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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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賀寧嶼探出頭，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們怎麽不說話啊？”
陳訓站起身，認命般開口：“行，你坐著，我現在上去給你拿。”
陳訓本來要伸出去的腿被雲瞻一句話拉了回來，“要不我去吧，你應該挺累的。”
陳訓：“？”
陳訓點頭：“謝謝。”
說完他又覺得有點不對，伸了只手壓了壓賀寧嶼的頭，對他說：“快和學霸說謝謝。”
賀寧嶼呆呆道：“謝謝學霸。”
“我的手機在書包裏。”
然後兩人目送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賀寧嶼，你們倆現在到哪一步了？”陳訓坐在病床上，雙手支撐住了向後仰的身體，一副愜意的模樣。
賀寧嶼認真思考了一會，“應該算普通同學兼同事吧。”
陳訓：“？”
這是什麽關系？
他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自從上次不小心看到雲瞻發給賀寧嶼的信息後，他就決定不再摻和兩人的事了。
另一邊的雲瞻一口氣跑上三樓，在十五班門口打了個報告，然後毫不猶豫地走到賀寧嶼的位置上。
十五班的不少男男女女驚訝了一下，心裏都在想為什麽學霸會來他們班。
雲瞻拿起賀寧嶼的書包就往身上背，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教室，教室一時只剩下同學們呆滯的目光。
冰敷了大概十幾分鐘，賀寧嶼腿上的疼痛減緩了一點，已經沒有剛開始時那麽痛了。
這不，看到雲瞻還能笑起來。
“謝謝學霸！”賀寧嶼接過書包往自己身上背，然後小心地挪到了陳訓背上，還不忘回頭和雲瞻說再見，“我們走啦，真的謝謝你。”
兩人走遠了一點後，賀寧嶼才低下頭問陳訓：“我重嗎？”
陳訓停下來輕輕地顛了顛他，道：“背兩個你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
“哦。”
賀寧嶼靜靜地躺在陳訓背上，突然來了一句：“陳訓，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陳訓：“……”
“你有病？我們倆同一天生日。”
“哦。”
“你幹什麽突然問這個。”
賀寧嶼摸了下鼻子，“沒什麽，就覺得，你對我好好啊。”
陳訓沈默一瞬，然後緩緩開口道：“嗯，你知道就好。以後當上春晚主持人，記得和全國觀眾說一聲你有個竹馬叫陳訓。”
陳訓背著賀寧嶼到校門口的時候，司機剛好也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賀寧嶼扶上車，對司機說：“去醫院。”
然後不知怎麽的，車上安靜的像鬼片裏鬼要出現的前兆，詭異的可怕。
司機叔叔可能也有所察覺，看了眼後視鏡主動挑起話題：“小嶼，腿受傷了嗎。”
“對，下樓梯太滑了不小心摔到了。”
“哦，是這樣啊，那以後要小心。”
“好，謝謝叔叔。”
又是一陣沈默。
好在醫院不遠，停車後陳訓就直接帶著賀寧嶼去掛號了。
賀寧嶼拍了個片子，醫生確認沒有什麽大問題後給他開了醫囑和藥：“你這個呢，只是軟組織挫傷，啊，沒有什麽大問題的，後面幾天不要動啊，躺在床上休息休息就好了。”
賀寧嶼點點頭，在備忘錄悄悄打下醫生說的話。
“你還回學校嗎？”賀寧嶼問陳訓。
“看情況，你家裏要是沒人，我明天就不去了。”
賀寧嶼當即做了一個抹眼淚的動作，“嗚嗚……哥，你真好！”
早出生三個小時，怎麽不算哥呢。
陳訓勾了勾唇角，默默地、安全地把他背出了醫院。
回到家，不，準確來說是陳訓家。
陳訓還真是會預判，居然早就知道了他家裏會沒人，他媽媽不知道現在在哪個國家逛了，姐姐也沒個信息。
剛坐下他就收到了語文老師發來的信息。
【語文老師】寧嶼？聽說你扭到腳踝了？
賀寧嶼打字回覆老師：對的，不小心滑了一下。
【語文老師】哦，那你要好好休息，周六的朗誦比賽我幫你取消吧。
