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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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賀寧嶼周六要去上課，他出門時覺得熱，順手拿了一把扇子。
沒錯，就是那把被他畫爛的扇子，其實也說不上畫爛，就是扇面因為多次被橡皮摩擦導致已經有些掉屑，賀寧嶼不打算畫這把了。
陳訓看見他下樓時還拿把扇子，皺了皺眉，“你很熱嗎拿把扇子？而且腳還沒好，走什麽樓梯？不會坐電梯嗎？”
賀寧嶼點點頭，“對啊，我覺得有點熱，而且醫生說多動動有助於恢覆。”
陳訓回頭看了看客廳十六度並且已經開了三個小時的空調，“三秒鐘你都忍不了？”
三秒鐘指出大門到車上的那段時間。
賀寧嶼拿著扇子給陳詞嘉扇了兩下風，並沒有搭理陳訓，反而是問陳詞嘉風涼不涼快。
陳詞嘉今天紮了兩個雙馬尾，頭動起來時馬尾一甩一甩的，“很涼快！”
她察覺到了賀寧嶼要出門，疑惑地問了句：“哥哥，你要出門嗎？”
賀寧嶼點點頭，“嗯吶，我要去上課。”
陳詞嘉轉頭問陳訓：“哥哥，那你也要去嗎？”
她怕兩個哥哥都不在家，那樣的話她會很無聊。
陳訓專心打游戲，沒聽見陳詞嘉說的話。
陳詞嘉又喊了一聲，陳訓還是沒有應，她生氣了，甩開手裏的娃娃打算去打陳訓。
賀寧嶼就坐在剛剛的位置上笑著看著陳詞嘉，沒有打算提醒陳訓的意思。
“哎，你幹什麽。”陳訓在受到陳詞嘉攻擊力為零的拳頭的時候喊了一句，然後抓住陳詞嘉的雙手讓她懸在空中，“好啊，現在會打人了是吧？”
陳詞嘉抖著她那兩條小腿，全身幾乎都在反抗：“你放開我！”
“噗呲”賀寧嶼一下就笑了出來，陳詞嘉知道這是自己的哥哥，所以打的時候根本沒用力，陳訓本意也只是想讓陳詞嘉知道打人是不對的。
他站起來走過去接過被吊在半空中的陳詞嘉，把她抱在懷裏替她開脫：“嘉嘉才沒有做錯事，誰讓你不理人。”
陳詞嘉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對！”
陳訓剛想反駁，“你……”
“噓，你看你的游戲。”
他回頭，發現他主控的角色剛好在他眼前死掉，電視機上赫然出現著“GAME OVER”的字樣。
陳訓笑了一下，他指著賀寧嶼說：“你，現在立馬去上課，”然後又指著陳詞嘉，“你，等下他不在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賀寧嶼陳詞嘉相視一笑，邁開腿就是跑，“走咯，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陳訓假意追了兩步，然後撿起了陳詞嘉剛剛亂丟的娃娃丟進玩具箱，“兩個小屁孩，小的不懂大的還來添亂。”
陳詞嘉跑回了房間，賀寧嶼則是直接開門逃出了陳訓家。
“叔叔，去吉悅廣場。”
理音藝術教育是一個成立多年的藝考教育培訓機構，在全國有不少門店，理北市的就是總部。
賀寧嶼把手機調了靜音，走進教室。
“寧嶼？來這麽早？那先去旁邊開個聲，我回去拿個資料。”李老師是賀寧嶼的新老師，之前那位辭職了。
賀寧嶼放下書包，“好。”然後一個人到旁邊開嗓了。
賀寧嶼練播音已經一年了，他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參加藝考了，繞口令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輕輕松松。
記得有一次今年過年的時候，他爸賀昀不知是醉了還是什麽，一時興起就想讓賀寧嶼表演一下他的播音能力。
賀寧嶼雖然大場面見慣了，但還是覺得有點難為情，不過還是站起來詢問：“你們，想聽我說什麽呢？”
