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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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陳訓把賀寧嶼放在場館門口，“你自己可以進去嗎？要不要我陪你？”
賀寧嶼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場館裏面走，即使都這樣了還不忘轉身和陳訓說再見，“不用啦，比賽無關人員是不能入場的，早知道我找老師多拿一張票了。”
“我在旁邊咖啡館等你，結束給我打電話。”
“拜拜。”
陳訓走進咖啡館，推開門的時候響起一陣獨特的風鈴聲。
他隨便點了杯拿鐵，拿著咖啡找了一個比較偏的位置坐下，從書包裏拿出物理書，取出了夾在其中的畫稿，開始慢慢斟酌。
他一筆一筆往稿上描，一絲不茍地生怕畫錯一處，絲毫沒有註意到剛剛在自己旁邊坐下的雲瞻。
場館內，賀寧嶼找到了學校語文組的老師，以及二中的其他參賽同學。
其中不少同學都是高一的，基本都是被老師推薦來的，也有不少人認識賀寧嶼。
“學長？你是高二的賀寧嶼嗎？”有一位學妹認出了他。
賀寧嶼回頭看她，微笑點了個頭，“是我。”
兩人聊了一會，賀寧嶼就被老師拉走了，老師問他：“寧嶼，你念熟稿子了嗎？”
賀寧嶼點點頭，“讀熟了老師。”
老師放心地點了點頭，他相信這個孩子，他總是讓人很安心。
在初中時他就經常參加學校和市裏的朗誦比賽，還曾斬獲國賽二等獎，之後中考報名了特長生，他的播音特長也被挖掘出來。
名副其實的天選之子。
賀寧嶼在旁邊候場時，聽到一個名字，叫雲嘉。
他回頭問老師：“老師，她全名叫雲嘉嗎？”
老師笑著點了點頭，“對呀，雲朵的雲，蒹葭的葭，也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我和她初中老師是大學同學，她和我推薦了這位學生。”
賀寧嶼在心裏默默改正雲葭的正確名字， “噢，老師，她是不是有個哥哥也在二中啊？”賀寧嶼又問，畢竟和某人一個姓，而且這個姓也不多見。
老師眼睛亮了一下，回答他：“對呀，他哥哥是雲瞻，你是主持人應該認識雲瞻吧？”
賀寧嶼點點頭，“認識，他這個學期參加了廣播站，我是他組長。”
老師皺了皺眉，心想雲瞻這孩子怎麽會參加這些活動，但仔細想來，覺得他沒準是想體驗一下校園生活，所以也沒過多贅述。
“好了，馬上就到你了，你喝口水準備準備吧。”
“嗯嗯。”
陳訓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終於等到了賀寧嶼。
賀寧嶼一蹦一蹦地跳進咖啡館，他沒有事先和陳訓說，自顧自地尋找陳訓的位置。
“找到了。”他看見陳訓翹著個二郎腿，對著個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皺著眉頭。
他悄悄地、慢慢地挪到陳訓的位置，打算嚇陳訓一跳。
“陳訓！”賀寧嶼在離陳訓不遠處喊了聲他的名字。
陳訓倒沒有被嚇到，反倒是他自己被嚇到了，因為他看到了陳訓旁邊的雲瞻。
而且。
雲瞻貌似從一開始就一直看著他，他能感覺到雲瞻從頭到腳看了他一遍，最後把視線定在了賀寧嶼拄著的拐杖和受傷的腳踝上。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雲瞻一直看著賀寧嶼的腳踝，賀寧嶼又因為尷尬看向陳訓求助，陳訓又因為賀寧嶼的反應扭頭看到了雲瞻。
三角形自此形成。
且，構成穩定結構。
陳訓率先打破沈默，“小寧，你比完賽了？”
賀寧嶼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不過我朗誦完了，所以溜出來找你，我等下還要回去等結果。”