？
朗誦比賽？
哦，他想起來了，是他國慶前報名的。還挺重要的。
他急急忙忙回覆老師：老師，沒事！我可以去！
【語文老師】哦，好的，那你註意休息，要是實在來不了和我說，不用硬撐。
【小蘑菇】嗯嗯。
“寧嶼？在和誰聊天呢？”是陳訓的媽媽，她端了一碗湯放在賀寧嶼前面的桌上。“這是剛剛叫阿姨給你燉的黃豆豬蹄湯，吃什麽補什麽，你現在趁熱喝，別放涼了就不好喝了。”
賀寧嶼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隨即便向陳媽媽道謝，“謝謝阿姨。”
說完後他低下頭看著身前的那碗湯，眼眶慢慢變粉，再到變紅，眼淚也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轉。最後砸到手裏的手機屏幕上。
說不感動是假的。賀寧嶼長這麽大，每個人幾乎都愛他，爺爺奶奶愛他，爸爸愛他，姐姐愛他，陳訓一家也愛他，唯獨他的媽媽，好像一點都不喜歡他。
陳媽媽看見賀寧嶼哭了，以為是他的腳又開始疼了，心裏滿是心疼，她把在一旁休息的陳訓拉了過來，讓他想辦法。
陳訓在旁邊其實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所以他沒有說話，而是采取了一些更有效的措施。
他走上前，雙手微微打開半抱住了賀寧嶼。
其實也算不上抱，兩人一站一坐，哪有抱的空間。
賀寧嶼也沒說話，只是默默靠在陳訓的身上。
然後，陳訓聽到身旁傳來的抽噎聲，小小聲的，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一樣。
陳訓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賀寧嶼的背，在做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會，賀寧嶼好受了一點後，陳訓才開口講話：“行了，快喝湯吧，等下冷了你嘴挑又鬧著不吃了。”
他適時地講了句玩笑，“媽，你也真是的，到底誰是你親生小孩啊？怎麽我沒有湯啊，我們倆該不會在醫院被你調包了吧。”
賀寧嶼聽聞破涕為笑，一張臉上三個表情。
他帶著輕微的鼻音開口：“你要是想喝就拿個勺子來我們一起喝，謝謝阿姨，這次就算是冷了我也會喝完的。”
陳媽媽看他心情又好了起來，心裏的一絲難過也煙消雲散。
這孩子說不心疼是假的，十幾歲就相當獨立，能不給人添亂就不添，能自己獨立完成就不會叫別人幫忙。
她一直想對賀寧嶼說：人生很長，你不用現在就長大。
晚上十一點半，陳訓床上。
“陳訓。”
“嗯？”
“沒什麽，就想叫你一下。”
“……”陳訓氣得從床上半撐起來，“賀寧嶼你有病吧，從十點到現在你仔細數數你叫了我多少次？”
賀寧嶼委屈：也沒多少次吧，都沒喊到三位數。
“對不起。”
陳訓：“.......”
“我上輩子欠你的。”他猛的把被子拉過賀寧嶼頭頂，“睡覺，再說話我打你。”
賀寧嶼不說話了。
隔日一早，賀寧嶼睡醒時發現旁邊有個小奶娃在旁邊躺著。
“嗯？”
小奶娃聽到聲音後立馬坐起，“哥哥，你醒啦！”
噢，是陳訓五歲的妹妹，叫陳詞嘉。
剛睡醒的嗓子有點啞，他撐起半個身子和陳詞嘉說：“嘉嘉早上好。”
陳詞嘉“咯咯”地笑了兩聲後快速爬下床，往門口跑去。
小孩的活力總是滿格電量，賀寧嶼在二樓房間都能聽到陳詞嘉在樓梯說的話。
“哥哥媽媽！哥哥醒啦！”
賀寧嶼扶額笑了一下，重新躺回床上。
呼，昨天剛受傷，今天多休息一會怎麽了。
不一會陳訓就抱著妹妹上來了，他看到賀寧嶼還有想睡的趨勢，所以……
“陳詞嘉，去叫你哥哥起床。”
賀寧嶼聽後原本側向他們的臉翻到了另一邊，他掙紮道：“我不要，我要再睡一會！”
不過這可由不得他，別看陳詞嘉小小一只，力氣可大了，一下就把賀寧嶼身上的被子扯到地下了，扯的時候還不忘說：“嘉嘉都要去上學了哥哥還在睡覺！哥哥是大懶蟲！”
賀寧嶼寵溺地看著她胡鬧，眼睛仿佛在看珍寶一般。
他坐起身，“好啦好啦，哥哥起了。”他又看向陳訓，對他勾了勾手指，“來，背我。”
陳訓：“……”
合著我是你坐騎是吧。
陳訓當牛做馬地把賀寧嶼從頭到腳地服務了一遍，就差親手餵他吃飯了。
吃飯時，陳訓突然說：“賀寧嶼，你以後周末就來我家住吧。”
賀寧嶼搖了搖頭，“這多不好意思。”