爺爺不太懂他們這些東西，就隨手說了一句：“那繞口令吧。”
賀寧嶼：“……”
不是？這句話對賀寧嶼來說是什麽意思呢，就好比，你去吃國宴，上了無數個好吃的菜後，廚師端上了一個被罩著的菜，和你介紹：“這是我們的壓軸菜哦。”
然後在你無比期待的目光中他打開了那道菜，卻發現是大米飯。
賀寧嶼表示沒問題，然後對著一座的親戚朋友來了幾段繞口令，雖然得到了掌聲，但賀寧嶼並未有為此感到開心。
慢慢的，其他同學也都來了，理音藝術一般都是小班教學，像賀寧嶼這個班也就只有五個人。
李老師看了看人數，“齊人了，那我們開始上課了。”
兩個小時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
賀寧嶼背上書包，拿起他那把沒什麽用處的扇子，走出了教室。
“學長？”
賀寧嶼聽到有人在叫他，關掉了手裏的手機，擡頭去看聲音的主人。
“顧思瑉？你來這上課？”
顧思瑉拿起手裏的風箏，走到賀寧嶼面前說： “對啊，我來上課。”
“你的課一般是這個時間嗎”
“也不是，是下午兩點。”
賀寧嶼：怪不得沒在機構見過他。
“現在不是才十點嗎，來這麽早幹什麽？”
顧思瑉搖了搖手裏的風箏，“提前來畫一下我的美術作業。”
一說到風箏他就來氣，他也想畫風箏！
恰巧他又低頭看到了自己手裏那把被畫毀的扇子。
“……”
顧思瑉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賀寧嶼手裏的扇子，他問：學長，這是你的美術作業嗎？我聽說高二好像是畫團扇。“
賀寧嶼點了點頭，”對啊，但是我不是很會畫。”他指了指扇子上那些不能被橡皮擦去的痕跡。
顧思瑉看出了賀寧嶼話中的沮喪，他小心開口問：“要不我們交換作業？我讓你畫風箏，我畫扇子？”
賀寧嶼擡起頭，眼裏滿是驚喜，“真的嗎？可是這兩個價格不一樣欸，我轉你差價吧。”
顧思瑉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想說就幾塊錢沒關系的，但還是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另一旁的賀寧嶼早已打開微信掃一掃想把錢轉過去。
“你的風箏是多少……”他的話被顧思瑉手機裏顯示的二維碼打斷。
不是，你怎麽開的加好友碼啊……
賀寧嶼擡起頭想和顧思瑉解釋他開錯碼了，但是看到顧思瑉笑意洋洋的臉和手裏的風箏，他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滴”的一聲，掃碼完成，賀寧嶼點了幾下好友申請，“我申請了，你通過一下吧。”
兩秒後，賀寧嶼手機自動跳轉到剛剛添加的顧思瑉的好友頁面。
【Ｐ】我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手機一震，顧思瑉發了條信息過來。
【Ｐ】嗨．jpg
【小蘑菇】？
“我人在這裏，為什麽還在手機上給我發信息？”賀寧嶼顯然是不了解顧思瑉的行為，將心裏的疑惑直接說了出來。
顧思瑉歪了一下頭，然後又嚴肅正經地和賀寧嶼解釋：“這是好友打招呼儀式啊？你加到新的好友不這樣嗎？”
賀寧嶼呆呆地搖了搖頭，“不會啊？為什麽會有這一步？”
顧思瑉打開自己的手機，給賀寧嶼展示了每一條他加到好友後的表情包。
賀寧嶼：“？？？”
最後賀寧嶼還是選擇接受顧思瑉的做法，理解他支持他，並回了一個“泥嚎”的表情包。
賀寧嶼下課並沒有著急回家，他先是去隔壁的商場甜品店買了幾塊蛋糕，然後搭著公交開心地回家了。
他不想讓司機再跑一趟了，這個點該吃午飯了，而且自己的腳好得已經差不多了。
陳訓家的門是智能掃碼，“滴”的一聲門就開了。
“我回來了！”他推開門大喊一聲，想要陳詞嘉用驚喜的目光跑過來抱他。
但想象中的聲音沒有響起，反而是陳訓淡淡的來了一句：“小聲點，小屁孩睡著了。”
