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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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剛下課，便有一道“魔鬼”音樂從操場傳來。
二中的課間操是在第二節課下課，也就是說，很多學生甚至下課還沒來得及趴下睡覺就要去操場集合跑操了。
“唉，這才開學第一天，又要去跑那個不知道有什麽用的操了，每次跑完都一身汗身體黏黏的難受死了，一想到還要跑兩年……”賀寧嶼前面的幾個女生雖然在抱怨，但還是認命一般地走向門口。
賀寧嶼聽到後遞了包紙給那幾個女生，還安慰她們：“不要難過啦，今天是我值廣播站，說吧，你們想聽什麽歌啊。”
“啊啊啊啊啊，小賀你最好了，請放我偶像的新歌，大恩不言謝！”
“沒問題。”
作為廣播站的工作人員，賀寧嶼一周大概可以逃兩次跑操，加上他有時會借口他藝術生的身份假裝訓練實則逃操。
“今天又不跑？”陳訓倚在門口等賀寧嶼。
“嘻嘻，對呀，今天我值日。”賀寧嶼一臉賤兮兮的朝陳訓笑。
陳訓低頭嘆了口氣：“唉，別以後體測一千米都跑不完。”
“你！”賀寧嶼作勢就要抓他，“有種你別跑。”
廣播站一共兩個，一個在圖書館，一個在操場主席臺旁邊。為了區分兩個地方，他們一般管操場這個叫廣播室。
每次賀寧嶼播放音樂後就會從廣播室裏出來，像領導一樣站在主席臺旁邊視察同學跑操。
他一手撐腰，假裝自己是體育老師，小嘴還不停的叭叭：“嗯，今天四班跑得非常整齊，五班也不錯，”甚至還會因為個別班級跑得太亂而露出嫌棄的神情，“咦，七班跑得亂糟糟的。”
看著看著，就突然在一個班裏發現了雲瞻的身影，他在方陣裏挺突出的，表情淡然，哪怕額角的汗都要流下卻也依舊無動於衷。
然後又在十三班裏一眼看到了陳訓，陳訓朝主席臺的賀寧嶼打了個招呼，隨後又繼續跑了。
陳訓還是老樣子，不管什麽活動一結束就會去主席臺找賀寧嶼。
陳訓：“快點昂，等下還要去洗個臉。”
賀寧嶼空出一只手給陳訓比了一個“OK”的手勢，“Wait a minute（等一下），我關完這個就好了。”
賀寧嶼剛關完設備從廣播站出來時就正好碰上了跑完操在主席臺前路過的雲瞻。
由於天氣燥熱又剛剛運動過的原因，雲瞻的脖子上和額頭處起了一層細細的汗，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液浸濕了一些。
出於習慣賀寧嶼甚至想拿出紙巾分給雲瞻一張，但因為陳訓的催促還是沒給成。
“好啦好啦，別催了，快點去洗你那金貴的臉吧。”
陳訓在二中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家境優渥、長得高，還帥，妥妥的高富帥。是不少同學心中的理想男友形象。
可這樣的人卻天天只和賀寧嶼走一起，吃飯一起、放學一起。
“今天中午去一飯吃？”
二中校區比較大，為了方便學生吃飯，學校在靠近教學樓和宿舍兩個地方分別開設了一個食堂。教學樓那個叫一飯，另一個則是二飯。
洗完臉的陳訓用紙巾擦了把臉：“可以啊，一飯周一是不是有你喜歡的蘑菇。”
“被你猜對啦，我要去吃蘑菇。”
“怎麽這麽喜歡吃蘑菇，難道你上輩子是小蘑菇精？”
“哦，那你就是牛肉精。”賀寧嶼雖然沒有跑操沒有出汗但也順便洗了個臉，“上課了，我先回去了。”
陳訓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切，小蘑菇。”
——
日夜更疊，賀寧嶼桌上的日歷被劃掉幾個數字，明天就是教師節了。
作為數學課代表的賀寧嶼要負責代表全班同學給數學老師送教師節禮物。
禮物呢，也不是特別貴重，就是一個外形比較獨特的馬克杯。
翌日教師節，賀寧嶼抱著一個精美的禮物盒和一些小女生特意寫的賀卡走到辦公室，推開門，“報告。”
先是數學老師先反應過來，“呀，小主持人來幹什麽？”
數學老師已經在二中教書很多年了，對待不同的學生會有不同的方式，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好老師。
“哎，老師你別打趣我了，我來給你送同學們的禮物。”然後他一擡頭就發現了站在老師工位另一側的雲瞻，對方恰好也擡眸看了一眼他。
“先謝謝你啦，等一下我上課我再去謝謝同學們，當課代表麻煩你了。”
老師關註到了賀寧嶼的反應，給他介紹雲瞻：“你們倆應該認識吧？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同時在辦公室見到你們倆。”
兩人平常見不到也正常，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而且交作業的時間也不一樣。
但兩人還是都非常默契地點了一下頭，雖然賀寧嶼並不確定對方認不認識自己。