陳訓“哦”了一聲，起身把他扶到位置上，“坐著別動，我給你去打杯水。”
“我想喝奶茶。”
“不行，你要忌口。”
陳訓走了，留下賀寧嶼一個人面對雲瞻。
“好巧啊學霸，你也在這裏。”賀寧嶼主動開口。
“嗯，是好巧。”
……
然後呢？該說什麽？
啊啊啊啊啊啊好尷尬陳訓你快回來。
賀寧嶼只能假裝很忙地玩手機，實則不停地給陳訓發信息。
【小蘑菇】陳大聲你在哪？
【小蘑菇】你不是說幫我打水嗎？
【小蘑菇】我怎麽看見你出去了？
【小蘑菇】生氣.jpg
【小蘑菇】討厭你了.jpg
然後是一堆表情包轟炸。
多達上百條的表情包裏穿插著陳訓發的信息。
【cxc】好尷尬我五分鐘後再回來。
……（賀寧嶼表情包們）
【cxc】別生氣。
……（賀寧嶼的表情包們）
賀寧嶼重新擡頭面對雲瞻，但是雲瞻早就已經不在看他了。
呼。他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雲瞻說話了，“組長，你後天會去廣播站值班嗎。”
“啊？”賀寧嶼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淡淡開口：“不太清楚，應該會找人換班。”
然後又補了一句：“我的腳現在不太能爬樓梯。”
“好。”
然後兩人不說話了。
但是賀寧嶼總覺得他們倆之間必須得說點什麽，他明知故問道：“你是有個妹妹叫雲葭嗎？”
雲瞻點點頭，“來送她比賽，你在裏面遇到她了？”
賀寧嶼點了點頭，豎了個大拇指，“你妹妹念得很好。”
“謝謝，我後面會告訴替你轉告她。”
“嗯……好，謝謝。”
陳訓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裏抱著個陳詞嘉，陳詞嘉一看到賀寧嶼就開始哇哇大叫。
陳訓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警告她，“不要在這裏大吵大鬧。”然後直接把陳詞嘉放到地上，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去，找你哥哥。”
陳詞嘉落地時便馬上跑去找賀寧嶼，還很懂事地沒有發出過大的噪音，直到被賀寧嶼抱在懷裏時她才小小聲地喊了一聲“哥哥好”。
賀寧嶼從口袋裏拿出剛才學妹給他的軟糖，輕輕剝開糖紙，放到陳詞嘉面前，“張嘴，哥哥請你吃糖果。”
陳詞嘉“咯咯”笑了兩聲，說了句謝謝後把糖吃了下去。
陳訓走過賀寧嶼旁邊，坐到他原來的位置上，撐著個腦袋抱怨：“小沒良心的，我給你那麽多東西都不見你謝謝我。”
賀寧嶼忍俊不禁，他的笑總是像春天一般和煦溫暖，微微笑時就足夠讓人內心感到無比溫暖。
他把另一顆糖給了陳訓，“吶，我給你，別和小孩計較。”
“這是你妹妹嗎？”一到幽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賀寧嶼轉回頭，先是一楞，解釋道：“不是，這是他妹妹。”他指了指陳訓，然後又低下頭和陳詞嘉說：“嘉嘉，這個是哥哥的同學，快說哥哥好。”
陳詞嘉眼光很好，從小就喜歡好看的東西，看到雲瞻這位大帥哥眼睛眼睛都瞪直了，她揮了揮手，有點害羞地說：“哥哥你好。”然後就直接朵進賀寧嶼懷裏了。
雲瞻百年不化的冰山臉在此刻終於有了表情，他嘴角揚起，雖然弧度很小。
他揮了揮手回應陳詞嘉，“嘉嘉，你好。”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不對，他就是在哄小孩。
明明是一個很簡單很單純地打招呼對話，可是卻把賀寧嶼也給整害羞了，他臉上逐漸浮上些粉紅。
賀寧嶼：我這算不算……是看到了雲瞻的另一面？
他摸摸了口袋，把僅剩的一顆糖給了雲瞻，“也給你一顆。”
比賽結果不錯，賀寧嶼拿到了一等獎，在周一早上的升旗儀式時，和其他獲獎同學一起被表揚了。
升旗儀式結束後，賀寧嶼和陳訓坐在操場等人群褪去，因為這樣等下陳訓背賀寧嶼上樓的時候就不會因為人多感到困擾……和尷尬。