賀寧嶼：好尷尬。
他走到沙發後面，看了看趴在陳訓身上睡覺的陳詞嘉，小小聲說了句：“小孩好喜歡睡覺啊。”然後提起手裏的蛋糕在陳訓面前晃了晃，“我帶了兩塊蛋糕，你吃嗎？”
陳訓：“先放冰箱吧，小屁孩醒了一起吃，不然等下又哭著說我們吃獨食。”
“好。”
賀寧嶼走進廚房，把小蛋糕放進了冰箱裏。
“小嶼，你回來啦，快洗洗手吃午飯吧。”阿姨端著一道菜對賀寧嶼說。
“好。”賀寧嶼回過頭應了一聲阿姨，看見阿姨手裏的那道菜，想伸手過去接住，阿姨卻避開了。
“很燙，我來就好了，你幫我去叫一下小陳吧，謝謝。”
“沒事沒事，阿姨你快去吧。”
賀寧嶼去客廳叫陳訓吃飯的時候，陳訓擺著一種很怪異的姿勢。
他湊近小聲問：“你在幹嘛？”
“閉嘴，別吵。”
噢，原來他在放正在睡覺的陳詞嘉。
小孩睡覺突然被移動都很容易醒，陳訓一手托著她脖子，一手抱著屁股，想要把她小心地、穩穩地放在沙發上。
就連賀寧嶼都在無聲祈禱她不要醒來，具體的做法是，屏氣不發出呼吸聲。
好，下半身放下了，安全。
好，上半身也放下了，安全。
陳訓直起身，一把拐過賀寧嶼肩膀，“走，去吃飯。”
賀寧嶼就任憑陳訓把手搭他肩膀上，“陳詞嘉怎麽睡著了？我出去的時候不還活蹦亂跳嗎？”
陳訓“切”了一聲，“你出門的時候她不是跑回房間了嗎，非要躲到床底，結果她不小心自己磕到床沿了，然後就哭了，笑死我了。”
“然後她就睡著了？”
“嗯，小孩體裏就這麽點，哭兩下全耗光了。”
午飯陳訓爸媽一般不會回來吃，因為公司太遠了，也沒必要為了一口飯專門跑回來吃，一般阿姨都會打包好叫司機送過去。
“你怎麽帶了個風箏回來？在外面自己買的？你這麽喜歡風箏？”陳訓三連問一下把賀寧嶼整得暈乎乎的。
他咽下嘴裏的飯，一個接一個地回答：“在機構遇到顧思瑉了，不是我買的，我們交換了美術作業，挺喜歡風箏的。”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因為小時候沒過放風箏。”
陳訓：“……”
明明應該是挺傷感的一個氛圍的，卻被他接下裏的一句打破：“因為風箏都被你弄壞了！”
“你小時候是不是故意剪斷風箏線的？”
陳訓更沈默了。
不是，他剛才還挺自責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小時候真覺得天上有仙女。”
“哈哈哈哈哈哈陳訓你告訴我你說這話你自己笑了沒。”賀寧嶼其實知道陳訓當時剪風箏線的原因，他就是，覺得太好笑了。
小時候有部動畫片叫《天空閃亮時》，其中一集講的就是主角在放風箏時風箏線不慎斷了，飛到了遙遠的天上，所以他帶著沮喪回家了。到了晚上，主角看到外面有一陣強光，於是拉開窗簾，發現是天上的仙女來還他風箏了。
可能陳訓知道是假的，但他就是想試試。
“行了，你再笑我就把你風箏全剪了，到時候仙女來還都沒用。”
賀寧嶼：“……”
可能是賀寧嶼笑得太大聲了，把陳詞嘉吵醒了。
陳詞嘉一開始懵懵地坐在沙發上，無人的身旁一瞬間讓她感到有點慌張，但四周熟悉的讓她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光著腳走到餐廳，看到了笑到不能自己的賀寧嶼哥哥。
“哥哥，你在笑什麽？”她走過去扯了扯賀寧嶼的衣角。
賀寧嶼笑得忘我，沒有註意到這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孩，看見陳詞嘉時突然被嚇了一大跳。
在大腦的控制下他不自覺站起身，但腳上的傷卻又讓他疼的坐下。
陳詞嘉一下就哭了起來，聲音震過天。
陳訓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忍不住扶額“嘖”了一聲。
