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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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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皮斯克不傻, 相反,他在組織裏能爬到現在的位置,還很聰明。組織裏精通易容的只有兩個人, 貝爾摩得和日內瓦, 但想到某些傳聞。

皮斯克盯著指著他的槍口,說道:“是你,日內瓦?”明一沒有應聲, 和皮斯克的放松囂張不同, 他雙手持槍, 子彈上膛,保險打開,指著他的槍口紋絲不動。

“你覺得你能瞞多久……”皮斯克繼續說道:“那位先生要是知道他忠心的下屬為了他的小情人背叛組織,你說,他會怎麽處置你們兄弟倆?”

“砰!”子彈出膛, 一發子彈打在了皮斯克的皮鞋旁邊,大理石地板被打的粉碎,碎石子濺起撞上了皮斯克裸/露的腳踝,“閉嘴!”明一用低沈帶著煙腔的聲音說道:“再說一句, 打的就是你的腿。”

皮斯克腦袋發懵, 但他沒有放棄,還在找尋機會逃跑。

此時,從酒窖大門方向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十幾個人魚貫而入, 都是荷槍實彈的公安,皮斯克看著仿佛從天而降的便衣們, 逃無可逃的他只能束手就擒。

皮斯克成擒,風見推著那輛皮斯克頗為眼熟的小推車進了酒窖。皮斯克松了口氣,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日內瓦似乎不打算殺他——

他還有什麽價值——皮斯克驚疑不定地看著周圍的人。

這些人手持槍械,聽從日內瓦的命令,皮斯克還以為是日內瓦雇傭的雇傭兵。

此時,打頭的那個人手捂了捂耳朵,耳機裏說了什麽,他放下手,匯報道:“頂樓和貨梯已經封鎖,撤離道路保持暢通,您的兄長已經走了。”

明一關掉手槍保險,手握著槍柄遞給身旁的公安,說道:“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話,這把槍就是枡山憲三用來謀殺吞口重彥的武器,你們拿去和美術燈留存的彈道比對。”

“是,長官。”

長官?皮斯克整個人都楞住了——什麽意思,難道?

此時,站在一旁的公安摸出一個小瓶,他把沒開包裝的註射器遞到明一手邊,明一撕開註射器包裝,針頭紮進麻醉劑的小瓶裏,皮斯克看著逐漸靠近的針頭,他瑟縮了一下,卻被兩邊的公安按住肩膀。

皮斯克死命掙紮起來,但身側的公安手像鉗子一樣壓住他:“你是公安的人,你哥要是知道……?”

皮斯克看著“雪莉”蹲下來,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吐出的三個字讓他心臟拔涼:“他知道。”明一聲音輕快:“過幾天見,皮斯克。”針頭紮進皮斯克的脖頸裏,皮斯克昏死過去。

“東西呢?”明一問道。

風見手伸進風衣口袋裏,掏出一枚煙/霧彈遞給明一,明一接了過去,順手裝進了口袋裏,風見匯報道:“記者已經就位了。”

明一接了過去:“辛苦了,推走吧!”

昏死過去的皮斯克被戴上手銬,擡頭的擡頭,擡腳的擡腳,他蜷縮進小推車上的紙箱裏,風見點點頭,招招手,風見打頭,推著小車車,公安們麻溜地撤退了。

明一走到放著滅火器的消防櫃旁邊,他打開櫃門,拎出一個滅火器,擡步走到窗邊,他一手揪著把手,一手扶著瓶身,掄圓了砸向窗戶,明一把滅火器放在墻根,他從口袋裏掏出煙霧彈,在墻根邊蹲下,拉栓,放好,站起身往大門跑去。

……

伏特加靠在椅子上,他手捂著傷口,手臂傳來一陣陣的抽痛,手心一片濕潤,他有點慌,大哥開槍挑了地方,避開了大血管,但畢竟是子彈貫穿傷,要是不處理,萬一發炎了……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伏特加松開捂住傷口的手,下意識地摸向擱在一旁的手槍,黑澤陣瞥了他一眼,伏特加一楞,收回了手。

黑澤陣脫掉了一半袖子,赤著上半身,右上上臂赫然一條青黑的淤青,他右手捏著紅黴素軟膏,側身看向玄關,明一推門走了進來,明一手裏提著個黑色雙肩包,伏特加看向銀色短發的青年——目露期待。

而明一快步走到黑澤陣身邊,關切問道:“陣哥,沒事吧?”

“沒事。”黑澤陣回答,順手把軟膏和面前遞給弟弟。

少爺,看看我,看看我啊——伏特加抿緊唇,閉緊嘴,無聲吶喊——看看我,我有事!

明一把軟膏和面前放在一邊,他手指虛虛點在他哥的淤青上,明一的手穿過黑澤陣的腋下,手指往上托著按了按,明一問道:“疼嗎?”黑澤陣搖頭,明一手落在淤青上,又問道:“只是這裏疼?”

“嗯,脹痛。”

排除骨裂,這多輕的傷,都沒破皮——黑澤陣仿佛知道他弟在腹誹什麽,側首,擡眸,就看著他幼弟眼皮一耷拉,手落了下去。

明一拎起腳邊的雙肩包,他拉開背包的拉鏈,從裏面拿出一包便利店買的食用冰出來,他快步走進廚房,撕了一個保鮮袋,方塊冰倒進袋裏,袋子口系緊,明一從包裏扯出一塊毛巾——袋子標簽還沒剪,疊起來覆著保鮮袋。

“陣哥,敷一下,”明一說道:“冰敷效果會比塗藥效果要好得多,二十四小時後才能熱敷。”

明一擡眸,兄弟倆目光交錯——沒有不管你的,哥,信我!

