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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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環
閔雨婷走了。
她沒熬過化療。
姚望沒想到這麽突然。
她朋友圈裏是父母代發的消息：雨婷已因白血病離世，大家有事可以告訴我們，這個號三個月後停用。
姚望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一個人從身邊離開，他和閔雨婷是沒有什麽很深的交情，但是死亡是永恒的人生永恒的主題，沒有人不會感受到死亡，包括自己。
姚望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失去一個朋友的感覺是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上一秒還在和你談笑風生，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姚望能回憶起他們交談的每個細節，他的情緒和第一次見閔雨婷時交融了。
比死去更可怕的是遺忘。
至少他能記住閔雨婷，也能記住宋晚意。
掛念是人被珍視的證據，
因為在學校，姚望只能通過手機發送哀悼消息。
他不能停步，此時距高考還剩21天，四模進展中，姚望不緊張是假的。
他頂著兩次模考失利的壓力，將自己保持在最好狀態，像平常一樣學，像平常一樣休息。
吳濤甚至都沒察覺到他的逞強，還是每天樂呵呵的和他一起走、一起玩。
事實上，這種狀態確實不錯。
四模結果下來，他又沖回了班級第三，雖然感覺少了幾分，但姚望大體上是滿意了。
“哎喲，姚哥不錯啊，東山再起了啊。”吳濤一手摟著他，笑嘻嘻道。
“叫得不錯，晚上吃什麽，這頓我請了。”姚望顯然也比較滿意。
“螺獅粉，給我加雞爪。”吳濤說。
“把趙一陽也喊出來，一起吃一頓。”姚望想起窩在家的趙一陽，好歹也是好兄弟，玩了這麽久的朋友。
提到朋友，他突然又想起了閔雨婷。
“哎，行，我約他。”吳濤比了個OK的手勢。
三人在店裏吃螺獅粉，這家物美價廉，來的人很多。
趙一陽已經放棄了他的皇帝身份，穿得烏漆嘛黑的，還帶了幾條鐵鏈子。
“你非主流啊。”姚望一看見就調侃。
“老子在玩樂隊，帥不帥。”趙一陽拎著他的鐵鏈子，自信都快溢出了臉。
姚望夾起一個雞腿，而後搖頭，“你像格格巫。”
“滾你大爺的，我在網上認識幾個玩樂器的朋友，已經組建好了樂隊，到時候我敲架子鼓。”趙一陽顯然十分滿意。
“我覺得更像撥浪鼓。”搖頭晃腦的，吳濤都不知道他會玩架子鼓，趙一陽也沒在人前裝過這個逼。
“好了，少廢話，本皇的粉呢？”趙一陽還是個搖滾皇帝。
“粉絲加一。”吳濤滿足他的虛榮心。
以他超e的性格，玩樂隊確實有優勢。
趙一陽在各平臺發布作品，不過兩個月，粉絲數已經到了兩萬，這數據還是很好的，只要做下去，以後準能紅。
姚望看了他搖頭晃腦的視頻後，也不得不感慨趙一陽在這方面真有點子天賦，像個人樣兒。畢竟他從小聽邁克爾傑克遜的音樂長大，有點偶像的風格也無可厚非。
說不定以後這小子真走出路來了，姚望想。他打算暑假去報個心理輔導班，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同時他也看過不少心理學相關的書，例如《自卑與超越》《高敏感是一種天賦》《夢境心理學》他對心理方面需要更多理解。
吳濤沒什麽打算，只想快點放假，然後去上海親戚家玩幾天，順便去外灘轉轉，看看海什麽的。
各人的路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沒必要強求什麽。
像張冕玩cos玩得賊六，一周就能拍一組片子，各大平臺粉絲都不少，自己靠接cos委托就賺了三四千，何嘗不是一條道路？
律師，宋晚意以前是真想過當一名律師的，但發展總是事與願違，陰差陽錯。
她以前幹過的亂七八糟的事，例如吵架，丟蟑螂，打架，休學，自殘，逃課……
一步一步，越幹越大膽，越幹越出格，她報覆心這麽強，甚至有時會被自己的惡念嚇一跳，出了心理問題的人真的能勝任律師這個職務嗎？宋晚意在懷疑自己。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不說遠的，就近兩年她能控制情緒不做什麽出格的事嗎？未必，覆水難收不是說說而已。
六年的夢想，在高三這一最重要的一年，某個平靜的一天，宋晚意輕輕松松放棄自己了，也放棄自己的夢想了。
她不配，結論是這樣，她想明白了，一個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能幹什麽事？什麽都幹不成。
