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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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現在是2024年秋季學期開學典禮暨高一新生歡迎會，我是主持人賀寧嶼。”
“我是主持人蔣心璇。”
萬裏碧空如洗，天氣都格外寵愛學生，兩位校主持人正在主席臺上主持著這場開學典禮。
臺下原本喧鬧聲也在漸漸減小，賀寧嶼掃了一眼臺下的人頭，暗自深呼吸了一口。
蔣心璇拿起穩話筒，念出她早已熟記於心的臺詞：“下面進行大會第一項議程，升國旗。”
體育老師整理隊形：“向後——轉！”
同學們都應聲向後轉，陽光照在眾人臉上，學生們都忍不住伸手去遮蔽陽光。
開學典禮說來說去就是那幾項：校長發言、新生發言、學生代表發言、為高三學生進行鼓勵。
無趣得很。
賀寧嶼站在臺上，這還是他第一次主持開學典禮呢。
校長發言的時候，他在臺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喝了口水，餘光瞥見有人在看他。
他擡眼看去，卻只能看到一大片的腦袋。
賀寧嶼疑惑：“嗯？誰在看我？”
賀寧嶼在二中的身份和十八線小明星差不多，走在路上人人都認識，但不一點能叫出名字。
非要說的話，他還有個萬能的名字：那個很帥的主持人。
-
第五項議程結束後，他又一次站上主席臺，“下面進行大會第六項議程：高二學生代表雲瞻，上臺發言，請大家掌聲歡迎！”
說完他便退到主席臺右側，那有個大柱子，可以遮住他不被臺下的同學看到。
賀寧嶼其實挺好奇雲瞻的，他並不認識雲瞻，只是能常常在年級成績榜上看見他的名字，因為好聽。
雲瞻，高二十班的大學霸，常年穩居年級前十。記得有一次，賀寧嶼曾在各科排名上，看到過他的化學生物雙滿分的成績。
恐怖如斯。
被賀寧嶼在心裏叨叨的某人拿著話筒穩步踏上主席臺。
賀寧嶼近視有點嚴重，平常在臺上為了美觀他都會選擇帶隱形眼鏡，但是今天早上換衣服出門有點著急，他沒來得及戴眼鏡。
導致現在賀寧嶼的世界都被打上了一層馬賽克。
還真是應了那句“三米六親不認，六米雌雄不分，十米人畜不分”。
雲瞻穿戴著理北二中整套的藍白校服，帶著校牌，朝演講臺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沒戴眼鏡的緣故，賀寧嶼總覺得雲瞻在看著自己。
他疑惑地歪了歪頭，瞇著眼睛努力的確認他是否在看自己。
但沒等他看清，雲瞻便已經走到主席臺把臉面向臺下學生了。
“同學們嘶———”雲瞻剛講沒兩個字便有一道很刺耳，令人猝不及防的噪音出現，前排不少同學都急忙捂住了耳朵。
雲瞻看著話筒皺了皺眉，擡頭張望，想和老師反映話筒情況。
賀寧嶼很快就反應過來是話筒出了問題，連忙一路小跑上去給他送自己手裏的話筒。
賀寧嶼把故障的話筒摘下，關掉了電源，替換上了新的話筒，拍了拍話筒試了一下音。
他撇過頭想和雲瞻說明話筒已經好了，不曾想直接被定在原地。
他就著這個姿勢，吧雲瞻全臉都看了一遍。
……好帥。
還好這是在臺上，不然賀寧嶼可能真的會問雲瞻：“同學，你平時出門都是走下水道嗎？”
雲瞻也近視，上臺時帶著的銀框眼鏡，此時被陽光附上些溫暖的金色，白皙的臉被襯得異常的嫩滑。
還好賀寧嶼及時反應過來這還是在臺上，他斷斷續續說完了要交代的話，然後麻利地下臺了，沒有聽到雲瞻那句小聲的“謝謝”。
雲瞻看著賀寧嶼慌張離去的背影不自禁勾了勾唇角，轉回身面朝臺下的同學開始演講：“大家好，我是高二十班的學生代表雲瞻……”
賀寧嶼有些不好意思地直接躲進了廣播室，他問他的搭檔杜薄江：“你知道雲瞻嗎？”
杜薄江接過他手裏拿著的話筒，低頭查看，“知道啊，年級第一。”
賀寧嶼：“？不是吧，他是年級第一？”
杜薄江：“他怎麽不是了，上個學期期末考年級第一是他啊。”
賀寧嶼“啊”了一聲，“年級第一不是那個葉什麽嗎？”
杜薄江應他：“嗯，人這次發揮好了唄。”
賀寧嶼替去年的年級第一小小可惜了一下，“我就說怎麽是他演講。”