“你這腳什麽時候能好？”陳訓有點心如死灰。
“醫生說快則一周慢著一個月哦。”
陳訓：好，那按一周算，只用再背三天就結束了。
賀寧嶼回到班上時，被告知他們的美術作業下來了———畫團扇。
沒錯，畫團扇簡單來說就是在扇子上畫畫或寫字，因為是校慶都是在秋季學期，所以優秀的作品有機會在校慶十大活動中展示。
賀寧嶼大手一揮就買了十把扇子，打算和全校同學展示他的畫技和書法！！！
賀寧嶼：沖啊！！！
但他此刻的“宏圖大志”卻無法施展，因為快遞要等幾天。
大課間後，十五班是體育課，賀寧嶼因為腿傷沒有去和同學打籃球，相反，他隨意找了可以躺的公共器材躺了上去。
陽光明媚，但有大樹便他乘涼，搭配著和煦的微風，愜意無窮。
他嫌陽光太大不好睡覺，便隨意把長袖搭在眼睛上。
“好舒服。”他想。
正準備睡著時，他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組長？”
他猛地坐起，外套因此還掉到了地上，雲瞻沈默地幫他撿起來送回賀寧嶼手中。
賀寧嶼：“學霸？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體育課吧？”
雲瞻點點頭：“我是語文課，身體不太舒服去校醫室拿個藥。”
賀寧嶼關切地問道：“啊？沒事吧，你平常多註意身體。”
雲瞻沒有應他，而是自己又重新開了一個話題，“你大課間沒來，那你下午會來嗎？”
賀寧嶼想了想，“應該去。”
大課間時間短，他要跑一趟太麻煩了，好在有人願意替他，不用還的那種。下午的時候他去了，因為調班的話會很麻煩。
賀寧嶼：TT
好在圖書館有電梯，因為圖書館六樓是校長辦公室。
陳訓一路護送賀寧嶼到圖書館三樓，和他叮囑，“你先去弄你的，我現在去給你拿飯，拿完飯我回去洗澡，你工作完我應該也差不多洗完澡了，然後你拿上書包假條，我送你去校門口，懂了嗎？”
賀寧嶼白天已經可以回校上課了，但是晚上還是要回家服藥，這樣好得快，也會比在學校方便一點。
學妹現在學乖了，知道先打飯再來工作了，她們到的時候賀寧嶼已經開始調設備了。
但賀寧嶼卻遲遲不見雲瞻。
直到培訓時間結束，兩位學妹都已經離開時，雲瞻都還沒來，賀寧嶼有些生氣，“好啊，新生居然翹培訓課！好大的膽子。”
杜薄江拿著手機在一旁接他的話，“哇，站長要發怒了嗎，要罰他寫多少字檢討啊。”
賀寧嶼扯了扯嘴角，“我要！罰他寫八百字的檢討！”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麽正大光明地玩手機不怕被抓嗎？”
說實話這已經不是杜薄江第一次這麽幹了，之前也是，工作結束後賀寧嶼和他一起回宿舍，賀寧嶼看見晚霞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今天晚霞真美，好想拍下來，可惜沒有相機。”
杜薄江：“簡單啊，我幫你拍。”然後毫不掩飾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晚霞拍了兩張，還順勢給賀寧嶼拍了兩張和晚霞的合照。“我回去發你。”
賀寧嶼：“？”
賀寧嶼：杜薄江同學，請受我一拜。
杜薄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覆賀寧嶼：“有什麽好怕的，我在這裏他還能來抓我不成？”
賀寧嶼晚自習請假回家敷藥了，回的陳訓家。
本來賀寧嶼是不想的，因為那個藥味真的不好聞，況且陳訓還不在……
但在陳訓媽媽的一番勸說下，他還是走進了陳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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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場館裏面走，即使都這樣了還不忘轉身和陳訓說再見，“不用啦，比賽無關人員是不能入場的，早知道我找老師多拿一張票了。”