宋晚意也說不準什麽時候對自己失望的，但當她察覺到時，自己已經在懸崖邊上了。
好累，她疲倦地想。
此時，學期上了一半，宋晚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還能幹什麽呢？她這麽沒用。她厭惡這三年失敗的人生，她不能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她對自己近乎苛刻。
人怎麽可能會完美？所謂的完美是絕對的利他性，但沒有人不利己，人生來便是為自己而活的，這時的宋晚意實在想不通，也繞不出來。
此時，手機裏傳來姚可遇難的信息。
她被猥褻了。
看著這痛苦的語氣，還有令人心疼的文字，宋晚意幾乎能想象到她在哭了。
可能是被姚可的心情感染了，宋晚意躁期過去，但郁期提前來了，她縮在被子裏打字，手微微發抖，還是盡力安慰著姚可。
宋晚意沒有依靠，但她此時是姚可的依靠。
宋晚意：沒事，你盡全力把他搞進監獄，是最大的報覆。
她沒有透露分毫抑郁情緒，而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語氣安慰姚可，因為宋晚意知道自己不適合向人吐露心聲，但她很擅長安慰人。
可能醫者不能自醫吧，她覺得有點好笑。
宋晚意安慰著安慰著，終於緩緩睡了過去，她最近經常只睡三個小時，沒有任何困意，甚至連三個小時都睡不飽，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猝死。
大概是姚可的事讓她聯想到以前的遭遇，宋晚意做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夢。
夢裏是那個惡心的油膩男對她上下其手，宋偉勁在一旁看著笑著，自己卻無力反抗。
很糟糕，很糟糕，宋晚意猛然驚醒，眼神惶恐不安，這種無力感真的太可怕了，她深呼了一口氣，排解心中的郁氣，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後，她即刻又冷了臉，宋晚意討厭自己的懦弱，不允許自己有懦弱的表現，更不允許在別人面前丟臉。
點開手機，屏幕比外面月亮還亮，現在是淩晨三點半，她知道自己鐵定是睡不著了，只能在慢慢長夜裏熬著時間。
“熬”字難啊，她熬了這麽多年，怎麽看不見未來的光呢？
人生好不公平，宋晚意也會自怨自哀。
悲痛煩惱到一定程度，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只有感受到疼痛時，才能緩解壓力，清醒地明白自己還活著，而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宋晚意放下水果刀，隨意在手腕上貼了個創可貼，也算是心理安慰了。
天氣又冷了，裹挾著寒風，撲向萬物，楓樹不要命地燃，不要命地死，荼蘼之感愈甚。
宋晚意提起水壺，給自己杯子裏倒了點熱水，就著騰騰熱氣緩緩喝下去，身體暖和了點。
如果不是這段記憶和之前的推測，姚望甚至不知道宋晚意和姚可有過這麽一段往事。
姚望幫過失意時的宋晚意，宋晚意撫慰過受傷時的姚可，姚可又向哥哥學習，希望成為像姚望一樣優秀的人。
這是一種善意的閉環，冥冥之中真的有緣份存在。
姚望的隨手之舉並不少，也獲得過一些好感，但看到這個閉環時，他竟一時失語。
他從床上起來，掀開窗簾，又是天亮了。
距高考只有19天。
他該抽回神做事了，迎接五模的來臨。
這是高考前最後一次模考，姚望有信心考好。
吳濤似乎有些頹廢，最近總一副得過且過的模樣，叫人看了怪同情的。
早上，姚望買了個手抓餅，摟著吳濤，咬了一口問：“心情不好啊？”
“還行吧，就又破碎了唄。”吳濤也逐漸接受破碎哥的稱呼，他還是沒在上段感情裏緩過神。
“你旺旺碎冰冰啊，”姚望咽了下去，立即轉移話題，“話說我網購了個盆栽，昨天發的照片你看了沒？”
“什麽照片？”吳濤昨晚洗了個澡打了兩把游戲就睡了，什麽都沒看。
“水仙花啊，雖然它春天開，但不妨礙我對它的喜歡。”姚望樂呵呵的。
希臘神話中，俊美少年納西索斯為自己的容貌傾倒，他想閔雨婷送給宋晚意水仙花手鏈的意思是希望她更愛自己。
“石蒜？”吳濤對此表示了一點的好奇，“能吃不？”
“去你的，老婆餅裏有老婆嗎？”姚望拍了下這個不懂浪漫的人，“枇杷樹上有枇杷嗎？”
“當然有啊。”他回的第二問。
“不，有摘枇杷的傻逼，”姚望前句話罵他，後句話安慰，“腿好了就好好高考，別去摘了，好了傷疤忘了痛。”安慰得很委婉。
“滾一邊去。”吳濤顯然把他也當成傻逼，還有趙一陽。