杜薄江笑著推他：“你管的還挺寬。”
恰好蔣心璇也走了進來，拿起自己水杯喝了口水。
賀寧嶼突然想起蔣心璇好像也是十班的，於是悄悄朝她打探道：“心璇，你們班的雲瞻，好帥啊。”
蔣心璇認可地點了點頭，還不忘開個玩笑：“是的，這個我不能否認，每天早上來看到他的臉我都覺得，值了！”
賀寧嶼表情悶悶的：“不過我怎麽感覺以前沒見過他呢？他不是轉學來的吧？欸我有點記不清了。”
蔣心璇想了想：“他開學那會上過學校的公眾號啊，中考市裏前二十裏報了二中的學生都在上面啊，那期是二中公眾號最多點讚的一次了吧？我也點讚了來著。”
賀寧嶼沈默，他從來不看學校公眾號發的東西。
也不是，發自己獲獎的照片時他會上去截個圖看看拍得帥不帥。
蔣心璇還接著補充：“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他啊，他是我們數學課代表，人可好了，有不會的題問他他秒解，就是人不太喜歡說話，像小說裏面的高冷學霸。”
賀寧嶼找了個凳子坐下，可想到什麽又站了起來，“不對啊，我們不是一個數學老師嗎？”
蔣心璇點頭：“對。”
賀寧嶼又說：“那我交作業時怎麽從來沒有遇到過……”
蔣心璇悄悄把他身後的椅子挪開給自己坐，擺了擺手，“不知道，可能我們交作業時間不同？”
杜薄江在一旁聽得耳朵要冒沙，他揉了揉耳朵：“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賀寧嶼揮了揮面前的空氣，“沒有，我什麽也沒說。”
因為他身為課代表，好像從來沒有按時交過作業。
最後的幾項議程結束後，賀寧嶼蔣心璇站在主席臺再一次齊聲道：“秋季學期開學典禮暨高一新生歡迎會到此結束。”
漫長的會議結束，不少同學都發出來歡呼，暑假在家躺了兩個月，突然站那麽久還有點不習慣。
人群慢慢褪去，除了在場的一些學生會幾乎就沒多少人了。
陳訓從操場慢慢走到主席臺，他是來找賀寧嶼的。
“賀寧嶼，這次感覺不錯啊，暑假的集訓果然是有點用的。”陳訓說。
賀寧嶼關好手裏的話筒，小心放到抽屜裏，小嘴一撅，順著他話裏的意思說：“哼，那當然，我以後沒準還可以去央視上班、當春晚主持人呢，你就抱好我這根大腿吧。”
杜薄江在一旁陰陽怪氣：“哇，那還請賀主持以後也帶帶我呢。”
賀寧嶼在離他不遠處揮了揮拳，那是要打他的意思，“你再陰陽我試試呢？”
杜薄江管好設備後急忙逃出廣播室，“我走了，再見！”
廣播室頓時只留下憤怒的賀寧嶼和憋笑的陳訓。
“好了，快點關門，等下遲到了。”陳訓催促道。
賀寧嶼不情不願地關上門，“好啦好啦，急什麽，就說去上廁所了唄。”
教學樓樓梯口。
被太陽曬了快兩節課，賀寧嶼身上起了一層薄汗，便脫了外套把它掛在臂彎，不曾想擡頭便遇到了雲瞻。
雲瞻手上抱著一沓作業，應該是剛剛收齊的寒假作業，正要去辦公室交。
一想到這，他突然想到自己桌面上那沓不知道有沒有十本的數學暑假作業。
賀寧嶼：“……”
兩人一上一下，三人並排時中間還夾了個陳訓。
並排時賀寧嶼沒忍住往旁邊偷看了幾眼，隨後又一直盯著一直的背影，幾乎可以說是目送雲瞻離開。
陳訓順著賀寧嶼的視線，看到了只剩一個背影的雲瞻，邊看邊說：“看什麽，讓我也看看。”
賀寧嶼想都沒想拉著陳訓就跑了，直到三樓才停下來。
陳訓有點小喘，問：“不是…你拉著我跑什麽？”
賀寧嶼置氣般打了拳他的肩膀，“你還好意思說，你說這麽大聲，別人要是發現我們在偷看他怎麽辦？”
陳訓捕捉到重點，“哦，所以你承認你是在偷看他？”
賀寧嶼：“？你套我話。”
陳訓剛想解釋，就發現樓梯轉角那熟悉的身影，是賀寧嶼的班主任陸明盛。
對視的那一秒三人都有些尷尬，賀寧嶼撓了撓臉，主動解釋說：“老師，我說我害羞不敢進教室你信嗎？”
陸明盛沒說什麽，只是笑笑。
陸明盛是賀寧嶼的班主任兼年級領導，看起來一副當了三輩子語文老師的模樣，看起來總是和藹可親，可是只有十五班的同學才知道，默寫要是扣了一分的痛。
賀寧嶼跟了他一年，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立馬答應：“好，我們現在就回班。”
