晚不會，陸明盛一走班裏就開始鬧哄起來。
李承拿著張表到處亂晃，看見一個人就問“你要報名嗎？”“你想參加嗎？”
害得餘章不得不在4×100米接力賽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餘章邊簽邊嘟囔：“我先說好了，我要是拖你們後腿了你們可不能怪我啊。是你們逼我報的。”
李承看著手上空缺還是特別多的表格，問賀寧嶼：“小賀，你報名嗎？你這麽高給你報個跳高怎麽樣？”
賀寧嶼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不行呢，你忘記我前幾周的腳是什麽樣的了嗎。”他繼續補充，“而且我還要去廣播站工作呢。”
李承“哦”了一聲，轉身去問其他人了。
“餅子你報一個，嗯……就三千米吧。”他自作主張在表格上填上了餅子的名字。
那位叫餅子的笑著罵了他一句，“草，跑完給我送水啊，不然不跑。”
剩下的時間裏，教室慢慢又恢覆安靜，像以往一樣，大家都在安靜學習。
周二，楊清帶著幾個同學過來找賀寧嶼。
“小賀，我們昨天晚上在宿舍討論了一下會，但是還是沒有決定要選什麽，所以想來問一下你的意見。”
賀寧嶼收拾完桌上的書正打算睡覺，困頓間突然被一個問題砸得分不清東西。
“啊？你們問我嗎？”賀寧嶼撓撓頭，“我也不是很會這些東西欸，要不下午自習課大家一起討論一下？”
楊清點點頭，“好，謝謝你。”
“沒事。”話畢，他的頭就馬上倒在桌上了。
楊清和其他幾名同學：“……”
最終經過一節課的討論，大家決定演一場情景劇，主題是近代中國革命史，但由於時長有限，他們只截取了一個事件。
李承雖然全程都沒怎麽參與，但最後還是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符合我們文科班的形象，不是我吹，我們這個節目必拿一等獎啊！”
得到同學們的一致同意後，楊清跑下來問賀寧嶼：“小賀，這個旁白你來念可以嗎？我尋思你是主持人應該會更適合這個。”
賀寧嶼點點頭：“好啊，那到時候記得給臺詞給我哦。”
“嗯嗯。”
下午放學，賀寧嶼問陳訓：“陳訓，你們班決定開幕式演什麽了嗎？”
陳訓點點頭，“他們說組個樂隊去開演唱會。”
賀寧嶼：“？”
陳訓解釋：“我們班挺多人會樂器的，所以他們決定把會樂器的人組在一起，到時候唱歌。”
賀寧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那你參加嗎？”
陳訓：“不知道啊，看他們怎麽選吧。”
周三的時候他又去問杜薄江：“杜薄江，你們班開幕式演什麽？”
杜薄江這次沒看手機，居然在勤勤懇懇地看語文書！這是要變天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語氣也懨懨的：“不知道，沒問不參與。”
賀寧嶼走近他，看見他一點筆記都沒有的書，問：“怎麽最近開始學習了？終於醒悟要當年級第一了？”
一旁寫作業的雲瞻手一使勁，鉛筆頭斷了一截。
杜薄江嘴裏念叨著那幾句詩，看起來一副被人強迫的樣子，“我女朋友說我要是再考倒一百就和我分手。”
賀寧嶼、雲瞻，以及在一旁搗鼓設備的學妹：“……”
賀寧嶼不太會安慰人，他拍了拍他的背，鼓勵似的說：“沒事，功夫不負有心人，你這次這麽努力他肯定會進步的。”
安慰完杜薄江後，賀寧嶼像往常一樣，坐到位置上。