“沒事的，陳詞嘉可喜歡你了，你要是不來的話她每天都嚷嚷著要去找你。”
賀寧嶼看向一旁的陳詞嘉，像是在確認陳訓剛才說的話：“嘉嘉，你哥哥說的是真的嗎？”
陳詞嘉很有力很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嘉嘉超級超級喜歡哥哥，哥哥就來我家住好不好嘛。”
誰會不喜歡漂亮哥哥呢？
賀寧嶼思考了一下，朝陳詞嘉那俯身，伸了只右手，像是要和她握手，“好，以後多多指教哦，嘉嘉妹妹。”
陳詞嘉回握，笑盈盈點了個頭，“嗯！”
陳訓在一旁陰陽怪氣道：“邀請的人明明是我，結果我卻不是第一個被感謝的～”
賀寧嶼大喊：“陳訓你幼不幼稚！”
陳詞嘉也跟著喊：“陳訓你幼不幼稚！”
嘿，陳訓來氣了。
“阿姨！把陳詞嘉送去幼兒園。”
陳詞嘉作勢就要哭，偏偏陳訓還一直逗她，“今天我不用上學，可以在家裏和你賀哥哥玩一整天～”
話音剛落，陳詞嘉臉頰真的畫過一滴眼淚，她朝陳訓大喊，聲音大到要把房頂掀翻，“哥哥！我討厭你了！嗚嗚嗚嗚嗚……”
事後，賀寧嶼問陳訓：“你妹這樣沒事吧？”
陳訓“切”了一聲，“小孩子脾氣，等下放學回來就忘了。”
“哦。”賀寧嶼往嘴裏塞了個葡萄，“我和你說，我明天要去參加朗誦比賽。”
“嗯，你想表達什麽。”
“你送我去。”
陳訓氣笑了，“真把我當保姆了是吧？”
賀寧嶼假裝像陳詞嘉那樣撒嬌：“哥、哥哥，你最好了。”
每次陳詞嘉有想買的東西她都會這樣，賀寧嶼看見了好多回。
陳訓假笑道：“誰是你哥，你就算叫我爸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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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訓：“？”
陳訓點頭：“謝謝。”
說完他又覺得有點不對，伸了只手壓了壓賀寧嶼的頭，對他說：“快和學霸說謝謝。”
賀寧嶼呆呆道：“謝謝學霸。”
“我的手機在書包裏。”
然後兩人目送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賀寧嶼，你們倆現在到哪一步了？”陳訓坐在病床上，雙手支撐住了向後仰的身體，一副愜意的模樣。
賀寧嶼認真思考了一會，“應該算普通同學兼同事吧。”
陳訓：“？”
這是什麽關系？
他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自從上次不小心看到雲瞻發給賀寧嶼的信息後，他就決定不再摻和兩人的事了。
另一邊的雲瞻一口氣跑上三樓，在十五班門口打了個報告，然後毫不猶豫地走到賀寧嶼的位置上。
十五班的不少男男女女驚訝了一下，心裏都在想為什麽學霸會來他們班。
雲瞻拿起賀寧嶼的書包就往身上背，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教室，教室一時只剩下同學們呆滯的目光。
冰敷了大概十幾分鐘，賀寧嶼腿上的疼痛減緩了一點，已經沒有剛開始時那麽痛了。
這不，看到雲瞻還能笑起來。
“謝謝學霸！”賀寧嶼接過書包往自己身上背，然後小心地挪到了陳訓背上，還不忘回頭和雲瞻說再見，“我們走啦，真的謝謝你。”
兩人走遠了一點後，賀寧嶼才低下頭問陳訓：“我重嗎？”
陳訓停下來輕輕地顛了顛他，道：“背兩個你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
“哦。”
賀寧嶼靜靜地躺在陳訓背上，突然來了一句：“陳訓，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陳訓：“……”
“你有病？我們倆同一天生日。”
“哦。”
“你幹什麽突然問這個。”
賀寧嶼摸了下鼻子，“沒什麽，就覺得，你對我好好啊。”
陳訓沈默一瞬，然後緩緩開口道：“嗯，你知道就好。以後當上春晚主持人，記得和全國觀眾說一聲你有個竹馬叫陳訓。”
陳訓背著賀寧嶼到校門口的時候，司機剛好也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賀寧嶼扶上車，對司機說：“去醫院。”
然後不知怎麽的，車上安靜的像鬼片裏鬼要出現的前兆，詭異的可怕。