然後拉著陳訓小跑回到了各班教室。
陳訓也是選理科，不過因為分班考失利，沒被排進十班，現在在離賀寧嶼不遠的十三班。
賀寧嶼剛回到教室就被同學起哄：“我們班是明星回來啦！”
十五班是高二文科班的次尖班，一個同學之間有情有愛的班級。
賀寧嶼點了點頭，假裝有點疲憊的樣子，“對，今天行程安排太滿了，有點累，就不簽名了。”
“報！賀寧嶼耍大牌。”
“人是上午出道的，房是下午塌的。”
“已脫粉回踩。”
“取關了，真讓人失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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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原本喧鬧聲也在漸漸減小，賀寧嶼掃了一眼臺下的人頭，暗自深呼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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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站在臺上，這還是他第一次主持開學典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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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嶼：“？不是吧，他是年級第一？”
杜薄江：“他怎麽不是了，上個學期期末考年級第一是他啊。”
賀寧嶼“啊”了一聲，“年級第一不是那個葉什麽嗎？”
杜薄江應他：“嗯，人這次發揮好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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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心璇認可地點了點頭，還不忘開個玩笑：“是的，這個我不能否認，每天早上來看到他的臉我都覺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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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訓捕捉到重點，“哦，所以你承認你是在偷看他？”
賀寧嶼：“？你套我話。”
陳訓剛想解釋，就發現樓梯轉角那熟悉的身影，是賀寧嶼的班主任陸明盛。
對視的那一秒三人都有些尷尬，賀寧嶼撓了撓臉，主動解釋說：“老師，我說我害羞不敢進教室你信嗎？”
陸明盛沒說什麽，只是笑笑。
陸明盛是賀寧嶼的班主任兼年級領導，看起來一副當了三輩子語文老師的模樣，看起來總是和藹可親，可是只有十五班的同學才知道，默寫要是扣了一分的痛。
賀寧嶼跟了他一年，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立馬答應：“好，我們現在就回班。”
然後拉著陳訓小跑回到了各班教室。
陳訓也是選理科，不過因為分班考失利，沒被排進十班，現在在離賀寧嶼不遠的十三班。
賀寧嶼剛回到教室就被同學起哄：“我們班是明星回來啦！”
十五班是高二文科班的次尖班，一個同學之間有情有愛的班級。
賀寧嶼點了點頭，假裝有點疲憊的樣子，“對，今天行程安排太滿了，有點累，就不簽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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