然後杜薄江就看到他旁邊的這位學霸，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臺手機，對著賀寧嶼的方向拍了一張照片。
杜薄江：“……”
期中考完後，賀寧嶼回家的路上臉上都是帶笑的，他覺得這次期中考試肯定穩了。
“陳訓，你覺得這次英語難嗎？”
“還好。”陳訓說，“一般吧一百四沒什麽問題。”
賀寧嶼自顧自地點點頭，“嗯，那我應該也能考一百四。”
“哥哥！”
賀寧嶼一進家門就收到了來自陳詞嘉的熱烈歡迎，他摸了摸陳詞嘉的頭，“嘉嘉，我回來啦。”
陳訓晚一步進門，卻沒有收到陳詞嘉的熱烈歡迎，站在一旁陰陽怪氣道：“嗯，我是外人，都沒人歡迎我。”
陳詞嘉雖然只是小孩，但陳訓話裏的意思她還是能理解一點點的，她把自己的娃娃伸出去，歪了歪頭，對陳訓說：“歡迎哥哥回來！”
陳訓笑了一聲：“你這小屁孩還懂得人情世故了。”他牽著陳詞嘉的手，把她拉到衛生間，“走，我們去洗手，等下帶你出去玩。”
陳詞嘉興高采烈地剁了幾下腳，開心的不行。
“賀寧嶼，快點的，你也來洗手。”
賀寧嶼坐在大門口，拿著把快遞刀正在拆快遞。“等等，我先拆個快遞。”
他慢慢把包裹打開：“哇。”是他之前扭傷腳買的那雙鞋，等了幾個禮拜終於到了，而且腳也好了，正好可以穿。
陳訓洗完手從衛生間走出來，正好就看見那雙鞋。經典的黑白配色，不過從版型上來看，怎麽有點像女款？
“怎麽買的女款？”他問。
賀寧嶼拿著新鞋愛不釋手：“因為女款版型比較適合我，我腳比較小你知道的。”
“哦。”
陳訓從冰箱裏拿了兩瓶酸奶，丟給了賀寧嶼一杯，“等下去吉悅玩，你去嗎。”
賀寧嶼一只腳已經套上了新鞋，在原地走了好幾圈，他直勾勾看著自己的鞋：“去，那你去和阿姨說一聲不用做我們的飯了。”
吉悅廣場內。
賀寧嶼踩著他的新鞋，走向書店的位置：“先去書店，我要去買幾支筆，考試的時候差點沒筆寫了。”
陳訓嗤笑一聲，“你考試前不會檢查嗎？”
賀寧嶼：“你管我。”
陳訓又說：“你先自己去買筆，我帶陳詞嘉去買冰淇淩。”
賀寧嶼走到書店賣筆區，拿起一支筆按了下筆頭試試手感，覺得不錯就放到了籃子裏，正想走到另一邊去拿另一只筆……
“賀寧嶼。”
突然被點名的賀寧嶼身體抖了抖，他扭頭去看聲音的主人。
果然，是雲瞻。
“雲瞻，你也來買筆啊。”賀寧嶼還是穿著二中校服，他就只換了一雙鞋就出門了。
雲瞻也拿起一支筆，點點頭：“嗯，好巧。”
賀寧嶼自從上次的事情風波過去後，越發覺得雲瞻好相處了。
其實賀寧嶼能感覺到雲瞻是一個很好的人，只是性子比較冷不太愛說話而已，和開學那會蔣心璇說的一樣。
他主動問雲瞻：“你們班的開幕式演什麽啊？”
雲瞻回憶了一下他們班那時在班上討論的結果。
……
沒想起來。那時候他好像在寫物理題來著。
嗯……
“我忘記了。”雲瞻說，“我下周一告訴你吧。”
“哦哦，好的。”賀寧嶼突然想起什麽，又對雲瞻說：“那個培訓，你可以不用每次都來的，一周來一次就好了。”畢竟等你正式上任後每次都要來……
雲瞻又往籃子裏裝了幾支筆，他斂下睫毛，語氣有些微不可查的委屈：“就是想來，教室好吵，喜歡廣播室，裏面安靜。”
賀寧嶼在心裏自言自語：“我和杜薄江每次聊天都那麽吵，他居然覺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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