他們三互相為彼此的傻逼，相親相愛，相愛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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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雨婷走了。
她沒熬過化療。
姚望沒想到這麽突然。
她朋友圈裏是父母代發的消息：雨婷已因白血病離世，大家有事可以告訴我們，這個號三個月後停用。
姚望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一個人從身邊離開，他和閔雨婷是沒有什麽很深的交情，但是死亡是永恒的人生永恒的主題，沒有人不會感受到死亡，包括自己。
姚望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失去一個朋友的感覺是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上一秒還在和你談笑風生，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
姚望能回憶起他們交談的每個細節，他的情緒和第一次見閔雨婷時交融了。
比死去更可怕的是遺忘。
至少他能記住閔雨婷，也能記住宋晚意。
掛念是人被珍視的證據，
因為在學校，姚望只能通過手機發送哀悼消息。
他不能停步，此時距高考還剩21天，四模進展中，姚望不緊張是假的。
他頂著兩次模考失利的壓力，將自己保持在最好狀態，像平常一樣學，像平常一樣休息。
吳濤甚至都沒察覺到他的逞強，還是每天樂呵呵的和他一起走、一起玩。
事實上，這種狀態確實不錯。
四模結果下來，他又沖回了班級第三，雖然感覺少了幾分，但姚望大體上是滿意了。
“哎喲，姚哥不錯啊，東山再起了啊。”吳濤一手摟著他，笑嘻嘻道。
“叫得不錯，晚上吃什麽，這頓我請了。”姚望顯然也比較滿意。
“螺獅粉，給我加雞爪。”吳濤說。
“把趙一陽也喊出來，一起吃一頓。”姚望想起窩在家的趙一陽，好歹也是好兄弟，玩了這麽久的朋友。
提到朋友，他突然又想起了閔雨婷。
“哎，行，我約他。”吳濤比了個OK的手勢。
三人在店裏吃螺獅粉，這家物美價廉，來的人很多。
趙一陽已經放棄了他的皇帝身份，穿得烏漆嘛黑的，還帶了幾條鐵鏈子。
“你非主流啊。”姚望一看見就調侃。
“老子在玩樂隊，帥不帥。”趙一陽拎著他的鐵鏈子，自信都快溢出了臉。
姚望夾起一個雞腿，而後搖頭，“你像格格巫。”
“滾你大爺的，我在網上認識幾個玩樂器的朋友，已經組建好了樂隊，到時候我敲架子鼓。”趙一陽顯然十分滿意。
“我覺得更像撥浪鼓。”搖頭晃腦的，吳濤都不知道他會玩架子鼓，趙一陽也沒在人前裝過這個逼。
“好了，少廢話，本皇的粉呢？”趙一陽還是個搖滾皇帝。
“粉絲加一。”吳濤滿足他的虛榮心。
以他超e的性格，玩樂隊確實有優勢。
趙一陽在各平臺發布作品，不過兩個月，粉絲數已經到了兩萬，這數據還是很好的，只要做下去，以後準能紅。
姚望看了他搖頭晃腦的視頻後，也不得不感慨趙一陽在這方面真有點子天賦，像個人樣兒。畢竟他從小聽邁克爾傑克遜的音樂長大，有點偶像的風格也無可厚非。
說不定以後這小子真走出路來了，姚望想。他打算暑假去報個心理輔導班，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同時他也看過不少心理學相關的書，例如《自卑與超越》《高敏感是一種天賦》《夢境心理學》他對心理方面需要更多理解。
吳濤沒什麽打算，只想快點放假，然後去上海親戚家玩幾天，順便去外灘轉轉，看看海什麽的。
各人的路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沒必要強求什麽。
像張冕玩cos玩得賊六，一周就能拍一組片子，各大平臺粉絲都不少，自己靠接cos委托就賺了三四千，何嘗不是一條道路？
律師，宋晚意以前是真想過當一名律師的，但發展總是事與願違，陰差陽錯。
她以前幹過的亂七八糟的事，例如吵架，丟蟑螂，打架，休學，自殘，逃課……
一步一步，越幹越大膽，越幹越出格，她報覆心這麽強，甚至有時會被自己的惡念嚇一跳，出了心理問題的人真的能勝任律師這個職務嗎？宋晚意在懷疑自己。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不說遠的，就近兩年她能控制情緒不做什麽出格的事嗎？未必，覆水難收不是說說而已。
六年的夢想，在高三這一最重要的一年，某個平靜的一天，宋晚意輕輕松松放棄自己了，也放棄自己的夢想了。
她不配，結論是這樣，她想明白了，一個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能幹什麽事？什麽都幹不成。