司機叔叔可能也有所察覺，看了眼後視鏡主動挑起話題：“小嶼，腿受傷了嗎。”
“對，下樓梯太滑了不小心摔到了。”
“哦，是這樣啊，那以後要小心。”
“好，謝謝叔叔。”
又是一陣沈默。
好在醫院不遠，停車後陳訓就直接帶著賀寧嶼去掛號了。
賀寧嶼拍了個片子，醫生確認沒有什麽大問題後給他開了醫囑和藥：“你這個呢，只是軟組織挫傷，啊，沒有什麽大問題的，後面幾天不要動啊，躺在床上休息休息就好了。”
賀寧嶼點點頭，在備忘錄悄悄打下醫生說的話。
“你還回學校嗎？”賀寧嶼問陳訓。
“看情況，你家裏要是沒人，我明天就不去了。”
賀寧嶼當即做了一個抹眼淚的動作，“嗚嗚……哥，你真好！”
早出生三個小時，怎麽不算哥呢。
陳訓勾了勾唇角，默默地、安全地把他背出了醫院。
回到家，不，準確來說是陳訓家。
陳訓還真是會預判，居然早就知道了他家裏會沒人，他媽媽不知道現在在哪個國家逛了，姐姐也沒個信息。
剛坐下他就收到了語文老師發來的信息。
【語文老師】寧嶼？聽說你扭到腳踝了？
賀寧嶼打字回覆老師：對的，不小心滑了一下。
【語文老師】哦，那你要好好休息，周六的朗誦比賽我幫你取消吧。
？
朗誦比賽？
哦，他想起來了，是他國慶前報名的。還挺重要的。
他急急忙忙回覆老師：老師，沒事！我可以去！
【語文老師】哦，好的，那你註意休息，要是實在來不了和我說，不用硬撐。
【小蘑菇】嗯嗯。
“寧嶼？在和誰聊天呢？”是陳訓的媽媽，她端了一碗湯放在賀寧嶼前面的桌上。“這是剛剛叫阿姨給你燉的黃豆豬蹄湯，吃什麽補什麽，你現在趁熱喝，別放涼了就不好喝了。”
賀寧嶼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隨即便向陳媽媽道謝，“謝謝阿姨。”
說完後他低下頭看著身前的那碗湯，眼眶慢慢變粉，再到變紅，眼淚也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轉。最後砸到手裏的手機屏幕上。
說不感動是假的。賀寧嶼長這麽大，每個人幾乎都愛他，爺爺奶奶愛他，爸爸愛他，姐姐愛他，陳訓一家也愛他，唯獨他的媽媽，好像一點都不喜歡他。
陳媽媽看見賀寧嶼哭了，以為是他的腳又開始疼了，心裏滿是心疼，她把在一旁休息的陳訓拉了過來，讓他想辦法。
陳訓在旁邊其實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所以他沒有說話，而是采取了一些更有效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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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也沒說話，只是默默靠在陳訓的身上。
然後，陳訓聽到身旁傳來的抽噎聲，小小聲的，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一樣。
陳訓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賀寧嶼的背，在做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會，賀寧嶼好受了一點後，陳訓才開口講話：“行了，快喝湯吧，等下冷了你嘴挑又鬧著不吃了。”
他適時地講了句玩笑，“媽，你也真是的，到底誰是你親生小孩啊？怎麽我沒有湯啊，我們倆該不會在醫院被你調包了吧。”
賀寧嶼聽聞破涕為笑，一張臉上三個表情。
他帶著輕微的鼻音開口：“你要是想喝就拿個勺子來我們一起喝，謝謝阿姨，這次就算是冷了我也會喝完的。”
陳媽媽看他心情又好了起來，心裏的一絲難過也煙消雲散。
這孩子說不心疼是假的，十幾歲就相當獨立，能不給人添亂就不添，能自己獨立完成就不會叫別人幫忙。
她一直想對賀寧嶼說：人生很長，你不用現在就長大。
晚上十一點半，陳訓床上。
“陳訓。”
“嗯？”
“沒什麽，就想叫你一下。”
“……”陳訓氣得從床上半撐起來，“賀寧嶼你有病吧，從十點到現在你仔細數數你叫了我多少次？”
賀寧嶼委屈：也沒多少次吧，都沒喊到三位數。
“對不起。”
陳訓：“.......”