“我在旁邊咖啡館等你，結束給我打電話。”
“拜拜。”
陳訓走進咖啡館，推開門的時候響起一陣獨特的風鈴聲。
他隨便點了杯拿鐵，拿著咖啡找了一個比較偏的位置坐下，從書包裏拿出物理書，取出了夾在其中的畫稿，開始慢慢斟酌。
他一筆一筆往稿上描，一絲不茍地生怕畫錯一處，絲毫沒有註意到剛剛在自己旁邊坐下的雲瞻。
場館內，賀寧嶼找到了學校語文組的老師，以及二中的其他參賽同學。
其中不少同學都是高一的，基本都是被老師推薦來的，也有不少人認識賀寧嶼。
“學長？你是高二的賀寧嶼嗎？”有一位學妹認出了他。
賀寧嶼回頭看她，微笑點了個頭，“是我。”
兩人聊了一會，賀寧嶼就被老師拉走了，老師問他：“寧嶼，你念熟稿子了嗎？”
賀寧嶼點點頭，“讀熟了老師。”
老師放心地點了點頭，他相信這個孩子，他總是讓人很安心。
在初中時他就經常參加學校和市裏的朗誦比賽，還曾斬獲國賽二等獎，之後中考報名了特長生，他的播音特長也被挖掘出來。
名副其實的天選之子。
賀寧嶼在旁邊候場時，聽到一個名字，叫雲嘉。
他回頭問老師：“老師，她全名叫雲嘉嗎？”
老師笑著點了點頭，“對呀，雲朵的雲，蒹葭的葭，也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我和她初中老師是大學同學，她和我推薦了這位學生。”
賀寧嶼在心裏默默改正雲葭的正確名字， “噢，老師，她是不是有個哥哥也在二中啊？”賀寧嶼又問，畢竟和某人一個姓，而且這個姓也不多見。
老師眼睛亮了一下，回答他：“對呀，他哥哥是雲瞻，你是主持人應該認識雲瞻吧？”
賀寧嶼點點頭，“認識，他這個學期參加了廣播站，我是他組長。”
老師皺了皺眉，心想雲瞻這孩子怎麽會參加這些活動，但仔細想來，覺得他沒準是想體驗一下校園生活，所以也沒過多贅述。
“好了，馬上就到你了，你喝口水準備準備吧。”
“嗯嗯。”
陳訓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終於等到了賀寧嶼。
賀寧嶼一蹦一蹦地跳進咖啡館，他沒有事先和陳訓說，自顧自地尋找陳訓的位置。
“找到了。”他看見陳訓翹著個二郎腿，對著個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皺著眉頭。
他悄悄地、慢慢地挪到陳訓的位置，打算嚇陳訓一跳。
“陳訓！”賀寧嶼在離陳訓不遠處喊了聲他的名字。
陳訓倒沒有被嚇到，反倒是他自己被嚇到了，因為他看到了陳訓旁邊的雲瞻。
而且。
雲瞻貌似從一開始就一直看著他，他能感覺到雲瞻從頭到腳看了他一遍，最後把視線定在了賀寧嶼拄著的拐杖和受傷的腳踝上。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雲瞻一直看著賀寧嶼的腳踝，賀寧嶼又因為尷尬看向陳訓求助，陳訓又因為賀寧嶼的反應扭頭看到了雲瞻。
三角形自此形成。
且，構成穩定結構。
陳訓率先打破沈默，“小寧，你比完賽了？”
賀寧嶼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不過我朗誦完了，所以溜出來找你，我等下還要回去等結果。”
陳訓“哦”了一聲，起身把他扶到位置上，“坐著別動，我給你去打杯水。”
“我想喝奶茶。”
“不行，你要忌口。”
陳訓走了，留下賀寧嶼一個人面對雲瞻。
“好巧啊學霸，你也在這裏。”賀寧嶼主動開口。
“嗯，是好巧。”
……
然後呢？該說什麽？
啊啊啊啊啊啊好尷尬陳訓你快回來。
賀寧嶼只能假裝很忙地玩手機，實則不停地給陳訓發信息。
【小蘑菇】陳大聲你在哪？
【小蘑菇】你不是說幫我打水嗎？
【小蘑菇】我怎麽看見你出去了？
【小蘑菇】生氣.jpg