一天天都啥破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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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周六要去上課，他出門時覺得熱，順手拿了一把扇子。
沒錯，就是那把被他畫爛的扇子，其實也說不上畫爛，就是扇面因為多次被橡皮摩擦導致已經有些掉屑，賀寧嶼不打算畫這把了。
陳訓看見他下樓時還拿把扇子，皺了皺眉，“你很熱嗎拿把扇子？而且腳還沒好，走什麽樓梯？不會坐電梯嗎？”
賀寧嶼點點頭，“對啊，我覺得有點熱，而且醫生說多動動有助於恢覆。”
陳訓回頭看了看客廳十六度並且已經開了三個小時的空調，“三秒鐘你都忍不了？”
三秒鐘指出大門到車上的那段時間。
賀寧嶼拿著扇子給陳詞嘉扇了兩下風，並沒有搭理陳訓，反而是問陳詞嘉風涼不涼快。
陳詞嘉今天紮了兩個雙馬尾，頭動起來時馬尾一甩一甩的，“很涼快！”
她察覺到了賀寧嶼要出門，疑惑地問了句：“哥哥，你要出門嗎？”
賀寧嶼點點頭，“嗯吶，我要去上課。”
陳詞嘉轉頭問陳訓：“哥哥，那你也要去嗎？”
她怕兩個哥哥都不在家，那樣的話她會很無聊。
陳訓專心打游戲，沒聽見陳詞嘉說的話。
陳詞嘉又喊了一聲，陳訓還是沒有應，她生氣了，甩開手裏的娃娃打算去打陳訓。
賀寧嶼就坐在剛剛的位置上笑著看著陳詞嘉，沒有打算提醒陳訓的意思。
“哎，你幹什麽。”陳訓在受到陳詞嘉攻擊力為零的拳頭的時候喊了一句，然後抓住陳詞嘉的雙手讓她懸在空中，“好啊，現在會打人了是吧？”
陳詞嘉抖著她那兩條小腿，全身幾乎都在反抗：“你放開我！”
“噗呲”賀寧嶼一下就笑了出來，陳詞嘉知道這是自己的哥哥，所以打的時候根本沒用力，陳訓本意也只是想讓陳詞嘉知道打人是不對的。
他站起來走過去接過被吊在半空中的陳詞嘉，把她抱在懷裏替她開脫：“嘉嘉才沒有做錯事，誰讓你不理人。”
陳詞嘉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對！”
陳訓剛想反駁，“你……”
“噓，你看你的游戲。”
他回頭，發現他主控的角色剛好在他眼前死掉，電視機上赫然出現著“GAME OVER”的字樣。
陳訓笑了一下，他指著賀寧嶼說：“你，現在立馬去上課，”然後又指著陳詞嘉，“你，等下他不在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賀寧嶼陳詞嘉相視一笑，邁開腿就是跑，“走咯，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陳訓假意追了兩步，然後撿起了陳詞嘉剛剛亂丟的娃娃丟進玩具箱，“兩個小屁孩，小的不懂大的還來添亂。”
陳詞嘉跑回了房間，賀寧嶼則是直接開門逃出了陳訓家。
“叔叔，去吉悅廣場。”
理音藝術教育是一個成立多年的藝考教育培訓機構，在全國有不少門店，理北市的就是總部。
賀寧嶼把手機調了靜音，走進教室。
“寧嶼？來這麽早？那先去旁邊開個聲，我回去拿個資料。”李老師是賀寧嶼的新老師，之前那位辭職了。
賀寧嶼放下書包，“好。”然後一個人到旁邊開嗓了。
賀寧嶼練播音已經一年了，他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參加藝考了，繞口令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輕輕松松。
記得有一次今年過年的時候，他爸賀昀不知是醉了還是什麽，一時興起就想讓賀寧嶼表演一下他的播音能力。
賀寧嶼雖然大場面見慣了，但還是覺得有點難為情，不過還是站起來詢問：“你們，想聽我說什麽呢？”
爺爺不太懂他們這些東西，就隨手說了一句：“那繞口令吧。”