明一看著他哥嘴角往上一勾,又壓了下去。明一會垂下眼皮,一頓,眼眸一挑看向伏特加,人高馬大的殺手委屈巴巴地坐在椅子上,一條紗布勒系在胳膊頂端,手捂著傷口,指縫裏溢出鮮血。

不哼不叫。

黑澤陣收回視線,擡手托著冰袋,按在青黑的淤青上,冰袋貼在患處,急速降低的溫度緩解了傷口傳來的酸痛。

明一眸眼一動,又落在自家大哥身上,沖著伏特加挑挑眉——你看看人家。

黑澤陣看向幼弟,緩開尊口:“你知道我怎麽受的傷,對吧?”

明一心頭被紮了一刀——嗯,是他哥,是他的好哥哥給他另一個好哥哥來的一下。

“是啊,少爺,”伏特加不明所以,卻還是給他大哥幫腔:“你是不知道,今天本來我們能幹掉雪莉的,要不是黑麥那個叛徒突然帶著公安出現,我們怎麽可能手上?也虧得大哥牽制公安的視線,日內瓦你才能做掉皮斯克嘛。”

明一擡起手,在他哥沒受傷的肩上按了按,輕聲說道:“是我的錯。”

說不清道不明,黑澤陣再度擡眸,眼眸低垂,錯過了明一眼底的得意——自家大哥,好哄得很!

伏特加解析不了這兄弟倆的眼神交流,就覺得他大哥和他弟弟之前的氛圍自然又融洽,真是感天動地兄弟情,伏特加都沒註意明一走到了身邊,手都落在他的右臂上。

“哎喲!”

“別叫!躺茶幾上。”比起對他哥的輕言細語,明一聲音發冷,伏特加閉緊了嘴,梗著脖子動也不動了,咬著牙,只敢用餘光偷瞄明一手裏的動作。

明一從雙肩包裏掏出醫療包,他帶上乳膠手套,拿出剪刀,剪開伏特加的西服,“忍著點。”

伏特加呲牙:“好!”

註射麻醉劑、清創、縫合、上藥、包紮,傷口被註射了麻醉劑,伏特加只能感覺到有剪刀和鑷子在他傷口了攪和,等明一給他包紮好,伏特加已經沈沈地睡了過去。

待伏特加醒來,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他從茶幾上爬起來,叫了聲:“大哥?”

沒有人,伏特加低頭看去,地面已經拖幹凈了,那些醫療垃圾也被清理了,就是不見兄弟倆,伏特加掏出手機,剛想打個電話問一下,摁亮屏幕,就看到了屏幕上兩個短信的標識。

發件人:黑澤明。

伏特加點開短信:

傷口已經處理好,註意不要沾水,每天記得換藥重新包紮,如果發燒,或者發現傷口發炎了告訴我,拆線的時候我再來。安全屋鑰匙在玄關櫃子上,最近低調點。

伏特加點開另一條短信,是一條銀行的轉賬信息,是一筆二十萬日元的轉賬,備註是:辛苦了,好好休息。

嘿嘿嘿,伏特加抱著手機笑起來,還得是日內瓦。

……

紅燈旁的倒計時亮了起來,十,九,八……

明一看向身側,他哥放松地坐在副駕駛上,手指滑著屏幕正挑著歌曲,手機連著藍牙,黑澤陣手指輕點,歌曲切換到勁爆的搖滾樂《Enemy》。

紅燈變綠,明一手握方向盤,他發動汽車,寶馬X5加速很快,現在是晚上十一點,路上的車已經很少了。

此時,手機亮了起來,沒有備註的電話打了進來,明一伸手,接通了電話。

音樂自動停止,秀一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明?”

“嗯?”明一應道:“怎麽了?”

“柯南見你半天沒回家,”秀一說道:“很擔心,非要我跟你打個電話。”

“明一,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明一說道:“你在哪,怎麽還不回去?”

“我在家裏,小哀已經回博士家了,我們都是沒事,就是……”

“我沒事。”

柯南松了口氣:“我還擔心你出了什麽事,萬一你出來的時候遇到Gin,我……你要出了什麽事,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明一瞥見自家大哥的眉梢挑了挑,說道:“我在開車,今晚不回去了,打算和我哥一起回公寓。”

“不行,你得過來一下,”柯南語氣急促:“諸星先生手臂上被琴酒打出的傷口將近3厘米,血流不止,按壓無法止血,你得過來給他縫針!Gin那個惡棍他……”電話裏傳出隱約的笑聲。

黑麥不會處理傷口?不見得吧,這家夥八成是想讓他過去,趁機問他怎麽不告訴柯南他和陣哥的關系。

“好,”明一打斷柯南的話,說道:“我一會就回來,你留黑麥在家裏,先回毛利事務所,現在晚上十一點了,不早了。”

“我知道了,”柯南松了口氣:“諸星先生也不方便去醫院,組織的人還在追殺他,萬一他們去查誰處理過槍傷,很容易就找到他。你慢點開車,註意安全。”

“好,晚安。”

“晚安。”

明一掛斷了電話,餘光瞥向他哥,他哥靠在車座靠背上,身子微斜,頭微微仰起,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眼睛卻是瞇著的——Gin那個惡棍——完了,完了,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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