【小蘑菇】討厭你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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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達上百條的表情包裏穿插著陳訓發的信息。
【cxc】好尷尬我五分鐘後再回來。
……（賀寧嶼表情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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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的表情包們）
賀寧嶼重新擡頭面對雲瞻，但是雲瞻早就已經不在看他了。
呼。他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雲瞻說話了，“組長，你後天會去廣播站值班嗎。”
“啊？”賀寧嶼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淡淡開口：“不太清楚，應該會找人換班。”
然後又補了一句：“我的腳現在不太能爬樓梯。”
“好。”
然後兩人不說話了。
但是賀寧嶼總覺得他們倆之間必須得說點什麽，他明知故問道：“你是有個妹妹叫雲葭嗎？”
雲瞻點點頭，“來送她比賽，你在裏面遇到她了？”
賀寧嶼點了點頭，豎了個大拇指，“你妹妹念得很好。”
“謝謝，我後面會告訴替你轉告她。”
“嗯……好，謝謝。”
陳訓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裏抱著個陳詞嘉，陳詞嘉一看到賀寧嶼就開始哇哇大叫。
陳訓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警告她，“不要在這裏大吵大鬧。”然後直接把陳詞嘉放到地上，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去，找你哥哥。”
陳詞嘉落地時便馬上跑去找賀寧嶼，還很懂事地沒有發出過大的噪音，直到被賀寧嶼抱在懷裏時她才小小聲地喊了一聲“哥哥好”。
賀寧嶼從口袋裏拿出剛才學妹給他的軟糖，輕輕剝開糖紙，放到陳詞嘉面前，“張嘴，哥哥請你吃糖果。”
陳詞嘉“咯咯”笑了兩聲，說了句謝謝後把糖吃了下去。
陳訓走過賀寧嶼旁邊，坐到他原來的位置上，撐著個腦袋抱怨：“小沒良心的，我給你那麽多東西都不見你謝謝我。”
賀寧嶼忍俊不禁，他的笑總是像春天一般和煦溫暖，微微笑時就足夠讓人內心感到無比溫暖。
他把另一顆糖給了陳訓，“吶，我給你，別和小孩計較。”
“這是你妹妹嗎？”一到幽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賀寧嶼轉回頭，先是一楞，解釋道：“不是，這是他妹妹。”他指了指陳訓，然後又低下頭和陳詞嘉說：“嘉嘉，這個是哥哥的同學，快說哥哥好。”
陳詞嘉眼光很好，從小就喜歡好看的東西，看到雲瞻這位大帥哥眼睛眼睛都瞪直了，她揮了揮手，有點害羞地說：“哥哥你好。”然後就直接朵進賀寧嶼懷裏了。
雲瞻百年不化的冰山臉在此刻終於有了表情，他嘴角揚起，雖然弧度很小。
他揮了揮手回應陳詞嘉，“嘉嘉，你好。”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不對，他就是在哄小孩。
明明是一個很簡單很單純地打招呼對話，可是卻把賀寧嶼也給整害羞了，他臉上逐漸浮上些粉紅。
賀寧嶼：我這算不算……是看到了雲瞻的另一面？
他摸摸了口袋，把僅剩的一顆糖給了雲瞻，“也給你一顆。”
比賽結果不錯，賀寧嶼拿到了一等獎，在周一早上的升旗儀式時，和其他獲獎同學一起被表揚了。