“哈哈是我多問了，一個年級的而且還都那麽優秀，肯定是認識的。來，老師給你們顆糖，感謝你們願意當我的課代表。”
賀寧嶼：“謝謝老師！”
雲瞻：“謝謝老師。”
數學老師又露出一個大方的笑：“沒事，快上課了先回去吧。”
就在雲瞻踏出門口的那一刻，突然被一個人叫住了，他回頭就看見了比自己矮一點的賀寧嶼。
賀寧嶼說：“同學，你的糖是什麽口味的？我芒果過敏，可以和你換一個嗎？”
雲瞻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草莓味的糖，擡手遞給了賀寧嶼，然後一直看著賀寧嶼，也不說話。
就在賀寧嶼快懵了的時候，他才終於吐出幾個字：“是草莓味的，給你了。”
賀寧嶼呆呆地點了一下頭：“哦哦……那我這個給你吧。”
雲瞻好像很猶豫一般，最後還是接過糖果，說了一聲：“謝謝。”
明明對話已經結束了，倆人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直到廣播站的學姐林夏岑有事來找賀寧嶼，雲瞻才慢慢移步離開。
林夏岑說：“小賀，明天中午我們臨時要開個會，新學期我們要開始招新了。”
賀寧嶼聞言點了點頭：“嗯，我準時到！”
賀寧嶼中考的成績按道理應該是進不了的二中的，最多可以去略遜於二中的一中，但是他申請了藝考生，所以就來到了二中。
並且在高一老師的建議下，他打算高考也走藝術這條路。
他至今還記得當時老師對他說的話：“寧嶼啊，你的聲音很優越啊，以你現在的成績可能不能上到國內特別好的大學。但是如果你去申請播音藝術生的話，可能可以上到播音專業排名前幾的大學，你可以考慮藝術生看看……”
“誒誒，發什麽呆呢？”陳訓用手在賀寧嶼面前揮了揮，“我剛剛講話你聽見沒有？”
“啊？你剛剛說什麽？”回神的賀寧嶼滿眼迷茫。
“……”
“我說，這周中秋，你還要去訓練嗎？有空的話陪我去買兩件東西。”
賀寧嶼有在外面報機構，但是是兩周一次課，“這周不去，你要買什麽？”
“我妹快生日了，給她買兩本繪本。”
“哦，那我陪你去吧，順便去買兩本書。”賀寧嶼想了想這周末的安排，突然問：“你妹多大來著？”
“五歲啊，你忘了？”
賀寧嶼大吃一驚，“你妹五歲了？”
陳訓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還當她是小嬰兒啊？”
“是啊，還想說送她一個奶瓶。”
陳訓笑著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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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剛下課，便有一道“魔鬼”音樂從操場傳來。
二中的課間操是在第二節課下課，也就是說，很多學生甚至下課還沒來得及趴下睡覺就要去操場集合跑操了。
“唉，這才開學第一天，又要去跑那個不知道有什麽用的操了，每次跑完都一身汗身體黏黏的難受死了，一想到還要跑兩年……”賀寧嶼前面的幾個女生雖然在抱怨，但還是認命一般地走向門口。
賀寧嶼聽到後遞了包紙給那幾個女生，還安慰她們：“不要難過啦，今天是我值廣播站，說吧，你們想聽什麽歌啊。”
“啊啊啊啊啊，小賀你最好了，請放我偶像的新歌，大恩不言謝！”
“沒問題。”
作為廣播站的工作人員，賀寧嶼一周大概可以逃兩次跑操，加上他有時會借口他藝術生的身份假裝訓練實則逃操。
“今天又不跑？”陳訓倚在門口等賀寧嶼。
“嘻嘻，對呀，今天我值日。”賀寧嶼一臉賤兮兮的朝陳訓笑。
陳訓低頭嘆了口氣：“唉，別以後體測一千米都跑不完。”
“你！”賀寧嶼作勢就要抓他，“有種你別跑。”
廣播站一共兩個，一個在圖書館，一個在操場主席臺旁邊。為了區分兩個地方，他們一般管操場這個叫廣播室。
每次賀寧嶼播放音樂後就會從廣播室裏出來，像領導一樣站在主席臺旁邊視察同學跑操。
他一手撐腰，假裝自己是體育老師，小嘴還不停的叭叭：“嗯，今天四班跑得非常整齊，五班也不錯，”甚至還會因為個別班級跑得太亂而露出嫌棄的神情，“咦，七班跑得亂糟糟的。”
看著看著，就突然在一個班裏發現了雲瞻的身影，他在方陣裏挺突出的，表情淡然，哪怕額角的汗都要流下卻也依舊無動於衷。
然後又在十三班裏一眼看到了陳訓，陳訓朝主席臺的賀寧嶼打了個招呼，隨後又繼續跑了。
陳訓還是老樣子，不管什麽活動一結束就會去主席臺找賀寧嶼。
陳訓：“快點昂，等下還要去洗個臉。”
賀寧嶼空出一只手給陳訓比了一個“OK”的手勢，“Wait a minute（等一下），我關完這個就好了。”
賀寧嶼剛關完設備從廣播站出來時就正好碰上了跑完操在主席臺前路過的雲瞻。
由於天氣燥熱又剛剛運動過的原因，雲瞻的脖子上和額頭處起了一層細細的汗，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液浸濕了一些。
出於習慣賀寧嶼甚至想拿出紙巾分給雲瞻一張，但因為陳訓的催促還是沒給成。