“我上輩子欠你的。”他猛的把被子拉過賀寧嶼頭頂，“睡覺，再說話我打你。”
賀寧嶼不說話了。
隔日一早，賀寧嶼睡醒時發現旁邊有個小奶娃在旁邊躺著。
“嗯？”
小奶娃聽到聲音後立馬坐起，“哥哥，你醒啦！”
噢，是陳訓五歲的妹妹，叫陳詞嘉。
剛睡醒的嗓子有點啞，他撐起半個身子和陳詞嘉說：“嘉嘉早上好。”
陳詞嘉“咯咯”地笑了兩聲後快速爬下床，往門口跑去。
小孩的活力總是滿格電量，賀寧嶼在二樓房間都能聽到陳詞嘉在樓梯說的話。
“哥哥媽媽！哥哥醒啦！”
賀寧嶼扶額笑了一下，重新躺回床上。
呼，昨天剛受傷，今天多休息一會怎麽了。
不一會陳訓就抱著妹妹上來了，他看到賀寧嶼還有想睡的趨勢，所以……
“陳詞嘉，去叫你哥哥起床。”
賀寧嶼聽後原本側向他們的臉翻到了另一邊，他掙紮道：“我不要，我要再睡一會！”
不過這可由不得他，別看陳詞嘉小小一只，力氣可大了，一下就把賀寧嶼身上的被子扯到地下了，扯的時候還不忘說：“嘉嘉都要去上學了哥哥還在睡覺！哥哥是大懶蟲！”
賀寧嶼寵溺地看著她胡鬧，眼睛仿佛在看珍寶一般。
他坐起身，“好啦好啦，哥哥起了。”他又看向陳訓，對他勾了勾手指，“來，背我。”
陳訓：“……”
合著我是你坐騎是吧。
陳訓當牛做馬地把賀寧嶼從頭到腳地服務了一遍，就差親手餵他吃飯了。
吃飯時，陳訓突然說：“賀寧嶼，你以後周末就來我家住吧。”
賀寧嶼搖了搖頭，“這多不好意思。”
“沒事的，陳詞嘉可喜歡你了，你要是不來的話她每天都嚷嚷著要去找你。”
賀寧嶼看向一旁的陳詞嘉，像是在確認陳訓剛才說的話：“嘉嘉，你哥哥說的是真的嗎？”
陳詞嘉很有力很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嘉嘉超級超級喜歡哥哥，哥哥就來我家住好不好嘛。”
誰會不喜歡漂亮哥哥呢？
賀寧嶼思考了一下，朝陳詞嘉那俯身，伸了只右手，像是要和她握手，“好，以後多多指教哦，嘉嘉妹妹。”
陳詞嘉回握，笑盈盈點了個頭，“嗯！”
陳訓在一旁陰陽怪氣道：“邀請的人明明是我，結果我卻不是第一個被感謝的～”
賀寧嶼大喊：“陳訓你幼不幼稚！”
陳詞嘉也跟著喊：“陳訓你幼不幼稚！”
嘿，陳訓來氣了。
“阿姨！把陳詞嘉送去幼兒園。”
陳詞嘉作勢就要哭，偏偏陳訓還一直逗她，“今天我不用上學，可以在家裏和你賀哥哥玩一整天～”
話音剛落，陳詞嘉臉頰真的畫過一滴眼淚，她朝陳訓大喊，聲音大到要把房頂掀翻，“哥哥！我討厭你了！嗚嗚嗚嗚嗚……”
事後，賀寧嶼問陳訓：“你妹這樣沒事吧？”
陳訓“切”了一聲，“小孩子脾氣，等下放學回來就忘了。”
“哦。”賀寧嶼往嘴裏塞了個葡萄，“我和你說，我明天要去參加朗誦比賽。”
“嗯，你想表達什麽。”
“你送我去。”
陳訓氣笑了，“真把我當保姆了是吧？”
賀寧嶼假裝像陳詞嘉那樣撒嬌：“哥、哥哥，你最好了。”
每次陳詞嘉有想買的東西她都會這樣，賀寧嶼看見了好多回。
陳訓假笑道：“誰是你哥，你就算叫我爸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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