宋晚意也說不準什麽時候對自己失望的，但當她察覺到時，自己已經在懸崖邊上了。
好累，她疲倦地想。
此時，學期上了一半，宋晚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還能幹什麽呢？她這麽沒用。她厭惡這三年失敗的人生，她不能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她對自己近乎苛刻。
人怎麽可能會完美？所謂的完美是絕對的利他性，但沒有人不利己，人生來便是為自己而活的，這時的宋晚意實在想不通，也繞不出來。
此時，手機裏傳來姚可遇難的信息。
她被猥褻了。
看著這痛苦的語氣，還有令人心疼的文字，宋晚意幾乎能想象到她在哭了。
可能是被姚可的心情感染了，宋晚意躁期過去，但郁期提前來了，她縮在被子裏打字，手微微發抖，還是盡力安慰著姚可。
宋晚意沒有依靠，但她此時是姚可的依靠。
宋晚意：沒事，你盡全力把他搞進監獄，是最大的報覆。
她沒有透露分毫抑郁情緒，而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語氣安慰姚可，因為宋晚意知道自己不適合向人吐露心聲，但她很擅長安慰人。
可能醫者不能自醫吧，她覺得有點好笑。
宋晚意安慰著安慰著，終於緩緩睡了過去，她最近經常只睡三個小時，沒有任何困意，甚至連三個小時都睡不飽，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猝死。
大概是姚可的事讓她聯想到以前的遭遇，宋晚意做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夢。
夢裏是那個惡心的油膩男對她上下其手，宋偉勁在一旁看著笑著，自己卻無力反抗。
很糟糕，很糟糕，宋晚意猛然驚醒，眼神惶恐不安，這種無力感真的太可怕了，她深呼了一口氣，排解心中的郁氣，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後，她即刻又冷了臉，宋晚意討厭自己的懦弱，不允許自己有懦弱的表現，更不允許在別人面前丟臉。
點開手機，屏幕比外面月亮還亮，現在是淩晨三點半，她知道自己鐵定是睡不著了，只能在慢慢長夜裏熬著時間。
“熬”字難啊，她熬了這麽多年，怎麽看不見未來的光呢？
人生好不公平，宋晚意也會自怨自哀。
悲痛煩惱到一定程度，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只有感受到疼痛時，才能緩解壓力，清醒地明白自己還活著，而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宋晚意放下水果刀，隨意在手腕上貼了個創可貼，也算是心理安慰了。
天氣又冷了，裹挾著寒風，撲向萬物，楓樹不要命地燃，不要命地死，荼蘼之感愈甚。
宋晚意提起水壺，給自己杯子裏倒了點熱水，就著騰騰熱氣緩緩喝下去，身體暖和了點。
如果不是這段記憶和之前的推測，姚望甚至不知道宋晚意和姚可有過這麽一段往事。
姚望幫過失意時的宋晚意，宋晚意撫慰過受傷時的姚可，姚可又向哥哥學習，希望成為像姚望一樣優秀的人。
這是一種善意的閉環，冥冥之中真的有緣份存在。
姚望的隨手之舉並不少，也獲得過一些好感，但看到這個閉環時，他竟一時失語。
他從床上起來，掀開窗簾，又是天亮了。
距高考只有19天。
他該抽回神做事了，迎接五模的來臨。
這是高考前最後一次模考，姚望有信心考好。
吳濤似乎有些頹廢，最近總一副得過且過的模樣，叫人看了怪同情的。
早上，姚望買了個手抓餅，摟著吳濤，咬了一口問：“心情不好啊？”
“還行吧，就又破碎了唄。”吳濤也逐漸接受破碎哥的稱呼，他還是沒在上段感情裏緩過神。
“你旺旺碎冰冰啊，”姚望咽了下去，立即轉移話題，“話說我網購了個盆栽，昨天發的照片你看了沒？”
“什麽照片？”吳濤昨晚洗了個澡打了兩把游戲就睡了，什麽都沒看。
“水仙花啊，雖然它春天開，但不妨礙我對它的喜歡。”姚望樂呵呵的。
希臘神話中，俊美少年納西索斯為自己的容貌傾倒，他想閔雨婷送給宋晚意水仙花手鏈的意思是希望她更愛自己。
“石蒜？”吳濤對此表示了一點的好奇，“能吃不？”
“去你的，老婆餅裏有老婆嗎？”姚望拍了下這個不懂浪漫的人，“枇杷樹上有枇杷嗎？”
“當然有啊。”他回的第二問。
“不，有摘枇杷的傻逼，”姚望前句話罵他，後句話安慰，“腿好了就好好高考，別去摘了，好了傷疤忘了痛。”安慰得很委婉。
“滾一邊去。”吳濤顯然把他也當成傻逼，還有趙一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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