“好啦好啦，別催了，快點去洗你那金貴的臉吧。”
陳訓在二中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家境優渥、長得高，還帥，妥妥的高富帥。是不少同學心中的理想男友形象。
可這樣的人卻天天只和賀寧嶼走一起，吃飯一起、放學一起。
“今天中午去一飯吃？”
二中校區比較大，為了方便學生吃飯，學校在靠近教學樓和宿舍兩個地方分別開設了一個食堂。教學樓那個叫一飯，另一個則是二飯。
洗完臉的陳訓用紙巾擦了把臉：“可以啊，一飯周一是不是有你喜歡的蘑菇。”
“被你猜對啦，我要去吃蘑菇。”
“怎麽這麽喜歡吃蘑菇，難道你上輩子是小蘑菇精？”
“哦，那你就是牛肉精。”賀寧嶼雖然沒有跑操沒有出汗但也順便洗了個臉，“上課了，我先回去了。”
陳訓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切，小蘑菇。”
——
日夜更疊，賀寧嶼桌上的日歷被劃掉幾個數字，明天就是教師節了。
作為數學課代表的賀寧嶼要負責代表全班同學給數學老師送教師節禮物。
禮物呢，也不是特別貴重，就是一個外形比較獨特的馬克杯。
翌日教師節，賀寧嶼抱著一個精美的禮物盒和一些小女生特意寫的賀卡走到辦公室，推開門，“報告。”
先是數學老師先反應過來，“呀，小主持人來幹什麽？”
數學老師已經在二中教書很多年了，對待不同的學生會有不同的方式，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好老師。
“哎，老師你別打趣我了，我來給你送同學們的禮物。”然後他一擡頭就發現了站在老師工位另一側的雲瞻，對方恰好也擡眸看了一眼他。
“先謝謝你啦，等一下我上課我再去謝謝同學們，當課代表麻煩你了。”
老師關註到了賀寧嶼的反應，給他介紹雲瞻：“你們倆應該認識吧？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同時在辦公室見到你們倆。”
兩人平常見不到也正常，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而且交作業的時間也不一樣。
但兩人還是都非常默契地點了一下頭，雖然賀寧嶼並不確定對方認不認識自己。
“哈哈是我多問了，一個年級的而且還都那麽優秀，肯定是認識的。來，老師給你們顆糖，感謝你們願意當我的課代表。”
賀寧嶼：“謝謝老師！”
雲瞻：“謝謝老師。”
數學老師又露出一個大方的笑：“沒事，快上課了先回去吧。”
就在雲瞻踏出門口的那一刻，突然被一個人叫住了，他回頭就看見了比自己矮一點的賀寧嶼。
賀寧嶼說：“同學，你的糖是什麽口味的？我芒果過敏，可以和你換一個嗎？”
雲瞻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草莓味的糖，擡手遞給了賀寧嶼，然後一直看著賀寧嶼，也不說話。
就在賀寧嶼快懵了的時候，他才終於吐出幾個字：“是草莓味的，給你了。”
賀寧嶼呆呆地點了一下頭：“哦哦……那我這個給你吧。”
雲瞻好像很猶豫一般，最後還是接過糖果，說了一聲：“謝謝。”
明明對話已經結束了，倆人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直到廣播站的學姐林夏岑有事來找賀寧嶼，雲瞻才慢慢移步離開。
林夏岑說：“小賀，明天中午我們臨時要開個會，新學期我們要開始招新了。”
賀寧嶼聞言點了點頭：“嗯，我準時到！”
賀寧嶼中考的成績按道理應該是進不了的二中的，最多可以去略遜於二中的一中，但是他申請了藝考生，所以就來到了二中。
並且在高一老師的建議下，他打算高考也走藝術這條路。
他至今還記得當時老師對他說的話：“寧嶼啊，你的聲音很優越啊，以你現在的成績可能不能上到國內特別好的大學。但是如果你去申請播音藝術生的話，可能可以上到播音專業排名前幾的大學，你可以考慮藝術生看看……”
“誒誒，發什麽呆呢？”陳訓用手在賀寧嶼面前揮了揮，“我剛剛講話你聽見沒有？”
“啊？你剛剛說什麽？”回神的賀寧嶼滿眼迷茫。
“……”
“我說，這周中秋，你還要去訓練嗎？有空的話陪我去買兩件東西。”
賀寧嶼有在外面報機構，但是是兩周一次課，“這周不去，你要買什麽？”
“我妹快生日了，給她買兩本繪本。”
“哦，那我陪你去吧，順便去買兩本書。”賀寧嶼想了想這周末的安排，突然問：“你妹多大來著？”
“五歲啊，你忘了？”
賀寧嶼大吃一驚，“你妹五歲了？”
陳訓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還當她是小嬰兒啊？”
“是啊，還想說送她一個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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