賀寧嶼：“……”
不是？這句話對賀寧嶼來說是什麽意思呢，就好比，你去吃國宴，上了無數個好吃的菜後，廚師端上了一個被罩著的菜，和你介紹：“這是我們的壓軸菜哦。”
然後在你無比期待的目光中他打開了那道菜，卻發現是大米飯。
賀寧嶼表示沒問題，然後對著一座的親戚朋友來了幾段繞口令，雖然得到了掌聲，但賀寧嶼並未有為此感到開心。
慢慢的，其他同學也都來了，理音藝術一般都是小班教學，像賀寧嶼這個班也就只有五個人。
李老師看了看人數，“齊人了，那我們開始上課了。”
兩個小時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
賀寧嶼背上書包，拿起他那把沒什麽用處的扇子，走出了教室。
“學長？”
賀寧嶼聽到有人在叫他，關掉了手裏的手機，擡頭去看聲音的主人。
“顧思瑉？你來這上課？”
顧思瑉拿起手裏的風箏，走到賀寧嶼面前說： “對啊，我來上課。”
“你的課一般是這個時間嗎”
“也不是，是下午兩點。”
賀寧嶼：怪不得沒在機構見過他。
“現在不是才十點嗎，來這麽早幹什麽？”
顧思瑉搖了搖手裏的風箏，“提前來畫一下我的美術作業。”
一說到風箏他就來氣，他也想畫風箏！
恰巧他又低頭看到了自己手裏那把被畫毀的扇子。
“……”
顧思瑉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賀寧嶼手裏的扇子，他問：學長，這是你的美術作業嗎？我聽說高二好像是畫團扇。“
賀寧嶼點了點頭，”對啊，但是我不是很會畫。”他指了指扇子上那些不能被橡皮擦去的痕跡。
顧思瑉看出了賀寧嶼話中的沮喪，他小心開口問：“要不我們交換作業？我讓你畫風箏，我畫扇子？”
賀寧嶼擡起頭，眼裏滿是驚喜，“真的嗎？可是這兩個價格不一樣欸，我轉你差價吧。”
顧思瑉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想說就幾塊錢沒關系的，但還是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另一旁的賀寧嶼早已打開微信掃一掃想把錢轉過去。
“你的風箏是多少……”他的話被顧思瑉手機裏顯示的二維碼打斷。
不是，你怎麽開的加好友碼啊……
賀寧嶼擡起頭想和顧思瑉解釋他開錯碼了，但是看到顧思瑉笑意洋洋的臉和手裏的風箏，他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滴”的一聲，掃碼完成，賀寧嶼點了幾下好友申請，“我申請了，你通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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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蘑菇】？
“我人在這裏，為什麽還在手機上給我發信息？”賀寧嶼顯然是不了解顧思瑉的行為，將心裏的疑惑直接說了出來。
顧思瑉歪了一下頭，然後又嚴肅正經地和賀寧嶼解釋：“這是好友打招呼儀式啊？你加到新的好友不這樣嗎？”
賀寧嶼呆呆地搖了搖頭，“不會啊？為什麽會有這一步？”
顧思瑉打開自己的手機，給賀寧嶼展示了每一條他加到好友後的表情包。
賀寧嶼：“？？？”
最後賀寧嶼還是選擇接受顧思瑉的做法，理解他支持他，並回了一個“泥嚎”的表情包。
賀寧嶼下課並沒有著急回家，他先是去隔壁的商場甜品店買了幾塊蛋糕，然後搭著公交開心地回家了。
他不想讓司機再跑一趟了，這個點該吃午飯了，而且自己的腳好得已經差不多了。
陳訓家的門是智能掃碼，“滴”的一聲門就開了。
“我回來了！”他推開門大喊一聲，想要陳詞嘉用驚喜的目光跑過來抱他。