升旗儀式結束後，賀寧嶼和陳訓坐在操場等人群褪去，因為這樣等下陳訓背賀寧嶼上樓的時候就不會因為人多感到困擾……和尷尬。
“你這腳什麽時候能好？”陳訓有點心如死灰。
“醫生說快則一周慢著一個月哦。”
陳訓：好，那按一周算，只用再背三天就結束了。
賀寧嶼回到班上時，被告知他們的美術作業下來了———畫團扇。
沒錯，畫團扇簡單來說就是在扇子上畫畫或寫字，因為是校慶都是在秋季學期，所以優秀的作品有機會在校慶十大活動中展示。
賀寧嶼大手一揮就買了十把扇子，打算和全校同學展示他的畫技和書法！！！
賀寧嶼：沖啊！！！
但他此刻的“宏圖大志”卻無法施展，因為快遞要等幾天。
大課間後，十五班是體育課，賀寧嶼因為腿傷沒有去和同學打籃球，相反，他隨意找了可以躺的公共器材躺了上去。
陽光明媚，但有大樹便他乘涼，搭配著和煦的微風，愜意無窮。
他嫌陽光太大不好睡覺，便隨意把長袖搭在眼睛上。
“好舒服。”他想。
正準備睡著時，他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組長？”
他猛地坐起，外套因此還掉到了地上，雲瞻沈默地幫他撿起來送回賀寧嶼手中。
賀寧嶼：“學霸？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體育課吧？”
雲瞻點點頭：“我是語文課，身體不太舒服去校醫室拿個藥。”
賀寧嶼關切地問道：“啊？沒事吧，你平常多註意身體。”
雲瞻沒有應他，而是自己又重新開了一個話題，“你大課間沒來，那你下午會來嗎？”
賀寧嶼想了想，“應該去。”
大課間時間短，他要跑一趟太麻煩了，好在有人願意替他，不用還的那種。下午的時候他去了，因為調班的話會很麻煩。
賀寧嶼：TT
好在圖書館有電梯，因為圖書館六樓是校長辦公室。
陳訓一路護送賀寧嶼到圖書館三樓，和他叮囑，“你先去弄你的，我現在去給你拿飯，拿完飯我回去洗澡，你工作完我應該也差不多洗完澡了，然後你拿上書包假條，我送你去校門口，懂了嗎？”
賀寧嶼白天已經可以回校上課了，但是晚上還是要回家服藥，這樣好得快，也會比在學校方便一點。
學妹現在學乖了，知道先打飯再來工作了，她們到的時候賀寧嶼已經開始調設備了。
但賀寧嶼卻遲遲不見雲瞻。
直到培訓時間結束，兩位學妹都已經離開時，雲瞻都還沒來，賀寧嶼有些生氣，“好啊，新生居然翹培訓課！好大的膽子。”
杜薄江拿著手機在一旁接他的話，“哇，站長要發怒了嗎，要罰他寫多少字檢討啊。”
賀寧嶼扯了扯嘴角，“我要！罰他寫八百字的檢討！”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麽正大光明地玩手機不怕被抓嗎？”
說實話這已經不是杜薄江第一次這麽幹了，之前也是，工作結束後賀寧嶼和他一起回宿舍，賀寧嶼看見晚霞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今天晚霞真美，好想拍下來，可惜沒有相機。”
杜薄江：“簡單啊，我幫你拍。”然後毫不掩飾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晚霞拍了兩張，還順勢給賀寧嶼拍了兩張和晚霞的合照。“我回去發你。”
賀寧嶼：“？”
賀寧嶼：杜薄江同學，請受我一拜。
杜薄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覆賀寧嶼：“有什麽好怕的，我在這裏他還能來抓我不成？”
賀寧嶼晚自習請假回家敷藥了，回的陳訓家。
本來賀寧嶼是不想的，因為那個藥味真的不好聞，況且陳訓還不在……
但在陳訓媽媽的一番勸說下，他還是走進了陳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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