但想象中的聲音沒有響起，反而是陳訓淡淡的來了一句：“小聲點，小屁孩睡著了。”
賀寧嶼：好尷尬。
他走到沙發後面，看了看趴在陳訓身上睡覺的陳詞嘉，小小聲說了句：“小孩好喜歡睡覺啊。”然後提起手裏的蛋糕在陳訓面前晃了晃，“我帶了兩塊蛋糕，你吃嗎？”
陳訓：“先放冰箱吧，小屁孩醒了一起吃，不然等下又哭著說我們吃獨食。”
“好。”
賀寧嶼走進廚房，把小蛋糕放進了冰箱裏。
“小嶼，你回來啦，快洗洗手吃午飯吧。”阿姨端著一道菜對賀寧嶼說。
“好。”賀寧嶼回過頭應了一聲阿姨，看見阿姨手裏的那道菜，想伸手過去接住，阿姨卻避開了。
“很燙，我來就好了，你幫我去叫一下小陳吧，謝謝。”
“沒事沒事，阿姨你快去吧。”
賀寧嶼去客廳叫陳訓吃飯的時候，陳訓擺著一種很怪異的姿勢。
他湊近小聲問：“你在幹嘛？”
“閉嘴，別吵。”
噢，原來他在放正在睡覺的陳詞嘉。
小孩睡覺突然被移動都很容易醒，陳訓一手托著她脖子，一手抱著屁股，想要把她小心地、穩穩地放在沙發上。
就連賀寧嶼都在無聲祈禱她不要醒來，具體的做法是，屏氣不發出呼吸聲。
好，下半身放下了，安全。
好，上半身也放下了，安全。
陳訓直起身，一把拐過賀寧嶼肩膀，“走，去吃飯。”
賀寧嶼就任憑陳訓把手搭他肩膀上，“陳詞嘉怎麽睡著了？我出去的時候不還活蹦亂跳嗎？”
陳訓“切”了一聲，“你出門的時候她不是跑回房間了嗎，非要躲到床底，結果她不小心自己磕到床沿了，然後就哭了，笑死我了。”
“然後她就睡著了？”
“嗯，小孩體裏就這麽點，哭兩下全耗光了。”
午飯陳訓爸媽一般不會回來吃，因為公司太遠了，也沒必要為了一口飯專門跑回來吃，一般阿姨都會打包好叫司機送過去。
“你怎麽帶了個風箏回來？在外面自己買的？你這麽喜歡風箏？”陳訓三連問一下把賀寧嶼整得暈乎乎的。
他咽下嘴裏的飯，一個接一個地回答：“在機構遇到顧思瑉了，不是我買的，我們交換了美術作業，挺喜歡風箏的。”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因為小時候沒過放風箏。”
陳訓：“……”
明明應該是挺傷感的一個氛圍的，卻被他接下裏的一句打破：“因為風箏都被你弄壞了！”
“你小時候是不是故意剪斷風箏線的？”
陳訓更沈默了。
不是，他剛才還挺自責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小時候真覺得天上有仙女。”
“哈哈哈哈哈哈陳訓你告訴我你說這話你自己笑了沒。”賀寧嶼其實知道陳訓當時剪風箏線的原因，他就是，覺得太好笑了。
小時候有部動畫片叫《天空閃亮時》，其中一集講的就是主角在放風箏時風箏線不慎斷了，飛到了遙遠的天上，所以他帶著沮喪回家了。到了晚上，主角看到外面有一陣強光，於是拉開窗簾，發現是天上的仙女來還他風箏了。
可能陳訓知道是假的，但他就是想試試。
“行了，你再笑我就把你風箏全剪了，到時候仙女來還都沒用。”
賀寧嶼：“……”
可能是賀寧嶼笑得太大聲了，把陳詞嘉吵醒了。
陳詞嘉一開始懵懵地坐在沙發上，無人的身旁一瞬間讓她感到有點慌張，但四周熟悉的讓她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光著腳走到餐廳，看到了笑到不能自己的賀寧嶼哥哥。
“哥哥，你在笑什麽？”她走過去扯了扯賀寧嶼的衣角。
賀寧嶼笑得忘我，沒有註意到這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孩，看見陳詞嘉時突然被嚇了一大跳。
在大腦的控制下他不自覺站起身，但腳上的傷卻又讓他疼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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